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囚心聖女 第五章

明月如霜,好風如水,清景無限。

今晚靜得只听見海浪拍擊上岸的沙沙聲。

用過晚飯,伊雷明便提議到海邊散步,月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長長的,他溫柔的執起殷離的小手,在沒有第三者的打擾之下,盡情的徜徉在這難得的兩人世界中。

月兒柔和的撒下銀光,殷離美得令人屏息,雪白無瑕的肌膚煥發出玉一般的光澤,伊雷明動情的吻了她,沙灘上映著兩人緊密貼合的影子。

殷離凝望著他深情的黑瞳,卻無法同樣回報他的熱情。來到鬼神島已經將近半個月了,每拖一天,娘中的毒就會加深一分,她必須在一個月的期限來到之前,拿到想要的東西,可是想到要背叛伊雷明,又使她卻步。

她銀牙一咬,決定打破此刻無聲勝有聲的情境。

「雷明,我听說你們伊家的祖先過去曾經做過海賊,是不是真的?」

伊雷明捏一下她的小手,咧嘴邪笑,「你怕了嗎?可惜太遲了,你已經是我的老婆,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人家是在跟你說正經的,不要故意轉開話題。」她嬌嗔。

他這才收斂起玩笑的語氣,「沒錯,這要從我的曾曾祖父伊無涯說起,因為當時島上的人都很窮,逼不得已只好去當海賊,可是我卻不能認同,靠著殺人掠貨得來的安定,永遠逃不過良心的譴責,和上天的懲罰。」

殷離不留痕跡的套他的話,「這話怎麼說?」

「自從我的曾曾祖父當了海賊頭子之後,雖然搶了許多的金銀珠寶,可以說是富可敵國了,不過還沒開始享受,在四十歲那年就得了怪病死了,從那一代起,我們伊家幾乎都是單傳,有人說是報應,也有人說是那些冤死的人的詛咒。

「直到我的曾祖父長大後,他也走上同樣的路,繼續在海上搶劫船只,卻在一場暴風雨中不幸落海,水性極好的他居然就這樣莫名的淹死了,死時才三十幾歲,而我的祖父——」說到這里,伊雷明的口氣遲疑地頓了一下,殷離馬上就「讀取」到他的思想,一顆心提到喉嚨口。

她略微急切的問︰「你的祖父怎麼樣?」

伊雷明深吸一口氣,有些激動的握緊她的柔荑,「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想對你有所隱瞞。老實說,當年我的曾曾祖父臨死前,將搶來的金銀珠寶埋在一座荒島上,並沒有帶上鬼神島,大概是怕島上的人也受到詛咒,所以這一百年來,不曉得有多少人試圖找到那批寶藏,我的祖父就是一例。

「不過他搭乘的船只卻在到達之前,撞擊到暗礁而沉沒。有這麼多的巧合,不得不讓人懷疑這世上真的有詛咒,就連我爹娘——」

他的痛心和悲慟流進她的心中,殷離默默的伸臂回抱住他,她想起那名哭泣的男孩,以及倒在地上的一男一女,想必就是他的親生父母。

「為了逼問出那批寶藏的下落,我的爹娘被他們最親近、信任的人殺死,雖然凶手最後畏罪跳海自盡,可是我有一種感覺,他絕對還活在這個世上。我真的好恨,要是沒有那批寶藏的存在,爹娘就不會無辜枉死了。

「所以這輩子我絕不會向任何人透露那座島的所在地,包括我的子孫,我都不允許有人去動用它們,就讓它們永遠沉睡在那里,以慰亡魂在天之靈。」殷離依偎在他胸口,傾听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心頭忐忑難安。

「難怪你寧願和大家辛苦的出海捕魚,也不肯去挖出它們。這麼久了,真的沒有人到過那座小島嗎?」她輕聲問。

「據我所知是沒有,那座島又叫‘有去無回島’,島的周圍有許多漩渦和暗礁,一個不小心就會全船覆沒,真不曉得當年曾祖父是怎麼上去的,居然有辦法將它們埋在那里,要不是其中一名水手偷偷畫下地圖,這世上恐怕沒有人知道它在哪里了。」他很少跟別人談起這些,不過把話說出來,心情也輕松多了。

地圖?

她心口一跳,「既然不想讓人知道它的位置,為什麼不把地圖毀了?」

伊雷明仰望點點星空,良久才說︰「因為那是伊家的祖先留下來,我死去的爹娘極力保護的東西,不能說毀就毀,不過我已經把它藏在安全的地方,就連我也不曾看過它的內容,所以任何人都別想從我口中問出什麼。」

「原來是這樣。」殷離勉強一笑,「天色已經很晚了,我們該回去了。」

他驀地想到什麼事,「對了!你真的不先捎封信回昌州給岳父他們嗎?」

「呃,我爹那個人很固執,要是知道我嫁給你,他絕不會承認這門親事,所以——我想等過些時候再說。」她說得有些心虛。

伊雷明壞壞的笑了笑,「說的也對,不如等到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到時看在外孫的份上,他也許就不會計較那麼多了。」

她粉頰艷如牡丹,「你胡說什麼?」

「從今天開始,我會努力讓你早點懷孕生子,不就可以證明我說的沒錯?」他偷了個香。

殷離佯裝嗔惱,不讓他窺見她眼眶中的淚光。「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去了。」

「老婆,等等我——」

???

「殷姐姐,伊哥哥這幾天都忙著處理珍珠的買賣,沒有時間陪你,你會不會很寂寞?」馬妞天真的問。

殷離嫣然一笑,「怎麼會?有你陪我也一樣。」

「真的嗎?那以後我每天都來陪你好不好?」哥哥們也都忙著工作,她一個人真的好無聊,有人作伴是再好不過了。

「當然好了。」她告訴自己不要再猶豫了,娘的命就掌握在她手中。「馬妞,你知道雷明的爹娘葬在哪里嗎?」

「當然知道了,殷姐姐問這個做什麼?」

她在心里早就想好借口了。「因為我已經是伊家的媳婦兒,總要去祭拜一下公婆,所以才想問你。」

馬妞信以為真,絲毫沒有起疑,「可是他們的墓在山上,路不好走,很容易發生危險,還是等伊哥哥有空再帶你去比較好。」

「嗯,這樣也好。」她不好表現出失望的神色,只好又說︰「早上我看到廚房里有一些隻姨

做好的糕餅點心,你去拿過來,我們到海邊野餐好不好?」

「好啊!我現在就去拿,那你呢?」

她指著前方,「我先去那兒找個風景比較好的地方等你。」

「那你要等我,我很快就回來。」馬妞快樂的模樣就像只無憂無慮的小島,飛也似的跑遠了。

好羨慕她沒有煩惱的樣子,殷離由衷的想著,她滿月復心事的踱向方才指的位置,覷見幾名大孩子在較淺的海域游泳,還有幾個年紀較幼小的,則光著全身在沙灘上跑來跑去,咯咯的笑聲不絕于耳。

其中一個差不多四歲大的小男孩看見她,邁著胖胖的小腿跑過來,將剛才撿到的貝殼送給她,殷離認出這孩子是蔡火旺的孫子虎兒,那胖嘟嘟的模樣真是惹人憐愛,如果她有了雷明的孩子,不知道會不會像他這樣可愛?

她席地而坐,一面看著孩子們玩耍,一面等著馬妞回來。

霍地,殷離絕美的笑靨僵在臉上,因為她瞥見那胖胖的小人兒正搖搖擺擺的朝危險地區逼近,那兒堆了一艘艘早已破舊、腐爛的漁船,為了不佔空間,所以堆了約莫有四個人高,最上面的已經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垮下來。

殷離的心跳差點停止,她火速的跳起來,「虎兒!」

仿佛應了她的預感,在海水的嚴重腐蝕下,那堆「危險物品」終于不支的開始傾倒,隨便一塊木板砸下來,都有可能要了那孩子的命,何況是重達數百斤的重物一次壓下來,他絕對沒有活命的機會。

「虎兒——」她大聲的尖叫,拼命的向前跑。

老天爺!不要這麼殘忍的奪走那孩子的命,絕對不可能!殷離在心里狂叫著。

停止!我要你們停止——

「不要——」她就站在大約五尺遠的地方,用盡全部的力氣,將所有的意念集中在某一點上。

奇跡赫然發生了!

那些早已腐朽的漁船仿佛接到指令,突然定在半空中,不再往上滑落。

殷離就趁這當口撲了過去,一把抱住孩子跳到安全的地方,接著就听到「砰!」的爆響,大量的灰塵彌漫在帶著海水咸味的空氣中。

大概是巨響引起眾人的注意,很多人都趕過來察看究竟。

「虎兒好勇敢,都沒有哭。」殷離抱在懷中的孩子似乎嚇呆了,她親了親他的額頭,眼眶不禁也泛紅了,如果今天她沒有這身異能,也許就救不了這個孩子了。

這是生平第一次她很高興自己擁有這種異于常人的能力,至少它讓她救了一個無辜的孩子。

「虎兒、虎兒。」孩子的親娘聞訊趕了過來,從她手上抱過孩子,哽咽的直向殷離道謝。

殷離成了大家眼中的女英雄,若沒有她挺身相救,虎兒早被壓死了,可是卻有一雙眼目睹了真正的經過。

???

涂秀隻一聲不吭的瞅著殷離摺疊衣物的動作,眼神不再和善,而是冷淡中還多了一份戒慎和敵意。

「隻姨,這兩套衣服是上回你借我穿的,我已經洗干淨,請幫我還給涂姑娘,順便幫我道聲——」最後的「謝」字還沒說出口,她就發覺涂秀隻看她的表情不對了。「隻姨,你怎麼了?」若非必要,她不想隨便使用異能窺視別人的心。

她語氣中充滿防衛,「你到底是什麼人?」

殷離怔了怔,「隻姨,你怎麼突然這麼問我?」

「下午在海邊發生的事,我都看到了。」涂秀隻兩眼直盯著她,怕錯過她臉上所有細微的表情。「那是你弄的對不對?」

「我不懂你的意思。」被發現了嗎?她心跳如擂鼓的想。

涂秀隻臉色異常凝重,絲毫不放松的說︰「因為下午沒事,虎兒他娘就托我幫她看下孩子,我才過去找人,就看見那堆廢棄的漁船快要垮下來,而虎兒還在下頭玩,我真的是嚇壞了,然後就听見你的叫聲,當時你的表情非常怪異,眼楮里好像有兩盞燈似的在發光——」

殷離冷艷精巧的五官微微發白,不過仍然不動聲色的往下听。

「最奇怪的是,掉下來的甲板居然會在半空中停住不動,直到你救走虎兒,它們才全部垮下來,那種詭異的現象不是你弄出來的嗎?」

她表面上氣定神閑,內心卻焦炮萬分,「一定是你看錯了,隻姨,我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能耐,這世上也不可能有人辦得到。」

「不!我看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會看錯。」涂秀隻上前一步,深深的望進她眼底。「事關鬼神島所有居民的安全,如果你混進島來真的是別有居心,我有責任提醒雷明注意,你敢不敢跟我到大廳,當著所有人的面和我對質?」

「隻姨,你真的弄錯了。」殷離還是堅持的說。

涂秀隻氣紅了眼,憤怒的反責,「你已經是雷明的妻子,不管你真正的身份是誰,我都不容許你傷害那孩子,他好不容易得到一點快樂,你沒有資格剝奪它。」

她這番話比任何兵刃更能有效的擊倒殷離。

殷離心中築起的藩籬塌了,她寧可死也不願背叛伊雷明啊!又有誰能了解此時她心中所受的煎熬?

「因為他是你愛的男人唯一的兒子,對嗎?」此話一出,涂秀隻的表情駭然,大概是沒想到有人竟能看穿她暗戀伊乘風的心事。

「你……怎麼知道?誰告訴你的?」她的心事應該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才對。

「不只這些,我還知道涂姑娘的親生父親是誰。」這是你逼我的,我不得不反擊,殷離對自己說。

涂秀隻一臉驚駭的扶住桌子,失聲叫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她可以確定這個秘密沒有泄漏出去的可能,否則早就鬧到人盡皆知了。

這時,柔媚嬌美的神情已自殷離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不可能嗎?當年是誰為了一己之私,故意將人灌醉,然後和他做了一夜夫妻?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最後你自食惡果,無法坦白的告訴所有人,你月復中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只好一輩子讓女兒背負著父不詳的記號——」

「不要再說了!嗚……」她泣不成聲的哭嚷,「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知道這麼多?」涂秀隻知道自己懦弱,不敢承擔後果,所以只能抱著一天拖過一天的態度,誰曉得會被她一下子揭穿,萬一其他人知道了——

「這點你放心,只要下午發生的事,你當作什麼也沒看見,你的秘密就永遠都是秘密,我保證絕不會有第三者知情,否則一旦秘密揭開,會有什麼後果,你應該很明白。」殷離替她說出心里的憂慮。

涂秀隻兩眼瞪得好大,「你怎麼知道我心里在想什麼?你……難道——」听說日光島的聖女

可以看穿別人的想法,莫非她是——

「沒錯,我就是她。」事到如今,她也只有坦承身份了。

「真的是你?日光島的聖女為什麼要假冒身份混到這里來?你到底想做什麼?」既然她真有看穿別人的異能,那麼會知道自己的秘密也就不足為奇了。

殷離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要狠,絕不能心軟,否則將功敗垂成。

「我要無涯島的地圖。」她刻意將表情凝結成冰,冷冷的脅迫涂秀隻。

「原來你也是為了寶藏而來?你——枉費大家這麼信賴你,把你當作自己人看待,尤其是雷明,他那麼愛你,要是他知道了,會有多麼心痛。」涂秀隻真的不敢想像那種情形。

她憂美的下顎一緊,不讓眼眶中的水氣有機會聚集成淚珠。

「我相信他熬得過去,只要你幫我拿到地圖,我會馬上消失在你們眼前,你們依舊可以過你們的日子。」

涂秀隻不齒的低罵,「想不到你的內心這麼狠,以為一走了之,就可以彌補所有的傷口嗎?」

「做不做隨便你。」

涂秀隻內心痛苦的交戰著,「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好,我就給你三天的時間,相信你也不希望你女兒恨你吧!」殷離冷冷的撂下狠話,用意是在警告她不合作的結果。

她瑟縮了一下,腳步蹣跚的走出屋外。

涂秀隻前腳一走,殷離這才卸去所有的偽裝,任滂沱的淚水無聲的傾瀉。

???

「想我嗎?」伊雷明由後頭抱住殷離嬌軟得不可思議的身子,在她頰上偷香。

殷離朝他綻露一朵絕艷的笑花,「不是早上才見過嗎?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生意談得怎麼樣?」此刻的她是他的妻子,就暫時先將惱人的事丟在一邊吧!

「很順利,那些珍珠的品質都很好,還有許多商人搶著收購,所以都賣得很高的價錢。」他將她摟抱在膝上,鼻端噴出濃濁的呼息,連嗓音都變得嗄啞難耐。「等拿到銀子,我會讓人重新布置一間新房,里頭的擺設全部由你來決定。」

「謝謝你,雷明。」她微噘紅唇,水盈盈的眸光流露出無比的嫵媚,看得他心癢難耐,無法抗拒的覆上那誘人的紅唇,深深的吮吸。

他們的夫妻情分就剩三天了。

三天過後,不管涂秀隻會不會照她的話做,一切都將不再相同了。

她舍不得啊!

這樣深情偉岸的男子是值得每個姑娘珍惜一生的良人,而她不只要背叛他,還要將他的愛無情的踩在腳底下,殷離呀!殷離,你是天下最狠心的女人。

今晚就讓她放縱最後一次,她要將自己的心和愛獻給他。

殷離放棄矜持,將丁香小舌滑進他的口腔內,勾誘著他,讓他忍不住粗喘得更大聲。

「你這磨人的小妖精!」他暗啞的含住她溫郁的舌尖,「今晚這麼熱情,不過我喜歡。」伊雷明摩挲著她玲瓏的嬌軀,恨不得馬上撕去她的衣物,與她合而為一。「離兒——」

她微微掀起眼瞼,睜著滿是的美眸,「讓我為你寬衣。」

伊雷明吞咽一下口水,乖乖的站起身,讓老婆大人親手為他月兌去衣物。

「離兒,你今晚好像不太一樣?」簡直是大膽的讓人受不了,不過他可不會拒絕這種要命的熱情。

「你不喜歡?」她卸去他的上衣。

「不——」伊雷明咬牙申吟,一滴滴熱汗開始從毛孔內滲出來。「我該死的喜歡極了。」他是多麼慶幸自己的好運,可以娶到如此媚艷無雙,又敢在床第之間采取主動的老婆。

她朝他拋了個媚眼,慢條斯理的扯下伊雷明的長褲。

「離兒!」他嘶叫一聲,黑瞳在瞬間被欲火燒紅。

殷離狀似無辜的仰起嬌容,「你不喜歡?」

「我該死的喜歡極了!」他也重復同樣的話。「繼續!不要停。」

「老天!我快忍不住了。」伊雷明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就要幫她卸去礙事的衣物,不過卻被她擋了下來,他放下男人的尊嚴,啞聲哀求,「離兒,不要折磨我,給我——」

「這回你得听我的。」殷離面露羞意,卻不能阻止她想取悅他的心,溫柔的將他推上床榻。

「你什麼都別做,今晚讓我來服侍你。」

伊雷明眼中閃過驚訝,胸口急遽起伏的平躺在榻上,雖然得不到宣泄非常痛苦,可是他也想見識一下她要如何服待自己。

……

「我希望你這里已經有一個小人兒了。」雲雨過後,伊雷明的掌心輕按在她泛著紅潮的小骯上。「如果我們每天都像剛才那樣激烈,我想不用多久就可以當爹娘了,最好先生個漂亮的小女娃,就像你。」

她佯裝倦極的合上眼瞼,「嗯!」

「累了嗎?」他親親她汗濕的秀頰,「那我不吵你了,好好休息。」

殷離轉身背對他,咬住曲起的指節,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

涂秀隻一直等到丑時,才見女兒姍姍回房,忍不住說了兩句,「憶嵐,你這幾天都在干什麼,為什麼每天都三更半夜才回來?」

「我的事不用你管。」涂憶嵐打了個呵欠,就要上床睡覺。

「我是你娘,我不管你誰管你?」涂秀隻沒想到女兒會用這種目無尊長的態度對她,「憶嵐,娘是關心你呀!」

涂憶嵐听她這麼說,忿忿的轉身,「如果你真的關心我,為什麼不阻止雷明哥娶那姓殷的女人?雷明哥從小就把你當作親生的娘,只要你肯開口,雷明哥會答應娶我的,可是你不但不幫我,還處處阻撓我,你這叫關心?」

「憶嵐,娘不是不幫,而是不能幫,因為你和雷明是——」她陡地打住,再也說不下去了,若是她把女兒嫁給雷明,豈不是造成他們兄妹?可是這些話她能坦白說嗎?

「我和雷明哥是什麼?你說呀!」涂憶嵐繃緊俏臉,對母親的袖手旁觀相當不能諒解。「總而言之,現在說什麼都太遲了,雷明哥根本就不要我,他的心完全在那姓殷的女人身上,我再也沒有希望了。」

「憶嵐,你又年輕又漂亮,想嫁給什麼樣的男人沒有,並不是非要雷明不可。」她苦口婆心的勸說。

「我不想听這些,既然我在這島上已經找不到幸福,過些時候我就要離開這里,到沿海的城鎮找工作,或者直接上京去,听說京城非常繁華,憑我的條件,還怕嫁不到有錢的丈夫嗎?」

涂秀隻心驚的叫道︰「憶嵐,你一個單身的姑娘要上京城,那太危險了,你不要把外頭的世界想得太單純、太美好——」

她打斷母親的話,「總比待在這里好,整天看著他們卿卿我我,我不發瘋才怪,所以你別想阻止我,我已經決定了。」

「憶嵐,听娘的話——」

「我已經長大了,不要老是要我听你的話。」涂憶嵐再次無禮的打斷她,「你既然不幫我,我只有自己想辦法去追求幸福,就算會餓死,我也不會再回到這個鬼地方!我把話都說完了,我要睡了。」

「憶嵐——」看女兒賭氣似的鑽進被窩里,讓涂秀隻既傷心,又不知所措,她就快要失去女兒了,秘密還需要再隱瞞下去嗎?

當年就是因為她對伊乘風執著的愛,才會釀成今日的局面,事已至此,她必須贖罪,來彌補她犯下的過錯,況且,她也絕不能幫殷離將無涯島的地圖弄到手,不然就等于自己也背叛了鬼神島。

涂秀隻揪緊裙子,臉上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她知道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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