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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妻耍心機 第8章(2)

「怎麼一回事?給我好好解釋清楚!」靳子杰繃著臉,怒聲質問。

此刻,會客室里,不僅方經理在場,連決定將倪小瑤資遣的尤怡伶也被叫來問話。

尤怡伶直到此時才知道,眼前的男人竟是擁有國內外六座香楓渡假村的大老板。

即使先前他投宿這里一段時問,她也不曾有跟他直接面對面的機會,若非方經理介紹,她難以相信年約三十上下的他,竟是這麼厲害的大人物。

但尤怡伶不明白,這樣的大人物,為何因她辭退歹也服務生而大動肝火,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她不認為自己做法有何錯誤,她不單因那些照片及匿名指控就直接對倪小瑤懲處,她也找了她身邊的人問過話,雖有人力挺她無辜,但更有人暗指她從事不當行為。

就算事實並非完全如此,但為顧全大局,避免再茲生事端,她只是做出身為主管當做的決定。

「什麼?!」靳子杰听完尤怡伶詳述不得不辭退倪小瑤的原由,神情驚愕。

援交?!

「胡扯!」靳子杰站起身,怒喝。「照片跟匿名信在哪里?全拿出來給我看!」

簡直太過荒謬!單純樸實的她竟會被指控栽贓這種罪名,還輕易就被采信,因而被資遣,難怪她無法向他說出口。

這未免太過污辱她了!

他氣怒不已,卻忽地想起,他不也曾因听到她接听一通電話就對她產生不堪誤解……

只是那時他會誤解,是因她說的話充滿曖昧,容易讓人想歪,更因他先前曾對扮小三的她產生人格誤會,才會曲解她的話。

如今,她是在什麼情況下被陷害抹黑?

在他看到尤怡伶顯示的證據後,更為惱火,即使有圖文說明,他也能百分百肯定她是被人刻意誣陷。

他無法理解,什麼人要這樣陷害她?她的個性不是會跟人結仇,即使心有不滿,也不會正面跟人沖突,頂多忍無可忍,私下找無人的地方發泄情緒罷了。

她的怒氣怨言轉眼就過,且她天性樂觀開朗,沒道理會跟人結怨。

他想不透背後的原因,一雙沉眸揪著一張張被竄改合成的照片,那原本該是他的位置卻換了不同的男人,而且對方靠她更近、更親密。

明明清楚知道這些照片是假的,可看見一只手臂搭在她肩頭,他莫名就是心里不爽快,若非照片顯示在計算機屏幕上,他也許就直接撕碎了。

胸口頓生無端的酷火,令他怔愕了下。

原來,他在乎她早比自己以為的還多。

「這些照片全被竄改過,光是手機照片那張,木屋的房號就有明顯的矛盾處。

「三0二房的門柱跟三0六房門柱的木牌雕紋並不同。」也許因照片是夜晚拍攝有些昏暗,陷害她的人只粗糙地將房號竄改而已,根本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雖說木屋區不同區域才有風格相異的建築,同一區域皆為外觀相同的木屋建築,但他當初要求設計師在屋里屋外一些細部做出獨特的區分,看似相同的木屋,其實每棟都有其特色。

「更別說其他照片,靠在她身邊的男人全是被移花接木合成上去的!」即使乍看之下照片合成得非常自然,他也能確實指出真相。

「這幾處景點是我要求倪小姐帶我去參觀的,而我並沒有靠她那麼近!」靳子杰強調,話音無比氣悶。

要是讓他揪出這幕後黑手,他絕不輕饒,竟敢如此陷害污辱倪小瑤,還弄出這種讓他看得礙眼的照片來,就算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不堪照片,他也難以容忍。

尤怡伶聞言,心驚了下。

想起當時倪小瑤也強調照片是造假的,尤怡伶原也沒想直接就認定她的罪責,卻因她同寢室同事的說詞而加深懷疑,想說即使她真有被誣陷的可能,那也表示她私下與人有恩怨才會遭陷,基于諸多考慮,仍做出資遣她的決定。

「斬先生,這件事我一定會詳查,盡快給您一個交代。」方經理神色惶惶道。

第一次看見頂頭上司如此盛怒,他也許早該想到靳子杰對倪小瑤的看重,不是單單因為她的服務熱誠。

再者,就事論事,若倪小瑤實屬無辜,理當不該被資遣,如果他當時人在渡假村里,也許會對這件事詳加了解,但他從台北返回時只听尤怡伶簡言報告因故辭退一名服務生,基于對下屬的信任,也沒多追問什麼,知道若非事態嚴重,尤恰伶不會隨便辭退員工。

只是沒想到才回國的靳子杰會憤怒地追究此事,在听到內情後,他不免要責備行事草率的尤怡伶。

「這件事我自己調查,不用打草驚蛇,我自會揪出那個居心叵測的人。」靳子築忿忿道。

他要親自為倪小瑤討回公道,還她清白。

原想澄清她的名牌衣飾及名牌包是他所贈,但又怕解釋起來更引人誤解她,只能做罷。

無論如何,他會盡快查明真相,洗刷她的冤屈……

台北連日下著大雨,天氣濕冷,感覺像冬天提早來臨。

倪小瑤下公交車,撐起傘,迎面冷風拂來,讓穿著厚外套的她,頓覺一陣寒意。

她吸吸鼻子,朝不遠處的銀行走去。

明天母親就要出院了,她得將費用備妥,才在吃了午餐過後前往銀行領出所有存款以支付明天所需費用。

她存簿里全部財產就二十一萬多一怯了領出整數後只剩下幾百塊,而這些錢支付完母親的手衛住院費,也只會剩幾千塊,幸而她還有先前領的薪水及各二個月的遣散費,足夠讓母親出院後買補品及繳房租,然後她便要趕緊找新工作了。

她一手捉著側背包提帶,步出銀行後,不禁有些不安,這輩子從沒帶過這麼多錢在身上。

撐起雨傘後,她左手將背包提帶捉得更緊,心想是不是改搭出租車比較安全。

只是從這里坐回醫院也不過三站,搭公交車只要十五元,搭出租車一定破百,說不定還會超過兩百元……

沒什麼機會搭出租車的她實在估算不出費用,但怎麼想都貴太多了,她還是選擇朝著公車站牌走去。

雨愈下愈大,路面濕轆轆的,她不禁走得更緩慢,一手仍緊按著側背包。

下午兩、三點,大馬路上車輛不多,路旁更無行人走動,只有她一個人縮著肩,緩步而走。

忽地,一陣強風吹起,手上撐的傘開了花,她嚇一跳,擔心下一刻雨傘便被吹走,忙雙手握住雨傘。

待強風呼嘯而過後,她試圖將翻起的傘折回來,完全沒注意到自她走出銀行,身後便有一輛機車跟隨。

原本跟她保持一小段距離的機車一見機不可失,立時加速前進,從她身旁而過的一剎那,在機車後座的男人探手伸向她的側背包,便要一把扯下。

倪小瑤尚來不及意識到突發狀況,出于直覺反應放開傘柄,雙手急忙捉住滑落的背包肩帶。

在機車後座的男人也用力拉址的情況下,一股強勁外力令倪小瑤站不穩,驀地跪跌在地。

但她雙手仍緊緊捉著背包不放。這是母親的醫療費,絕不能被搶。

一陣拉扯後,她被機車拖行,一雙膝蓋被濕淋淋的柏油路面磨得痛麻。

她緊咬牙,忍著劇烈疼痛,雙手使盡全力想奪回背包,終究敵不過機車拖行速度及那男人的力氣。

她捉不住背包,整個人狠狠被甩在地面,只能眼看著機車揚長而去。

「不、不要!救……救命……」趴跌在地,全身傷痕的她,這才開口喊叫。「搶、搶劫!搶劫啊--」

她在大雨中大聲喊叫,聲音卻被雨水沖散,零亂破碎。

她痛得無法爬起來追搶匪,只能趴在路邊拚命吶喊。

路上偶爾有呼嘯而過的車輛,卻無人看見她的慘狀,她的求救聲音無人理睬。

無情的雨水不間斷地打在她身上,身上傷口滲出血水,顧不得疼痛,她只焦慮母親的醫藥費被搶奪。

倪小瑤痛苦無助地邊哭邊喊,卻得不到任何響應,只能想辦法自救。她以雙手撐著地面,困難地要爬起,只是膝蓋的傷口太嚴重,她完全無法站立,好不容易勉強曲起身子,但眼看下一秒便要再跪倒在地。

忽地,一只手臂扣住她腰際。

她驚愕了下,才要抬頭看來人,卻听到一聲驚呼--

「小瑤!真的是你?!」

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令她急忙抬起頭,被淚水、雨水濤濕的視線,映進一張有些模糊、有些熟悉的臉容。

「靳、靳先生?」她非常懷疑地輕喚,聲音已近沙啞。

「你怎麼會在這里?出車禍嗎?」靳子杰見她滿面淚痕,狼狽不堪,心狠狠扯了下,再看她身上衣著多處被磨破,一雙膝蓋竟是血肉模糊,當下更加心驚膽顫。

前一刻,他的座車行至此,在後座的他忽地看見不遠處路邊似倒臥一個人影。

車行再靠近些,他發現真有個人,且是個女孩趴倒在地,雖看不清楚,但那模糊身影讓他聯想到倪小瑤。

盡避不認為會是她,但仍令他對這名路人心生側隱,因此要司機暫時停車,自己撐起傘下車探看狀況。

他從不是熱心腸的人,就算真的要幫忙頂多就是讓司機去探看,替對方叫救護車便可,雖對自己此時異常行為感到不解,他也已跨步上前了。

不料,那人竟真的是倪小瑤,他頓時震驚不己,沒想到竟會在這里巧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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