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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醫寶 第十五章 始知夫君真面目(2)

好半晌,室內只有兩人熱情的喘息聲,宮湄卿衣衫半褪,在他的下顫悸地輕聲嬌喘著。

元奕琛吻著她的玉/ru,若不是有傷,他已經將她壓進床里了,此時卻只能撫模她的身子稍解一下yu/望。

爆湄卿感覺熱得不得了,他卻不肯消停,還在撩撥她。

這樣下去可不行,如果傷口裂開就難處理了,她連忙拉起滑下肩頭的衣裳,輕輕打掉他不安分的手,兩頰紅艷,有些羞惱地嗔道︰「你忍忍吧,傷口不能裂開,若是明兒你沒出現會招人懷疑。」

此話有效的澆滅了元奕琛熾烈高漲的欲火,他松了手,深沉黑眸卻緊緊盯著在穿衣裳的她,冷不防冷冷的哼道︰「以後不許你和元奕綸單獨相處,我都看到了,他對你有非分之想。」

她喜歡他這樣的在乎和嫉妒,她驀然貼著他坐,飛快的一個吻落在他俊挺的鼻梁上,一雙縴縴小手摟住他頸子,在他耳邊輕柔地低語,「不管誰對我如何,有什麼企圖,我愛的只有你一個。」

他整個人都融化在她的柔情之下,眼眸閉了起來。「我也是,我愛的女人只有你一個。」

此刻無聲勝有聲,兩人依偎著好一會兒,元奕琛才跟她說起了正事。

「皇上早就知道父王起了叛變之心,我之所以臥底大遼便是要去找罪證,當日追查到了江南,得知父王勾結了兵部尚書嚴武淵,他將機密文件全藏在江南的別莊里,我便潛入他的別莊,不想那別莊卻是布置了天羅地網,我在那里受了重傷,帶傷逃到藥林躲藏時,原想設法通知書俊卻被你和你師傅所救,後來與書俊相約在酒樓也是為了將罪證交給他,讓他帶回京面呈皇上。」

爆湄卿終于明白了,為何前生榮親王罪證確鑿處斬也流放了二房,大房卻沒事。

那時她真的無法理解,連與榮親王勾結的寧國公府都株連九族,滿門抄斬,為何榮親王府的大房卻安然無恙,原來是因為元奕琛謗本是皇上的人,在為皇上辦事,而想必老太爺元笙對此事也是一清二楚,才會在元奕琛失蹤,榮親王提出要改立元奕綸為世子時沒有出面,默不作聲。

要命,她什麼都不知道,嫁進來後還一直苦思若榮親王叛變事發時,她與元奕琛和王妃要如何月兌身,如今方知她多慮了。

「卿兒,我這麼做是背叛了父王,你……是否會覺得我太過無情?」元奕琛的眼里掠過了一抹痛苦。「他……畢竟是我的父親。」

爆湄卿輕輕摁住了他的手,澄澈的眼眸鄭重地看著他道︰「無須那麼想,你這麼做是為了大越千千萬萬的百姓,不是為了你自己,任何一個只因私欲就致使國家動蕩不安,令百姓無法安居樂業的人才是千古罪人,你沒有錯,錯的是父王的貪權。」

她腦子飛快的轉了轉。

他會痛苦表示他在感情上放不下,她認為此時正是進言的好時機。

「雖然已經有了證據,但一切還不太晚,尚未鑄下大錯,只要父王肯迷途知返,相信皇上看在老太爺的分上會願意給一次機會。」

元奕琛搖頭,他心里自有一番思量。「卿兒,你還不了解父王,他一直認為皇位應該是他的,事到如今又怎肯罷手?」

爆湄卿也很明白這一點,元笙本可以在皇上年幼時奪下帝位,那麼元世廣就是儲君了。

「世上沒有什麼是絕對的,你瞧父王對母妃是不是比從前親近多了?」見他不說話,似乎有些動搖,她更進一步地言道︰「只要咱們設法將父王的心結打開,他就可能回心轉意,收起造反之心。」

她爹爹便是最好的例子,只是這一世,她爹爹已避開了參與逆謀的大禍,如今雙喜臨門,既得了嫡長子又升了官,她自然不能舉她爹爹為例了。

但正因為她已成功扭轉了她爹爹的命運,她相信榮親王的命運並非不能挽救,更何況她已看出了元奕琛對榮親王的感情,她又豈能坐視不管,任由憾事發生。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像他認準了死理兒,一直認為他自己不希罕榮親王的父愛,這根深柢固的想法恐怕是撞上了南牆也不肯回頭的,但事實卻不是如此,想必前生榮親王問斬後他一定十分痛苦,那份痛苦可不能在這一世重演,既然她知曉了,便要阻止。

她拉了他的手,輕聲道︰「父王畢竟是您的親生爹爹,你可曾想過當罪證確鑿後父王有何下場?即便因為你,不會連累到咱們大房,但母妃受得了嗎?失去唯一的兒子,老夫人受得了嗎?那是你的親祖母,你忍心看她晚年失去愛子?若是那罪證由你交上,等于是你間接害死了父王,你心里能好受嗎?」她眼兒眨也不眨的看著他,目光專注又灼灼。「奕琛,我相信你不是那般絕情之人,不要做會讓自己後悔莫及之事。」

元奕琛頓時感覺到心口一緊,沉默了下來,某些不願承認的事也在這時涌上了心口,洶涌得令他一時無法招架。

或許正因他自認太了解他父王那個人了,所以想也沒想過要打消他那大逆不道的謀逆念頭,也或許是他父王只偏寵元奕綸,讓他的心生了恨,那恨日積月累的生了根,因此,從皇上口中得知他父王有造反之意時,他雖是震驚,但也很快平息了情緒,只問皇上要他做什麼,甚至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為他父王求情,沒為他說過半句話。

身為榮親王府的嫡長子,他是尊貴的,然而自小他父王便不曾好好看看他這個兒子,從未因為他在族學里表現得好而模模他的頭,他總是待在西院,總是只帶著元奕綸一人到書房讀書習字,只對元奕綸疼愛有加,因為他的不受寵愛,他母妃沒少掉過淚,沒少自責過。

母妃曾苦苦勸他就迎合他父王的想法吧!唯有像元奕綸那般處處迎合才能討得了他父王的歡心,但他做不到也不屑那麼做,如果父愛是要曲意承歡,那麼不要也罷。

可他內心深處是在意的,只是他不肯承認,他一直很希望他父王能看到他,然而,那一點小小的意願在他潛入敵營,假裝下落不明時徹底的破滅了,他父王竟然廢了他這個嫡子的世子之位,讓元奕綸成了榮親王府的世子,他怎能不恨?他父王未曾對他付出過,甚至為了順利進行逆謀大計,不惜將他送上戰場,他又何必想方設法地阻止他鑄成大錯?

然而此時此刻,那份他不肯正視、不肯承認的愛由宮湄卿的口中說出來是那般的直搗他的心,他糾結了,因為他知道她說的沒有錯……

唯有真正愛他的、為他著想的人才會對他說這番肺腑之言,自己能得她為妻,是前世修的福氣,他一定會好好珍惜!

「你放心,我會好好想想你說的話,不會等閑視之。」他朝她溫柔的凝視,感覺到內心有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爆湄卿松了口氣,露出一抹笑容。「那我就放心了……另外,我在江南時听到了一個消息,似乎宣威將軍也與那大遼的某些大臣來往密切,究竟有沒有這回事便要靠你去查究了。」

事實上宣威將軍和大遼勾結一事是她前生知道的,定罪時宣威將軍也一並處斬了。

元奕琛神色一變。「此話當真?」

宣威將軍蒙受聖恩,其祖父與他祖父元笙一樣都是前朝重臣,忠君愛國,宣威將軍手握十萬兵符,皇上對他十分信任,他與皇上、書俊在商討逆謀叛亂之事時,宣威將軍的名字一次也沒出現過,有一次宣威將軍染了怪病,病得頗重以至于不能上朝,皇上還親自夜探。

這麼一個忠臣,說他和大遼勾結,這……怎麼可能?

爆湄卿也知道她的話很難讓人信服,畢竟宣威將軍為人正直又嫉惡如仇是眾所周知的事,祖上幾代都對皇室忠心耿耿,皇上也給他很大的權力,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想造反?

面對元奕琛懷疑的眼光,她的眼眸澄眸如鏡,鄭重地說道︰「我也寧可相信是空穴來風……可是俗話說無風不起浪,為何偏偏他與大遼人扯上關系,我認為有必要好好查一查,據聞他在某處有一座極隱密的別莊,別莊里秘藏著黃金百萬兩、白銀千萬兩,珍珠寶石、書畫古玩、珍獸皮毛更是不計其數。」

只要他找到了那座莊子,那麼就不由得他不信了,前生當宣威將軍藏著那麼一大座宅子的金銀財寶被查出了之後,他的聲望跌到了谷底,闔府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後來,元奕琛听了她的話,著陶書俊去查,果然查到了那樣一座堆滿財寶的別莊,他們都震驚了,也不得不信宮湄卿的話,那忠心耿耿的宣威將軍原來早起了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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