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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滿福妻 第七章 小倆口逐漸情濃(2)

隔日,原墨秋又回衙門了。劉侍郎已決定新的南海王府設置在前欽州知府的府邸,也就是原墨秋推薦的第二個地點,周通判代糖商何家的獻宅則是被駁回了。

從這日開始,原墨秋又開始忙碌不堪,而他的小嬌妻,在他出門之後再一次的也出了門,同樣開始新一波的學習。

她這次學的,是木雕。

因為原墨秋送她的鮫人雕像她實在太喜歡了,鎮日掛在脖子上舍不得取下,讓小蝦出去打听之後,發現是城東一家相當有名的木工師傅所做,她便上門拜師了。

一如往常的,拜師過程沒有一絲困難,束修也沒有收,小蝦已經習慣主子這種暢行無阻的學習歷程,所以艾籬兒一說要學,小蝦便開始替她置辦刻刀刨刀那些東西,拜師後馬上用上,一點時間也沒浪費。

這一次,艾籬兒倒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去哪里都和吳氏交代得清清楚楚。

吳氏一听到她要去學木雕,一開始相當詫異,不過她可是到現在仍在使用艾籬兒做的花水及面脂,還有糖果每天也會偷吃一小顆,身上穿的也都是她做的衣裳。對于兒媳婦妖孽般的學習速度,她只有驚嘆,所以就由著艾籬兒去,想知道這妖孽究竟能學到什麼程度。

于是艾籬兒又開始早出晚歸的生活,而木匠鋪子的人知道老師傅近日收了一個女弟子都相當的吃驚,但這個女弟子相當神秘,進出都戴著帷帽,整天只待在小院子里學習木雕,他們只要靠近,不是被丫鬟擋駕,就是被老師傅罵出去,沒什麼機會與其接觸。

打探久了無果,鋪子里的人也就乖了,該做什麼做什麼去。他們的木匠鋪子是欽州城最大、手藝也最好的一家,最近南海王府翻修擴建,幾乎重要的木工活兒都到他們鋪子來,也沒太多空檔去管一個女弟子的閑事。

然而艾籬兒在鋪子里還是憋屈,每日學木雕時只能關在小房間里,她現在可不比之前學制糖、學美容方那時沒人認識,也不像學制衣時是遠道跑到江南,現在這張臉在欽州城就像盞明燈,走到哪里都有人主動迎上來。

學木雕真正動手之前,須對各種木料、刻刀有所認識,再來老師傅才會讓她在木材上描型。不過只要是記憶背誦的東西,她幾乎是過目不忘,描型這一點她在制衣時已經很是拿手,換到木雕上也只是從平面變成立體,不覺得有任何困難。

所以沒幾日她已經開始雕粗胚、鑿細胚,三個月之後,別人可能還在模木料,她已經開始用小刻刀細細修光了。

她想要做一個小小的原墨秋,可是怎麼也做不好,老師傅說她太急躁,建議她先試著雕一些花鳥走獸,因為人是最難雕的,尤其是自己認識的人,雕的時候不只得外型像,最重要的是必須把對方的氣質也雕刻進去,就是因為太熟悉,反而越雕越會覺得不得其神。

原墨秋那是如何的光風霽月、龍章鳳姿,就算她學得再快,要揣摩他的神韻氣質,仍舊遇到了瓶頸。

無奈之下,她只能緩和下躁進的心情,雕一些小東西練手,煩悶的時候就溜出小院子到外頭走一走。

最近她發現木雕鋪子里的這座小院有個側門,門外是樹林,幾乎沒有人會從那里出入,很是隱密,但撥開樹叢走出去能看得見欽江,臨江遠眺時她的心情會舒暢很多。

不過這幾日她想出去院子外透氣時,都會看到有人躲在樹林里交談,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她就撞見了好幾次,都得在旁邊等到他們說完離開,才能鑽出林子去賞江看水,也算是此次學習過程中頗為無奈的一件事。

這一日她終于做出了自己尚稱滿意的東西,早早回府,此時吳氏午憩剛醒,艾籬兒便直奔正院,向婆婆獻上一個木盒,算是這陣子她努力學習的初步成果。

每到夏日,吳氏幾乎是足不出戶,因為她耐不住這里的熱天,總是懨懨地沒精神。尤其苦夏還會影響人的心情,她常覺得不耐煩,脾氣變得暴躁,看到什麼都想發火,所以也甚少叫晚輩到跟前。

可是今天艾籬兒自己撞了上來,吳氏原本不以為然的接過,這學木雕嘛,才三個多月能學出什麼玩意兒,一般木匠學徒要做到能出師,至少得十年的時間呢!不過媳婦的好意她接受了,也就打開來看看。

想不到一見到盒子里的東西,她便定住了目光,驚訝得瞠目結舌。

盒里是一支木簪,簪頭雕的應是鸞鳥,栩栩如生不說,長長的尾翎一直延續到簪尾,也就是說這一整支木簪,就是一只完整的鸞鳥,其中所蘊含的巧思及刀工,絕了!

「你親手做的?」吳氏難以置信,每次當她以為自己已經極力高看這個媳婦,事實都會前來打臉,她還真是小看了。

「是啊!我現在還雕不好人像,否則我就雕一座娘的雕像送給你。」艾籬兒笑臉迎人地說道。

「難為你了,這麼短的時間,竟能學得這麼好……」吳氏簡直不想浪費時間,服喪期間她鮮少插戴,現在來支木簪正合她意,還做得如此別致,比金簪還讓人喜歡。她直接將那鸞鳥的釵子插到頭上去。

一旁的丫鬟銀環連忙遞上鏡子,吳氏邊照邊滿意地點頭。

「很好看呢!我就知道娘戴上會好看!」艾籬兒看到效果這麼好也很驚喜。

于是一個送得真誠,另一個收得喜悅,婆媳之間的感情似乎又拉近了些。吳氏原本因苦夏而煩躁的心情,因為感受到了晚輩的孝心,同時收到了喜歡的禮物,也不由開朗了一些。

原墨秋這一日因為到南海王府督工,離開之後他懶得再回衙門,便直接打道回府,比平常的下衙時間意外提早不少,當他來到正院之外,正打算進門向母親請安,就听到里頭傳來說笑的聲音——「……你說你那叫啥魚兒的鋪子,一開始賣花水那些,後來賣糖果,現在賣衣服?這也太隨興了!」

原墨秋站在門外,見吳氏與艾籬兒相談甚歡,甚至沒注意他這個兒子在外頭。她們言語之間流露出的那種親密,讓他因公事而攏著的眉頭,都不自覺地舒解了開來。

艾籬兒說起自己的鋪子就興奮地比手畫腳。「不會呀!鋪子很賺錢的!每日大排長龍呢!我听小蝦說,前幾日有個富商的隨從前來替他主子排隊,好不容易排到了,店里的衣服卻沒有適合的大小,因為那富商生得很胖很胖,那隨從買不到還哭了呢!」

吳氏也听得興起,都忘了喝手上的茶,催著她快些說。「有這麼嚴重?」

「因為那隨從已經排了五天了啊!後來店里答應他,替他的主子特別做一件,讓他主子親自來量身。結果量身那一日,我也好奇的去偷偷看了一眼,想知道到底是多胖的人會買不到衣服……」

「你也太淘氣了還跑去偷看!」吳氏佯怒地睨了她一眼,但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連忙問道︰「那究竟是多胖?」

艾籬兒偏頭想了想,用手環抱出一個寬度,又覺得不夠,把手再張開了些,最後手不夠長放棄掙扎,索性說道︰「我看到了,真的很胖很胖,大概有四個相公綑在一起那麼胖!」

吳氏慶幸自己眼下沒喝茶,否則怕不得再噴一次茶。這說得也太逗趣了,居然拿她那豐神俊朗的兒子來形容一個大胖子,不由笑得直打跌。

原墨秋本能地跟著笑了,猶記得以前在京城的鎮海侯府,父親冷酷嚴厲,母親又愛擺架子,他其實很少感受這種家庭的溫馨和樂,如今只是多了一個艾籬兒,竟讓他感受到了,而且迫不及待地想加入。

他滿臉笑意地大踏步走進廳里,先與吳氏請安之後,輕輕的在艾籬兒頭上一敲。

「你又調皮了。」

「沒有啊!我和娘聊天呢!」艾籬兒每回見到他,都是情不自禁地笑得極甜,「我還送了一支簪子給娘!」

原墨秋方才請安時就注意到吳氏頭上的新簪子,因為她已經很久不插簪了,想不到是小妻子送的。

「那我的呢?」他故意逗她。

果然便看到艾籬兒低下了頭,支支吾吾地道︰「我的手藝不到家,雕這些簪子飾品還可以,但要送相公的我還做不出來……」

「嘖嘖嘖,你就別欺負你媳婦兒了。」吳氏實在看不過原墨秋如此幼稚的一面,沒好氣地摘下頭上的木簪,遞到原墨秋手上。「才學三個多月能雕成這個樣子,還說不到家,都不知道要氣死幾個木工師傅。」

原墨秋細細的看這支簪子,鸞鳥雕得細致入微,展翅欲飛活靈活現,尾翎精妙地延伸成了簪身,相當匠心獨具。

「確實很不錯。」他將簪子還給了吳氏,又轉向艾籬兒,當真詫異是哪位名師這麼快就能教出一位高徒?「只知你在學雕刻,不知你在何處學的?」

艾籬兒老實回道︰「就是同你給我小雕像那個木匠師傅學的啊!」

想不到她還特地去查了,然後拜師?笑意爬上了原墨秋的眼角,這顯然代表著她相當在意他送的鮫人木雕,自己送出手的禮物受到如此重視,這個認知令他欣喜非常。

「那老師傅最近接了南海王府的營造修繕木工,居然有空教你雕刻?」

艾籬兒拜師,可不想害了老師傅,也不想讓相公覺得自己拖累了王府建設的進度,連忙解釋道︰「老師傅現在不太動刀了,主要是指導,我就和小蝦在老師傅的院子里學習。南海王府的工作,都是他的大兒子負責,帶著一群木工師傅在做,雖然有人會躲起來說些小話,神秘兮兮的,但也都是在說南海王府的工作,不是在說我……」

「他們說了什麼關于南海王府的小話?」她這番解釋引起了原墨秋的好奇,不過卻不是針對她,而是她話中隨口帶出的一些蹊蹺,身為一個父母官,總會對某些情況特別敏感。

艾籬兒听那躲在林子里的人交談,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她的本意並不是偷听,所以也听得斷斷續續的。

「好像是什麼……他們用白皮取代了紅心,可以從中抽一點之類的,我也听得不太懂。」

詎料,原墨秋听到她說的話臉色微變,吳氏見到兒子突然嚴肅了起來,心知不對勁,遂開口問道︰「那紅心白皮的,有什麼不對之處?」

原墨秋沉聲解釋道︰「南海王府里的木頭家俱,許多用的是紫檀木。這類木材稱為紅木,顏色深紅的材心部分就稱為紅心。圍繞材心外圍的邊材,因為顏色不若材心紅,較為發白,所以稱做白皮。

「以紫檀木而言,紅心堅固耐用,而白皮因為靠近樹皮,容易受蟲蛀,堅固程度也不如紅心,所以白皮的價格比紅心要來得低廉。如果有人想用白皮取代紅心,自然可以從中抽取價差,只要在做成家俱之後以漆調整色差即可,這是不少惡劣木工會做的事。」

為了督造王府,原墨秋可是細讀了不少相關書籍及文牘,也請教過熟悉這一行的人,還去信回京問了工部的長輩,會知道這些並不奇怪。

艾籬兒听得目瞪口呆,自己似乎听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吳氏想得更多,兒子目前正督造南海王府,方方面面都要顧及,到時候木工如果出現什麼問題,原墨秋責無旁貸。

「是你手下人在胡搞?」吳氏直接不客氣地揣測。

原墨秋頷首,這事很明顯。「周通判一向與我政見不合,因為我佔了他原本想高昇的位置。他已與本地糖商何家勾結,如今官制糖侵害了何家的利益,也讓周通判由何家收到的孝敬變少了,再加上我駁了何家想要獻給南海王的王府,他們如今對我自然是恨之入骨。

「周通判那人睚眥必報,何家也不是好惹的,我一直在提防他出招,卻不知道他會用什麼手段,今日听籬兒這麼一說,想來他的局便是設在這里。」

「那我……」艾籬兒指著自己,「是不是壞了他的事啊?」

「壞得好!」吳氏笑了起來。「想不到你竟然是個有福的,我兒娶了你,官途都順遂不少。」

「你壞他的事可不只這一樁。」光是她去學制糖這件事,讓欽州出現了官制糖,就夠周通判與何家氣急敗壞了。

原墨秋忍住了親吻她的沖動,心忖等會兒回房,定要好好「感謝」她。

只是此刻,他只能正經八百地向她交代道︰「你先前听那些木工提到紅心白皮時,並不設防,說不定他們也會懷疑你察知了此事。你的手藝已經很好了,如果可以的話,為了你的安全,木匠鋪子不要再去了?」

「可是我真正想送你的禮物,還沒有雕出來……」艾籬兒仍有些不甘心。

原墨秋笑了笑,終究還是沒忍住,在吳氏面前輕輕模了下媳婦兒的臉。

「你今天這個消息,就是送我最好的禮物。」

魚兒小鋪又關門了。

這次不少人沒買到新式衣裳,欽州城自是一片哀鴻遍野,不過百姓們已經學聰明了,不管接下來魚兒小鋪準備賣什麼,接著排隊就是了,反正這鋪子里賣的東西就沒有不好的。

因此原本排到街尾不知處的人龍,並沒有減少,甚至有人直接帶著鋪蓋來打地鋪。

三日之後,魚兒小鋪重新開張了,這回賣的是木頭飾品,諸如各種木簪子、木櫛、木冠、木屐,木頭的耳飾、戒指、手鐲、臂釧、串珠、頸飾、纓絡、雜佩……等等,有男人用的,也有女人用的,想得到的幾乎鋪子里都有。

這次艾籬兒可是下了重本,聘請不少有經驗的木工,由她設計圖案讓他們去雕刻。這些人雕得畢竟不可能有艾籬兒那般精致,但因為艾籬兒的要求嚴格,也在一般水準之上。

此次新推出的木雕飾品主要勝在圖案式樣特殊,在魚兒小鋪重新開幕的那日,排隊的人看見新商品,個個心花怒放。畢竟之前他們是想排隊買衣裳,這樣的人對于讓自己更好看,通常是趨之若鶩的,衣裳沒買到,買些新奇美觀、前所未見的飾品也不錯。

尤其魚兒小鋪用的都是好木頭,若真要比商品的價值,可不一定輸給那些金釵銀簪的,且鋪子里賣得並不貴,自然讓更多人能接受。

開賣前三天,艾籬兒特地讓小蝦去坐鎮,尤其是替她注意一個年輕少女是否有去購買。

果然三天之後,小蝦來向艾籬兒回報銷售的情況,當然也提到了那名少女。

「……夫人說的李娟姑娘,今天帶著丫鬟來了。這次她沒有讓丫鬟去排隊,因為隊伍實在太長,估計也是心地善良舍不得丫鬟受苦。倒是周通判的女兒買到了,還到李娟姑娘面前顯擺了一番,李娟姑娘就直接哭著回家了……」

「那李姑娘還真是……」千年一遇的倒楣鬼啊!怎麼能夠次次都沒買到,還次次都哭著回家?

艾籬兒啼笑皆非地搖了搖頭,對著小蝦說道︰「這事你可以不用管了,我會處理的。既然東西賣得好,也不用再天天去鋪子里了。」

待到當天原墨秋下衙,已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回到房內,發現艾籬兒並沒有如以往般早早就睡了,反而穿著一襲中衣,坐在床鋪中央,睜著美麗的大眼直盯著他。

他往左,她就看左,他往右,她也看右,待他入了淨房又出來,已然梳洗好換下了官服,只穿一襲貼身的中衣,精瘦結實的男性線條幾乎一覽無遺,發現她索性從上到下把他看一遍,然後就被他的男色迷住了,露出了著迷的微笑。

這樣的艾籬兒看上去嬌態可掬,原墨秋險些沒笑出來。

「你在等我?」他坐到她身邊,將她摟到懷里。

艾籬兒點點頭,卻是離開了他的懷抱,在床頭模索出兩個木盒。

「相公,要給你的雕刻,我暫時還做不出來,但我看你很喜歡娘的木簪,所以先做了這個給你。」她將其中一個木盒遞給他。

原墨秋打開,盒子里亦是一支木簪,這簪子雕的是一只諦听獸,龍身獅尾、虎頭獨角、犬耳麒麟足,並非像吳氏的鸞鳥本身就是簪子,這只諦听獸是乘著祥雲,呈扶搖直上之勢,因而形成了簪子的形狀,威猛神駿,超凡月兌俗,相當巧妙。

「相傳諦听是地藏王菩薩的坐騎,能鑒顧善惡,察听愚賢,恰恰適合我這個知州,你是特別做成這個圖案的吧?」原墨秋還是看過神怪志才認得這只神獸的。

「你喜歡嗎?」艾籬兒的大眼中閃著期待。

他微微一笑,小心地將簪子收起,決定明天上衙就戴上。「我很喜歡,謝謝你。」

听到他喜歡,她開心地笑了,又將另一個盒子也遞給他。

「這里面也是一對簪子,一支男用的一支女用的,是讓你明日送給李通判與他的女兒李娟。我特別讓小蝦注意過了,李娟這次到魚兒小鋪排隊,依舊沒買到,我都要同情她了。」

這倒不是她特別學的什麼人情往來,而是她本性中的體貼,然而她卻沒想到,這樣的體貼也是耳濡目染久了吳氏的行事作風及原墨秋的鉅細靡遺,她畢竟還是越來越像人了,否則當她還是鮫人國公主時,哪里會去在意某位蝦兵蟹將的需求?

原墨秋自也清楚她行為及心境上的改變,她學習人情世故都是為了他,卻又能保有善良純真,這是多麼難能可貴的品格,他真是越來越喜歡她了。

「李同知會相當感謝你的。」他揉了揉她的頭。

「我不要他感謝我,我要你感謝我。」艾籬兒嘟起嘴,一臉傲嬌。

「我感謝過你了。」他不是剛剛收下那諦听木簪時才說過?

「你的感謝只是口頭說說?」在愛情方面,顯然艾籬兒從一開始的百依百順,也懂得適時撒撒嬌、使使小性子了。

原墨秋又不是傻子,哪里不懂她的暗示,自是將這可人兒揉進了懷里,柔情密意了一番。

夜深人情,郎情妾意,當熱情點燃之後,很快就泛濫開來。原墨秋的大手在她身上肆虐,沿著她身上的曲線起伏,也引動了艾籬兒一直覺得有些陌生又有些喜歡的那種驚悸感。光是纏綿的前奏,她就已經眼眶都紅了,因為那像巨浪般要沖垮理智的情潮,她覺得自己承受不了。

「相公,等一等,我想起來我有話忘了告訴你……」

原墨秋哪里忍得住,眼前美人半果,香肩鎖骨,豐胸細腰,只要他再狠心一點,再深入一點,她今晚就會完完全全成為他的人……

「不行不行,你听我說,我怕我等會兒忘了。」被吻得喘息不休,頰泛粉暈,艾籬兒依舊保持了最後一絲清明,伸手撐住了他的雙肩。「那個,我今日去找老師傅道別,听到那個老是躲在林子里,提到紅心白皮的其中一個家伙,叫什麼名字了。」

原墨秋貼在她身上身軀猛地一僵,接著就像整個人月兌了力一般趴了下去,臉直接埋在她肩窩。

很好,他還擔心自己停不住,要不干脆今晚就圓房了,也不知她禁不禁得起,想不到她直接一句話,澆熄了他一半的熱情。

「叫什麼?」他啞聲問。

「好像叫……叫……叫『你不行』!」

你不行……現在,他的另一半熱情,也澆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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