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原墨秋又回衙门了。刘侍郎已决定新的南海王府设置在前钦州知府的府邸,也就是原墨秋推荐的第二个地点,周通判代糖商何家的献宅则是被驳回了。
从这日开始,原墨秋又开始忙碌不堪,而他的小娇妻,在他出门之后再一次的也出了门,同样开始新一波的学习。
她这次学的,是木雕。
因为原墨秋送她的鲛人雕像她实在太喜欢了,镇日挂在脖子上舍不得取下,让小虾出去打听之后,发现是城东一家相当有名的木工师傅所做,她便上门拜师了。
一如往常的,拜师过程没有一丝困难,束修也没有收,小虾已经习惯主子这种畅行无阻的学习历程,所以艾篱儿一说要学,小虾便开始替她置办刻刀刨刀那些东西,拜师后马上用上,一点时间也没浪费。
这一次,艾篱儿倒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去哪里都和吴氏交代得清清楚楚。
吴氏一听到她要去学木雕,一开始相当诧异,不过她可是到现在仍在使用艾篱儿做的花水及面脂,还有糖果每天也会偷吃一小颗,身上穿的也都是她做的衣裳。对于儿媳妇妖孽般的学习速度,她只有惊叹,所以就由着艾篱儿去,想知道这妖孽究竟能学到什么程度。
于是艾篱儿又开始早出晚归的生活,而木匠铺子的人知道老师傅近日收了一个女弟子都相当的吃惊,但这个女弟子相当神秘,进出都戴着帷帽,整天只待在小院子里学习木雕,他们只要靠近,不是被丫鬟挡驾,就是被老师傅骂出去,没什么机会与其接触。
打探久了无果,铺子里的人也就乖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他们的木匠铺子是钦州城最大、手艺也最好的一家,最近南海王府翻修扩建,几乎重要的木工活儿都到他们铺子来,也没太多空档去管一个女弟子的闲事。
然而艾篱儿在铺子里还是憋屈,每日学木雕时只能关在小房间里,她现在可不比之前学制糖、学美容方那时没人认识,也不像学制衣时是远道跑到江南,现在这张脸在钦州城就像盏明灯,走到哪里都有人主动迎上来。
学木雕真正动手之前,须对各种木料、刻刀有所认识,再来老师傅才会让她在木材上描型。不过只要是记忆背诵的东西,她几乎是过目不忘,描型这一点她在制衣时已经很是拿手,换到木雕上也只是从平面变成立体,不觉得有任何困难。
所以没几日她已经开始雕粗胚、凿细胚,三个月之后,别人可能还在模木料,她已经开始用小刻刀细细修光了。
她想要做一个小小的原墨秋,可是怎么也做不好,老师傅说她太急躁,建议她先试着雕一些花鸟走兽,因为人是最难雕的,尤其是自己认识的人,雕的时候不只得外型像,最重要的是必须把对方的气质也雕刻进去,就是因为太熟悉,反而越雕越会觉得不得其神。
原墨秋那是如何的光风霁月、龙章凤姿,就算她学得再快,要揣摩他的神韵气质,仍旧遇到了瓶颈。
无奈之下,她只能缓和下躁进的心情,雕一些小东西练手,烦闷的时候就溜出小院子到外头走一走。
最近她发现木雕铺子里的这座小院有个侧门,门外是树林,几乎没有人会从那里出入,很是隐密,但拨开树丛走出去能看得见钦江,临江远眺时她的心情会舒畅很多。
不过这几日她想出去院子外透气时,都会看到有人躲在树林里交谈,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她就撞见了好几次,都得在旁边等到他们说完离开,才能钻出林子去赏江看水,也算是此次学习过程中颇为无奈的一件事。
这一日她终于做出了自己尚称满意的东西,早早回府,此时吴氏午憩刚醒,艾篱儿便直奔正院,向婆婆献上一个木盒,算是这阵子她努力学习的初步成果。
每到夏日,吴氏几乎是足不出户,因为她耐不住这里的热天,总是恹恹地没精神。尤其苦夏还会影响人的心情,她常觉得不耐烦,脾气变得暴躁,看到什么都想发火,所以也甚少叫晚辈到跟前。
可是今天艾篱儿自己撞了上来,吴氏原本不以为然的接过,这学木雕嘛,才三个多月能学出什么玩意儿,一般木匠学徒要做到能出师,至少得十年的时间呢!不过媳妇的好意她接受了,也就打开来看看。
想不到一见到盒子里的东西,她便定住了目光,惊讶得瞠目结舌。
盒里是一支木簪,簪头雕的应是鸾鸟,栩栩如生不说,长长的尾翎一直延续到簪尾,也就是说这一整支木簪,就是一只完整的鸾鸟,其中所蕴含的巧思及刀工,绝了!
“你亲手做的?”吴氏难以置信,每次当她以为自己已经极力高看这个媳妇,事实都会前来打脸,她还真是小看了。
“是啊!我现在还雕不好人像,否则我就雕一座娘的雕像送给你。”艾篱儿笑脸迎人地说道。
“难为你了,这么短的时间,竟能学得这么好……”吴氏简直不想浪费时间,服丧期间她鲜少插戴,现在来支木簪正合她意,还做得如此别致,比金簪还让人喜欢。她直接将那鸾鸟的钗子插到头上去。
一旁的丫鬟银环连忙递上镜子,吴氏边照边满意地点头。
“很好看呢!我就知道娘戴上会好看!”艾篱儿看到效果这么好也很惊喜。
于是一个送得真诚,另一个收得喜悦,婆媳之间的感情似乎又拉近了些。吴氏原本因苦夏而烦躁的心情,因为感受到了晚辈的孝心,同时收到了喜欢的礼物,也不由开朗了一些。
原墨秋这一日因为到南海王府督工,离开之后他懒得再回衙门,便直接打道回府,比平常的下衙时间意外提早不少,当他来到正院之外,正打算进门向母亲请安,就听到里头传来说笑的声音——“……你说你那叫啥鱼儿的铺子,一开始卖花水那些,后来卖糖果,现在卖衣服?这也太随兴了!”
原墨秋站在门外,见吴氏与艾篱儿相谈甚欢,甚至没注意他这个儿子在外头。她们言语之间流露出的那种亲密,让他因公事而拢着的眉头,都不自觉地舒解了开来。
艾篱儿说起自己的铺子就兴奋地比手画脚。“不会呀!铺子很赚钱的!每日大排长龙呢!我听小虾说,前几日有个富商的随从前来替他主子排队,好不容易排到了,店里的衣服却没有适合的大小,因为那富商生得很胖很胖,那随从买不到还哭了呢!”
吴氏也听得兴起,都忘了喝手上的茶,催着她快些说。“有这么严重?”
“因为那随从已经排了五天了啊!后来店里答应他,替他的主子特别做一件,让他主子亲自来量身。结果量身那一日,我也好奇的去偷偷看了一眼,想知道到底是多胖的人会买不到衣服……”
“你也太淘气了还跑去偷看!”吴氏佯怒地睨了她一眼,但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连忙问道:“那究竟是多胖?”
艾篱儿偏头想了想,用手环抱出一个宽度,又觉得不够,把手再张开了些,最后手不够长放弃挣扎,索性说道:“我看到了,真的很胖很胖,大概有四个相公綑在一起那么胖!”
吴氏庆幸自己眼下没喝茶,否则怕不得再喷一次茶。这说得也太逗趣了,居然拿她那丰神俊朗的儿子来形容一个大胖子,不由笑得直打跌。
原墨秋本能地跟着笑了,犹记得以前在京城的镇海侯府,父亲冷酷严厉,母亲又爱摆架子,他其实很少感受这种家庭的温馨和乐,如今只是多了一个艾篱儿,竟让他感受到了,而且迫不及待地想加入。
他满脸笑意地大踏步走进厅里,先与吴氏请安之后,轻轻的在艾篱儿头上一敲。
“你又调皮了。”
“没有啊!我和娘聊天呢!”艾篱儿每回见到他,都是情不自禁地笑得极甜,“我还送了一支簪子给娘!”
原墨秋方才请安时就注意到吴氏头上的新簪子,因为她已经很久不插簪了,想不到是小妻子送的。
“那我的呢?”他故意逗她。
果然便看到艾篱儿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道:“我的手艺不到家,雕这些簪子饰品还可以,但要送相公的我还做不出来……”
“啧啧啧,你就别欺负你媳妇儿了。”吴氏实在看不过原墨秋如此幼稚的一面,没好气地摘下头上的木簪,递到原墨秋手上。“才学三个多月能雕成这个样子,还说不到家,都不知道要气死几个木工师傅。”
原墨秋细细的看这支簪子,鸾鸟雕得细致入微,展翅欲飞活灵活现,尾翎精妙地延伸成了簪身,相当匠心独具。
“确实很不错。”他将簪子还给了吴氏,又转向艾篱儿,当真诧异是哪位名师这么快就能教出一位高徒?“只知你在学雕刻,不知你在何处学的?”
艾篱儿老实回道:“就是同你给我小雕像那个木匠师傅学的啊!”
想不到她还特地去查了,然后拜师?笑意爬上了原墨秋的眼角,这显然代表着她相当在意他送的鲛人木雕,自己送出手的礼物受到如此重视,这个认知令他欣喜非常。
“那老师傅最近接了南海王府的营造修缮木工,居然有空教你雕刻?”
艾篱儿拜师,可不想害了老师傅,也不想让相公觉得自己拖累了王府建设的进度,连忙解释道:“老师傅现在不太动刀了,主要是指导,我就和小虾在老师傅的院子里学习。南海王府的工作,都是他的大儿子负责,带着一群木工师傅在做,虽然有人会躲起来说些小话,神秘兮兮的,但也都是在说南海王府的工作,不是在说我……”
“他们说了什么关于南海王府的小话?”她这番解释引起了原墨秋的好奇,不过却不是针对她,而是她话中随口带出的一些蹊跷,身为一个父母官,总会对某些情况特别敏感。
艾篱儿听那躲在林子里的人交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她的本意并不是偷听,所以也听得断断续续的。
“好像是什么……他们用白皮取代了红心,可以从中抽一点之类的,我也听得不太懂。”
讵料,原墨秋听到她说的话脸色微变,吴氏见到儿子突然严肃了起来,心知不对劲,遂开口问道:“那红心白皮的,有什么不对之处?”
原墨秋沉声解释道:“南海王府里的木头家俱,许多用的是紫檀木。这类木材称为红木,颜色深红的材心部分就称为红心。围绕材心外围的边材,因为颜色不若材心红,较为发白,所以称做白皮。
“以紫檀木而言,红心坚固耐用,而白皮因为靠近树皮,容易受虫蛀,坚固程度也不如红心,所以白皮的价格比红心要来得低廉。如果有人想用白皮取代红心,自然可以从中抽取价差,只要在做成家俱之后以漆调整色差即可,这是不少恶劣木工会做的事。”
为了督造王府,原墨秋可是细读了不少相关书籍及文牍,也请教过熟悉这一行的人,还去信回京问了工部的长辈,会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艾篱儿听得目瞪口呆,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吴氏想得更多,儿子目前正督造南海王府,方方面面都要顾及,到时候木工如果出现什么问题,原墨秋责无旁贷。
“是你手下人在胡搞?”吴氏直接不客气地揣测。
原墨秋颔首,这事很明显。“周通判一向与我政见不合,因为我占了他原本想高昇的位置。他已与本地糖商何家勾结,如今官制糖侵害了何家的利益,也让周通判由何家收到的孝敬变少了,再加上我驳了何家想要献给南海王的王府,他们如今对我自然是恨之入骨。
“周通判那人睚眦必报,何家也不是好惹的,我一直在提防他出招,却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今日听篱儿这么一说,想来他的局便是设在这里。”
“那我……”艾篱儿指着自己,“是不是坏了他的事啊?”
“坏得好!”吴氏笑了起来。“想不到你竟然是个有福的,我儿娶了你,官途都顺遂不少。”
“你坏他的事可不只这一桩。”光是她去学制糖这件事,让钦州出现了官制糖,就够周通判与何家气急败坏了。
原墨秋忍住了亲吻她的冲动,心忖等会儿回房,定要好好“感谢”她。
只是此刻,他只能正经八百地向她交代道:“你先前听那些木工提到红心白皮时,并不设防,说不定他们也会怀疑你察知了此事。你的手艺已经很好了,如果可以的话,为了你的安全,木匠铺子不要再去了?”
“可是我真正想送你的礼物,还没有雕出来……”艾篱儿仍有些不甘心。
原墨秋笑了笑,终究还是没忍住,在吴氏面前轻轻模了下媳妇儿的脸。
“你今天这个消息,就是送我最好的礼物。”
鱼儿小铺又关门了。
这次不少人没买到新式衣裳,钦州城自是一片哀鸿遍野,不过百姓们已经学聪明了,不管接下来鱼儿小铺准备卖什么,接着排队就是了,反正这铺子里卖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
因此原本排到街尾不知处的人龙,并没有减少,甚至有人直接带着铺盖来打地铺。
三日之后,鱼儿小铺重新开张了,这回卖的是木头饰品,诸如各种木簪子、木栉、木冠、木屐,木头的耳饰、戒指、手镯、臂钏、串珠、颈饰、缨络、杂佩……等等,有男人用的,也有女人用的,想得到的几乎铺子里都有。
这次艾篱儿可是下了重本,聘请不少有经验的木工,由她设计图案让他们去雕刻。这些人雕得毕竟不可能有艾篱儿那般精致,但因为艾篱儿的要求严格,也在一般水准之上。
此次新推出的木雕饰品主要胜在图案式样特殊,在鱼儿小铺重新开幕的那日,排队的人看见新商品,个个心花怒放。毕竟之前他们是想排队买衣裳,这样的人对于让自己更好看,通常是趋之若鹜的,衣裳没买到,买些新奇美观、前所未见的饰品也不错。
尤其鱼儿小铺用的都是好木头,若真要比商品的价值,可不一定输给那些金钗银簪的,且铺子里卖得并不贵,自然让更多人能接受。
开卖前三天,艾篱儿特地让小虾去坐镇,尤其是替她注意一个年轻少女是否有去购买。
果然三天之后,小虾来向艾篱儿回报销售的情况,当然也提到了那名少女。
“……夫人说的李娟姑娘,今天带着丫鬟来了。这次她没有让丫鬟去排队,因为队伍实在太长,估计也是心地善良舍不得丫鬟受苦。倒是周通判的女儿买到了,还到李娟姑娘面前显摆了一番,李娟姑娘就直接哭着回家了……”
“那李姑娘还真是……”千年一遇的倒楣鬼啊!怎么能够次次都没买到,还次次都哭着回家?
艾篱儿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对着小虾说道:“这事你可以不用管了,我会处理的。既然东西卖得好,也不用再天天去铺子里了。”
待到当天原墨秋下衙,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回到房内,发现艾篱儿并没有如以往般早早就睡了,反而穿着一袭中衣,坐在床铺中央,睁着美丽的大眼直盯着他。
他往左,她就看左,他往右,她也看右,待他入了净房又出来,已然梳洗好换下了官服,只穿一袭贴身的中衣,精瘦结实的男性线条几乎一览无遗,发现她索性从上到下把他看一遍,然后就被他的男色迷住了,露出了着迷的微笑。
这样的艾篱儿看上去娇态可掬,原墨秋险些没笑出来。
“你在等我?”他坐到她身边,将她搂到怀里。
艾篱儿点点头,却是离开了他的怀抱,在床头模索出两个木盒。
“相公,要给你的雕刻,我暂时还做不出来,但我看你很喜欢娘的木簪,所以先做了这个给你。”她将其中一个木盒递给他。
原墨秋打开,盒子里亦是一支木簪,这簪子雕的是一只谛听兽,龙身狮尾、虎头独角、犬耳麒麟足,并非像吴氏的鸾鸟本身就是簪子,这只谛听兽是乘着祥云,呈扶摇直上之势,因而形成了簪子的形状,威猛神骏,超凡月兑俗,相当巧妙。
“相传谛听是地藏王菩萨的坐骑,能鉴顾善恶,察听愚贤,恰恰适合我这个知州,你是特别做成这个图案的吧?”原墨秋还是看过神怪志才认得这只神兽的。
“你喜欢吗?”艾篱儿的大眼中闪着期待。
他微微一笑,小心地将簪子收起,决定明天上衙就戴上。“我很喜欢,谢谢你。”
听到他喜欢,她开心地笑了,又将另一个盒子也递给他。
“这里面也是一对簪子,一支男用的一支女用的,是让你明日送给李通判与他的女儿李娟。我特别让小虾注意过了,李娟这次到鱼儿小铺排队,依旧没买到,我都要同情她了。”
这倒不是她特别学的什么人情往来,而是她本性中的体贴,然而她却没想到,这样的体贴也是耳濡目染久了吴氏的行事作风及原墨秋的钜细靡遗,她毕竟还是越来越像人了,否则当她还是鲛人国公主时,哪里会去在意某位虾兵蟹将的需求?
原墨秋自也清楚她行为及心境上的改变,她学习人情世故都是为了他,却又能保有善良纯真,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品格,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李同知会相当感谢你的。”他揉了揉她的头。
“我不要他感谢我,我要你感谢我。”艾篱儿嘟起嘴,一脸傲娇。
“我感谢过你了。”他不是刚刚收下那谛听木簪时才说过?
“你的感谢只是口头说说?”在爱情方面,显然艾篱儿从一开始的百依百顺,也懂得适时撒撒娇、使使小性子了。
原墨秋又不是傻子,哪里不懂她的暗示,自是将这可人儿揉进了怀里,柔情密意了一番。
夜深人情,郎情妾意,当热情点燃之后,很快就泛滥开来。原墨秋的大手在她身上肆虐,沿着她身上的曲线起伏,也引动了艾篱儿一直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喜欢的那种惊悸感。光是缠绵的前奏,她就已经眼眶都红了,因为那像巨浪般要冲垮理智的情潮,她觉得自己承受不了。
“相公,等一等,我想起来我有话忘了告诉你……”
原墨秋哪里忍得住,眼前美人半果,香肩锁骨,丰胸细腰,只要他再狠心一点,再深入一点,她今晚就会完完全全成为他的人……
“不行不行,你听我说,我怕我等会儿忘了。”被吻得喘息不休,颊泛粉晕,艾篱儿依旧保持了最后一丝清明,伸手撑住了他的双肩。“那个,我今日去找老师傅道别,听到那个老是躲在林子里,提到红心白皮的其中一个家伙,叫什么名字了。”
原墨秋贴在她身上身躯猛地一僵,接着就像整个人月兑了力一般趴了下去,脸直接埋在她肩窝。
很好,他还担心自己停不住,要不干脆今晚就圆房了,也不知她禁不禁得起,想不到她直接一句话,浇熄了他一半的热情。
“叫什么?”他哑声问。
“好像叫……叫……叫『你不行』!”
你不行……现在,他的另一半热情,也浇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