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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越過界 第7章(2)

後座車門打開,她回神,回頭就見兩個人坐上車,除了沈星河還有路易斯。

「開車,麻煩去希爾頓。」沈星河叫司機開車。

「希爾頓?」夏寶娜困惑。

「路易斯住那里。」沈星河身子往前趴在夏寶娜的座椅背上向她眨眼,「她可以住路易斯的房間,路易斯今晚可不可以睡我們那里的沙發?」

夏寶娜驀地失笑,掃一眼被兩個大男人擠到角落整張臉蹙起來的某人,她捂住嘴陷在椅子里笑得闔不攏嘴。

「什麼事那麼好笑?喔,我知道了,難道沙發已經被你們倆睡壞了?」喝得有點多的路易斯大叫,「我就知道,說什麼我是DLS的核心,你這家伙根本把我當睡袋丟來丟去,為什麼又要佔我的房間,我抗議!我嚴重抗議!」

「那好,你睡床我們倆睡沙發,但是沙發又窄又擠,兩個人睡很危險,如果半夜你听到奇怪的聲音——」

夏寶娜大笑著轉身捂住沈星河的嘴。

任娜被兩個大男人擠在後座一角,想睜開眼楮抗議又礙于面子,听到沈星河和夏寶娜肆無忌憚的笑聲,她的心被嫉妒吞噬。

到了飯店,三人合力將繼續裝醉的任娜搬上樓,進到房間放在床上,路易斯累得倒在一旁的地毯上喊︰「不行,我走不動了,我不要去你們家當電燈泡,給我在隔壁開間房。」

「這個時候還有房間嗎?」沈星河走過去踢踢他,「要不你就睡這好了,反正你和任娜也認識。」

路易斯听了立刻從地毯上跳起來,搖搖晃晃往外走。

夏寶娜失笑,跟著轉身往外走。

沈星河正想跟上,西裝下擺忽地被抓住,低頭就見任娜睜開迷蒙的眼楮,眼里滑落一串淚,「別丟下我,就今晚,留下來陪我,我不想一個人。」

他推開她,「比起你,我更在意她的感受。」

電梯口,夏寶娜扶著站不穩的路易斯,看到沈星河走出來,揚起笑道︰「放她一個人可以嗎?」

他伸手扶過路易斯,示意她按電梯。

夏寶娜按下電梯,三人走進去,電梯門關上,透過鏡子,她看向他。

沈星河也看向她,「她沒醉。」

她點頭,「我知道。」

他失笑,雖然隔著路易斯,看著她的眼神卻是炙熱的,「吃醋了?」

「沒有。」

「真的?」

「真的。」

電梯門打開,她輕聲笑著快步走出去攔車。

沈星河勾起唇角,扶著路易斯追上去。

「吃醋了。」路易斯半醉半醒的說。

他笑著道︰「我知道。」

三個人再度乘坐出租車回到沈星河家,路易斯一頭栽進沙發里,他一個人把比賽贏的酒差不多都喝了,此刻就好像走在雲端,「我睡覺很乖。」他迷迷糊糊大喊。

夏寶娜失笑,紅著臉轉身進臥室。

沈星河抱了一條毯子走出來扔在路易斯身上,「睡吧你。」

返回臥室關上門,就見夏寶娜在浴室洗臉,他走過去從身後摟住她,看她涂洗面乳,笑著伸手幫她把散落的發別至耳後。

夏寶娜睜開眼楮看他一眼,勾起唇角俯身將臉上的泡沫洗淨,毛巾已經遞過來,她伸手接過,一邊擦臉一邊從鏡子里看著他道︰「這麼體貼?」

他笑著再次摟住她的縴細腰身親吻她柔軟耳垂,「我還記得我的獎勵。」

夏寶娜被他吻得發癢,想笑又不敢,彎腰鑽出他懷抱小聲道︰「我忘了。」

「忘了?」他挑眉,勾起唇角追上她。

再度被他抓到,她笑著比手指在唇邊小聲道︰「別鬧,會被路易斯听到。」

他親吻她濕漉漉的眼角,「除非你承認吃醋。」

她嘆氣,「好,我承認,如果你帶她回這里,我就去住旅館,然後隨便找一個看得順眼的男人將獎勵給他。」

腰間一緊,下一秒她被打橫抱起來,她低聲尖叫卻又飛快咬住嘴唇,接著被他壓進柔軟的被褥之間。

他炙熱的唇貼上她的,帶著啤酒麥香的舌熱辣的舌忝吻她口腔內每一寸,滾燙的胸膛結結實實壓著她,不出兩秒鐘,夏寶娜被征服。

她被他吻得失去反抗能力,全身軟綿綿,融化成一團棉花陷在床鋪里。

半晌,他放過她誘人嫣紅的唇瓣,啞聲低喃,「還敢去找別人?」

夏寶娜笑著伸手戳戳他胸口,「是你教我別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我不值得?」他更湊近一分,以眼神威脅。

她勾起唇角,雙眼向上看,「差強人意。」

「這樣呢?」他俯身重重在她上揚的唇角落下一吻。

她忍住笑,一把捂住他的唇低聲求饒,「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別鬧了!」

他笑著連人帶被將她卷進懷里,「我和她很早以前就結束了。」

她莞爾,「我知道。」

「剛剛在酒吧她說想要復合,我說我喜歡的人是你。」

手指輕輕在他胸前扣子上打轉,昏暗里勾起唇角,為了這份坦誠,她揚起頭在他下巴上印上一個吻。

他低頭看她,暗夜里他的眼眸卻亮如星星,熱呼呼的氣息輕輕吐在她鼻尖,「路易斯喝醉酒真的睡得很熟。」

夏寶娜愣了一秒,埋在他懷里咯咯直笑。

沈星河閉上眼楮,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啞聲道︰「晚安,我的寶貝。」

夏寶娜笑容停頓,听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眼眶緩緩濕潤,她閉上眼楮,伸手環住他的腰鑽進他溫暖的懷抱。

她能感覺到,此刻這顆心只為她而加速跳動……

第二天一早,他們在一聲大叫聲中驚醒,和沈星河跑到客廳,就見路易斯整個人躺在地上,看來是從沙發上掉下來。

新的一天在笑聲中展開。

路易斯提議晚上在沈星河家開派對,他們正準備出門大采購,一通電話卻打斷了輕松氣氛。

「您好,是路易斯先生嗎?住您房間的女客人被發現割腕自殺,剛剛送去醫院……」

他們趕到醫院,護士劈哩啪啦的喊著,「你們是病人家屬嗎?病人嚴重失血,需要立刻輸血,但醫院的血庫沒有足夠的血,去別的醫院調來不及,誰是B型血?」

夏寶娜听得頭暈,著急的看向沈星河,「她說什麼B型血?任娜怎麼樣?」

「她需要輸血,醫院血不夠。」他抓住護士,「我是B型我可以。」

「我也可以,我是B型。」夏寶娜用英語大喊。

護士看她一眼,點頭拉著她離開。

「寶娜。」沈星河喚住她。

「沒事,放心。」夏寶娜匆匆給他比了個手勢。

急診室里,任娜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手腕上的傷口剛剛縫合,怵目驚心。

夏寶娜照著醫生囑咐躺在一旁稍微高一點的床上,任由醫生幫她消毒、抽血,交給護士去做化驗之類的……幾分鐘後殷紅的血液從她的身體里流出,通過輸液管緩緩流進醫療器材里,再從另一端緩緩流進任娜手腕。

看著任娜的嘴唇一點一點從蠟白稍稍恢復血色,一旁的醫生對她比出OK的手勢,夏寶娜放松身體,長長呼出一口氣。

醫生走過來用英語說大概要休息半個小時,有不舒服就叫護士,她點點頭。

等醫護人員離開,她轉頭看向一旁閉著眼楮面無血色沉睡的任娜,「笨蛋。」

發生什麼事至于這樣?想如果飯店沒有發現、如果任娜真的死了,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幸好你沒事。」她輕吁一口氣,仰頭看著醫院天花板,許久自言自語道︰「你想用這種方法挽回他嗎?你成功了,如果你就這樣死了,我想他會很長時間都忘不了你。」

診間里只有儀器的滴滴聲。

死亡從未如此近的接近她,夏寶娜看著任娜身上的血漬和手腕上的傷口,別開目光,「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愛他才會這麼做,但這樣真的值得嗎?誰沒失戀過,我也剛剛經歷慘痛的失戀……」

她講起她和方俊同的事,講她如何滿懷期待卻戲劇性的發現方俊同的秘密,講她如何一心想要報復卻被失去理智的莊淑貞驚醒……

「如果換做你你會怎樣?有一刻我感覺連自己都變得惡心,我想要報復,傷心欲絕,覺得再也沒有人比我更慘,但是有人告訴我不是這樣,他說我只是運氣不好而已,他說如果想越少受傷就該越早忘記,對于無可挽回的悲傷盡快放手才是唯一的解藥,他還跟我講了一個蝸牛的故事……」

她跟她講蝸牛的故事,蝸牛被逼到走投無路,抬頭卻看到一輪又大又圓的月亮,她告訴她塞納河附近的巴黎植物園有多美,她就是在那一刻覺得自己重生了,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我知道道理很簡單,誰都懂,但是想要忘記很難,我不知道你這樣做僅僅是因為沈星河還是遇到別的什麼事,但就算天場下來也有轉機。」

「吵死了。」身旁發出沙啞聲音。

夏寶娜凝眉,轉頭看過去,「你醒了?我幫你叫護士。」

她按鈴叫護士,護士進來檢查儀器上的數據,一切正常,「月兌離危險了,稍等,我去叫醫生。」

護士離開,夏寶娜長呼出一口氣,「幸好你沒事。」

任娜撇過頭不理她。

夏寶娜笑著說,「我剛剛說的你都听到了?」

任娜還是不回頭。

她猜她全听到了,不枉她苦口婆心,「如果你真的那麼愛他,我們來公平競爭,別再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

「閉嘴。」

「好,我就當你都听到了。」

說了半個小時她也說夠了,不知道是不是說話太多還是輸血的緣故,拆掉針頭下床,她感覺自己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任娜被推去病房,她被護士扶著走出診間,就見沈星河一臉焦急的快步走上來扶住她。

「她的臉色為什麼這麼難看?」他問護士。

「沒事,輸血過後的正常反應,臥床休息補充鐵質就行。」

她听著護士跟他交代,感覺到他將大衣披在她肩上,小心翼翼將她摟在懷里,她抬頭朝他擠出一抹笑,「放心,任娜會沒事。」

沈星河凝眉,「有事的是你。」她的臉色白得像鬼。

夏寶娜失笑,她想說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對她擺臭臉,可下一秒眼前一黑,他的大叫聲伴著她墜入黑洞。

再次醒來,夏寶娜已經回到他家,空氣中飄著一股食物的香氣。

她撐起身子下床,沈星河快步走進臥室,「醒了?哪里不舒服?」

夏寶娜挑眉看著他系著圍裙的樣子,驀地失笑,「你在干麼?」

他將她壓回床上,「煲湯。」

「煲湯?」夏寶娜咬住唇看著他,「敢問沈先生,你該不會是第一次下廚吧?」不是她小看他,而是這間他曾住餅的的公寓雖然廚房裝修精美,但她早就看過,全然沒有烹飪過的痕跡。

「如果是的話你敢不敢喝?」他沒好氣瞪她,昏倒醒來的人居然不是問自己怎麼了而是調侃他。

「當然要喝。」夏寶娜咯咯笑,「一個從未下過廚的男人為我洗手作羹湯,我一定喝得一滴不剩。」

沈星河嘆氣,伸手扶上她回復些許血色的臉蛋,「現在感覺如何?」雖然醫生說是輸血之後的正常反應,有些女性捐血後頭暈很正常,但還是嚇了他一跳。

「放心,我沒事,睡一覺就好多了,之後再喝你的雞湯肯定立刻原地滿血,任娜呢?她怎麼樣?」

「她沒事,路易斯在醫院陪她。」

她松口氣,笑看著他。

「怎麼了?」他一臉困惑。

「我在想還真險,如果她真有什麼事,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沈星河凝眉,「為什麼這麼想?」

她聳肩,「難道不是嗎?她因為你——」

他搖頭,「你真以為她是因為我才那樣做?」

夏寶娜面靈狐疑。

「我們五年前分手,之後幾乎斷了聯系,我猜她是因為別的事,昨天在酒吧看到我們心有不甘所以才說想要和我復合,她真正想要挽回的不是我,我只是恰好出現在她眼前而已。」

他當然知道任娜和趙書海的事,也知道趙書海帶著妻子孩子去馬來西亞,意味著任娜被拋棄了,趙書海以公謀私,任娜身為情人和貼身秘書不可能不知道,很多文件是她起草的,所以他開除她,壓下事件算是念在對她和趙書海最後的舊情,作為朋友,昨晚他幫她解圍帶她去飯店,但是僅限于此,更多的只能靠她自己,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是夏寶娜。

她抿抿嘴角,頑皮地看著他,「所以,你沒有像電視里那些前男友一樣于心不忍?」

「我擔心的人只有一個,就是你。」

夏寶娜掀被下床,「好吧,讓我來嘗嘗沈大廚的手藝。」他表明態度,她也選擇相信他,雖然受過傷,但在愛情里她依舊願意做相信對方的那一個。

結果他的手藝棒極了,她整整喝了兩大碗,伸出大拇指給了他一個贊。

被他壓著在家又睡了個午覺,直到他透過身體力行確認她血氣充足才允許她下床,之後,他們去醫院換路易斯的班,可到了醫院卻听說任娜出院了。

「我正準備聯系你們,我只是下樓去買包煙回來她就不見了,只留下一封信,還是給你的。」

看路易斯將信遞給她,夏寶娜驚訝,「我?」

路易斯點頭,「這上面寫明是給你。」

夏寶娜和沈星河對視一眼,她伸手接過折好的信紙,上面用中英文寫著她的名字。

她狐疑拆開信紙,紙上只寫了短短幾句話——

那個男人我不要了,祝你們幸福。

放心,我不會再尋死,而是去找屬于我的那一輪圓月。

「寫了什麼?」沈星河看著她緩緩擰起的眉心問。

夏寶娜將信遞給他,「怎麼辦?你被拋棄了。」

沈星河看完,發了口氣低聲道︰「如此最好不過了。」

夏寶娜微笑,點點頭,是啊,任娜想通了,真心祝福他們,也去尋找屬于她的那一輪圓月。

路易斯搶過信紙,「這女人說什麼?我照顧了她一整晚,她這樣不辭而別有沒有跟我道謝?」

沈星河和夏寶娜相視一笑,他摟住她往外走,「肚子餓不餓,帶你去一家很棒的餐廳。」

「好。」

「喂!她信上什麼意思?什麼圓月?誰能跟我解釋一下?」路易斯困惑。

「你告訴她我說的故事?」他低頭親吻她額角。

「對啊,我認為那是很好的治愈系故事。」夏寶娜笑得開心。

「喂!你們兩個,見色忘義過河拆橋啊!這女人,下次別被我逮到!」路易斯大叫著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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