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單圈兒 第四章

接下來,有人自由了,有人卻綁了三個月的約,但就某部份而言,她仍然是自由的。

殷翼凡煞有其事的約了律師,擬定了三個月的結婚合約──每個月支付她十萬元零用金,兩人必須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但不必同房,帶男人、女人回家,雙方不得干涉,夫妻財產分開,三個月後,同意無條件離婚,違約的一方得以向對方索賠三千萬……

「這違約金會不會定太高?」她是絕不可能違約,純粹只是覺得金額沒必要拉這麼高。

「當然,我怕你會纏著我不肯走人。」

「天啊!」她受不了的仰頭一翻白眼,「自戀狂!」

「晚上爺爺會過來用餐,還會找人確定你的性別。」

殷翼凡邊說邊走出臥房,外面的保全早撒了,當然,院子外的惡犬也消失了,老總管原本就是老家伙的人,這些天是借調來這兒管理那些保全的,這會兒也主動消失,至于那些被老爺子無故放假的廚娘及鐘點佣人,都已被通知正常上班。

一切都恢復成原來的干淨及寂靜,真好!

而在一個鐘頭後,老爺子來訪了,意外的是只有老總管陪同。

沈子琪隨著殷翼凡一前一後的坐在椅子上,正對著一臉嚴肅的老爺子。

「我已經跟你哥哥通過電話了,他向我證實他的確臨時拉你頂替他。」他直勾勾的看著她,再看向孫子,「翼凡也說他跟你已經有了關系,成了名副其實的夫妻。」

「啥?」

她憤怒的正要轉頭看他,他卻順勢將她擁入懷中,附耳低語,「難道要老頭再找人來檢查你是不是處女?」

「你!」她抬頭瞪他,他倒好,順這個姿勢親密的啄了她的紅唇一下,她瞪大了眼,在轉身面對爺爺時,手可是毫不客氣的在他的腰間掐了一把。他濃眉一蹙,忍下了痛,卻故意將她擁得更緊,她微笑的抬頭,氣得要再掐他時,他卻反將她的手扣到他的腰後,再順利的吻了她的唇一下。

殷克誠那張嚴峻的老臉兒難得出現笑意,「看來你們挺滿意彼此的,那也好,後天回公司開會,這是一年一度的總會議,可以讓其他分公司的重要干部見見太子的新婚夫人。」他欣慰的再看看兩人,「我先走了。」

聞言,硬朗的老總管立即上前將老人抱到另一邊的輪椅上。

「爺爺不留下來用餐?」殷翼凡順口問,但一听就沒什麼誠意。

老人家倒不介意,「算了,我也不習慣當電燈泡。」

倒是常常往老人院跑的沈子琪立即上前,「一起吃吧,你也是要吃的,雖然你這個孫子一看就不太孝順,但總是親人嘛,勉強給他陪,吃飯也不孤單。」

殷克誠很詫異,這不是他第一次在這間屋子里看到女人,雖然她看來還挺像男人的,但這是第一次有人主動關心他,她話里的真誠勾動了他的心弦。

老總管是貼身照顧老爺子的人,當然有多清楚老太爺為什麼想要太子早早結婚,除了讓他生下繼承人外,他也很清楚這個他一手拉拔大的孫子對「家」有多不在乎,那顆心又有多孤單。

殷翼凡挑起一道濃眉看著沈子琪,「我不孝順?」

她點頭,「也不貼心,總管伯伯也有五、六十歲了吧,爺爺行動不便,但也有幾十公斤重,不該是由年輕力壯的你抱爺爺上下嗎?」

他從沒想過一點,印象所及,爺爺都是老總管抱著上下的。

這個女孩真的很不錯!老爺子眸中迅速閃過一道欣賞的眸光,她跟雙胞胎哥哥的個性還真是南轅北轍,她溫純坦率,沈子航則太聰明顯得狡黠。

「子琪是吧?謝謝你的邀請及對老總管的貼心,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吃個飯。」

殷克誠若有所思的再看她一眼,老總管也向她點頭微笑後,推著老太爺上了賓士車,收好輪椅後,開車離去。

車子一走,沈子琪立即用力擦拭嘴唇,質問殷翼凡,「誰說你可以吻我?」

「那誰說你可以掐我的?」幼稚的跟她斗嘴。

「明明是你先動口!」惡人先告狀。

「沒辦法,該做樣子時還是得做做樣子,我也很勉強的好不好?」他一副莫可奈何,但一對上她那要發火的表情,他卻忍俊不住的一笑,「真的,要不然爺爺那麼精明,萬一被他發現我們在演戲應付他,我可以向你保證,那個老家伙會做出一些更變態的事來。」

「例如?」她就要听听他能說出什麼變態的事來。

「再關在一起嘍,確定你懷孕,才放我們自由。」

她柳眉一皺,「我不相信。」

「意思是你想試試?」他無所謂的聳聳肩,拿出手機,「那我就通知他──」

她連忙搶過他的手機,「我又不是瘋了!」

「女人,你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多少女人在你的位置上,可是能拗多少算多少,不管是上床還是──」

「我對你沒興趣。」她受不了的直接打斷他的話,「這個話題實在沒繼續下去的必要!」

殷翼凡心里莫名的有些悶,竟然有女人要他別踫她,「不是口是心非想要欲擒故縱吧?很多女人很喜歡玩這一套。」

「那你顯然被女人寵壞了。」

「我要沒有過人的條件,也沒女人寵吧!」他魅惑的朝她眨眨眼。

他不知在什麼時候竟靠得她好近,還拚命的向她放電。

捫心自問,他長得的確俊美,優雅中帶著狂傲的貴氣,若說女人會對他產生性幻想,她一點也不意外。

敝了,她的心跳陡地加速起來,胸口好像還熱熱的──她眼楮往下一瞟,他的大手竟然就貼靠在她胸前,「你干什麼?!」她羞惱的打掉他的手。

「呼!」他低頭看著被打得紅腫的手,受不了的抬頭瞪她一眼,「以為我襲胸嗎?拜托,我現在沒被囚禁了,要模什麼尺寸的女人沒有,我是測你的心跳──」

他突然笑得好賊,而這個笑容帶了點男孩的稚氣,這個神情很魅惑,她竟然有些看痴了。

經手無數美人兒的殷翼凡當然看得出她的迷惑,俊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你不誠實。」

她莫名的有些心虛,「若要繼續這個話題,你慢慢跟空氣聊吧,我要走……」

「那好吧,改個話題,你說我不孝?」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跟她瞎扯淡的感覺還滿好玩的。

「你爺爺看來很寂寞,你看不出來嗎?」

「是啊,因為沒得玩了,當然寂寞。」他嗤聲一笑,爺爺整他應該是整得不亦樂乎了。

她听出他話里的嘲弄,抿抿唇,「算了,等你七老八十住進療養院時,看看那些老人的背影,你就知道我在講什麼了。」

說完她走進屋子,他的手機突地響起,一看到螢幕上面的名字,他沒有走進去,反而往院子走,「親愛的大舅子,我的親親老婆一直無法聯絡上你,你倒知道打電話來了?」

「我剛下飛機,在北半球的某個國度。」電話的另一端傳來沈子航含笑的聲音,听來還頗愉快的!

殷翼凡抿緊了唇,眼內冒火,本來嘛,將一個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孿生妹妹嫁給他這個鑽石單身漢,他這個做哥哥的人就是作夢也會笑吧!

但時間只有三個月!想到這一點,他稍微釋懷了些。

「雖然這個婚結得荒謬,但我們決定當夫妻了,所以你就是我的大舅子,不必大老遠的逃命去。」

「我會待一陣子再回去。」等風平浪靜的時候。他听得出來他話中的火氣,他還不至于那麼笨,去自投羅網,「至于你的岳父、岳母,我們之前聊過,早就沒往來了,但我就是子琪的靠山,她的娘家。」

濃眉一擰,回想起他曾跟他聊起的「家人」,跟他相比是半斤八兩,都是自私的人,沈子航的父母不曾關心過他,兩人尚未離異時,他們將他丟給數不清的保姆及家教,後來他們在他高中時離異,不久各自組成新家庭,但對沈子航經濟上支援到大學畢業,之後他就自食其力了,他們只聯絡個一、兩次就幾乎不再聯絡,親情淡薄。

「你在跟我提到自己時,一直是以單數來述說的。」他冷冷的提醒他,他還真是會藏某人!

「沒辦法,我以資優生跳級高中時,子琪還是國中生,我爸媽一離婚,我們兩個就像紀念品,一人帶走一個,」他的聲音有著自嘲的笑意,「但他們忘了雙胞胎就是有特殊的感應力,我們常在網路聊天,感情特別的好,即使一個在台灣、一個在巴西……」似乎覺得這個話題太沉重,他轉換了話題,「看在我們都有一對自私的父母份上,好好照顧我妹。」

沒錯,他的情形跟沈子航是大同小異,差只差在他的父母花了時間訓練他成為家族企業的繼承人後,便離開這個只在乎利益、善做表面功夫的親族,他們自認責任已了,說好听點的是將他留給爺爺、讓他過著吃香喝辣的日子,事實上是將他扔在這個虎視眈眈的利益家族里,任他自生自滅!

「怎麼,你這口氣是不回來了?」

沈子航笑了笑,「暫時不會。」

「你的工作不要了?」他承認自己的脾氣不太好,而沈子航是難得可以跟他共事超過一年的好特助。

「沒錯。」

「你說什麼?!」

「相信我,我妹是個標準的賢內助,雖然跟我比差了些,但那是因為我特別優秀,而不是她太平凡,事實上,她已算模範生之列──」

他直接打斷他的推崇之語,「再優秀我也不會踫她的。」

「是嗎?」明顯帶著笑意。

「你笑什麼?」

「我笑你一個經手那麼多女人的情聖,竟然看不出什麼才是上等貨!」

「上等貨?她?!如果不想長壽的男人的確可以好好考慮。」

「看來太子是吃過苦頭了,哈哈哈……」

好笑嗎?不,一點都不好笑!「再見!」

殷翼凡,悶啊。

***

璀亮的太陽下,位在台北信義區的一棟花崗石大樓的地下停車場入口,陸續開進了十幾輛價值不菲的名貴轎車。

上午十點,一位位重量級的干部在十六樓的馬蹄型會議廳一一入座,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听說沒?」

「何止听說,我都去參加,親眼看到了。」

「老太爺在想什麼?竟然放任太子胡鬧?」

「好在這場匪夷所思的婚禮,老太爺下令不準消息走漏,要不堂堂一個集團總裁,竟娶了男特助當妻子,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新聞啊,八卦雜志或新聞絕對會報導的沸沸揚揚的。」

「沒錯,這攸關殷家面子,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同志戀的,那天參與婚禮的人都有默契,絕不能張揚。」

「可是沒有永遠的秘密啊,紙包不住火,肯定會出問題的。」

議論紛紛的眾人突地安靜下來,因為會議室的門被打開了,他們討論的那對新人竟然相偕走進來,兩人都是高挺的衣架子,一個俊俏,一個卻漂亮得像個女人,身上各是一襲黑、白同款西裝,相當俊逸迷人。

不過這是股東大會,也是殷氏的親族會議,殷翼凡竟然大剌剌的將他的同志老婆帶出來,果然是什麼都不怕的太子總裁!

殷翼凡當然看到這些人不以為然的神情,但這些親戚們說穿了,不過是坐享其成的米蟲而已,有錢可拿就好,至于再怎麼不以為然的事,只會私下抱怨,絕沒有膽子開罵。

思緒間,他停下腳步,而一顆心忐忑的沈子琪根本是在裝酷,繃著臉走在他後面,但視線根本沒看他,所以他這一停,雙手插在褲內口袋的她硬生生的撞上他的背,高挺的鼻子先中,因蕾絲襯衫而讓視覺上看來不怎麼凸出的胸脯也沒有逃過一劫,所以她鼻子痛、胸部也痛,但又不敢唉叫出聲。

好在他站得穩,不然兩人摔成一團能看嗎?「干麼不出聲就停下來?」她低聲埋怨。

「你眼楮長那麼大干麼用的?」他也低聲反問她,不過就這幾天的相處下來,他發現她愈緊張就愈會出狀況,她無言駁斥,他倒是笑了,接著目光看向在座眾人。

「我向大家介紹我的新婚妻子。」

他的手很順勢的圈上她的腰,也不意外的看到眾人臉色丕變,在他們眼中,兩個男人抱得這麼親密,這畫面是讓人不太自在。

她暗暗的吐了一口長氣,對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有一股想去撥開的沖動──

他的手突然扣緊,她詫異的抬頭看他,他一挑濃眉,示意她別恍神,她這才尷尬的向大家點頭,「大家好。」

她的聲音充滿磁性,似男似女,與她哥的嗓音相同,沒人以陌生的眼神看她,一如剛剛她跟殷翼凡上樓時,也沒人查覺到她並非沈子航。

「他還用介紹嗎,我們大家對他都熟得很!」

一句涼涼的話還是從席間冒了出來,那是殷翼凡的一名堂兄,難得什麼事都站在最頂端、最優秀、最被注目的太子有了一個把柄可以讓他產生優越感,就這麼放過太可惜了。

殷翼凡看向他,「‘熟’這個字指的是沈子航吧,但她是他的孿生妹妹沈子琪。」

眾人嘩然,難以置信的瞪著他──她!

他揚嘴一笑後又在她耳畔輕聲道︰「叫你穿裙子就不穿,看我還得特別解釋。」

她也小小聲的回應,「我若穿裙子,大家會看成我哥穿裙子,我不想讓我哥被誤會了。」

在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時,眾人莫不瞪大了眼打量她,這長得也太像了!而且從頭到腳完全就是男孩子的裝扮,身材應該也不會好到哪里去,可是小倆口看起來感情還挺好的,也許沈子航早跟妹妹掉包了,不然怎麼沒听說太子在談戀愛?

「私事結束,談公事。」這麼大件的事就結束在殷翼凡這句話,但這次沒人敢吭聲了。

接著會議轉為數字的報告,季財報、新建案及土地、房屋買賣、改建盈余等部份轉投資至電子科技、網路科技等股市買賣的提案建議等等……

沈子琪一直在旁聆听,沒有說上一句話,只是一雙眼楮會不由自主的往殷翼凡的身上飄去,他腦袋好,有些數字一听就記下了,還能條理分明的冷靜分析,她本以為餃著金湯匙出生的豪門子弟,不是敗家子就是無所事事的紈褲子弟,而他顯然與她的認知不同。

但他雖不是,坐在席間、不少戴著經理名牌的人鐵定就是了,瞧桌上那一疊文件,他們要找資料時怎麼翻也翻不到,只好把私人秘書叫來報告,自己臉上卻是一副興趣缺缺、甚至還昏昏欲睡的樣子。

太子的會議從來就不冗長,但因涉獵的範圍廣,細節也不少,結束時竟已十二點半了。

而這也讓她看到了他的另一面,在其他親戚干部相約到五星級飯店用餐時,他卻是派人買了兩份簡餐回來,兩人就在他的私人辦公室用餐。

絕佳的視野,俐落的現代感,低調而奢華是她對他辦公室的第一印象。

仿佛看出她的思緒,他戲謔一笑,「怎麼?以為我的辦公室會很金碧輝煌嗎?」

她點頭,再四處看了看,「怎麼說,你看來不像這麼有品味的──呃──」她尷尬的住口,但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他濃眉一挑,一邊欣喜听到她月兌口而出的贊美,一邊故意調侃道︰「別忘了你現在的角色是我老婆,吐槽自己的老公不好吧?」

「我、我以為我們互不干涉。」

他笑,「也是,那這三個月你有沒有什麼計劃?」

「我想找工作。」

「你有收入。」

「那只是一個角色扮演,而且只有三個月,我還有好幾倍的日子要過,我得養活我自己。」

「我給你哥薪水一向不低,而且就我所知,他也不需養他離異的父母。」養她應該也綽綽有余。

听見他提到自己的父母,她眼神中難掩落寞,但隨即隱藏下來,「他們都各組家庭了,而且我跟我哥只差三分鐘出生,他能自食其力,我當然也可以!」這是她個性中的倔強,連哥也沒轍。

殷翼凡沒有忽略她一閃而過的落寞神情,或許是同病相憐,也或許是不習慣見到這麼沒有精神的她,這竟勾動了他的同情心,心中有種異樣的感覺醞釀著。

不知他的心緒翻涌,她在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後,一臉認真的看著他,「我在求學時,寒暑假都到兒童基金會當義工,幫忙處理不少文件及聯系的事,所以雖然才剛從大學畢業,但以累積的打工經驗,我知道我能勝任很多工作的。」

他不得不承認,他很喜歡她這一本正經的認真神態。

「我這里隨便都能安插一份工作。」反正他這個集團里已養了不少米蟲,不差她一個。

「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想出去外面找工作,雖然互不干涉,但考量到名義上我仍是你的新婚妻子,如果還外出工作,我想應該跟你說一聲……」

「事實上,你哥已向我推薦由你來取代他的工作。」

她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他將先前跟她哥的談話內容簡略說明,卻看到這個臉像美人、身材動作像男人的女人,竟然一臉為難。

他抿唇,「你不願意?」

「我是認為你可以拒絕,我也能自己找工作。」

兩人雖是名義上的夫妻,但她不希望天天跟他耗在一起,他又不好相處!

可是,她又不曾忤逆過哥哥的交代,所以若是殷翼凡開口拒絕,那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跟哥哥說,她要到外面找工作。

她雖然說得委婉,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心思全讓那雙不懂得掩藏的璀亮明眸給泄露了,所以殷翼凡真的不太開心,說來她算是第一個「嫌棄」他的女人!

他將身子靠往椅背,雙手交握,「如果你以為在我身邊做事很容易,你可以聯絡你哥,問看看他是第幾任助理。」

她眉頭一皺,「我沒有說很容易啊,事實上,我就是知道──」這一次,她學聰明了,三思後再出口,所以「你很難纏」這四個字,很安全的咽回肚子里。

「你知道什麼?」

他口氣差勁,她哪敢說實話,「我知道你會憐香惜玉,那我就學不了事情了嘛。」

這個答案顯然讓他的不快稍減了些,「我對你不會憐香惜玉的!就如你先前考慮到的,才新婚就到外面找工作,對殷家絕對會造成困擾,你就‘勉為其難’的當一下我的助理,再怎麼辛苦也不過三個月而已。」

他都這麼說了,她還能說什麼,只能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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