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一見你就燦爛 第2章(2)

好軟,好像躺在雲里,整個身子都陷下去了。

雲,很軟很香,讓她忍不住想要多聞幾下,勾起嘴角,懷抱白雲蒼蒼,小希變成神仙姊姊……伸個懶腰,她下意識覺得自己睡得好飽。

她的失眠史非常久遠,「睡飽飽」從來不是她的經驗,翻身、翻身再翻身,原來筋斗雲是她的睡眠救星,滿足輕嘆,太棒了……

側過身,听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小希微微睜開眼楮,視線慢慢聚焦,倏地她猛地張眼,大喊一聲,整個人像蝦子似的,用蹬腳倒退法,蜷縮到床角。

地上——跪滿了黑壓壓的一票人……哇咧,是怎樣?她真的變成神仙姊姊,需要靠三炷清香來填肚子了嗎?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恐怖的是她們、他們……嗚,全部人都穿著古代衣服……小希緊抓住棉被,把自己裹緊。

一陣靈光閃過,她想起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她讀懂了石碑上的文字,石碑上寫著……大盛王朝?

作夢嗎?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讀祺祺的《大盛傳說》,便夢見穿越?

不要、不要,她用力狠掐自己一把,然後……「啊!」她極力壓抑出口的叫聲,但再壓抑,一、二十顆人頭,還是齊齊抬高,視線與她相對。

沒出息的小希……又想尖叫了……跪在最前面的是個三十幾歲的婦人,面容嚴肅、氣勢十足,她穿著俐落的綢衫,質料很好,看得出來是那種所謂的「低調中的奢華」。

後來,小希才曉得她是府內總管,叫做張晴。

她身後那群人,皆做武士打扮,男女各半,只不過女人跪在前面,男人在後。

「王爺恕罪,屬下救駕來遲,讓王爺受罪。」

張晴一揖到地,所有人跟著磕出響聲。

整齊劃一的台詞,像受過嚴格訓練似的,中氣十足的聲音,讓她一嚇再嚇。

王爺?王爺在哪里?她左轉轉、右轉轉,一顆頭轉得像波浪鼓,也沒發現床上除了自己,還有什麼王爺存在的痕跡?

莫非他們口中的王爺是佛地魔級別,神龍見首不見尾?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想離開床鋪遠一點,因為鬼壓床不好受,鬼王爺壓床應該也不會太爽。

她拉開棉被,準備下床,結果……哇哇哇哇哇!她穿的是什麼鬼啊?傳說中的肚兜嗎?可是肚兜上面竟然繡龍,夭壽骨,穿這種大逆不道的肚兜,難不成她是則天大聖女帝?

不對,一、二、三、四……只有四只爪子,呼……是蟒、不是龍。

等等,他們剛剛說什麼?好像說……王爺恕罪?

莫非、難道……她又看看左右,再度確定沒有其他人……會不會那位「王爺」恰恰好、不小心,是鄙人在下本姑娘?

太多資訊需要消化,本來就不是太清晰的腦袋亂成一鍋漿糊,急需有人幫忙整理,這種時候……阿睿?對啊,阿睿呢?他有沒有跟她一起穿越?

帶著試探、帶著一點點的豁出去,她開口問︰「本王帶回來的那個……」

那個什麼?小希不曉得應該怎麼稱呼阿睿,如果自己在這個時代,有身分、有名字,那阿睿叫什麼?

正腸枯思竭之際,張晴搶先一步回答。

「王爺指的是那位男寵?」

男寵?!噗,她控制不住噴口水。

斑高在上的主子竟然變成男寵,而小小奴婢卻搖身一變成為了王爺?天吶、天吶、天吶,她應不應該爽幾下?

等等,別高興得太早,他們口中的男寵是阿睿嗎?沒看到人不能爽得太快,就算有阿睿的臉,誰曉得里頭住的靈魂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一位?

吞下口水,建立勇氣,小希下令,「去把那名男寵帶過來,所有的人通通退下,今日之罪,本王不追究。」

听見王爺的話,眾人並不覺得訝異,他們家王爺和女帝不一樣,再寬厚溫和不過。

「是!」一聲應答後,所有人退出門外。

房間陡然空下來,這讓小希松口氣。

坐在床上,她怔怔地回想祺祺講過的話,試圖找出是哪個契機,讓她穿進《大盛傳說》里。

是竹林嗎?不對,如果是地點的問題,誰會曉得祺祺會窮極無聊、千里迢迢地把書帶到雲南炫耀。

是閱讀者的問題?更不對,祺祺從頭到尾都看過,她不過讀完三分之二。

所以問題出在哪里?

回到民宿時,她看見祺祺把書帶回來了,那麼她可不可以大膽假設,不久之後,祺祺也會加入穿越行列?

腦袋里面的思緒,依舊是滿天全金條,欲抓沒半條,這時候門從外面推開,張晴領著阿睿進來,小希揮揮手,張晴低頭退出門外。

小希看著阿睿,無法形容了,本來就是帥到讓人長針眼的男生,現在又穿上一身紫衫長袍……寬袖大襟,烏溜溜的長發束在半月冠里,用銀簪扣住,腰間掛著五彩荷包帶出一絲優雅的痞氣。

天,要怎麼形容?朱面丹唇?勾魂魅眼?豐神俊朗、體態軒昂、溫潤如水?

小希不是寫小說的,無法形容他的美。但,是「美」沒錯,美得動人、美得驚心、美得讓花痴變成常態。

只是……此阿睿是不是彼阿睿?

兩個人、四顆眼楮相對,小希打死不敢先出聲。

如果不是呢?她會哭死,被嚇的。

如果是呢?她也會哭死,是樂的。

看著她那副傻相,阿睿忍不住揚聲,「還不過來做什麼?真以為自己是王爺?」

是哩、是她的阿睿啦!

阿睿的聲音、阿睿的霸道、阿睿的表情……如假包換的阿睿啦!

她樂,所以哭了,拋開棉被,赤腳下床,沖進他懷里,緊緊圈住他的腰,所有動作迅速而流暢。

「是你!太好了,真的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怎麼辦?我快嚇死了……」她語無倫次亂喊一通。

她的白痴腦袋在想什麼?他不是好端端站在這里嗎?怎麼會不是他?

只不過他現在沒辦法追究這個,因為……他尷尬了。

她穿一件輕薄短小、露出大半個背脊的肚兜,胸前的豐潤貼上他堅硬的胸肌,而下面的褻褲更是薄到……很容易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生理變化。

一股熱血往上沖,再不克制,將會有兩管鮮紅液體,從臉上對稱的洞孔中流出。

阿睿極力忍耐,抑住青春男子的激動,寒聲道︰「抱這麼久?夠了沒?」

小希不想松手,但她已經習慣對主子的絕對服從,所以乖乖放手,臉上眼淚鼻涕持續奔流。

她拉著他的手。「你怎麼不留在我身邊,我醒來沒有看見你,快嚇死了,你知不知道?」

講什麼鬼話,在這里他們的身分懸殊這麼大,他能留在她身邊才有鬼。

不過她哭成那樣,老愛裝勇敢,裝自己很強的章雲希,是真的嚇壞了吧。

「上床!」

她低著頭,沒看見他眼底滿滿的溺愛,只听見他冷冷的命令。

「哦,好。」早已奴化的小希听見命令,便背著他躬身把床重新鋪好。

渾圓的翹臀在他眼前招搖,讓阿睿好不容易強抑下去的某個點,唉……不是二月二,怎麼就龍抬頭了?

「我鋪好了。」躬身、兩手一托,她像過去那樣,卑微地把阿睿請上床。

他沒好氣說︰「我叫你上床。」

她?「哦,好。」

她乖乖上床,他拉起棉被,把她從脖子以下裹緊緊。

他的動作讓小希的視線往下移,啊……她終于明白問題所在……天啊,她怎麼可以激動到忘記自己衣不蔽體,藍瘦、香菇……不對,是香尸……阿睿假裝沒看見她的羞惱,月兌掉鞋子,跟著上床。

「你在睡覺的時候……」

「不是睡覺,是昏倒。」她必須更正,不管是穿越到書里還是古代,所有穿越者都必須經過昏倒或被撞死、炸死這一關。

他癟嘴,不想和她爭這種芝麻小事。

「我問了身邊伺候的人,確定一些事。」阿睿說。

雖然他的定位是「男寵」——某種異常貶抑的身分。但小希現在的身分「位高權重」,她帶回來的人,無人敢輕慢,因此那位自稱是王爺幕僚的呂箏有問必答。

雖然,阿睿相當懷疑呂箏回答得這麼仔細的背後動機。

「比方?」

「這里是大盛王朝……」

阿睿才剛開口,小希立刻搶話。「我就是要告訴你這個,我看清楚那塊石碑了,上面就寫著大盛王朝,你記不記得祺祺買的那本書?」

阿睿沉吟道︰「也許只是巧合。」

「大盛王朝,以女為尊,女帝、女相,女人主宰世界。這是書開頭的第一句,我已經看完將近三分之二。」

如果不是余潔鬧場,說不定她能把整本書看完。

小希的話,讓阿睿找不出強而有力的話來辯駁。「書里面還寫什麼?」

「還寫位高權重的女人可以娶三夫、迎四寵,在大盛王朝,女人掌握政治、經濟、司法、軍事權,作者形容,這里的科技與文明約和中國唐宋差不多,印刷術、造紙術、爆竹已經被發明,以科舉選才,文化相當進步。」

阿睿沉吟不語,小希搖晃他的手臂,問︰「你探听到的也一樣嗎?」

「嗯,你是先帝最小的女兒……」

阿睿探得的,遠比小希知道的更多,且更貼近他們的生活。

先帝是個有遠見、有魄力的女人,她的一生,生下七個皇子、三個公主,皇子們或者和親、或者出嫁,于朝堂局勢都沒有關系。

她的長女明玥公主則是個傳奇人物。

三歲能吟詩、五歲能作詞,七歲發明的織布機和縫紉機,改寫了大盛王朝的歷史,讓這個國家變成紡織大國,四周鄰國競相與大盛經濟合作。

在政治上,明玥公主踫到最困難、阻礙最大的改革,是提升男性的社會地位。

二十年前,大盛王朝的男人不能為官、不能參加科考,不能拋頭露面,更不能伺候兩個女人,妻死夫殉,是常有所聞的事。

明玥公主卻認為男人身量比女子高大,力氣足、腦袋不差,把他們關在家里不事生產,太浪費國力。

于是在童稚時期,便說服女帝廣開塾學,兼收男女,且允許男人參加科考。

此想法傳出,嚇壞朝中大老,不少清流學者紛紛跳出來指責明玥公主大逆不道,違反祖宗訓示。

若不是因為這場風波,身為正皇夫所出的嫡女,她早該受封為太子。

即使受到這麼大的阻撓,先帝問︰「玥兒是否要繼續堅持?」明玥公主一臉的雲淡風輕,回答,「罵都挨了,不堅持做到底不劃算。」

就這樣,先帝讓自己七歲的女兒背上罵名,堅持改革。

只不過律法中加入一條規則——身為男子,不得任三品以上大官。

這條律法,稍微平息衛道人士的憤怒。

棒年消息傳出,此屆科考,有三成男子考上進士。

他們受封的官位雖小,但男人總算出頭天。

這變化有許多人贊成,當然反對的也不在少數。

反對人士,自然是擔心自家女兒多了競爭對手,往後在仕途上,倍加艱難。

而贊成的除男人之外,還有不少「男人的娘」,確定自家兒子的未來有希望,不必關在家里彈琴、畫畫、寫詩,也能走出府門,與女人一較長短,誰不舉雙手投下同意票?

從那之後,男人的社會地位,隨著知識增長與就業機會增加,慢慢攀升。

如今士農工商中,男子從事農業及工匠業的,已遠遠超過女人,佔農工總人口數的六成。

如明玥公主所言,男人體力好,有他們加入生產線,不但制造出來的工具精良、農產豐收,短短兩年,朝廷收到的稅金是過去的兩倍半,這個成績將反對改革的朝臣們封了口。

以行商的男子人口數目來看,也佔市場將近四成,而走仕途的男子也突破官員人數的兩成,盡避無法突破三品這個限制,也已經讓不少男人打從心底感激明玥公主。

而各行各業中,差別最大的,就是國家軍隊了。

眼下的狀況是——兵將中的男子人數直逼八成,並且有人突破三品限制,已經成為二品大員。

為什麼在軍隊中,男女比例會轉換得這麼快?這就不得不提男女先天上的體能限制了,女人每個月有生理期,但敵軍來襲,豈會顧慮到你的小日子什麼時候到?再者,男人本就血氣方剛,過去只能在女人身上發泄,現在有一塊這麼好的戰場,誰不願意沖鋒陷陣?

包何況軍隊中的升遷,是以軍功說話,兩軍交戰,體力勝者贏,幾場戰役下來,誰優誰劣、一清二楚,就算朝廷不淘汰女兵,敵軍也會幫著淘汰。

因此造成軍隊中陽盛陰衰的情況。

說完明玥公主,再談談由皇貴夫所出的明珠公主。

年幼時期的明珠公主,長相好、脾氣佳,一張小甜嘴,甜得女帝寵愛不已。

只不過長相好和脾氣軟這種事,若是長在日後要和番的皇子身上,倒不是壞事,但想當女帝的話,就太缺乏說服力了。

五年前先帝病重,朝中大員分成兩派,一派擁護明玥公主、一派擁明珠公主。

擁護明珠公主繼位的,是由皇貴夫的娘家、周氏家族領軍,結合朝堂近三成的臣官。

而明玥公主因為正皇夫去世得早,外祖家中女子數量單薄,漸漸地家族淡出朝堂,外祖家的勢力遠遠不能與皇貴夫娘家抗衡,但明玥公主的堅毅、聰慧、卓爾不凡……讓許多對朝堂興旺有責任的大臣們,積極擁戴。

據說當時女帝有意命明玥公主接位,但奉命進宮擬遺詔的左相,卻在三日後于宮中暴斃,之後女帝命右相進宮。

當日深夜,女帝駕崩,遺詔上寫的繼位人選是明珠公主,消息傳出,朝中一片嘩然,紛紛質疑遺詔真假。

緊接著明玥公主因宮中失火而葬身火海,明珠公主這才順利即位。

先帝最小的女兒是明希公主,也就是正穿著肚兜,躺在棉被里听故事這位。

明希公主的親生父親身分低下,在後宮沒有地位,再加上資質普通、樣貌普通,別說朝臣們,就是對皇位虎視眈眈的皇貴夫,也沒把她放在眼里。

因為明玥公主死得蹊蹺,明珠公主擔心背上殘害手足的罵名,所以對盛明希相當寬厚。

不但封她做順親王,也不逼她離開京城到藩地就居,而明希公主也是個知情識趣的,對朝堂大事一概不管,一心喜愛鑽錢洞,哪里有銀子可以掙,她就往哪里跑。

即使成了女帝的明珠公主不逼她遠離朝堂,盛明希卻也一年到頭都在外地跑。

這一回便是下了一趟江南,開幾間飯館,正準備大賺一票同時,不曉得哪里來的一票匪徒,把她的侍衛殺的殺、砍的砍,然後就……就這樣了!

「……新帝即位後性情大變,變得多疑、變得殘暴,不把百姓當人看,大小政事全數托付給皇貴夫家的親戚,一堆的姑姑、阿姨、堂姊妹,把持大半朝政。若這些人一心為民倒也無妨,誰料竟是一窩子碩鼠,只想以權奪利,把天下利益盡納入囊中。于是官員們上行下效,當官只想搶肥缺,不少貧癠之地一官難求,新帝執政短短五年,稅賦一年比一年高,百姓叫苦連天,于是貧富不均、于是官逼民反、于是盜賊橫生……」

「所以大盛王朝正處于風雨飄搖中?」小希問。

「嗯。」阿睿點點頭,深思呂箏把這些事透露給自己的背後目的為何。

「听起來不太妙。」

「嗯。」阿睿又點頭,眉頭糾結著。

「那……我們要不要逃?」

小希問了句很白痴的話,讓阿睿橫她一眼,又出現舉手巴人後腦的沖動。

「逃到哪里?二十一世紀嗎?好啊!版訴我,從哪個方向逃?」阿睿臭臉。

如今盜賊橫行,身為王爺、帶領不少侍衛的她,在外面跑兩圈都會挨刀子,天底下還有比順親王府更安全的地方?

「唉,不逃的話,我又不知道順親王是什麼性格脾氣,如果被人拆穿怎麼辦?」會不會被綁在木樁上,一燒以謝天地?

「記不記得祺祺是怎麼說的?」阿睿問。

小希眯緊雙眼、認真回想。

……听說只要能夠找到大盛王朝,就可改寫書里面的內容……就會穿越到書里面,成為里面的主角,主導故事發展。

……故事演完就出來啦,像阿睿,演完一出戲,就能從角色中抽身。

小希用力擊掌,「想起來了,我是主角,我有權利改寫、主導整個故事。」

松口氣,既然以她為尊,還怕什麼?

她笑眼眯眯地望向阿睿,勾住他強健的手臂,靠上他完美的六塊肌,實在是太幸運了,居然能和這麼聰明厲害的阿睿攜手玩穿越?福氣啦!

看著她傻笑的模樣,阿睿忍不住吐槽。「當主角很得意嗎?」

「是啊,我當一輩子奴婢,現在竟然是王爺,算不算命運翻轉出頭天?」

「你腦袋里面到底裝什麼?難怪大‘剩’王朝會這麼亂,就是被你們這群沒腦袋的笨女人弄出來的。」

「唉唷,干麼這樣講話,那個明玥公主不是很厲害嗎?」說著,頭又朝他的胸肌蹭過去,嘿嘿嘿,王爺和男寵捏……不爽可以踢他,心煩可以揍他,樂了還可以勾勾手指說︰過來給爺捶捶腿。

越想越幸福、越想越快樂,她終于明白,好運不會一直停留在同個人身上。

「你在吃豆腐嗎?」他輕飄飄問一句。

「是啊!」話剛說完,視線往上調二十度,和臭臉睿的目光對上,奴性很高的小希心髒一悚,立刻一秒鐘王爺變奴婢,使出她的第一套基本功——裝萌。「不是啦,是我在喂你吃豆腐。」軟軟說完,又往他胸口鑽幾下。

噗!他忍住噴笑。

不少人私底下問小希,為什麼能無懼邵睿的怒氣?還不簡單,就是天生臉皮厚啊。

把音調壓低兩度,他說︰「起來。」

她噘起嘴,很可愛地眨眨大眼楮,繼續磨練臉皮功。「干什麼啦?是爺叫奴家上床的。」

奴家?真的不能怪他太暴力,實在是她很欠揍,長腿一踢,小希像不倒翁似地翻轉兩圈,滾到床的另一邊。

「去叫你的總管弄一桌好料的來。」

「哦、對,我們還沒吃飯。」

她笑咪咪地裹著棉被下床,打開衣櫃,翻出一套衣服,她背過阿睿,把手臂穿進衣袖里,然後……然後就是高難度工作了,哪條帶子應該綁哪邊?為什麼套上去,看起來會像透視裝,衣領這麼低合理嗎?

阿睿在床上等半天,發現她還沒模出頭緒。嘖,以前不覺得她笨,現在覺得她實在笨得很嚴重。

阿睿重嘆,走到衣櫃前,翻出一件白色長衫,說︰「月兌掉,先穿這件。」

哦……明白。

她月兌掉罩衫,小肚兜再度在他眼前晃蕩,幾乎是同一瞬間,他的生理機能立刻重啟,腥熱的感覺在鼻翼間流竄。

如果他因為失血過多,在大盛王朝駕鶴西歸,哼哼……會的,他一定會在死之前,將她吃干抹淨!

搶過衣服,他把她兩只手俐落地塞進衣服里。

這時候,小廝在外面揚聲喊,「王爺,王夫回府了。」

王夫?什麼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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