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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宣言 第9章(2)

蘇少齊一回來,按了好幾次公寓電鈴,都沒有反應。

他蹙眉。難道她不在家嗎?她明明答應他會待在家的……

正當他想打手機時,公寓門發出聲響,打開了。

他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心里不安。

他提著袋子大步上樓,便看見她房間的門是打開的。

他連忙進門,看到她坐在玄關,垂著臉,明明有听到他進門的聲音,卻只是輕輕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真的很奇怪……

他機警地望了一眼房內,沒有其他人,也沒有凌亂的痕跡,一切都跟他離開時一樣,不像有發生什麼事情。

關上門,他將分別裝有便當、飲料和租書店的書的三個袋子放到腳邊,上前彎身要踫她,「冬晴,妳怎麼了?」

在手指要踫上她的臉龐時,她閃開了。

那瞬間,蘇少齊覺得自己的呼吸停止了那麼一秒。

她在避他,為什麼?

心慌的感覺讓他再次伸手,這次是強硬地捧住她的臉,想看清楚她的表情。

當他抬起她的臉,印入眼簾的是她淚痕遍布的臉,望著他的眼神灰蒙蒙的。

他心痛,再次問︰「怎麼了?誰讓妳難過了?」

听到那句「誰讓妳難過了」,她顫了一下,拿下他的手,起身退離了幾步。

「冬晴?」看她退開,他不安地喊她,走上前幾步,但她又退了幾步。

她別開眼,喃喃地說︰「抱歉,你先別踫我,好嗎?」

「什麼意思?」他的眉宇皺得更深。

「字面上的意思。」她不解釋清楚,徑自走到矮桌旁坐下,呆呆地望著桌上的八音盒和長得更茂密的槲寄生。

他煩躁地想不通她究竟怎麼了,但還是決定先填飽她的肚子再說。

他將便當和姜汁女乃茶放到她面前,然後說︰「趕快吃吧。」

「嗯。」她靜靜地點頭,打開便當。

他將小說放到她的書桌上,才回頭坐到矮桌對面,說︰「暖氣機晚一點才會送來。」

「嗯。」

他拿過桌上另一個便當,這時才注意到桌上竟然有個被拆開的包裹,禮物盒里面放著一個MP4。

瞬間,惡寒爬上背脊,他突然懂了她的態度。

該死的,他竟然忘記這件事情……

怎麼就這麼不剛好,在他外出的時候送來。

或許她原本不想給他開門的,但一思及他好心替她買吃的,不該這樣對他,又心軟的決定開門,否則怎麼會按了好幾次電鈴才有反應?

他真慶幸自己有跑腿。

他暗自深吸幾口氣,「妳听了?」這是廢話,他知道,但他還是希望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沒有听。

「嗯。」她輕輕點頭,表情更失魂落魄。

他連忙說︰「那是以前的對話,姚姿華只是為了報復我……」

「我知道。」她打斷他的話,淡淡地說。

她那張看不出在想什麼的臉,讓他無法不繼續解釋,「雖然我不知道她錄的內容是什麼,我以前和她說過的話,沒記得那麼清楚,但是,不管我以前說的話有多難听,有多傷妳的心,我還是要強調,那也不是我現在的想法。」

她的眼瞳濕了一分,輕聲說︰「你說的,我也很清楚。」

他不甚明白地看著她,「那為什麼……」話說到一半,他想著,或許她是對他又喪失了信心吧。

他咬牙,強調的說︰「冬晴,要我說幾次都可以,我是真的悔改了,我對妳是真心的!」

「嗯。」她的響應飄渺得像是沒說出口一樣,那漫不經心的表情讓他焦急了。

他無法壓抑住沖動,繞過桌子擒住她的雙肩,對她說︰「妳有听見我剛才說的話嗎?!」

她抬眼迎上他的眼,他看見了,她有如玻璃脆弱的眼神,讓他揪心得無法再說話。

「我有听到。」她的聲音靜靜的,沒什麼起伏,「可以放開我嗎?」

他覺得自己呼吸困難,緊張得胃如火燒,甚至手心有盜汗的感覺。

很怕,真的很怕,怕她從此抹去他的地位,再不給他任何機會。

他呼吸緊促,無法排解的恐慌,讓他湊上去,吻了她。

她溫熱的嘴唇,彷佛有眼淚的咸味,嘗起來苦澀萬分。

但只有直接的踫觸,才能夠傳達他那無法用言語完全傳達的感情。

他的吻,火熱得會融化人,帶了那麼點傷痛,還有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她沒有閉上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他眉宇間的沉痛,也讓她的心沉重不已。

她沒有怪他,只是,她還沒有整頓好心情,想一個人好好靜靜,他的靠近,他的踫觸,都只會讓她更亂而已。

因為不忍心讓他白跑一趟,所以猶豫一番後,還是讓他進門。

和她過不去的人,是她自己。

重新接受一個人,並不是自己想得那麼簡單,或許她根本做不到吧,她也不想演變到最後只是互相折磨,消耗愛情,直至彼此都筋疲力竭,無法再繼續下去。

她不知道該不該和他繼續發展下去,意識到自己的心里的傷痕永遠都不會消失後,這份感情變得燙手了起來,扔棄了會不舍,緊握不放會燙傷自己。

他的不安、緊張、焦慮,她都看在眼底,但她沒辦法讓自己強打起精神來。

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沒推開他,任他吻她,如果這能夠讓他心里好過一點的話,那就吻吧。

驀地,她嘗到了溫熱的咸味。

她拉回恍神的思緒,對上了他的眼眸。

他不知何時,張開了眼楮看她,深邃的眼眸含著一層水光,流下了細碎的痕跡,蜿蜒下了臉龐。

啊,原來舌頭嘗到的,是他的淚。

她的心口發堵著,很沉,沉得幾乎無法呼吸。

第一次,她看見他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錯了,不該放他上樓的……明知自己的心理狀況不好,無法正常地和他應對。

他竟然會為她……這麼傷心嗎?

下一瞬,他離開了她的唇,別開了臉,進了浴室。

她只能在原地失神地喘著氣。

嘴里的咸味,還是那麼的明顯,她咬緊了下唇。

浴室傳來了水聲,才一會兒,他便出來了,他的臉看起來濕濕的,像是剛洗了臉。

他忽地沖著她一笑,像是剛才什麼也沒發生,「對我發什麼呆呢,趕快吃便當啊。」

她愣了愣,還無法反應過來時,他走過來,將筷子塞到她手里,將便當往前推一些,「吃吧。」

「嗯……」她腦袋混亂一片,動作機械地將飯一口口地吃進嘴里。

然後,她看到他拿起桌上的包裹,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我看你們公寓樓梯間有垃圾桶,這垃圾滿了,我待會幫妳丟吧。」他的口氣,很平靜。

就是太平靜了,她覺得怪怪的。

「妳不回答,我就當妳答應了。」他說,徑自將垃圾袋的袋口打結。

洗了一下手後,他坐回她對面吃飯,吃得悠然自得,還將姜汁女乃茶插上吸管推到她面前,「別忘了還有飲料。」

換成她看不懂他了。

便當吃完後,他將便當和垃圾袋拿出去倒。

他出去倒的時間有點久,她邊喝飲料邊看著門口,心里糾結。

不一會兒後,他回來了,手上多了一個熱水袋,他對她說︰「剛才倒垃圾的時候,遇到管理員,和他聊了一下,他說生理期不舒服的女孩子需要這個,我就出去買了,你們這棟的管理員挺不錯的,還等我回來幫我開門。」

「嗯……劉先生人很好。」她應答著,小心地觀察著他的表情。

還是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他臉上的笑容像面具一樣。

「剛才已經在樓梯間的熱水機弄好水了。」他拿了毛巾包裹好,避免燙到她,才遞給她,「放在月復部吧,會舒服點。」

「……嗯。」她接過來。

「要看小說嗎?」他忽地問。

她點頭。

他將小說拿過來,遞給她,自己也坐在旁邊看了起來,看到一半,抬起頭笑說︰「還滿有趣的,難怪妳喜歡看,原來這種小說沒有我以為的那麼膚淺。」

她猶豫了一下,問︰「你不回去嗎?不用工作?」

「我剛出門有打給秘書,跟他說我請假一天,今天不會進辦公室。」他說,眼楮沒離開小說。

跟秘書請假一天?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說笑,但他的意思是要賴在這一天了?

她問︰「為什麼要請假?」

「妳今天昏倒了一次,我不是很放心,我想照顧妳一天。」他說︰「對了,我不接受拒絕。」

她的腦袋更迷糊了。

晚一點暖氣機送來了,他替她打開安裝好,室內的溫度瞬間溫暖了許多。

晚上,吃完飯後,他又出去買東西,回來後手里多了換洗衣物,她錯愕地問︰「你要留宿?!」

「是啊。」他答得理所當然,理直氣壯,像是他的留宿沒有什麼不恰當一樣。

「……」她無言。

算了,隨便他吧,反正她月經來,他也不可能對她怎樣。

夜晚,兩人同床共枕,他的手臂霸道地伸來,將背對著他的她攬入懷中,胸膛貼上她的後背,大手放在她的月復部上。

她有些慌,「少齊……」

他的聲音在黑暗里格外沙啞,貼著她的耳,令她戰栗,「我不會放手的。」

他的語氣意味深長,她的心晃蕩不已,有如坐在浪濤洶涌的船上。

「妳知道嗎?我從自己脆弱的情緒里意識到了,我愛妳啊。」他舌忝咬上她細致的脖子,「從妳照顧發燒時的我時,就種下了情愫了,那個時候,妳就已經抓住了我,我只能成為妳的俘虜……」

她縮著脖子想躲,被他踫過的地方發燙著,眼底浮上水霧。愛她?他……愛她?

他不在乎她沒有威脅能力的抵抗,大手探進了衣服下襬,熱燙的手指從月復部攀爬而上。

她慌張地說︰「我……你知道不行的……」

「模模而已,別怕。」他吻了吻她的面頰,意有所指地說︰「妳什麼都不要多想,乖。」

她輕顫著嘴唇,感覺到他扳過她的身子,手指勾起她的下顎,他貼在她唇邊再次強調,「什麼都不要多想,待在我身邊。」語畢,封緘了她的唇。

這個吻,令人暈眩。

迷茫中,他的手模過她每一吋肌膚,像在逡巡著他的領地一樣,帶著侵略性。

他的唇舌,在她的鎖骨、頸上、後頸和小月復,都印上吻痕。

她隱約听到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著——

「妳怕什麼呢,有什麼好怕的,怕我再次傷了妳嗎,傻瓜……我不會重蹈覆轍啊……」

「不要放棄我,就算妳放棄了我,我也不管的,妳是我的,妳听到了沒……」

「妳不能再愛我也沒關系,我愛妳就好了,妳只要待在我身邊就好了……」

「妳一定是我的報應,過去的事情我無法重來,贖罪真的很難不是嗎,妳真的無法忘記那些事情嗎?那也沒關系……我會繼續糾纏下去,反正我離不開妳,我只要得到妳就夠了……」

那些低沉又霸道的話語,低喃到最後,卻是卑微的請求,「季冬晴,我愛妳,妳也愛我,好不好?」

她酸澀的眼眶,在听到他的請求後,眼淚承載不住地滿溢而出,滴落在枕頭上。

這個夜晚,滿是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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