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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猜一猜 第六章

杜宇晨腳步不曾稍停,立即上了車,小梨則是發揮了她跑百米的速度氣喘吁吁地追上來。她才關上門,車子就像子彈般射出去。小梨臉色微白、汗流浹背地看著杜宇晨嚴峻的側臉,一顆心跳得七上八下。

「你生氣啦?我說錯了嗎?還是傷了你的心?如果是的話我道歉,我這個人說話一向就是這麼直,不會看人臉色,所以人際關系一直都不好,得罪了人還不自知。

「我想這大概也就是我被裁員的原因,我們經理是個大禿頭,只是一直戴假發掩飾,這件事全銀行上下都心知肚明,只是沒人講破,可是我卻一直不曉得。直到有一次出去聚會時,無意間看到經理假發戴歪了,我竟然當著所有人面前提醒他,頓時所有人都哄堂大笑……我看著經理臉紅脖子粗的模樣,才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

「接著,一個月後,我就被裁員了。呵呵!我是不是很白目?」

小梨也不管杜宇晨的氣消了沒,自顧自地一直說著,心里則緊張得要命。她真的不是有意要傷他的,只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看到杜宇晨這麼大的情緒反應讓她嚇一跳。她緊張又害怕地拚命解釋,甚至連她覺得最丟臉的事都抖出來,就是希望他能了解、消氣。

杜宇晨仍是不發一言地盯著前方開車,不過臉色已稍稍緩和。

但小梨並沒察覺,她只是吞了吞口水,吸口氣繼續說︰「其實我也是單親家庭喔!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拋棄我媽和別的女人跑了,而且還生了兩個兒子,更過分的是他連生活費都不曾拿回來過。我媽一直很傷心難過,幾乎失去活下去的勇氣;後來是因為將他拋妻棄子的事大加宣揚,他才不得不拿出錢來養我們。

「我媽接受了這個事實,卻堅決不簽字離婚,所以他最寶貝的兩個兒子只能靠領養的名目登記入籍。我媽說對付這種混蛋就要毫不客氣!在他們最痛的地方狠狠地踩上幾腳。」

听到這里,杜宇晨的臉色一變。她怎麼會這樣安慰他?是在諷刺他私生子的身分嗎?

小梨根本沒想到這麼多,仍然自顧自的繼續安慰他。「我是覺得,你既然這麼痛恨你父親,與其這樣繼續清高下去,不如反過來利用他提供的關系,爬到最高處,然後再狠狠地擊倒他的公司,給他點顏色瞧瞧。而且利用他的關系不代表你原諒他啊!就像我媽拿我爸的錢,也不代表她原諒他啊!」

杜宇晨在一個紅燈前停下來,轉頭打量著一臉真誠的殷小梨,心底對她說的話感到微微訝異。

沒想到她看似迷糊,心思卻敏慧得教人吃驚,輕易地洞悉他復雜的心;原本以為她會大加嘲諷一番或自以為是的同情,但看她緊張、拚命想安慰他的模樣,卻又如此純真不造作。

他真的被她弄迷糊了,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看著杜宇晨沉默地盯著她直看,小梨更局促不安,急忙又笨拙地企圖安慰他受傷的心。甚至連國中時因恨父親的無情所做的蠢事都說出來了。

突然,她也意識到剛才自己的說法怪怪的,這樣不是反而踩到他的痛處了嗎?想到這里,她趕緊又補充說明。「啊!我之前說你是私生子,絕對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喔!雖然我兩個弟弟實際上也是,但我還滿喜歡他們的,而且我覺得私生子的身分和人格一點關系也沒有,你千萬不要太在意──」

忽然,杜宇晨噗哧一笑。哈哈哈──或許這就是真正的她。他心想,不管是迷糊還是敏慧,那都是她的真面目。她只是不懂得掩藏真實的自己罷了。杜宇晨越想就笑得越開心。

看著哈哈大笑的杜宇晨,小梨真的不明白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他為什麼笑得那麼開心?他剛剛不是還在生氣嗎?怎麼瞬間又變得那麼開心了?唉∼∼男人心還真難捉模啊!

「真不知道該說你聰明還是笨,不過你的心地倒是挺善良的,還算是不錯的優點吧!」終于,他止住笑下結論道。

「……你這是在稱贊我嗎?怎麼感覺像是在貶低我?你說我心地善良真是謝謝你了喔!可是,我怎麼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小梨鼓著腮幫子說,將他之前說過的話全數奉還。

這番話逗得杜宇晨又是一陣大笑,笑到連紅燈變綠燈都不曉得,還惹來後面車子一陣喇叭亂鳴,他才換檔開車。

看著笑不可遏的杜宇晨,小梨雖搞不清他在笑什麼──不過,看見他不再生氣,她緊繃的心也逐漸舒緩,不由自主地跟著笑開來。

只要他不再生氣,就算把她的糗事統統抖出來都沒關系。因為,她不想讓他討厭,不希望惹他不開心,這是從未有過的陌生心情啊!小梨覺得她仿佛正一步步走入一張不知名的網,卻厘不清等在她前方的究竟是什麼?

後來,杜宇晨接受了之前那家銀行的貸款條件,也開始了計劃已久的國際業務。

小梨很快地模熟她的工作,和同事也相處得越來越好,才一個多禮拜,她卻覺得她好像在這兒工作很久了,有種奇異的歸屬感。

可是,自從那次陪他到銀行之後,這個禮拜以來,因為國際業務的繁忙,他們根本沒有機會獨處。為了確保國際業務早日上軌道,杜宇晨這個禮拜幾乎以辦公室為家了。所以,她也沒機會藉「叫床任務」和他獨處。

只是,隨著日復一日的相處,小梨發現自己越來越期待上班了。不但可以看見他英挺、帥氣的身影,還可以和他說上幾句話,雖然談的都只是公事,但小梨卻覺得好興奮、好滿足。每次和他說完話,她覺得輕飄飄的,好像浮在半空中,好久好久才能回到地面。

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只是看看他的身影、和他說話,已越來越不能滿足她貪婪的心。她渴望再經歷一次之前那個早晨在他家的擁吻,她渴望再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盈滿對她的欲火,她渴望那雙修長的手再次在她的身上游走,她渴望……她渴望的太多了!

可是,他卻像絲毫不受影響的繼續工作,似乎只有她一個人被欲念纏擾得煩躁不休。或許他們曾發生過關系對他而言,一點也不算什麼,只不過是一夜而已,她卻一直惦在心上……

停!

小梨制止自己再想下去,否則她就要開始自憐自艾了,這一點也不像她。何時開始,她變得越來越多愁善感、越來越不像從前那個開朗、樂觀、無憂無慮的自己了?

她抬頭愣愣地看著杜宇晨。

好像……就從他出現在她的世界之後吧?

「喂!殷小梨?你到底有沒有在听?」大媽的聲音突然敲進小梨的耳朵。

她猛然回神,才發現她居然在會議中發呆──抬頭瞥一眼杜宇晨,原本正在看手中報表的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犀利的目光讓她頓時覺得難堪。

「呃……對不起,我在想一些待辦的工作,你剛剛說什麼?」小梨滿臉通紅,心直直往下沉。

他不會因此就看輕她,認為她辦事不力吧?

「我說,今晚將在日本料理店替你舉辦迎新會,全公司的人都會參加。雖然晚了十天,但有總比沒有好。你說是吧?」大媽維持著一貫的撲克臉。

小梨啼笑皆非地扯扯嘴角,不知該如何回應。

「對了,」忽然,大媽轉頭問杜宇晨。「我忘了還沒問你去不去?你會去嗎?」

小梨聞言,屏息以待地看著桂宇晨,心里拚命祈禱︰去吧!去吧!說你無論如何都會去的!

杜宇晨沉思了一會兒,放下報表揚起一道眉毛。「再說吧!今晚八點要和美國的客戶通電話,你們不用等我,先開始吧!我等處理完這筆訂單後再去。」

小梨難掩失望之情地垂著肩膀。對後來會議中大媽所指示的工作都沒什麼印象,她只知道她的心像被浸在深沉的沼澤底,暗無天日……

即便心情差到極點,小梨仍強自打起精神,下班後跟著公司一大群人到一家頗有格調的日本料理店聚餐。在上了五、六道菜後,眾人卸下平常忙碌時的呆板模樣,熱絡地和她飲酒交談。

席間,大媽起身走到包廂一端的小空地,簡單地致詞並請小梨說幾句話,小梨簡單的自我介紹後,就開始今晚的余興節目。一些平常很難得見到面的同事熱烈地起來表演,有些是兩、三人一組,有些是獨自一人,每個人都像極了大學生參加同樂會似的;毫無顧忌地使出看家本領,表演自己引以為傲的才藝。

看著熱鬧的場面,小梨心底暗暗一驚。她從不知道同事之問可以有這樣的情誼,以前在銀行她就很少參加什麼聚會,就算聚餐也不曾像現在這樣不顧形象的表露真性情的一面。小梨突然覺得慶幸自己能加入這樣一家活潑的公司,第一次覺得她可以在這家公司處得很好。

她一邊看著爆笑的表演,一邊和不時前來和她舉杯邀飲的人交談。可是,盡避場面再怎麼熱鬧,小梨的心始終有一角仍籠罩著陰霾。

就在小梨正聚精會神地觀賞表演時,杜宇晨不知何時坐到她身邊,突然開口嚇了她一跳。

「怎麼樣,你還好吧?我看你今晚喝得不多,是怕到了嗎?」

小梨的心陡地一跳,然後以不正常的速度躍動,她將視線從正在說冷笑話的Dr.BULLA身上移至身旁的杜宇晨。

他一定事先回家淋過澡,因為他的發微濕,身上還飄散著淡淡的沐浴精香味,而且他的裝扮也和在公司的時候不同,他換下襯衫、領帶,穿著一件淡綠色的POLO衫和黑色長褲。

不同于平日的嚴肅正經……今晚的他,好帥啊∼∼他正拿著海尼根仰頭飲盡,看起來是那樣輕松、平易近人,真是帥呆了……

小梨覺得她根本無法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她僵硬地坐直,突然伸手撥撥頭發。她的儀容還好吧?口紅不知道有沒有糊掉?早知道剛剛就不該大口的吃炸蝦,她趕緊模模嘴唇,好確認沒有屑屑黏在嘴邊。

「呃……你來啦?我還以為你要加班處理國外訂單,不來了。」

她根本就在說謊──其實早在二十分鐘前,她就看見他進入包廂了,只是那時有一大堆人圍著他跟他喝酒、聊天,她根本找不到空檔插話,只好坐在原處看同事表演氅腳的魔術和冷笑話。

沒想到他會主動找她聊天,如此難得良機她應該好好把握才是──可是,此刻她心中一片空白,她拚命努力尋找話題,卻發現腦袋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

「喂!喂!回神嘍∼∼你在想什麼?想得人都傻了?是不是那問題太難超出你的腦容量啊?小心,用腦過度頭會爆炸喔!」杜宇晨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嘴巴還是像之前一樣不饒人。

她在干麼?竟然在這家伙面前出神,太丟臉了。

「呃……對不起,你問我什麼?」她結結巴巴地問。

杜宇晨深深地看她一眼,才說︰「我問你後來有幫Dr.BULLA完成新產品的人體實驗嗎?」

「你、你是指……那個啊……沒有,我後來拒絕他了。」小梨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

什麼嘛∼∼居然提起這種令人臉紅心跳的話題。

「這樣啊!我還以為我可以幫得上忙,可惜……」杜宇晨拿起海尼根喝了一口,尾音模糊地淹沒在啤酒中。

啥?幫忙?他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是想幫她完成新產品的人體實驗?

一幕幕噴人鼻血的激情畫面迅速地閃過小梨的腦海。望著那雙睽違近一周的濃烈瞳眸,正對她散發著強力電波。小梨的心也狂跳著回應。他、他在對她放電,在誘惑她嗎?

就在小梨想著該如何回應他的勾引時,鼻腔一陣熱流,她居然流鼻血了?

太丟臉了!一個淑女怎麼可以在帥哥面前流鼻血?吉追不是昭告世人她此時正欲火高漲嗎?

小梨捂著鼻子臉紅地後退,就在她想起身借故離開好月兌離這尷尬場面時,一個男人突然出現,抱住了她。

「小梨!終于見到你了,我好想你喔∼∼」郎景伏激動又親熱地抱著小梨。

被突如其來的熱烈擁抱嚇呆的小梨就這麼僵直地困在郎景伏的懷中長達好幾分鐘,才被在一旁冷眼旁觀的杜宇晨出聲點醒──

「你這家伙!怎麼突然冒出來?」杜宇晨冷冷道。

郎景伏放開還在發愣的小梨,逕自向服務生要了副碗筷,並斟滿酒杯大大地喝了口啤酒後說︰「多虧大媽告訴我,你們今天幫小梨迎新,所以我就來啦!」

「既然如此,你該知道迎新是我們公司內部的事吧?干麼跑來湊熱鬧?」看著郎景伏還想再倒啤酒,杜宇晨一把搶過,面露凶狠的表情。

「唉呀!都老同學、老朋友了,跟我計較這個。而且我來不是因為你,是沖著小梨的面子,人家小梨一個好好的單純女孩子,被你拐去你的情趣用品店當會計,我當然要來給她加油壯膽啊!」面對杜宇晨凶巴巴的嘴臉,郎景伏一點也不以為杵,輕易地從他手中奪回啤酒。

「我的公司又不是龍潭虎穴,干麼還得靠你壯膽加油?」杜宇晨不客氣地賞他一個衛生眼。

「是是是,那我也來給小梨迎迎新總可以了吧?你走開啦!我要跟小梨好好喝一杯。」

「你搞清楚!你又不是我的下屬,來迎什麼新?滾回你的實驗室去!別想在這騙吃騙喝的!」杜宇晨狠狠地下了逐客令。

看著他們一來一往,小梨不禁在心里苦笑。說他們是多年的好友大概沒人肯信吧?幸好大媽曾告訴過她,她也曾親眼目睹過,知道這是他們平日溝通的模式,所以並不真的為這樣火爆的對話憂心。

只是郎景伏的意外出現,剛好給了小梨一個喘息的空檔,也想起她還未向郎景伏求證那一夜發生事實的真相。

「沒關系啦!他也只是好意啊!你別生氣。郎先生,我和你喝一杯。」小梨有禮地舉起酒杯說。

杜宇晨看了看小梨,沒再說什麼,起身坐到小梨的另一側,和別人喝酒去。

「啊!小梨,你怎麼還這麼見外,叫什麼郎先生,叫我阿伏就行了。」郎景伏開心地端起杯子和小梨輕踫了一下,便一飲而盡。

「‘阿福’?」小梨微微驚訝道。

「沒錯啊!你一定聯想到哆啦A夢和大雄對不對?呵呵!大學時候每個人都這樣叫我們,我是‘阿福’,姚季安當然就是‘技安’,趙元旗是‘哆啦A夢’,杜宇晨就是‘大雄’嘍∼∼」郎景伏笑著說起從前的回憶,元全無視于正坐在小梨另一側、凶狠地瞪著他的杜宇晨。

「真的?好好玩,是誰取的?」小梨露出好奇的目光,渾然不知後面有個人的臉色已經愈來愈難看。

「大媽啊!我們大學時因為常混在一起,有一次大媽無意間發現我和季安名字的巧合,于是硬將這些綽號冠在我們身上,不接受也不行。」突然,郎景伏的表情變得鬼靈精怪。「不過,你知道大媽為什麼叫大媽嗎?」

「為什麼?」

「因為她就像‘大雄’的媽媽,生起氣來比惡魔還可怕,所有人都怕她怕得要命!」

郎景伏說出原因,還得小梨哈哈大笑,此時正巧輪到大媽上台表演拋球,讓他們更是笑得肚子直發疼。

他們又喝了一杯酒,小梨順了順氣,清清喉嚨說︰「阿伏,呃……有件事我想請問你……」

「唉呀!有什麼問題你盡避問,干麼跟我這麼客氣?」郎景伏豪邁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

「呃……事情是這樣的,你能不能告訴我元旗大哥和湘婷結婚那天,我究竟做了多少蠢事?還有,為什麼那天我會……會全身光溜溜的躺在飯店床上,而你們就躺在床的兩邊?」說完她的問題,小梨覺得自己一定全身通紅,她簡直尷尬得不能再尷尬了。

「你……你真的全忘啦?」郎景伏吃驚地望著她,同時看見坐在小梨身後的杜宇晨端起酒啜飲,露出同情的表情。

「欸,好像是這樣……」小梨不好意思地承認。

「喔!我的天啊!難道那天你和我說的那席話……都是騙人的?」郎景伏的表情一變,忽然變得無比哀戚。

「我……我到底對你說了什麼?你能告訴我嗎?」小梨很害怕自己在酒醉的情況下說了什麼蠢話,更可怕的是,答應了什麼奇怪的「承諾」,她現在可沒有能力再去實現什麼亂七八糟的承諾啦。

郎景伏幽幽地望著她好一會兒,又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把小梨弄得緊張無比,背脊都涼了一半,郎景伏才開口道︰「你是第一個看出我真正‘性向’的人。」

「‘性向’?」那是什麼意思?小梨丈一天歪剛模不著頭腦,自己何時變得那麼神通廣大,難道才第一次見面就知道別人的性向?還是她一喝酒就神力上身,成了鐵口直斷,能判斷別人的個性、未來?

「我指的不是人的個性,是我的性傾向。我是個同性戀,只是我自己一直不知道,那天婚宴我們因為一起替新人擋酒,當時你喝了八分醉,一直拉著別人說話。當你勾著我的肩膀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喜歡他吧?’,我嚇得當場愣住了。

「老實說,我一直不願對自己承認,可是,我們才第一次踫面,你就看透我的心,我很感動。于是,我不知不覺對你傾訴許多心底的話。後來,你還一直鼓勵我勇敢表白自己的感情。你真的都忘了嗎?」

難怪,郎景伏會一直對她這麼熱絡,原來他們已「推心置月復」到如此地步了。唉!害她嚇一大跳,以為自己真的酒醉之後就成了浪女,把所有伴郎都搞上床。

「這麼說來,那天我們之間什麼也沒發生嘍!厚∼∼害我嚇一跳。」小梨松了口氣,心想既然和郎景伏沒發生什麼關系,那和姚季安說不定也沒什麼。至于那個杜宇晨……小梨的心跳加速,就算發生什麼也無所謂了。呵呵呵∼∼

「對不起,我那天醉得太厲害,實在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你放心,我還是一樣支持你。同性戀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現在的社會這麼開放,以後一定會有越來越多人能勇敢地面對自己,不會只有你一個的,不用擔心啦!」解開心中疑雲的小梨輕松、開朗地拍拍他的肩說。

郎景伏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噗哧一笑,然後不可抑止地哈哈大笑。

「怎麼、怎麼啦?」她嚇一跳地縮回手。不懂男人怎能說笑就笑,心情起伏轉變就像秋天後母臉一樣說變就變?

「你那天晚上也是這麼說的,哈哈哈!真的是一模一樣!」郎景伏笑得喘不過氣來。

「什麼?真的嗎?」

「真不愧是小梨,我可以確定那晚你對我說的話都是出自真心的。謝謝你了。」好不容易呼吸才平順,郎景伏忽然露出一副正經的表情,讓小梨嚇了一跳。

「是這樣嗎?那就好……唉∼∼其實我真的很煩惱,那晚的記憶我全部忘光光了。可是……卻又隱隱約約覺得好像發生過什麼很重要的事,我一直拚命想、拚命想,卻一點印象也沒有。」

看著臉上有幾分落寞的小梨,郎景伏忍不住安慰道︰「曾經發生過的事不會消失,只是還沒想起來罷了。不用擔心,你一定會記起來的。」說完話的同時還不忘回贈一個同情的眼神給杜宇晨──他正一臉陰沈地用筷子攻擊一盤炸蝦。

「嗯!謝謝你。」小梨笑著回應,知道從今而後她又多了一個好朋友。

倏地,郎景伏的眼楮微微睜大,像是看見了什麼。

「小梨小姐,我們終于又見面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抬頭一看,天啊,是姚季安──

「啊!是你!」小梨吃驚地看著姚季安,只見他有禮地點頭致意之後,動作俐落地坐下。

「自從上次一別後,我就一直希望能再和你見面,可惜我因公出差到上海一個禮拜,未能和你聯絡,請多見諒。」姚季安身著藏灰色西裝,戴著無框眼鏡,看起來炯炯有神。

「哪里、哪里。」很奇怪,一踫上姚季安,小梨講話也變得禮貌客套了起來。

姚季安的臉上始終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小梨看著他的笑,也忍不住苞著微笑以對。

「怎麼連你也來啦?」杜宇晨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嚇了小梨一跳。

「今天是小梨小姐的迎新會,我自然要來沾光。再說,有一件事我迫不及待想跟小梨小姐說,所以就不請自來了。」

「拜托你說話別這麼怪腔怪調的行不行?听得我背都癢起來了。」杜宇晨露出雞皮疙瘩掉滿地的表情,逗得郎景伏哈哈大笑,連小梨也忍不住莞爾。

「哈哈哈!沒錯!這家伙從以前就有這個毛病,每次一遇到想追求的女性就會擺出一副很GENTLEMAN的姿態──咦?難不成你……」郎景伏臉色一變,吃驚地看著再正經不過的姚季安。

「沒錯,我正有此意。小梨小姐,我已經取得我母親的準許,想向你提出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姚季安犀利的目光直逼小梨而來。

小梨局促不安地吞了吞口水,反應有些遲鈍地看了看四周,才發現大家全都安靜下來,仿佛都聚精會神地看著他們上演的好戲。

「等、等一下,你為什麼想和我交往?連同今天我們才見過三次面啊!」

「我知道提出這樣的要求在別人看來很唐突,可是,我並不覺得,因為──我們早就發生過關系了!」姚季安冷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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