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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命糟糠妻 第十章 被迫搬離新家園(2)

不管這對小夫妻如何甜蜜溫存,只說單家老宅,這會兒屋內滿是愁雲慘霧。

隔得老遠都能听到從單家老宅傳來的淒慘呼痛,過往的村民們都忍不住探頭張望,對著老宅指指點點,大呼報應不爽。

單婆子平日胡攪蠻纏,單守財夫妻也不是好東西,對村里人半點好處沒有,還一副眼高于頂的模樣,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

反觀單守信兩口子,小日子過得要多和美就多和美,還賺了大錢,平日里給村里人幫不少的忙,兩相對比,自然人人都倒向了單守信這邊。

不論老宅如何,慕容瀚皆不予理會,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好好寵著他的媳婦兒,在難得安寧的日子里增加實力,以待日後。

他從來沒把單家這些臭蟲放在眼里,他的敵人,在遠方……

日子就是這樣,無論好壞,都是不停的往前走。

就在村人開始忙著耕種的時候,單婆子養了半個多月,終于能下地走動了,單守財摔得青腫的豬頭也能見人了,除了斷腿的張氏……

這晚,單婆子把賴在家里挑撥了一日的單阿萍攆走,終于得了清靜,于是喊了兒子商量起來,「那兩個白眼狼,居然一次都沒來看過我,養他們還不如養條狗!」

單守財也是咬牙,眼底都是陰狠,「到底不是咱們家親生的,又怎麼能養熟?」

單婆子驚了一跳,抬頭四下望了望,末了低聲呵斥道︰「你說這個干什麼,小心給家里招禍。」

慕容瀚被抱回來的時候,單守財已經七、八歲了,很多事都清楚,于是就道︰「放心,他都要二十歲了,就是有人來找也早就找到了,既然沒人,就是沒希望了。」

單婆子也覺得有道理,但還是道︰「那也別讓他知道了,否則他就更張狂了。」

單守財眼珠子亂轉,陰狠之色更重,「娘,這溫泉怕是咱們要不回來了,但留給兩個白眼狼我實在氣不過,不如我想個辦法,讓他們也留不下。」

「啊。」單婆子吃驚,心里也有些舍不得,但想起劉桂香的狠辣,又覺得兒子說的有道理,于是道︰「成,你看著辦,別讓那兩個賤種得了好就行。」

「娘,放心。」單守財應下,面上露出冷笑。

說起來,他也沒什麼能耐,但去年,他偶然之間結識了一個貴人,是趙王府建在縣城別院的采買管事。

那劉管事嗜賭如命,偏偏王府里規矩重,每每都是偷模著出去耍一把過過癮,有一回他又在賭場里輸光了,被莊家勾纏上,而那些銀子還包括王府支給他采辦東西的公銀,若是被管家發現,那可是要挨板子的。

單守財正好出門買紙筆,因著他存了攀附的心思,縣城的官家勛貴倒也認識不少,于是一眼便認出被賭場打手按在地上的劉管事,他咬牙拿出身上所有的銀兩,救下了劉管事,這才有了後來的交情。

若是通過劉管事把那塊溫泉地的事報給王爺,再吹吹耳旁風,王爺一定會動心建個溫泉莊子,有王府的人出面,單守信和劉桂香就是再硬氣也不敢反抗。

單守財琢磨了半宿,第二日就進了城,踫巧管事在京都闖了禍,避到這里躲清靜,一听到單守財的話,幾乎立刻就找了大管家上門買地。

這些時日,單家老宅很安靜,劉桂香難得清靜,就琢磨著種百香果,若是種不成,她也打算在溫泉上蓋房子,仿造山谷的模樣,溫度濕度都夠,就是種菜也成,夏日不覺得,冬日的青菜可矜貴著呢。

單守信眼見天色晴好,在家里無事,也尋到田里來。

小夫妻倆走走停停,偶爾甜甜蜜蜜地說上幾句話,倒是把下田當成春游一般,轉了一圈,兩人就回了家,結果前腳才走,後腳不速之客就到了。

單守財陪著王府大管家和劉管事,直接尋到了溫泉邊上。

王府的大管家是見過世面的,見挖好的半井里熱氣蒸騰,隱約有硫磺味道,伸手模一模,水溫微微燙手,正適合泡澡,眼底就有了三分喜色,日後要是在這建成一座溫泉山莊,養上一些果子樹,王爺定會喜歡!

跟在兩人身後的單守財偷偷瞄著他們的臉色,就問道︰「大管家,您看這溫泉可是合適?」

王府的大管家一擺手,直接道︰「行了!這地我們王府買了,告訴地主,限他們三天之內把地契拿出來。」

「啊?我、我去說?」單守財先前留了個心眼,根本就沒同劉管事說起這地是在慕容瀚名下,這會兒想起劉桂香的剽悍,他就有些膽寒。

大管家不耐煩的點頭,「難不成要我親自去說?這點小事也用得著我們王府親自出面?你直接把王府的名諱報上去,任誰都不敢不從。」說罷,他便取下腰間一塊銅牌,扔給單守財,「這是我在王府管事在外行走的牌子,你拿去給地主看,不怕他們不給。」

見狀,單守財只能應了下來,然後恭恭敬敬地把兩名管事送出村子,末了就換了副高傲模樣,虛張聲勢地去了單守信的院子。

劉桂香正下廚做飯,听見門外有人大聲叫嚷,就朝春喜擺了擺手。

站在門口的單守財等得有些不耐煩,惡狠狠地連踹了幾下門板,卻又疼得捂住腳哼唧。

「春喜,是誰家的狗在踹咱們家的門啊?」

劉桂香在門里高聲喊了一句,氣得單守財面色一黑,但一想到自己的來意,還是忍著怒氣應道︰「弟妹,是我!」

劉桂香翻了個白眼,隨手開了門,心里琢磨著,剛剛消停了幾日,老宅怎麼又上門了?

她擺手示意春喜退下,冷聲問道︰「大哥怎麼來了,又要喊我們一家去縣衙打官司?」

聞言,單守財臉皮子一抖,想起前幾日大伙兒上門來鬧,反倒被劉桂香一個傻丫頭給唬住,臉面就有些掛不住。

被一頓諷刺,單守財直接舉起手里的牌子,得意道︰「哼!今日我可是奉趙王之名來的,識相的趕緊把溫泉的地契交出來,還能留你個體面,否則惹惱了趙王,隨手就能把你們捏死!」

「什麼趙王?」劉桂香皺眉道。

單守財再次舉著牌子湊到她眼前,指了指牌子上的字,「看清楚了,這是趙王府的牌子。趙王看中溫泉了,要建山莊!」

劉桂香不是瞎子,自然看見牌子上的字跡,但她從來沒听過趙王的名頭,若是因為這一塊牌子就把自家田地送出去,那她就太窩囊了。

倒是一邊待著的春喜听了,面上露出一抹焦急,扯了主子到一旁低聲說了幾句。

劉桂香听了也臉色不好起來,原來這縣城還有一座王爺的別院,最重要的是,這個趙王不是什麼好東西,蠻橫無理、強取豪奪,百姓們怨聲載道,但這一兩年趙王進京去了,縣城才消停很多。

但眼下看來,趙王如今一定是回來了,而單守財也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竟攀上了趙王府,還打著趙王府的名頭來鬧事。

偏偏這里是皇權至上的世界,明知吃虧,也無力反抗。

單守財以為把劉桂香鎮住了,得意的高抬了下巴,還要說話的時候,劉桂香卻喊春喜把門重重關上了。

猛地吃了閉門羹,單守財自然不甘心,在門外怒罵了好一陣子,見有人在附近打量探看,就揚聲道︰「如今可不是你想不賣就不賣,反正三日後趙王府就會派人過來買地,你自己掂量著辦吧。」說罷,他就離開了。

門里的劉桂香恨得咬牙,這單家人真是打不死的蟑螂,時不時就會蹦出來惡心人,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們的三觀下限,幸好慕容瀚跟他們不是血緣親人,否則……就算她再豁達,總有一日會因為夾在中間,最後同慕容瀚離心離德。

慕容瀚正坐在炕上看書,見媳婦兒皺眉進來,趕緊放下書起身迎她,問道︰「怎麼了?外頭方才有吵鬧,是村人上門了?」

劉桂香搖頭,惱道︰「是單守財,他剛才拿著什麼趙王府的令牌過來,讓我們三日內搬走,說是趙王府的人會過來買地取地契。」

「什麼?」慕容瀚立刻冷了臉,眼楮微微眯起,問道︰「他怎麼會認識趙王府的人?」

劉桂香也忍不住嘆氣,「就是說啊,這日子好不容易清靜點了,沒想到他們又開始折騰,若是旁的我還不怕,就怕他們真的認識什麼趙王。听春喜說,那個趙王不是好東西,萬一起沖突,咱們肯定吃虧。最重要的是,你……不好露面,萬一被發現端倪,之前你和啞叔吃的苦就功虧一簣了。」

慕容瀚信眸光一閃,沒想到家園要被搶奪的時候,劉桂香第一個考慮的還是他的安危。

他心頭升起一股暖意,伸手攬了媳婦在懷里,幽深的眸子里快速閃過一抹殺意,沉聲道︰「此事交由我來處理。」

「不行。」劉桂香趕緊拒絕,「你出面肯定有風險,雖然我不懂你忙的那些事,但也知道此時正是蟄伏的時候,你不能貿然出頭。他們要地,賣了就是,正好我也不知道怎麼處理那幾口溫泉,咱們再買個好地方,離這里遠一點兒更省心。」

她原本是要勸服慕容瀚,但越說越覺得換個地方住沒什麼不好,山谷里的百香果已經采摘完了,荒地打出溫泉也不能耕種,這里其實同雞肋一般,還不如趁機賣掉,換個新地方。

慕容瀚瞧她越說越興奮,半點沒有委屈氣憤的模樣,心里愧疚又歡喜,愧疚的是因為他,一次次讓妻子受委屈;歡喜是她的豁達,彷佛任何艱難都不能把她打倒,反倒越發有活力。

***

三日後,劉管事特意帶著幾個王府侍衛過來,卻見劉桂香已經把家里都拾掇好了,她不至于惡語相向,但也沒有好臉色。

劉管事看多了這樣被王府逼迫的百姓,也沒放心上,他從懷里拿出幾張銀票甩了甩,高傲地道︰「我們王爺最是公正,從來不肯佔百姓的便宜,這是一千兩銀票,你拿著去別處重新買院子吧。」

說著話,他就要把銀票交給劉桂香,但一邊的單守財卻是開了口,「劉管事,這地是我們單家的,這銀子應該給我。」

劉管事挑了挑眉頭,問道︰「我讓人去查了地契檔子,這塊地在單守信名下,他是你什麼人?」

「兄弟。」單守財笑得諂媚,低聲道︰「單守信是我兄弟,腿腳殘疾,這地落他名下,不是能少征一個徭役嗎?其實是我們家里的地,我能做主。」

劉桂香哪里能允許他信口胡說,直接就道︰「我們已經分家了,這塊地是分給我們夫妻的家產,村長和村里人都是證人。今日這銀子不落我手里,我就不交地契,大不了去衙門打官司,但傳揚出去,人家說王府管事同人合謀,打著趙王的名頭強奪百姓土地……哼,到那時候可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劉管事听了變了臉色,狠狠瞪了瞞騙他的單守財一眼,直接把銀票遞給劉桂香,「廢話少說,趕緊交地契。」

劉桂香仔細看著銀票,確實是城里最大的票號上和號的印記,這才交出地契。

以王府的權勢,根本不需要她跟隨去官府,換檔很容易,所以她也沒遲疑,趕了裝滿家當的牛車就走。

車上坐了「病懨懨」的慕容瀚,明明春末了,他身上卻還裹著棉被,而啞叔同春喜姊弟走在車旁邊,一家五口就這麼干脆地離開了生活了幾月的家園。

春喜舍不得,眼圈都紅了。

啞叔拍拍她的後背,心里也是有些不舍。

單守財見劉桂香拿了銀票就走,氣得直跳腳,但他也不敢攔著。

倒是劉管事自覺還能用到他,就道︰「放心,王爺要在這里建山莊,只要你用心伺候,少不了你的好處,旁的不敢說,王爺發句話,給你個縣令當當還是容易的。」

單守財一听這話立刻來了精神,比起銀子,他自然更喜歡做官,于是好話就跟不要錢一般,立刻都倒在了劉管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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