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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心被擒 第九章

她沒听錯吧?她大哥真的沒發燒嗎?還是她的耳朵有問題?

原本吞到喉嚨里面的零食竟然卡住了,吞也吞不下去,因為這個俏息實在太令人震驚,她沒想到展欣才來台北兩個多月,竟然就發生那麼多事。

「你確定你沒弄錯對象?你確定你說的那個人是我的小泵?」困難的問出這些問題,以作最後的確定。

「我剛才說的話你都沒在听啊!」看到這個表情,克南不禁怒火三丈,他妹妹的那個表情簡直比看到外星人還要震驚。

先是愣了一愣,隨即笑出來,笑得不能自抑,笑得連眼淚都快要流出來,她這個大哥,這怎麼可能?

他一向都是自視甚高,他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跟她說,什麼愛情?不過是一群無聊的人玩的游戲。然而,他現在竟然跟她說,他愛上小欣,這沒搞錯吧?

「可惡,你不幫我想辦法就算了,竟然還笑得那麼大聲。我說我喜歡上她,有那麼奇怪嗎?」

好不容易才停止笑意,但是看到他難得正經的神情,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偷笑。

「我早就料到有一天一定會有個女人來伏魔收妖,只是我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會是小欣,這實在太戲劇性了!」

她從不認搞展欣會是她大哥喜歡的那種類型,所以才會放心的要求克南照顧展欣,不料,這個世界每天總是會發生一些讓人跌破眼鏡的事情來。

「你還說!要不是你讓她來這邊往的話,會發生這種事嗎?」這些日子受到展欣的拒絕,克南也覺得心情很沮喪。

「那你是怪我嘍?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我的話,你到現在還每天醉生夢死,講一些言不及義的大男人主義,而且每天泡在女人堆當中過著沒意義的生活,說到這里,你還得感謝我呢!」

竟然在這個時候邀功,也不看看時間。克南白了她一眼。

收斂笑意,再看看克南的樣子,發現他的臉上有著沮喪的神情,平常講究品味、格調的他,難得穿得那麼邋遢,甚至連胡子都好幾天沒刮,看來,他這次是玩真的!

克南沒說一句話,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個環節出錯了,他現在只知道,如果展欣還是拒絕他的話,他真的會崩潰。

「現在說這些都太遲了!我什麼方法都用盡,送花、打電話、送禮物,可是她卻一點回應都沒有。」他一邊說一邊抓著自己的頭發。

「這都怪你自己以前造了太多孽,你也不想想你以前玩弄過多少女孩子的感情,所謂害人者人恆害之,這句話真是一點也不錯。」難得可以說說風涼話,她一副事不關己的吃起零食。

克南實在看不下去,他都這麼低聲下氣了,而他老妹竟然這副嘴臉,他生氣的把那包零食拿開,丟在一旁。

「我實在想不通,如果說她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的話,那也就算了,可是我卻從她的眼中看到不一樣的神采,眼楮是沒有辦法騙人的。」克南絕對相信展欣眼楮當中的愛意是誠誠實實的。

「這我也覺得奇怪,小欣對你應該也是很有好感的,打從她第一眼看到你之後,我就知道她已經無可救藥的迷戀上你這個害人精,當初我還很擔心,沒想到,你竟然也愛上她,你說這個世界的事情是不是很奇妙啊?」即使已為人妻,但是她對于命中注定的愛情,卻是異常的相信。

「可是她卻拒絕我,你說問題到底是出在哪里呢?」他最不能理解的就是這一點。

對于這一點也是沒辦法了解,她思考許久,甚至站起來繞著圈子,把自己的大哥打量得仔仔細細,她也想知道問題出在哪里。

終于,她想通了!

「我知道了!問題就出在你的身上,你看你的長相、你的背景,還有你過往的情史,縱然你是真心喜歡人家,人家也不會相信,因為你長得太帥了,讓人沒安全感,當你的女朋友要排除掉你身邊所有愛慕的眼光,她會很累的。」

「這太不公平了,長相又不是我能決定的,況且長得好看的男人就一定沒有真心嗎?這是哪門子的刻板印象?」克南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長相是禍不是福。

「還有,你對愛情的態度也是讓小欣沒辦法相信你的原因之一。你想想,有哪一個女孩子受得了她的男朋友是個花心大蘿卜這個事實。」覺得自己的見解實在太精闢了。

克南沉默,雖然他不贊同說的話,卻不得不同意她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那該怎麼辦?」這下他真的無解了。

雖然他對自己一向有自信,可是卻沒辦法處理這麼棘手的事情。

「我倒是有個辦法,不過成事在人、謀事在天,能不能成功,還是要看你們自己,充其量我這個紅娘也只能推波助瀾,卻不能力挽狂瀾,不過說到我的辦法,那可真是了不得、不得了,天下再沒有人像我……」她一高興就吹噓起來。

「到底是什麼辦法?」克南已經等得很著急了。

「二嫂,我真的很高興你能來看我,不過,這地方小,要麻煩你委屈一下。」

展欣一邊說一邊用茶包泡了兩杯茶出來,她這次再見到二嫂,除了有一種他鄉見親人的喜悅之外,同時也發現二嫂愈來愈美麗,可見幸福的婚姻對女人來說真的比什麼美容聖品都要有效。

「小欣,你也真是的,搬出來住怎麼不打通電話回來讓我們知道呢?如果我和你二哥知道你搬出來的話,也可以多寄點生活費給你,你也不必這麼辛苦了。」

「怎麼會辛苦呢?反正我早晚都要獨立。」

沒有多說什麼話,連克南的名字都沒有提到,她只是靜靜的喝著茶,然後看著小小雅房當中的擺設。

雖然這房間很小,家具也很簡單,不過小小的空間當中竟然擺了許多花束,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皮卡丘玩偶,不用多說,這些一定都是大哥的杰作。

「你屋子里這麼多玩偶和花都是誰送的啊?」她根本就是明知故問。

展欣沉默沒有回答,她不知道到底知不知道她和克南之間發生什麼事,但是克南這些日子來,每天不是送花就是送皮卡丘的玩偶,她的小小房間被這些東西擠得像是童話世界一樣。

想到克南的用心,她雖然很感動,但是除了感動之外,她好像不能做什麼別的。

「是我大哥送的吧?」注意著展欣的表情,果然一說到她大哥,展欣的臉就不自覺的紅起來。

「你都知道了啊?」展欣說得小小聲。

「當然,我大哥是不會瞞我的,他不像你,嘴巴這麼緊。」

「可是……可是我和他並不合適,他只是覺得新鮮,所以才找上我。」展欣對自己一向沒自信。「那你呢?你對我大哥呢?」

展欣沒有說話,她悶悶的玩著一只皮卡丘,對于自己心中的感情,她始終選擇深深的埋藏,不管是喜怒哀樂,統統都由自己去體味。

站起來,走到桌前拿起幾張宣紙,才一動那宣紙,紙張中就飛出許許多多干燥的花瓣。

展欣看到那些落下的花瓣,連忙緊張的把那些花瓣一一拾起,就像是自己心愛的寶物一樣。

「不過是干燥的花瓣而已,有必要這麼緊張嗎?」

「你不會了解的。」展欣把花瓣一片片的拾起來。

這些花都是克南這些日子送她的,她不忍心看花就這麼枯死,所以等到花朵盛開之時,把所有的花拿來做干燥花,她要保留克南送給她的每一樣東西,不管那樣東西再渺小,她都不會放棄。

「干燥花和真花畢竟是不同的,不是嗎?」

問得意味深長,鮮花失了水分就不是鮮花了,縱然干燥花再美,仍舊比不上新鮮的花,就好比感情,兩個人的相戀是美麗的,但是少了一個人的互動,那也就沒什麼意義。

「我知道我大哥沒辦法給你安全感?就我的標準來說,他也不會是個好情人。但是小欣你卻連試都沒試就拒絕他,你不覺得可惜嗎?」

「那是因為我不想傷得更深啊!一旦和他相戀之後就會隨時隨地都要擔心失去他,那種痛苦比默默在角落喜歡他卻得不到他還要痛苦,就因為這樣,所以……」展欣畢竟還是把自己的感情給說出來。

「所以你就把自己先放在安全的位置?你不覺得太殘忍嗎?」

展欣沒有回話,她的心情漸漸的放松下來。

「不過你說得沒錯。」換口氣。

「啊?」展欣抬起不解的眼神看她。

「我大哥要結婚了,他決定要和星卉結婚,你們兩個人從此就不必那麼痛苦。」

展欣突然覺得好像跌入冰容,馮大哥要結婚了,她該是高興還是痛苦呢?

「他想買個戒指和星卉求婚,我們一起去幫他挑一挑吧!小欣,你有在听我說話嗎?」

「算了!我還是不去了,你自己一個人去就好了,反正我對戒指、首飾也沒什麼研究,還是你陪馮大哥就好了。」說到底展欣還是在逃避。

正當她轉身要離開的時候,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讓她有月兌逃的機會。

「怎麼?舍不得我大哥跟別人結婚嗎?」故意這樣問。

「不是的!他跟星卉姐結婚,我一定會祝福他,只是!」她也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現在是又想見到克南又怕見到。

「你不是要我大哥對你完全死心嗎?等到他看到你這麼落落大方的來幫他挑結婚戒指,他一定就會知道你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那麼他自然也會徹徹底底的死心。」

展欣一想,二嫂說的話也有道理,只是她害怕再見到馮大哥,她真的能夠裝作若無其事嗎?她能夠很平靜的對他說一聲恭喜嗎?

她的內心感到無比的彷徨,但是卻已經沒有後路可退,因為克南已經在那家知名飾品店外面等她們了。

「我們過去吧!」拉著展欣,讓她沒有往回走的機會。

再看到克南,展欣仍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只覺得克南變了,他的外表和以往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以往他那種跳躍、灑月兌的氣質卻被一種深沉的穩重所取代。

「大哥,你等很久了嗎?」

「還好。」克南從頭到尾,眼光都沒離開過展欣。

說實在話,她從來沒見大哥用這種眼神看過一個女人,那種眼神溫柔得想把人給融化,但是卻又獨裁得想把人給吞了,他的眼光是那麼狂野而大膽,把他所有的愛意,全無保留的傾瀉出來。

相對于克南大膽無保留的愛意表現,展欣則顯得小心而膽小,她始終不敢把眼楮抬起來看他,她只覺得自己的心髒跳得好快,隨時都有休克死亡的可能。

「怎麼?小欣,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呢?」踫了踫她的肩膀。

「啊?怎麼沒看到星卉姐呢?她是主角,不應該缺席的。」展欣沒有看到韓星卉出現,她的心中更是惶恐不安。

克南一听到她還是把韓星卉掛在嘴邊,當場心涼了半截,他真不知道,明明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為什麼一定要把別人給扯進來?

他生氣的臉孔明白的表示著他現在的憤怒,他陰沉的臉色像是暴風雨隨時會來的前兆,但是他強忍著,他不會忘了今天的目的,他是要來挽回這個女人的心,他是絕不會做傻事的。

「當然嘍!我大哥是想給她一個意外的驚喜,當然是挑好鑽戒再去向她求婚比較有誠意啦!」在一旁打圓場。

就在一旁的推波助瀾下,他們三個人才走到布置氣派恢宏的店內,同時也機伶的借口要去買一些日常生活用品,留下他們兩個人就徑自溜出去。

「二嫂!」展欣連忙也要起身追上去。

但是一只溫暖的手掌卻拉住她,讓她無法再往前走一步。

「別忘了,你今天是要幫我選戒指,難道你還要臨陣月兌逃嗎?你還要逃到什麼時候?」克南的眼神像是哀求又像是命令般的望著她。

展欣第一次覺得自己沒有後路可退,她乖乖的坐下來,心情卻不自在,她連動都不敢動,呼吸也不敢太用力,就是怕讓克南發現自己還在意的心思。

「先生、小姐,你們要選什麼樣的首飾呢?」櫃台小姐已經熱忱的出來招呼。

「我想看看戒指,求婚的時候用的。」克南說這話的時候一百看著展欣,他想知道她會有什麼反應,但是展欣卻沒有任何動作,她仍然只是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先生、小姐,恭喜你們。你們是要選結婚戒指嗎?我們這邊有一些特別設計給新人的對戒,都很漂亮,你們可以參考看看。」

「不是的,我是陪他來選戒指,他要結婚的對象不是我。」展欣連忙澄清。

听到她的話,克南不禁沮喪,他不明白展欣為什麼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她的眼神明明就是對他有感情,卻偏偏要強硬的抹殺掉。

「喔!對不起。那我先幫你們介紹一下好了。像這款是卡地亞今年新出的白金貴族,和這位先生真的很搭配,而且是男、女一套的對戒,鑽石足足有一點五克拉重,搭配精美的瓖工,真的很適合來當結婚戒指。」櫃台小姐很熱心的幫他們一一的介紹。

克南和展欣一邊听著櫃台小姐的說明,一邊在櫃子當中梭巡可能合適的戒指,突然間,他們的眼光在擴框中有了交集,那是一對美麗卻又樸實的對戒。

「這個不錯!」克南和展欣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出同一句話。

他們兩個人的手指隔著玻璃比著同一對戒指,但是這個舉動卻把他們兩個人給嚇到了,他們不約而同的抬起頭來看著對方,不敢相信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你們是說這對‘戀人之劍’的戒指嗎?你們的眼光更是好!這是我們公司今年得獎的作品,這個設計師是英國人,你們應該有听過圓桌武士亞瑟王的故事吧?」

「這和戒指又有什麼關系呢?」克南不理解的問。

「亞瑟王因為拔出了一把所有人都拔不動的寶劍,得以登帝王之位,而戀人之劍也是同樣的意思,設計師的構想是,愛情就像是一把寶劍,一生一世只等待著一個人來拔起,那個人是無可取代的,是獨一無二,只有對方才有通往彼此心靈之鑰。」

「‘戀人之劍’……」他們兩人一同念出這個名字。

克南和展欣听了都若有所思,愛情就像是一把劍,一生一世只等待著一個人來拔出。

他們沉思、低吟著,不禁陷入思緒當中,久久不能回神。

「也就是因為這麼特別,這個款式全世界只有三對紀念款限量發行。你們看,這戒指的指環部分就是仿造寶劍來打造的,而寶石恰好是寶劍上面的裝飾品,雖然鑽石不大,可是設計卻很別出心裁。」

克南和展欣對望著,那眼神相融,久久不能移開,他們心中那把戀人之劍不都已經被對方拔出了嗎?可是……

「小姐,我要買這對戒指。」克南下了決定。

「等等,我覺得這鑽石太小了,可能配不上星卉姐高貴的氣質,我覺得還是這組‘誓約佳偶’比較合適。」展欣提出自己的意見。

從克南的眼神,她知道克南想買「戀人之劍」並不是為了星卉,所以才會阻止他,因為她不要再讓這種曖昧不明的氣氛延燒下去。

他們兩人的眼神僵持不下,他們都有所堅持,克南不明白展欣為什麼對他的真心視若無睹,而展欣卻不明白克南為什麼要苦苦糾纏。

「先生、小姐,你們決定了嗎?」

「決定了!‘誓約佳偶’,麻煩你了。」克南從皮夾當中拿出白金卡。

展欣听到那四個字,她的心還是碎了,馮大哥選擇了「誓約佳偶」,這代表他放棄了她嗎?雖然這是她所要的結局,可是她還是覺得自己的心在抽搐。

「嗯……你打算什麼時候要和星卉姐求婚呢?」展欣覺得該找些話題來說。

「不知道,可能是最近吧!」拿了包裝精美的絨盒後,他倆雙雙走出店外。

罷才在那家店里面,克南的心情就沒有平復過,展欣雖然沒有正面的拒絕他,不過當他選了「誓約佳偶」的那一瞬間,他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在和他作對,他好想把展欣扛起來躲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讓所有的事情都能夠重新來過。

「展欣,我想知道一件事。」克南認真的看著她。

「什麼事?」

「那個張孟喬拔走了你的‘戀人之劍’嗎?」他想知道。

展欣心里知道張孟喬並沒有拔走她心中那把「戀人之劍」,他也永遠拔不走,因為早在她第一次看到克南的時候,她的那把「戀人之劍」就被拔走了。

只是這是她心中的小秘密,她不能說,她要永遠的祝福克南,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二嫂呢?她不是說去買東西嗎?怎麼買了這麼久呢?」展欣故意東張西望來回避問題。

他們在克南的車中坐著,等待回來,而之所以失蹤了這麼久,就是要幫他們兩個人制造機會。

「我發覺你是個膽小表,為什麼你永遠都不肯誠實面對自己心中的感受呢?難道愛上我這樣的人是一件羞恥的事情,讓你無法開口承認?」克南雖然對一再保證不會逼展欣,可是他仍然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當然不是,愛情它是很微妙的東西,有時你並不一定要真實去擁有才算幸福。」

「如果可以真實擁有的話,那又為什麼不呢?」克南激動的捉住展欣的肩膀。

「那是因為害怕,害怕對方愛的沒自己那麼深,害怕有一天他發現自己選錯人而拂袖離去,害怕他的愛很短很短,就像煙火一樣,明明期待很久,可是那繽紛奪目的煙火就在飛上天空的一瞬間墜落了,只剩下一片黑黑的天空。」

展欣的眼楮看著遙遠的窗外,她眼神無神但卻是認真,而在認真當中兩行清淚不听話的流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流下眼淚,直到他的唇溫暖的幫她吻去淚珠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原來也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對不起……」展欣說。

她無意要讓誰覺得難過,她只是想讓自己心愛的人能夠快快樂樂的生活,而不是用自己傳統而保守的愛來綁死他。

克南緊緊的抱著她,讓她瘦小的身體完全充塞在他的懷中,讓她的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讓她的頭發無拘無束的跳上他的臉頰。

他從來不知道他讓展欣這麼沒有安全感,他也不知道她那顆十九歲的心靈竟然早熟得讓人心疼,他該用什麼方法來抹去她的不安呢?

他知道他的保證、他的言語、他的行動,在展欣的眼中看來都是那麼輕佻而不成熟,根本不值得一信,那麼他又該如何來挽回她的信任呢?

他慢慢的松開展欣,認真的棒著她的臉頰,看著她迷蒙帶淚的眼楮,輕顫的眼睫毛、正在發抖的嘴唇,他愛上她,一種不明所以、莫名其妙,有史以來最嚴重的傳染病,人人都會得的瘟疫找上了他。

他沒有免疫能力,只能隨著這個傳染病時悲、時喜。

沒有選擇、沒有自制力、沒有多余的話語,他吻著她的肩、眼、鼻、唇、頸子,在溫熱的體膚踫觸之下,他更肯定自己要的是什麼東西。

「就當成美麗的回憶,記得煙火在空中最美的那一刻。」展欣在他的耳邊這麼輕訴。

就是這個煙火的比喻,克南偏不信,難道他們之間的愛情真的會像煙火一樣,在短暫的美麗之後就無影無蹤了嗎?

他的吻不講理,他不要變成煙火的犧牲者。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完全不知情的闖入了後座,但是一進車子里面就後悔了,她應該晚點進來的。

「我不知道……」她真是好尷尬。

克南雖然也覺得遺憾,但是他冷靜的和展欣分開,他需要一點智慧來解決難題。

展欣低頭,一句話也沒說,對于愛情,她是個無可救藥的保守主義者,她信仰自己的理念,沒有動搖的可能這才是令人頭痛的地方。

「我看我先下車好了!」

不覺得說這話已經有點遲了嗎?「不必了,我想到我還有點事情要辦,你先開車送展欣回去吧!我自己搭車回去。」

克南下了車,沒有多說一句話,他只是用奔跑的,直到街角,他的身影才在轉彎處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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