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給你幸福 尾聲

兩年時間,快得讓人不知不覺,幸福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的快。

結婚九個月,溫綠綺產下一子,取名何少軒,用郭小芬的話說就是︰一點時間也沒有浪費。趙世皓在三十五歲之前第一次做了爸爸、不算年輕的爸爸。

趙世皓和何家人保持著來往,但還是姓趙,沒有想過要改姓何。他已經習慣了姓趙,習慣被叫了三十四年的趙世皓。不過兒子少軒倒是姓了何,也算是給何志明一點安慰。

趙九菊的身體沒有想象中的差,反而一天比一天好,連醫生都稱做奇跡。趙九菊笑言,身經百戰的身體哪里會這麼容易被病魔打垮,才過上幸福的日子,當然要安享幾年天倫。小軒軒的出生更是讓她精神奇佳,她還笑著說,這是軒軒帶給她的福氣。

子琪完全康復了,也快嫁作人婦。

兩年來,一切都在好轉起來。

而溫綠綺,趙世皓一直履行著「給她幸福」的承諾,讓幸福包圍著她。

快過年了,溫綠綺帶著軒軒在人山人海的超市里采購年貨。剛學會走路不久的小軒軒十分喜歡走路這項運動,堅持扶著購物車走在前面,享受走路帶來的新鮮和樂趣。

看著走得快樂的小軒軒,那酷似趙世皓的小臉紅撲撲的,溫綠綺不由得打心底里幸福地笑了出來。她停在貨架下、把商品往購物車里放,忙完之後剛要走,才驚覺小軒軒不知何時走丟了。

「軒軒。」溫綠綺焦急地尋找,怕他被人抱走,又怕人多把他推倒踩傷。她與超市的服務員說明情況,用廣播尋找。不久,就有廣播叫她到總台認領。

「謝天謝地。」溫綠綺心頭大石終于落地,匆匆地去總台領回兒子。

「軒軒。」看到小軒軒,溫綠綺撲過去抱起他,差點哭了出來。

「謝謝你們!」她感激地向超市的工作人員道謝。

「是那位先生送回來的。」有人指著剛剛轉身離開的一位顧客說。

溫綠綺轉過臉看去,想要多謝那位熱心的顧客,卻見他剛好轉身離去,她只看到他一閃而過的面孔,心里竟有股難言的熟悉感。那背影,那走路的姿勢,都那麼熟悉、那麼像子然。

最近她強烈地感到子然就在她身邊,畢竟沒有找到他的尸體,不能斷定他死了。他會不會像電視劇情那樣失憶了、忘了自己是誰,有這個可能嗎?

溫綠綺的直覺告訴她,那個人就是子然,不會有錯的。她想叫住他、想追過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他,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做,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是又能怎樣?她現在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還能回到從前嗎?如果不是,豈不又要失望一次?

「買齊了嗎?」趙世皓從人群里走過來,接一家大小回家。

「付賬就可以回家了。」溫綠綺看著走過來的趙世皓。現在,這個給她幸福的男人才是她的全部。

「爸爸。」小軒軒看到爸爸,高興地伸出手叫︰「抱抱。」

「爸爸抱抱。」趙世皓抱過兒子,在他的小臉蛋的左邊親了一下,小軒軒也同樣回敬地在他右邊的臉上親了一下;他再在他的右邊臉親一下,小軒軒也同樣在他的左邊親了一下,看得超市的工作人員都會心地笑了。

岸過錢,推著購物車,一家三口向超市出口走去。

「你幸福嗎?綠綺。」趙世皓看著有點失落地走在旁邊的溫綠綺問。

「我幸福。」溫綠綺放下心里的疑團,微笑地對趙世皓說。

「那就好。」趙世皓看著她露出來的笑容,笑了。

「什麼是幸福?」小軒軒听到大人的對話,好奇地問。

小軒軒的話問得趙世皓和溫綠綺相視而笑。趙世皓的幸福其實很簡單,只要她幸福,他就幸福。

而在這幸福的一家人後面,有一個落寞的背影正用一雙憂郁的眼楮目送著他們的背影離去,直到再也不能看到了,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黯然傷懷。

一全書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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