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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要玩游戲 第二章

「……爾希,你覺得我戴哪一條好看呢?」來回專注的瞧著專櫃小姐取出讓她試戴的鑽鏈,真芸雙眼亮了起來。

生長在小康家庭的她,不曾有機會可以擁有這些動輒六位數以上的名貴飾品,果然認識有錢的少東就是不一樣,出手大方又闊綽。

「都不錯。」不是很認真的回答,夏爾希的汪意力被另一條樣式簡單的項鏈吸引住。

他赫然想起還欠心蘿一份生日禮物,單鑽的簡單樣式絕對適合心蘿素雅的氣質,戴在她細白的頸項上肯定光燦耀眼……可惜只要一想起她那天不可愛的回答,他送禮的就大打折扣。

那個女人一點都不肯滿足他大男人的心態,如果她肯撒嬌一點,多說些溫言軟語給他听听,要他送間房子都不是問題。

先主動要求在一起的人是她,偏偏她又趾高氣揚地讓他咬牙切齒!

「咦?高總經理來巡視啊!」眼尖的專櫃小姐一看見頂頭主管,立刻親切地笑問。

「是啊,甭理我,你們忙。」高易哲擺擺手,完全沒有百貨小開用鼻孔看人的氣勢。

「齊秘書陪總經理一塊來?」

「嗯,等等還有事,所以先陪總經理過來看看。」

再熟悉不過的輕柔嗓音在不遠處揚起,夏爾希不自覺的抬眸望了一眼,只見齊心蘿正含笑站在一名斯文俊逸的年輕男子旁邊,兩人低聲交談,氣氛熟絡,忽然之間,讓他心中掠過一絲不快,不自覺地皺起居心。

除了他之外,心蘿竟對別的男人也笑得如此溫柔?!

怎麼可以!

「爾希!就決定這一條了,你說好不好?」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的真芸嗲聲問道。

此話一出,剎那間,眾人的目光全都往他們身上招呼過來。

「已經挑選好了嗎?」專櫃小姐笑問。

「就是這一條,幫我包起來。」挽著夏爾希的手,真芸笑得好燦爛。

「你男友真好,送這麼名貴的飾品給你。」專櫃小姐嘴甜,結帳時還不忘褒兩句。

「我也覺得他很好。」真芸深表同感。

好不容易釣到一條「大金魚」,怎麼會不好?

兩個女人沒內容的談話,夏爾希完全沒听進耳里,他漂亮的黑眸正瞬也不瞬地望住心蘿,他很好奇親眼目睹這一切的心蘿會有什麼反應?

他們兩個很少有機會在公開場合踫面,就算真的遇到,也會裝作互不相識,只不過當她看見他送別的女人禮物,她心里多少有些感覺吧?

總不會又是冷冷淡淡,一副事不關己,己不操心的模樣吧!

很不幸地,夏大少爺的如意算盤再次打錯了。

齊心蘿僅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立刻尾隨在年輕男子的身後離開,依他們低聲談笑的模樣來看,方才發生的一切對她似乎絲毫沒有影響。

突然有股怒氣堵在胸口無處發泄,差點把他悶得內傷,夏爾希的俊顏瞬間緊繃得難看。

他發現——這女人還真的給他很無所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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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叮鈴鈴——」

「……」

「叮鈴鈴——叮鈴鈴——」

「……」

短短一小時內,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手機鈴聲響起,心蘿有些惱怒地瞪著吵鬧不休的手機,有些心浮氣躁起來。

是個沒有顯示來電的電話,不知道是誰這麼急著找她,逼得她非接電話不可?

「心蘿,沒關系,你先接好了。」正在和客戶談話的高易哲回頭,送給她一朵沒關系的笑容。

「抱歉。」拿起手機退了出去,心蘿終于接起。「喂?」

「為什麼這麼久才接電話?」另一頭傳來的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低沉嗓音。

「……是你?」難掩驚訝,心蘿頓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很少打電話給她,如果他想見她,他自己會出現在她租賃的屋子里……

真是種很病態的相處方式,不是嗎?

「為什麼不能是我?」她的反應令他更加的不悅,氣她不但一點受寵若驚的情緒都沒有,彷佛還有點責怪他的打擾。「你在哪里?」

「我在開會。」

「……今天下午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誰?」一想起他們郎才女貌的模樣就讓夏爾希不太舒服。

皺了皺眉頭,心蘿不自覺地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和客戶商討事宜的高易哲。「他是我的頂頭上司,漢唐百貨的高總經理。」

她都還沒有問他何時又交了新女友,他倒是先質問起她來了。

「原來是漢唐百貨的小開啊!我知道他,和夏氏集團有來往。」夏爾希的語氣很冷淡。

「找我有事?」夏爾希送禮給別的女人的畫面還存留在她的腦海里,她暫時不想听見他的聲音。

包不想看見他的人!

「沒事難道不能找你?我們是情人的關系不是嗎?」很不喜歡她這種淡然的反應,他多希望能在她身上多看到一些情緒……

生氣也好、憤怒也好,就算是難過也可以,她對他的態度太過平靜,平靜地讓他很——

討厭。

所以,他有時會故意激怒她,感覺一下她是不是真像個沒生氣的女圭女圭。

「情人?」這兩個字听在她耳里不禁有些可笑……

他們的關系是情人嗎?不如說是「伴」比較恰當。情人是要用心對待的,他有用心在她身上嗎?

「下午……你應該都看見了。」不想再繞圈子,夏爾希問道。

「看見什麼?」

「……你明明知道。」她不慍不火的反應真的讓他很生氣,他咬牙低語。

難道她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真的覺得不痛不癢嗎?既然如此,她當初又何必提議要和他在一起!

他真的被她搞糊涂了。

「我什麼也沒看見。」冷冷的回答,心蘿突然有種想掛他電話的沖動。

他是故意打這通電話來刺激她的嗎?他非要看她難過他才開心?他可知道她花了多久的時間催眠自己听不見、看不見?

讓自己別為他的濃情而感到心痛!

「你——」

「我一向信守我們之間的約定,我不會因為你有了新歡就和你哭鬧,這一點你大可放心。」忍著氣,心蘿一字字跟他說得清清楚楚。

「……」咬緊牙根,夏爾希氣得額角青筋畢露。

她這番話徹底激怒他了,比起他來,她似乎更不在乎,他們之間就真的是場不玩感情的游戲是嗎?

很好,他自信這種游戲他可以玩得比任何人都好。

「你還有其它事情嗎?」頓了一下,心蘿反問。

「沒有。」既然她無所謂,他還想那麼多干嘛?夏爾希的聲音比她更冷。

「那好,我要去忙了。」二話不說的切斷電話,心蘿握住手機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淚水也不爭氣的在眼眶里打轉。

「沒事的……一切都會沒事的,」她吸口氣安慰自己,「沒什麼好傷心的……不就是愛錯人而已……」

安慰的話還在舌尖打轉,她卻脆弱地蹲了下來。

但是明明知道愛錯了人,她不知道該如何別再陷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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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你的臉色不大好看呢!」打開夏家大宅的大門,管家張媽關心地問。

「嗯。」冷冷的應聲,夏爾希逕自轉身上樓。

方才他和心蘿的那通電話只差沒把他氣到心血管爆裂,更別提臉色會好看到哪里去。

「對了,老爺在書房等你。」張媽就像慈祥和藹的老媽子一樣跟在他身後續道。

「等我?」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他腳跟一旋,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他的父親大人會找他準沒好事,不外乎——

催婚。

「爸,你找我?」敲了敲書房的門,夏爾希問道。

「你回來啦?」摘下老花眼鏡,夏父按按居心,「我還以為你今天又不回家呢!」

听似平靜無波的語氣,實則隱藏著極度的不悅。

異常乖順地笑了笑,夏爾希四兩撥千斤的說︰「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裝傻——是他最強而有力的武器,和脾氣剛烈的父親硬踫硬,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你今年多大年紀啦?」轉轉頸子、松松筋骨,夏父挑眉望著寶貝獨子。

明明沒有健忘癥,記憶力好得令人咋舌,偏偏每次開場白都來這一句,從二十七歲問到現在,完全沒有換詞兒的打算。

「今年九月滿三十。」

「哦——不小了嘛!」

「是不小了。」

「你還記得章董嗎?」見他點點頭,夏父繼續往下說︰「上星期我接受他的邀請,他的孫子滿周歲了。」

「是嗎?下次見到章伯伯,爸記得幫我說聲恭喜。」

老臉倏地一沉,夏父冷冷的瞪著兒子。「這不是重點,你何時也生個孫子給我抱抱?」

他年紀大了,沒什麼心思在夏氏集團上頭,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享受天倫之樂,感受一下含飴弄孫的樂趣,事業這種要人命的東西留給年輕人去闖就好。

「爸,這種事急不來,總要有個對象。」夏爾希微笑,還是一派的輕松。

「對象?你的對象還不夠多嗎?從國際名模到服裝設計師,你能不能認真的找個女人定下來?」還有臉和他提到「對象」兩個字,夏父重重一哼。

「……」

「整天都是你的花邊緋聞,你上報的機率比知名男星還高!」

「……」

「別說我沒警告你,你要是整天再和那些不明不白的女人混在一起,你就準備去相親吧!」

「爸!」現在都什麼年代了,相什麼親啊?他現在還不想定下來,他爸何必強人所難?

「對方是趙董的千金,人長得漂亮、個性又好,配你這個浪蕩子是糟蹋了。」

「……」既然覺得糟蹋,干嘛還往他身上推?

眉頭鎖得死緊,夏爾希抿緊唇沒吭聲。

「你自己好好想想,好自為之!」冷冷的夏父下了最後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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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將近一個月沒見面了?」心美不贊同地看了姊姊一眼。

「我們不只沒有見面,連通電話都沒有。」心蘿笑了笑,彷佛早已經習慣這樣的相處模式。

「那很好,分手吧!」聞言,心美顯得很開心。

「心美?」

「姊,不是我愛說你,夏爾希到底有什麼好?人是長得還可以啦,錢也多了點,除此之外,他一無是處嘛!」說到姊姊那個可惡透頂的男朋友,她就氣得咬牙切齒。

「……」

「姊,你真的不離開他嗎?你今年二十八歲了,女人最黃金的八年全浪費在他身上,你以為你還有幾個八年?」

「其實他並不是像外界所想的浪蕩子那樣,他還是有他的才華和手腕。」單單一個只會拈花惹草的男人並不能經營一間公司,更何況是像夏氏集團那樣龐大的企業。

她可以批評夏爾希濫情,但不能說他是肚子空空的草包。

「我真的不懂你!」泄憤似的戳著玻璃杯內的冰塊,心美的小臉都氣紅了。

「想當年T大全國榜首的齊大才女耶!你沒事干嘛要和他窮攪和?還記不記得當初有多少男生想追求你?全都被你打了回票!要是隨便抓一只來也比夏爾希好上一萬倍!」

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濫情不專的男人,如果被她遇見的話,肯定先來個過肩摔,再送他一個飛天回旋踢。

「都過去了,還提它干嘛?」相較心美的反應,心蘿顯得很平靜。

「姊!我拜托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你和那種男人是不會有未來的!如果你是貪圖他的錢也就算了,但你不是啊!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到底要什麼?」

「……」她要什麼?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

當初,她很單純的被夏爾希吸引;現在,她很單純的離不開他。

「姊——」見她沉默,心美放軟語氣。「爸和媽在問了,他們說你怎麼不交一個男朋友回去看看,如果讓他們知道你現在的身分像……」心美頓住,「情婦」兩個字始終吐不出口。

「……」

「哎呀,總之你又不是不明白爸的個性,他如果知道的話,不被氣得腦中風才奇怪。」心美咕噥。

齊父是名個性保守嚴謹的教授級人物,心蘿現在的所作所為若是傳進父親的耳里,只有「敗壞門風、逐出家門」八個字。

「我明白你的意思!」皺起眉心,心蘿的心情一陣浮躁。

其實她也很希望自己能狠下心離開夏爾希,但每每她心灰意冷想放手的時候,他又會出現,送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這其中的酸甜苦辣,外人實在很難明白。

只能說——夏爾希太了解女人,他知道如何讓她開心、讓她對他死心蹋地。

「姊,我說破了嘴,你是听進去了嗎?」

「嗯。」

「你別只是嗯……要給我個回應啊,」

「心美,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輕聲安撫妹妹激動的情緒,心蘿微笑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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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蘿,你最近沒什麼精神,是人不舒服嗎?」見她一個人在休息室里失神發怔,高易哲關心地上前問道。

「沒什麼,謝謝總經理的關心。」猛然回過神,心蘿搖搖頭。

一聲「總經理」三個字,仿佛又將他們之間的關系拉得很遠,高易哲皺眉,數次欲言又止。

他很希望能讓他們的關系更近一些,但總跨不過她刻意疏遠的距離。

「……如果不舒服,跟我說一聲,你可以回家休息。」推推眼鏡,他顯得有些無奈。

「我真的沒事。」她的話完全沒有信服力,雙眼下憔悴的痕跡清晰可見。

自從那天兩人不愉快的通話後,夏爾希已經徹徹底底的消失了一個月,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一樣。

倘若能真的就此斷了也好,或許她就能得到解月兌,只不過她的心——

還是會痛!

「心蘿,其實我……」高易哲的聲音突然停止,兩人的注意力不約而同地被休息室里的電視螢幕吸引過去。

「藍小姐,我們都注意到你最近無名指上多了一枚鑽戒,請問你的婚期近了嗎?」

「這是秘密,謝謝大家的關心。」螢幕里,藍真芸笑容燦爛,一副幸福滿溢的小女人模樣。

「藍小姐,可以請你透露這枚戒指是誰送的嗎?」

「不行,還是要保密。」

「藍小姐,你才剛踏入服裝設計這一行,馬上就能自創品牌,而且听說近日就會在各大百貨公司上櫃,是不是跟送這枚鑽戒的神秘男子有關?」

「嗯,我只能說……」真芸嬌顏笑得紅撲撲的,「我很謝謝他,他是我認識過最好的人……」

瞪著電視螢幕,血色從心蘿的臉上褪盡,她見過這名女子,而且記億猶新。她手上的大鑽戒讓心蘿不用猜也知道那個神秘大方的贊助者是誰!

超級無敵花心的大蘿卜——夏爾希。

明明是秋高氣爽的好天氣,室內溫度也很舒適宜人,可心蘿卻霎時有種從頭冷到腳底的錯覺。

這是第幾個在她眼前炫耀的女人,她已經記不起來,也不想去算了。

「她叫藍真芸,是這陣子很出名的新一代服裝設計師,她的自創品牌最近也會在百貨公司上櫃……」高易哲在一旁補充說明,沒想到他回過頭,卻看見心蘿蒼白難看的臉色。「心……心蘿,你沒事吧?」結巴的問。

怎麼突然一副炫然欲泣的模樣?

「我沒事。」深深吸口氣,把翻涌而上的酸澀咽回肚里,心蘿的下巴揚得高高的。

「可是……可是你……」

「我沒事。」心蘿重復,這句話不單是告訴他,也是告誡自己。

這八年來,藍真芸並不是第一個這樣炫耀的女人,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她早練就一身百毒不侵的好功夫。

她在等自己心灰意冷的那一天,到那時,她就能真的狠下心離開夏爾希。

就快了……快了……

「心蘿——」皺眉望著她故作堅強的小臉,高易哲滿月復安慰的話偏偏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隱約中他感覺得到心蘿有個不曾露面的男友,而那人就是讓她不快樂的主因。

「總經理,你下午不是還要去巡視,」心蘿回過頭,臉色已經好了許多,她微笑的提醒,「再不出發就來不及了。」

「心蘿——」高易哲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見到她倔強的表情後,就什麼話也說不口。

「時間快來不及了。」心蘿朝他指指腕表。

「嗯嗯。」明白自己可能永遠無法跨越長官與下屬的高牆,高易哲點了點頭,先走出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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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想到能和夏氏集團合作,這對我來說實在太榮幸了。」餐廳包廂里酒酣耳熟,十足十的應酬場合,每個人說的都是言不及義的場面話。

「……」夏爾希手執酒杯,漂亮的黑眸若有所思地望著某處,對身旁男人的逢迎巴結恍若未聞。

「夏總?夏總?」身材矮胖的男人見他沒反應,忍不住出聲低喚。

巴結這種東西是要對方听見才有用,不然只有自己听到,豈不白費口水?

「嗯?」回過神,夏爾希瞥向他。

「夏總,我敬你,謝謝你給敝公司這次機會為你服務。」

「嗯。」澄黃清澈的酒液入喉,其中的辛辣不禁讓夏爾希皺眉。

「總裁,」柏承海眼明心細,朝他挪近,「你心情不好?」

冷冷睨了他一眼,夏爾希的俊顏更是僵冷難看。「你說呢?」

「……應該很糟糕。」柏承海聳聳肩。

下午藍真芸不明不白的一場記者會,嚴重的觸犯到夏爾希的禁忌,再加上一個月沒見面,那個齊心蘿竟然可以不聞不問,讓他的心頭更火。

他有種突兀的錯覺!懊說話的不吭聲,該閉嘴的嘴巴卻是特別大。

「你要先離席嗎?這里我處理就好了。」柏承海提議。

「嗯。」冷冷喝完杯內殘存的酒液,夏爾希起身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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