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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媳荣门 第十二章 重获幸福的两人(1)

回应府的马车上,柳凤栖很安静,安静到应慕冬有点不安。

虽说她早就知道原主是个混蛋,可现在亲耳听见有多可恶,心里难免有点不舒服,尤其此事是因为他招惹人妻而起。

“那个……”他怯怯地看着她,“凤栖,你是不是生气了?”

柳凤栖转过头,有点恍惚地道:“什么?”

最近她实在是有点体力透支,又折腾了一夜,真的是乏了。

“你是不是听了我以前的事,心里不舒服?”

“没有,我只是在发呆。”她懒洋洋地道。

他一怔,“你不是在想花娘子的事?”

“那有什么好想的?我知道你从前是个混蛋呀。”她耸了耸肩,“虽说辣娘子烧了我真的有点恼,不过这是你从前造的孽,如今还了人家也是理所当然。”

听着她这番明理又大度的话,他不禁瞪大眼睛,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你是认真的?”

“当然。”她想也不想就点头,“他的人生被你搞得一塌糊涂,回头见你成家立业,如此风光,心里自然不是滋味,没有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都算是幸运的了。”

这话不假,要是花文郎在挟持兰儿时伤了她或是许天养,那才真的是遗憾。

“你真是明理的好妻子。”他放心一笑。

“明理?”她眉梢一挑,“如果我介意那便是不明理,便是小气吗?”

察觉到她语气夹枪带棍的,他警觉地摇头,“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说着,他伸出手臂就把她揽着,用讨饶的眼神看着她。

柳凤栖用斜眼回敬他。

是啊,她是有点介怀,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她爱着他,会吃点无聊的小醋在所难免。

“好娘子,你可别往心里去,求你了。”他像只小狗般撒娇。

他这赖皮样可逗乐了她,但又忍不住想耍耍他,于是她假装懊恼地推开他,将脸一别,“有时午夜梦回想起你以前那些事,我心里还真有点疙瘩。”

应慕冬心头一惊,冤枉啊,那些事都是原主干的,可不关他的事!

不成,他应该老实跟她说了。

“凤栖,我……”

“不过,你做得很好。”她突然转过头来,用赞许的眼神看着他。

唉,才说要耍他,她居然又自己把局破了。

应慕冬微顿,“什么?”

“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深切反省自己过往的错误,并对受害者做出真心的道歉及赔偿,我觉得很好。”

“呃……这是应该的。”他试探地问:“所以你不生气了?”

“本来就没生气呀。”她耸耸肩,“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谁教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

从她嘴里蹦出这句话,应慕冬忍俊不住地笑了,这都什么爱情语录上的句子,看她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实在太逗。

“你笑什么?”她挑眉问。

“你说的那句话……很有智慧,就是『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那一句。”

“喔,还有下一句呢。”

他故作好奇地问:“是什么?”

“你的未来我一定奉陪。”她想也不想地。

“哇!”他眨了眨眼睛,“听起来真感人,你自己想的?”

“当然不是。”她想了一下,“我也忘了是出自哪里,总之不是我说的。”

他伸出手,温柔地覆着她脸颊上,“谁说的不打紧,从你这小嘴说出来就是动听。”说着,他欺近想在她唇上亲一记。

她把手掌隔在两人的嘴唇间,故作愠恼地问:“那花娘子长什么样?”

“忘了。”

她啐了一记,“这都能忘?”

“跟她好的又不是我。”他无奈地道,“我哪记得住?”

又来了,上次跟他提玉露的时候,他也说了同样的话,为什么每次提起过往的风流史,他都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

“不是跟你好,那是跟谁?”她眉心一皱,“别跟我打迷糊仗。”

“真不是我。”他一脸无辜,“我只是个背锅的。”

“我说你啊,”她斜眼瞥着他,“那些跟你好过的女人可太不值了,你一个大男人做过的事情竟然不认帐,做人不可以……唔!”

见她皱着小脸,摀着肚子,一副不舒服的样子,应慕冬立刻紧张地问:“凤栖,你没事吧?”

“没事,可能突然发生太多事,胃有点疼……”她脸色发白,语气虚弱。

应慕冬眼神一凝,二话不说对前头的长福说:“长福,天火巷。”

“祝大夫,我娘子无碍吧?”虽说他们来敲门时天已快亮,祝神手也已起床,但终究是打扰了,应慕冬有点抱歉地道:“真是对不住,实在是心急了才会这个时间便来敲门。”

祝神手认真地探着柳凤栖的脉,微微皱起眉。

看着他那脸上的表情,应慕冬跟柳凤栖都有些不安。

祝神手看着柳凤栖,神情严肃地问:“二少夫人,不知你最近一次月事是几时?”

“呃……”她每天忙进忙出,早出晚归,上一次月事几时来的她实在是不记得了,只知道已经迟了很久。

因为这副身子才十七,她心想月事爱来不来也是很寻常的事,所以便没特别留意。

“你不记得了?”祝神手问。

她尴尬地一笑,“不记得,只知道好像迟了一段时间。”

一旁的应慕冬忧疑地道:“祝大夫,她是哪儿出了问题?是不是跟之前的毒有关?”

“二少爷莫惊。”祝神手眉眼带笑,“我会这么问,是因为我也很惊讶。”

闻言,应慕冬和柳凤栖都一脸不解。

“老夫曾说过,尊夫人所服毒药毒性极阴,伤了身体,恐有不孕之虑。”

“是的,先生便是因为这样才一直让我娘子服用解毒补气的汤药。”应慕冬眉心一拧,“那么她现在究竟是何情况?”

祝神手深深一笑,“二少夫人……有孕了。”

此言一出,夫妻俩震住,两个人四只眼瞪得大大地看着祝神手,他们刚才听见什么了?

看着他们的反应,祝神手呵呵笑着,“恭喜二位。”

应慕冬难以置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生,”柳凤栖颤抖着声音,“您说我……我有孕了?”

祝神手点点头,十分肯定地道:“不会有错,依这脉象,可断定应有两个多月了。”

应慕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要当爸爸了?”

听见他说的是“爸爸”而不是“父亲”或“爹”,柳凤栖有点讶异,这个词也太现代了。

但此刻,她实在太开心,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件事。

应慕冬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眼里闪着欣慰狂喜的泪光,“凤栖,我们有孩子了。”

开心的何止是他,要不是得顾及形象,她都想跳起来欢呼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兴奋得全身都在颤抖,欢喜的眼泪在眼眶里蓄积着,只要一个闭眼,它们就会哗啦啦地滚落下来。

“这孩子来得真是时候,家里会很开心的。”

她点点头,笑了。“真会挑时间,一定是个像你一样机灵的孩子。”

在辣娘子烧掉这个噩耗之后,孩子的到来让应府上上下下欢天喜地,应老爷跟应夫人还为此在怀庆府的信仰中心道法寺施粥一个月。

经过商讨,应慕冬原地重建辣娘子,这回在应老爷、应夫人及应景春的坚持下,他不再拒绝应家的金援。

重建工程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柳凤栖却被要求在院里乖乖养胎。

看着她的不只是桑嬷嬷、小灯,就连应夫人跟庄玉华都是天天过来对她耳提面命。

感受到大家发自内心的关怀,也深刻的体会到被爱的幸福,她在未来所缺乏的,在这里都有了。

赵维曾经跟她说过,“老天从你身上拿走的,总有一天会在其他地方补偿你”,当时她是不以为然的,可现在他说的话应验了。

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但她希望他是幸福快乐的,就跟现在的她一样。

这些日子她也没闲着,除了照顾菜园子,她也开始缝制一些娃儿的小衣服、小手套跟小袜套,她做的女圭女圭衣样式新颖,应夫人跟庄玉华看了都觉得新奇,还在别家的夫人小姐到府里做客时拿出去现宝。

那些夫人小姐见了也都十分惊艳喜欢,纷纷询问样版及作法,她亦不藏私地与她们分享,赢得了好人缘。

几个月过去,她已大月复便便,离临盆之期不远,而辣娘子也终于竣工,并择定吉日重新营业。

这几个月应慕冬都不让她去店里看看,说什么大兴土木易造成各种煞气,对她及孩子都不好。

她其实是不太信那个的,不过他毕竟是古代人,难免还是有些禁忌,为了让他安心,她也只好乖乖在家里养胎兼养膘。

重新开业的前一天晚上,应慕冬七早八早便回来了,催着她梳洗更衣,打扮得美美地,说是要带她上馆子。

上了车,一路来到旧城区,马车在辣娘子的门前停了下来,柳凤栖进门后看着眼前的辣娘子,傻了好一会儿。

辣娘子跟以前很不一样,原本纯中式的建筑如今却融入欧风,虽还未开业,但此时悬挂在梁上或是摆放在地上的灯笼里烛光点点,温馨美好。

“这……这是什么呀?”她惊呼着。

应慕冬神秘一笑,牵着她的手,“我们去里面看看。”

用餐区仍是中式风格,柜台也设在原来的位置,穿过去后映入眼中的是一个露天用餐区,周围有着各色的花草植栽,柳凤栖眼一抬,在她眼前的竟是一座红砖洋楼,山墙上写着“辣娘子”。

她得说,她真的被吓到了。

“你……怎么……这是……”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他咧嘴一笑,“这边一楼是厨房,楼上是用餐区。”说着,他牵着她的手往洋楼走去。

沿着廊道往旁边的楼梯走,拾阶上到了二楼,进到二楼的用餐区,里头烛光点点,浪漫到了极点。

整个用餐区的桌椅、摆设都充满着异国风情,靠窗及走道的餐桌都是双人座,里边的则是四人、六人的座位。

“靠窗的那边是双人雅座,专属于恋人或夫妻。”他仔细介绍着,“你瞧,我画了一个烙模让人打制,烙在木造的桌面及椅背上。”

她一看,餐桌椅上确实都烙着一个很特别的印子,那是一颗熊头,而且是泰迪熊头!

柳凤栖起了鸡皮疙瘩,头皮都是麻的。

这不对!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创意跟发想……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忍不住看向他,不敢置信地倒抽一口气。

应慕冬对着她笑,眼底有一抹狡黠,他牵着她继续往窗边的那张小方桌走去。“来。”

此时,桌上摆着一个纸盒子,应慕冬拉出椅子,温柔地让她入座。

柳凤栖坐在椅子上,竟动都不敢动,整个人都在发抖,感觉自己即将看见什么、发现什么让她惊讶不已的事情。

应慕冬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然后突然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见状,她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瞪大着双眼,“你这是……”

他牵着她的手,黑眸里盈满爱意,“你曾说过,没有尝过他给你亲手做的梅脯玫瑰山药糕,觉得很遗憾。虽然我给你做的已经不是那一盒了,但味道跟心意都是一样的,你打开看看。”

将手自他手里抽出,柳凤栖颤抖地打开盒盖,一见到盒里那六个小熊形状的梅脯玫瑰山药糕,她瞬间便流出了眼泪,摀住了嘴巴。

那是一模一样的梅脯玫瑰山药糕,虽然只看了那么一次就被她冰在冷冻柜里,但她一直记得它们的样子。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

柳凤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吓到我了……”

他唇角一勾,“我一边监工,一边要给你搞这些惊喜,可真的是烧脑呢!光是这模子都请铸铁师傅修了好几次。”

她说不出话,只是震惊得猛摇着头。

他深深一笑,“我说过会让你尝到同样的味道的,熊熊。”

“天啊!”柳凤栖惊呼一声,掩面哭泣。

见状,应慕冬起身,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别哭。”

她将脸埋在他胸口,难掩激动地搥了他两下,“这是怎么回事?你……你吓得我都快生了!”

应慕冬一听,紧张地看看她的肚子,“真的吗?没事吧?”

她翻了个白眼,好气又好笑地道:“假的,你听不出来是玩笑话吗?”

“没事就好。”他拍拍胸脯,“现在可不只我盯着你这个肚子,还有爹、母亲,大哥、大嫂、桑嬷嬷、小灯,元梅、元麒……总之整个应家上下跟旧城区的街坊们都盼着,要是没把你照顾好,我还能活吗?”

看着他说话的样子,听着他说话的语气,难怪她一直觉得似曾相识,可他早就知道她是谁了,如何能瞒着她这么久?

想着,她忍不住有点小小的不满,“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应慕冬听话地将脸欺近。

她一手轻拉着他的耳垂,假意靠近,然后狠狠地弹了他耳朵一下。

“啊!”他叫了起来,摀着耳朵,“你这是谋杀亲夫吗?”

“你太可恶了!赵维!”这次,她喊出了他真正的名字。

他咧嘴笑了。“你终于知道我是谁了。”

“熊熊是你给我的昵称,除了你,没人会这么叫我。”她抹去惊喜的泪水,“难怪我老觉得你跟他很像,原来你就是他。”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难怪不管是玉露还是花娘子,你都说跟她们好的不是你。”她一脸哭笑不得,“当时我还觉得你这个人很绝情,睡过都不算数,原来真不是你。”

他狡黠一笑,“也不能说不是我,毕竟这副身躯确实是跟她们睡过。”

“你还说!”她气得搥了他一把。

“你知道我就爱闹嘛。”他用宠溺的眼神笑看着她,“以前我没法控制,但现在和往后,我整个人完完整整的都属于你。”

她娇羞地推了他一把,“肉麻死了。”

“赵维也好,应慕冬也罢,从今往后都是你的了。”他一本正经地说着。

望进他那深邃又炽热的眸底,她真切感受到他对她的爱,不说别的,光看这有着全新风貌的辣娘子,就明白他有多用心。

她轻咬着嘴唇,“你怎么可以瞒我这么久?”

“我在等一个时机,瞧,现在正好。”

是的,他总是很会给人制造惊喜,那年的情人节他就给了她很大的惊喜,只是这一切还是让她觉得很不真实。

她穿越了,他也穿越了,而且很显然他早了她好些日子。

忽地,她想起自己刚穿越之时,便听人说他半年来收敛许多,莫非当时便是他穿越之时?

“应慕冬被花文郎攻击的时候就死了吧?”她把时间轴串了起来。

“嗯。”他点头,“花文郎当时探了他的鼻息,确定他断气,这才害怕地逃走。”

“后来你便穿越到他身上?那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悲哀。“那天相约见面,我不是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吗?当时打来的是我大哥,他说我爸在浴室滑倒昏了过去,正在医院做检查,所以我便急忙地赶过去,结果却出了车祸,然后……你知道的。”

听着,她忍不住眉心一蹙,难掩悲伤。“原来如此……那你爸爸跟大哥一定很难过。”

“是呀。”他眼底闪过一抹伤悲,“希望他们都好。”

“会的。”她握住他的手,安慰着他,“你大哥会把你爸爸照顾好的。”

他抬起眼,温柔地注视着她,“我大哥一定会的,他跟景春大哥一样,都是孝顺又善良的人。”

“对不起,我一直错怪了你。”想到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她不禁感到歉疚,“我以为你是见了我之后,对我的外貌跟身材都不满意,这才随便编了个理由溜之大吉……”

他无奈一笑,“你未免太缺乏自信了。”

“那有什么办法,因为你很棒,很完美啊!”

闻言,他眨了眨眼睛,“是吗?我在你眼里分数那么高?”

“嗯。”她有点难为情地点头,“就……一整个是我的菜。”

他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只因为这样,你就认为我是不喜欢你的样子才不告而别?”

她害羞地点点头,“毕竟我算不上是美女。”

“你的确不是,我认识的美女有一卡车,但你不在车上。”他打趣地道。

她瞪大了眼睛,气恼地噘起嘴,“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你听我说完嘛!”他咧嘴一笑,“你虽然不是美女,但却是我喜欢的样子。”

她顿了一下,嗔道:“骗人!我们就只见过那一面,你先前一定只是对我有些过于美好的想像。”

“我对你不是想像,我之前就见过你。”

“咦?”她一怔。

“应该说,我偷偷地去看过你。”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她吃惊地张大嘴,“什么时候?”

“日期我记不得了,只记得是一个雨天,我实在太想看看你了,但又怕提出要求会吓跑你,所以就到你上班的地方。”

她一脸怀疑,“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也许不信。”他一脸正经地道:“但当你从电梯里出来时,我一眼就知道是你。”

她羞红着脸,“别胡说了,怎么可能。”

“我真的知道,你是跟同事一起下来的,我听见她们叫了你的名字,我就确定是你了。”

她秀眉一蹙,“怎么听起来有点恐怖,你好像跟踪狂喔。”

“我也觉得自己像变态一样。”他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总之我就一路跟着你,看见你陪着一个老太太过了马路,还把雨伞给了她,当时我就觉得你好像天使一样。”

“呃……你不觉得我有点圆吗?”她语带试探地问。

他勾唇一笑,“天使哪有不圆的?”

她忍不住翻白眼,“喂,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我觉得你很可爱,是真心的。”他爽朗地笑着,深情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若不是喜欢,我怎么会想再见你?”

知道他那天并不是因为对她的样子感到失望而溜掉,她宽慰多了。只是想到他就这么离开人世,她又为他及他的家人难过。

“既然老天爷要让我们相遇,为何要绕这么一大圈呢?”她难掩怅然的神情,“我没有家人就算了,可你却得跟你的家人死别。”

他曾经也想过这件事,但已能释怀,“也许那时是命该绝,如今是为了让我们都不觉得遗憾。

“凤栖,”他轻执起她的双手,深情凝望着她,“让你难过了那么久,我很抱歉,如今老天爷给了我们两人重逢的恩典,我真的觉得非常幸运。”

这说法她完全认同,点点头,话中全是感激,“你这话一点都没错,我们是该好好感谢老天爷的慈悲安排。”

“从今以后,我们就好好用着老天爷送给我们的新身分、新躯壳,努力认真地过着未完待续的每一天。”说完,他低头在她手背上轻吻一记,“好了,现在赶紧尝尝这久违的梅脯玫瑰山药糕吧。”

“嗯。”她拿起一块往嘴里送,咬了一口,感受着那酸酸甜甜的好滋味。

突然,她脸色一变,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不好吃?”

她摇摇头,慢动作地将那咬了一口的山药糕往嘴里塞,然后皱着眉头咀嚼着。

看着她怪异的表情,他皱起眉头。“你这是怎么了?”

她好不容易将山药糕送进肚子里,这才开口,“我……好像快生了。”

“什么?”他一惊,立刻起身要抱起她,“我们赶紧走!”

“把山药糕带着,待会儿生完我还要吃!”

他好气又好笑地道:“这时候你还惦记着吃?”说归说,他还是将那盒梅脯玫瑰山药糕拿给她,“拿着。”

她接过盒子,心满意足地揣在胸前。

他迅速又小心地将她拦腰抱起,迈出脚步往家里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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