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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個總裁來愛 第3章(1)

「我才不喜歡你。」

這句話宛如當頭棒喝,打醒了鐘熙紜,讓她從狂喜的雲端瞬間被打入失望的谷底。

真是的,她那天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勁了?竟然自作多情地以為他當時保護她的舉動是因為喜歡她。

早在十多年前,他就已經說過自己並不喜歡她了,至于那一天的保護,大概也只是為了報答她讓他到家里躲雨罷了。

只是……那短短幾個字的殺傷力真是強大,事隔十多年再被同樣的話打擊一次,她依然會因此難過,情緒低落好幾天。

都是過去的事了,她實在沒必要為此沮喪,她完全不懂自己在庸人自擾什麼……

事隔三天的午後,鐘熙紜一面沮喪的想著這問題,一面分類信件,剛錄完音的酆畋走進休息室。

「來杯咖啡?」酆畋給自己和鐘熙紜倒了杯熱騰騰的咖啡,修長身軀在她身邊的柔軟沙發落坐。

「啊,謝謝。」鐘熙耘接過咖啡,快手的分完信件,將屬于酆畋的來信遞過去,順便轉述老板在十分鐘前的來電。

「老板打電話來說,萬老先生下周二辦壽宴,請你和冠珩大哥務必到場。」

萬老先生是電台的股東,也是老板的好友,往年辦壽宴,電台的主持人們都會到場致意,萬老先生特別欣賞電台兩位人氣最高的主持人——酆畋和曹冠珩,每年都會邀他們出席。

老人家高壽八十,酷愛西方文化,听說去年還是辦化妝舞會,可惜她只是小助理,從未受邀,無緣一睹宴會的豪華盛大。

「嗯,知道了。」酆畋優雅的啜著咖啡,一面翻看信件,多半是想在節目上點歌的明信片,還有不少听眾粉絲來信。

「你看看,你又收到這麼多信。我們電台就數你的人氣最旺,你在節目上隨便提到哪家店的東西好吃,隔天他們就接團購的電話接到手軟,要是你認真做代言……」

「你還要替「安家」當說客到幾時?」酆畋好脾氣的微勾嘴角,被她用相同話題連續轟炸三天,都不必等她說完話,就知道她要說什麼。

「他們給的代言費很高,不接可惜啊。」她誘之以利。「姜總裁很欣賞你,就當作給他面子,拍一、兩支形象廣告吧?」這是動之以情。「老板也要我勸你,跟「安家」打好關系,百利無一害,你要听老板的話嘛。」這是借用老板的威嚴,小小的脅之以威。

「我不缺錢。」偏偏酆畋不為利益所動。「我很感謝姜總裁的賞識,歡迎他再來上我的節目,我可以協助「安家」塑造任何他想要的形象。」這樣就算對得起對方的盛情了。「想和大集團打好關系,就讓老板弄個公關部門吧。」將她的招數全擋回去。

鐘熙紜沒招了,只好撒嬌。「算我拜托你啦,姜總裁托我跟你談的,就嘗試一次好不好?」

「說到這我就好奇……你跟姜總裁是怎麼回事啊?一提起他的事情,你就這麼拚命……」酆畋不答反問,把焦點轉向鐘熙紜身上。

「噢,沒、沒什麼啦……」她沒打算提起和姜泰瑞的過去,但她哪里敵得過精通話術的廣播人,十分鐘後就被巨細靡遺的盤問出來,連被偷親的事都紅著臉說了。

「原來如此……」酆畋斜睨她,微笑的陣底帶著揶揄。「我就覺得奇怪,姜總裁冷冷的不愛理人,怎麼見了你,視線就黏在你身上?原來你是他內心埋藏多年的純情啊。」

「不是那樣啦,我們只是老朋友……」鐘熙紜被說得小臉微紅。

「是嗎?他連在病床多躺幾分鐘偷懶都不願意,跟你這老朋友敘舊,卻似乎一點都不覺得浪費時間呢。」

媒體很關注這位帥哥總裁的一舉一動,這幾天新聞仍持續播報,對于帥哥總裁出車禍還不肯臥床休養,自然是被歌功頌德一番,酆畋不難得知,拿他對待鐘熙耘的態度一比較,怎麼看也是格外照顧啊。

「唉,你不要再說了,我會亂想的。」她現在已經夠困擾了說……

「你在亂想什麼?」

這麼溫和輕柔的語調,不帶八卦的意圖,而是朋友間的關心,足以使人心防松懈,鐘熙耘終于遲疑的吐露多日困擾。

「我一直以為他也喜歡我,才會親我,但……好像是我誤解了。」

「這有什麼關系?他曾經喜歡或不喜歡你,對現在的你來說,很重要嗎?」若有所思的眼神,直探她心中最隱密的情緒。「難道,你依然喜歡他?」

「……我不知道。」她深深嘆口氣,語氣里有太多沒有答案的茫然情緒。

「我以前總是想,他也是喜歡我的,突然出國是不得已,還常常想,要是當年他沒有走,我們應該會發展下去,沒想到他真的回來了,卻對我說,他不喜歡我……」現在想起來,她還是很難過。

本來以為只是青春的遺憾,那種郁悶的感覺是惆悵,就像那句老話,得不到的總是最好,沒有結果的戀情最教人難以忘懷,她以為對他的感覺只是缺憾的感傷,很快就會消逝,但她錯了,她好像……錯估了他在她心中的份量。

不需酆畋了然的眼神提醒,她也听出自己的癥結了,苦笑承認。「好啦,我大概……還是喜歡他吧。」

「那就放膽去喜歡啊。」酆畋呵呵輕笑。

「我哪敢,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凶,以前老是「笨蛋」、「笨蛋」的叫我,听了很傷心欸。」笨蛋雖然不聰明,也會被打擊,被冷眼看久了,熱情會變冷,從來都得不到他的響應,她也會漸漸卻步的啊。

酆畋正欲開口,電話響了,順手接起來,溫和的嗓子徐聲問著。「喂?找誰?……好,請稍等。」將話筒轉交給鐘熙紜。

鐘熙耘不疑有他的接過電話,就听那頭問︰「喂?鐘小姐嗎?我想問問你跟酆畋小姐談得如何了?」

是安琪,鐘熙耘抬頭一看,酆畋已經端著咖啡飄出休息室了,可惡,居然不自己回絕,又丟給她處理。

她模模鼻子,對著電話那頭解釋。「呃,酆畋姐還是不肯耶。」這三天,安琪天天打來問同一個問題,可見「安家」對這事很重視,那就該派個專業的來游說啊,交給她這個打雜的,根本講不贏酆畋姐。

「為什麼?是不是對我們開出的條件不滿意?條件都可以談的啊。」

「我想問題不在于條件,而是酆畋姐她沒有意願……」

「是嗎?可是姜總裁告訴我,你會把事情都搞定,我只要等著簽約就好了。」

安琪很驚訝。

他亂說!鐘熙紜秀眉抽搐。「總裁在嗎?我過去跟他解釋好了。」正好「安家」的問卷也收齊了,她可以順便帶過去。

盡避這趟去找他純粹是為了公事,理由光明正大,不過,想到即將見到他,她的心跳卻不爭氣地加快,心中更是悄悄升起了一絲期待。

安琪微微思考了後,才道︰「好吧,你過來吧,知道我們的大樓嗎?位在……」

每天下班後,鐘熙耘都直接返家,今天卻更改行程,來到市區。

「安家」在市中心擁有兩幢大樓,位于精華地段,她經常路過,今天還是第一次有機會踏入,她進入壯觀的大樓,穿越挑高的接待大廳,走進豪華的電梯,依安琪的交代,來到頂樓。

她一路走,一路忐忑,這地方還真像姜學長,光鮮氣派,氣勢懾人、讓人很有壓力。

她被安琪領入一間精致的休息室,在深紅色皮沙發里坐下,安琪送上熱騰騰的茶水。「總裁還要十五分鐘才會結束會議,請你稍等。」

「他還在開會?」鐘熙紜驚訝,現在都過七點了,他居然比她這個助理工作得還晚?

「泰瑞很認真的,他事必躬親,前幾天還親自進棚盯廣告拍攝呢。」

「噢。」她怔听著,其實不該意外的,她想起來了,他過去就是這麼自律而嚴謹,即使表現已經很優異,他仍時時鞭策自己,上課和補習都是最早到,他在放學後的球隊練習份量也最多,卻還是騰得出時間,幫罹患重病而無法上課的同學連抄半年的筆記,還義務幫他補習。

這事本來不為人知,但那位生病的學長很巧的住在她家隔壁。

姜學長是校園王子,很多女生愛慕他的俊秀、他的聰穎、他在球場上的風光,可是讓她動心的,卻是他這份默默的友愛。

就像當初,他其實根本沒義務在課後留下來幫她補習,但他卻一肩攬下了這個責任,雖然他嘴巴刻薄了點,總愛說她笨、嫌她腦筋遲鈍,卻從來沒有不耐煩地撇下她離開,那讓她更加深信他其實有一顆善良柔軟的心……

她沉浸在回憶中,半晌才發現安琪還沒走,她怕耽誤人家時間,連忙道︰「我可以一個人等,你不必陪我。」

「沒關系,我已經下班了。」安琪當然不是自動加班,是因為姜泰瑞交代讓鐘熙耘在休息室等他,一個小助理,讓她在總裁辦公室等已經算很抬舉,姜泰瑞居然讓她進他的私人休息室?還吩咐她泡最好的茶招待?

安琪的女性本能拉警報了,淺笑著打探。

「你們交往過嗎?」

正在喝茶的鐘熙紜差點嗆到。「咳咳……你怎麼會這樣問?」

「我先前沒留意,後來才想起,泰瑞只交華裔女朋友,他偏好個子不高、留鬈發的類型,其中一任是像你這樣,門牙很大很白,像兔子似的女孩。」

鐘熙耘心一跳,吶吶道︰「也許他喜歡兔寶寶吧。」

「也許你就是他想要卻得不到的女人,其他人都是替身呢。」嘴里這麼說,安琪內心是半點也不認同,這平凡女孩哪里吸引泰瑞了?但想起他一干前女友們的模樣,又由不得她不信。

「怎麼會呢,他從沒有說過喜歡我,不可能啦。」鐘熙耘強笑,姜學長專門和很像她的女孩交往?真的嗎?難道他口是心非,其實喜歡過她?她評評心跳,內心驟然冒出一大堆問號,卻不知道要問誰。

「你怎麼這麼確定?難道他說過討厭你?」

「對,他說過。」沮喪的豎起兩根手指。「十幾年前說過一次,前幾天又對我說,一共兩次。」

「那他那天干麼找你下樓談話?」對于討厭的人,應該避之唯恐不及吧?

「……」這點,鐘熙耘還真的找不到合理解釋。「也許是因為他這幾年想找我卻找不到,想發泄一下怨氣。」他當時確實有小小抱怨一下。

「他曾經試圖聯絡你?」安琪詫異地問。

「是啊,很奇怪耶,當初他沒和我說一聲就移民,我又不是樹,專門生根留在原地等他來找,他要是想保持聯絡,就應該自己留個電話或地址啊……」猛然驚覺自己在抱怨,鐘熙耘連忙打住,補救的陪笑兩聲。

「其實這也沒什麼啦,他事業做那麼大,沒空理我這個沒啥交情的朋友很正常。」

那泰瑞堂哥為何還執著的尋找她?警報聲在安琪心頭持續擴大,泰瑞堂哥可是連她這塊硬擠到嘴邊的肥肉都不吃,而這女人……憑哪一點吸引他?憑那對門牙嗎?

望著這個毫無自覺的最強情敵,安琪不動聲色。「恐怕泰瑞開會還要很久,你還是先回去吧?」

「哦,那我改天再來。」鐘熙紜不疑有他的起身。

「不必了,我會再跟你聯系的,其實本來應該由我們這邊過去找你,讓你跑一趟真不好意思。」安琪迫不及待的起身送客。還以後呢,有她在,這女人休想再靠近泰瑞堂哥。

她佯作傷腦筋的嘆氣。「唉,泰瑞就是這樣,一點也不體貼,什麼事都要旁人配合他,我跟他交往後念過他好幾次了,他就是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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