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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卖笑 第8章(1)

翌日一大清早,恩颐在古南胥离开无心楼后,便立即前往厨房。

此时厨房里已是热闹滚滚,灶火升起,香喷喷的饭正在炊煮,几个大婶连同刘大妈在内都不停的切洗、烹煮菜肴,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一看到站在门口的当家主母,众人全停下手边的工作看着她。

恩颐是思考了一整晚才下定决心前来的,可是她实在没什么把握,虽然有些退怯,但只剩下今天这个机会了,她咬咬牙,有些羞涩的道:“我想请妳们教我煮几样菜,呃,就是大当家喜欢吃的,可以吗?”

闻言,众人了然一笑。

“夫人亲自下厨真有心呢。”

恩颐粉脸酡红,羞得不知所措,众人见状也不好再调侃她,倒是很有心的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教她,没想到她做起来一点也不手忙脚乱,刀工还很利落。

这一切对她来说,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呢!

她就这么忙了一上午,接近中午时,大伙儿才各自去忙自个儿的事去,但离开前,一再跟忐忑的她保证,大当家吃到她亲手烹煮的菜肴时,肯定会甜到心坎里。

谢谢她们的鼓舞后,她多少也放下心,只是,当她专注的进行最后装盘时,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背后袭来。

她缓缓的回过身,迎上的竟是司徒雷那双色迷迷的黑眸,她面色刷地一白。

“过来,让我好好疼爱妳!”阴森婬邪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放大,他的手随即解下了他系在腰间的长剑。

恩颐拚命摇头,正要大声呼叫时,他已快手的点住她的哑穴,力道猛烈的将她揪到桌上,在她激动的用力抵抗时,狰狞的他已强势的准备扯下她的裙子——

“噢~”他突然发出痛苦的叫声。

然后,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被拉开了,惊惧不已的她在泪眼中看到了神情如阎王般冷厉的古南胥,下一秒,她就被他拥入怀中,“没事吧?”

她泪如雨下的摇头。好在他来了!她在他的怀中颤抖,他的手臂陡然收紧,带给她极大的安全感。

他一整个上午都没有看到她,若不是刘大妈笑咪咪的去找他,要他到厨房看一幕“好风景”……

他简直不敢想下去,若他晚一点到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但他相信,刘大妈绝不是请他来看这肮脏的一幕!

古南胥紧紧的抱着浑身发抖的妻子,一双怒不可遏的黑眸仍瞪着司徒雷。

他坚定的拥抱安抚了她,她渐渐的平静下来,然而仍不敢看向那婬徒。

“袁师父人呢?”

依他对师父的了解,师父绝不会让他一人先回来的。

司徒雷冷笑,“我能对他怎样?他只是没料到我会整夜没睡的赶回来吧,现在嘛,他应该已经发现我不见,也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听见师父没事,他是安心了些,那就可以算账了!

“老大,红颜祸水,你可别让这个女人伤了我们兄弟的和气。”司徒雷不傻,古南胥全身迸出来的怒火,可是他认识他以来最强烈的一次。

“当你连我的妻子都敢染指时,就不再是我兄弟了!”

“那太可惜了,因为即便你这么想,我也仍会珍惜兄弟情,绝不会对外暴露你黑帝的身分!”

“如果你是在威胁我,那就不必了,因为我绝不会放过你!”

话语乍歇,他放开妻子,从腰侧抽出一柄刀刃,窜身而出,司徒雷面色一冷,飞快的抄起丢在地上的长剑迎向他。

顿时漫天的刀光剑影,两道身影交错后分开又再次交错,蓦地,刀剑猝然飞出,两人赤手空拳的再度交起手,又展开一番激战。

恩颐心弦紧绷,全身血液全冲向脑门,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古南胥,好怕他会受伤……

一声暴叱声陡起,两人倏地分开,但一个踉跄了一下后勉强站立,另一个不动如山的潇洒伫立,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仍是魄力十足的威势。

司徒雷面色惨白,他的胸口被硬生生的打了一掌,一道刺目的鲜血缓缓从他的嘴角流下。

“滚!”古南胥冷声道。若不是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他早就杀了他。

他凄凉一笑,“好,好,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司徒雷一手抚胸一边踉跄的经过他身边。

可就在此时,一旁的恩颐突然注意到他的手臂倏地一扬,她虽然只看到一记冷光,但她的身体却完全没有任何迟疑的冲到古南胥的身前,一把如蛇般的软刀“噗”的一声,直直没入她的胸口,鲜血立刻涌出,她的面色苍白如纸,在失去意识之前,她似乎看到古南胥一掌打飞了司徒雷……

恩颐是痛醒过来的,第一个映入她眼帘的,就是古南胥沉重的俊颜,然而,在意识到他正做什么时,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轻喘着说:“不……不可以……”

但古南胥无法顾及她虚弱的呢喃哀求,他坚定的双手褪去她的衣服、解去她的肚兜。

在此刻,她真心希望自己能再昏过去,但胸口的伤太痛了,所有的感觉变得更为敏感,她又羞又惭又无措,泪水急遽涌现,她的清白之身……

“拜托……不要!”她已痛得无法挣扎了。

但他只是心痛的看着她右肩下方的伤口,一边替她擦拭血迹并上药,为了制止她碍于男女之别而不让他处理伤口,他早已点了她的穴道,所以她动弹不得,同时也让那道伤口的鲜血不再泛流。

但即便如此,恩颐仍然仓皇失措,不停的哽声哀求他,“你……不……不……不……可以……这么……做的……”就因为她对他有感情,他们之间更不该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即便是这等情况也不该。

听到她一再的强调不可以,为她的伤口而心痛不已的古南胥下颚倏地绷紧,咬牙切齿的道:“那么,妳就更不应该多事!”

她蓦地瞪大了泪眼,这才发现他那双黑眸暗潮汹涌。

“我……我……多事?”

“没错,妳以为妳是谁?妳有什么能力去做这种事?妳想保护我是吗?所以愚蠢的以血肉之躯去挡那柄刀子?!”

恩颐怔怔的瞪着他越说越气的黑眸。

“妳让我很愧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这就是妳想要的?”

古南胥几乎要咆哮发狂,因为他好气好气她,为什么做出那么愚蠢的事,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反应,也可以及时挡下那柄刀。

她摇头落泪,伤口痛得加剧,却不及她的心来得痛。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是不是,下次——不对,没有下次,一次就够了!日后不管在哪里、不管是为谁,都别再做这种愚蠢的事来伤害自己,明白吗?!”

他在怨她,她知道,他的脸上因为愤怒、不舍、自责而仍充满戾气。

“把我的话听进去,别再成为我或任何一人的累赘,妳知道的,本来今天可以把妳送出去,这样不只是妳自由而已,我也可以自由的去做我要做的事,但现在——”

“我懂了,明白了,再也不……不会做这种蠢事了……”她强忍住盈眶的泪水,没想到替他挡下这一刀竟落得累赘之名!

“那就好,待会儿会有丫鬟送药来,喝一些,妳会较好睡。”

话一说完,古南胥便绷着一张脸走出门外,将房门关上转身,他对上的却是早一刻钟才冲回来,正巧看到他一掌击毙司徒雷的师父。

袁羽一脸的不以为然,但这小子竟然大步越过了他,他不高兴的跟着他走到正厅,“你话说得太狠了。”

他其实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了,却因这小子说的话而不好进去,就怕那个可怜的丫头更尴尬。

古南胥不想说话,僵着脸步出无心楼,转往后院,倏地握拳用力的搥打一旁的花墙。

该死!该死的!他为什么没来得及阻止她,他算什么男人,竟然得让她来保护他?!

袁羽远远的站在长廊看着他对着墙壁出气,忍不住摇头。真是的,明明是舍不得,却不会说话,真是个笨蛋!他无奈的转身走人。

半晌过后,古南胥带着受伤的右手回到房间,令他心痛的人儿已经睡着了,但她睡得很不安稳,柳眉微拧,尚有泪珠挂在眼角,他不舍的伸出手,温柔的俯身为她拭泪,但才直起腰杆,就听到身后响起细微的脚步声。

他一回头,发现刘大妈端了好几道菜站在门口。

“大当家,夫人还好吗?”

刘大妈放慢脚步的走进来,就怕吵醒床上的可人儿,一边将盘子里的菜一一放到桌上。

古南胥点头,同样放轻了声音,“还好,但妳不必麻烦了,我吃不下,她也睡了。”

“可是这些是夫人亲手为你做的啊,她做得很用心,也不怕吃苦,厨房里热,她都汗流浃背了却没吭一声,明明是没做过粗活的人,却什么都要自己来,虽然做得慢,可慢工出细活,忙了一上午啊……她说第一次做菜,怕味道太咸或太淡,一丁点一丁点的加着调料,一次又一次的试着……”

说着说着,刘大妈的眼眶里都是泪水,她连忙以袖子拭了拭,向大当家行礼后转身退下。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二当家被大当家击毙,庄里的上上下下没人同情他,朋友妻不可戏,何况是大当家的妻子!

她一走,古南胥在桌前坐了下来,愣愣的看着这一桌精致的菜色,这些全是他平日爱吃的,是她用心张罗的,是——她想完成他昨日跟她提及的、那早已遥不可及的美梦!

他感动的咽下梗在喉间的硬块,红着眼眶,拿了筷子挟了一道红烧狮子头放入口中。好吃,真的很好吃,他得紧咬着唇瓣,才能忍住不让泪水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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