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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贾调教 第2章(2)

“你这该死的女人!”郑升受不住难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挥她一巴掌。

徐路儿吓了一跳,她万万没想到郑升会打女人,眼看巴掌就要落下,躲不过了,江定拓突然飞快挡在她面前,扣住了对方的手。

他的手臂很有力,完全锁住了对方的攻击,还施力往后一折。

“你做什么?!痛、痛……”郑升龈牙咧嘴的痛叫。

“敢对女人出手,算什么好汉!你就只会做这些卑鄙小人的事吗?”

“放手……饶了我……”郑升的脸色都白了,护卫却畏惧江定拓,不敢来救人。

江定拓不屑的松开,郑升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

他仍然不甘心,嘴里恨恨地骂道:“等着瞧,我爹是府尹,我不会饶过……”

一双白色的绣花鞋进入他的视线,他抬起头,依然是那张清秀柔美的脸庞,却不知为何令他有些发毛。

“郑公子,府尹大人和夫人前几日才到江家参加赏花会,那时府尹大人和我们老爷很谈得来,夫人也很喜欢江记的香品,一口气订了很多,我想往后你跟我们大少爷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两人还是好好相处,别伤了和气才好。”徐路儿刚好想起府尹夫妇前赴赏花会一事,机灵地说道。

她想刚上任的地方官都不想和当地的商家交恶,更何况江记还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这话是在警告他,要他行事收敛点,否则传到他爹娘耳里,对他也没好处。

闻言,郑升倒抽了口气,哪里敢再造次,脸色十分难看地道:“走!”

“慢着。”阿广终于有机会可以颐指气使,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小厮,要他们把人扛走,省得挡路。

郑升一伙人落荒而逃,围观的民众纷纷叫好,有人从头看到尾,知道江定拓是见义勇为,也对江定拓改观了,但大部分的人还是害怕他的恶名,在看完这好场戏后便散去。

郑升走了,徐路儿这才松了口气,方才她差点就被郑升打了,还是江定拓救了她,不过他还真强壮,单手就能制伏郑升,感觉挺可靠的……

等等,她在想什么啊?!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徐路儿听见这话,转过身,就见方才被搭救的小泵娘,终于冒出头朝江定拓答谢。

“这没什么的。”江定拓搔了搔头,有点不好意思。

徐路儿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奇异的感觉,或许先前是她错看了他,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阿广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路儿,这次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证明那个人是中暑倒下,大少爷他绝对会被诬赖,到时传到老爷耳里肯定又会误会。”他轻声一叹,“唉,每次大少爷想好心做些什么,最后总会变成坏事……”

听阿广这么说,她感到非常吃惊,原来这不是他第一次救人?

这时徐路儿见江定拓快步朝自己走来,还一脸兴奋的表情,让她的心脏陡地一跳,直觉想往后退,却被他握住手。

“路儿,谢谢你帮我解围!你真聪明,上回使计整了江定敏,这次还帮了我一把,不然我就要被人冤枉了!还有啊,我总觉得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他也说不上来,他是听说过徐路儿自从半年前的意外后,个性变得圆融许多,但他仍然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大少爷这时间不在香行,不怕被老爷知道吗?”徐路儿害怕被他看出她是换了魂魄,赶紧转移重点,也使劲想从他的大掌中拔回自己的手。

这人难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吗?竟然在大街上公然握着她的手丨

江定拓一脸心虚,“我只是出来吹吹风……哎呀,那些帐我又看不懂,我又没有二弟的好脑筋。”

看到他这模样,徐路儿忽然笑了。

她怎么一直没发现这男人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呢?

其实他的心性挺好的,只是粗鲁了点、直肠子了点,才会时常造成误会,其实他还颇真性情的,如此看来,上回丰记的事,江老爷是真的错怪他了,他只是想帮忙……

“好香……”江定拓忽然在她身上闻到了什么,朝她凑过来。

徐路儿见到那张俊朗的脸庞朝她贴近,又莫名说她好香,吓了一跳,用力抽回手,跳离他一尺处。

“大少爷还是快回去吧,免得被老爷发现又挨骂了!”

说完,她便匆匆离去,就算她发现这男人和原先所想的不一样,她也不想跟他扯上半点关系,今天帮他的事,只是个特例!

徐路儿伸手抹了抹裙摆,好让残留在手心上的热度退去,接着她买了江定妍平日爱吃的甜点,准备打道回府时,她停在一个摊子前,望着一支红玉钗子看。

每次经过这摊子时,她总会留恋的看着这支钗子,每次看都觉得喜欢。

可是实在是太贵了,她根本买不起,现在的她不能浪费,得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存起来,作为未来报仇的资本。

徐路儿又看了一会儿后,便断然地转身离开。

她并不知道,江定拓一直跟在她的后头,并将这一幕映入眸里。

饼去他只当徐路儿就跟那些怕他的丫鬟一样,但在经过赏花会,还有今天的事后,他对她产生了好奇,忍不住苞着她,偷偷观察她在做什么,待她远离后,他才走近摊子朝老板问道:“请问那个姑娘是在看什么?”

老板指着红玉钗子道:“是这钗子,她常常来看,总说她买不起,只要看看就好。唉,或许哪天卖出去了,她就看不到了。”

“这钗子吗?我买了!”江定拓拿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眼徐路儿走远的背影,似乎在心底打着什么主意。

一旁的阿广诧异的张大嘴,大少爷要买这支钗子送路儿?

大少爷终于对女人有兴趣了?!

今天柳师傅休息,所以徐路儿并没有到香行,而是待在她的小仓库里钻研香料。

现在她收集的香料越来越多,全都装在小小的罐子里,她想把所知的味道全部记起来,也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香包,有些是照柳师傅的香方做的,有些她会增添其它的香料,试了一次又一次,调制出独一无二的香气。

“这个还不错……”徐路儿闻了闻,那香包缝得很精致,上头绣着花儿、蝴蝶,小巧可爱,令人爱不释手,这是她亲手缝的,前世她刺绣功夫很好,所以要做个漂亮的绣包,对她来说并不难。

“在哪里?”

“路儿的小仓库就在前面……”

徐路儿听到屋外有声音,从窗子探了出去,见阿广带着江定拓过来。

他来这里做什么?

她有点不安,该不会大小姐让她学制香,还给了她这间小仓库用,他有意见吧?还是想骂她偷懒?应该不会吧,毕竟她昨天才帮他解围……

“到了!”

徐路儿听到他们靠近门边,但她并不希望江定拓进屋来,因为这里可是她的秘密天地,于是她快步踏出屋子,关上门,朝江定拓微笑道:“大少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定拓朝阿广挥挥手,要他先离开。

见状,徐路儿又有些不安,虽然昨天在街上看见他见义勇为的一面,但她也不敢说自己完全了解这个人的品性,谁知道他会不会有恶心……

“喏,给你。”

徐路儿的心思绕了一大圈,却没想到他会递给她一支玉钗子。

这是……是那支红玉钗子!徐路儿十分惊喜,双眸眨也不眨的盯着看。

“发什么傻,拿去啊!”

她怯怯的抬起头。“这……”

“昨天你不是帮我解围吗?要不是你,我一定会被人冤枉的,到时这事传到我爹耳里,肯定又会认为我闯祸了,任凭我说破嘴也不信我,所以这是用来答谢你的。”江定拓看着手里的钗子,他可曾未没想过会有送女人东西的一天,觉得有点难为情,才会支开阿广。

徐路儿眸底闪着疑惑,“可是,你怎么知道……”她喜欢这钗子?

“你昨天在摊子边看那么久,不是喜欢是什么?不早点买下,是要等它被买走吗?”江定拓不耐烦地道,但仔细一瞧便可发现他脸上还带着窘态,“少啰唆,本少爷说给你就给你,拿去!”

听他这么说,徐路儿才知道原来昨天自己待在摊子前,盯着钗子看的模样,全都被他看到了,心里登时有着说不上来的感动。她真没想到,看似粗枝大叶的江定拓,会注意到她喜欢这钗子,还贴心地买来给她。

看她迟迟不拿,江定拓索性道:“我帮你戴上吧!”

帮她戴上?!

“等等……”徐路儿有些措手不及,刚要阻止,江定拓一个迈步,她要说的话顿时消失在嘴里。

“别动。”

她也确实是无法动弹,因为他正替她戴上钗子,这举动让她脑袋昏昏沉沉的,一脸不敢置信。

这瞬间,周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两人靠得很近,远远看来宛如暧昧的贴在一起。

徐路儿的脸蛋浮起红云,不自觉想起郑升要打她时,他护住自己的事,他真的很有力气,单靠一手就制伏了对方,她不由得盯着他厚实的胸口看,剽悍的男性气息围绕在她身上,让她感到害羞。

江定拓将钗子稳稳插在她发上,退了一步,审视地看着她,双手环胸,得意地道:“果然好看!这支红玉钗子还挺适合你的。”

徐路儿这才回过神来,有点局促的模了模头发,看来钗子没有歪掉,而且他也没有戳痛她的头皮,他似乎挺上手的。

“大少爷,为什么你会……”她很难想象,粗手粗脚的他竟会替女人戴钗子。

“我娘在妍儿两岁时就过世了,当时妍儿一直哭,没人哄得了,所以那段日子都是我亲自照顾她的,她的头发也是我在梳理,只要我帮她梳得美美的,她便不会再哭。”江定拓咧嘴笑道,笑容里有着大男孩的爽朗。

徐路儿看着他,不知怎地,她的心怦怦乱跳,似乎是迷失在他飒爽的笑容里。

“好了,你就别再跟本少爷推辞了,本少爷说送你就送你,本少爷什么没有,就是钱多!”江定拓略侧过脸,大声朗道,这是他生平第一次送钗子给女人,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徐路儿看得出他在害羞,觉得他好可爱,一点也不像恶霸,恶霸哪里会买钗子谢她,还害羞呢。

或许这男人,远比她想象中要单纯得多。

“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弯着唇笑道,反正这是谢礼,他的钱也多得很,她当然可以心安理得的收下。

她笑起来真美。

江定拓心神荡漾着,她的笑柔柔的、浅浅的,如春风般迷人,让他魂儿都飞了。

徐路儿被江定拓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挂在唇边的笑容僵了僵。

吧么这么看她?她本能的往后一退,他向前一迈,扣紧着她的肩,头凑了过来。

“大少爷……”

他想做什么?!徐路儿紧张了,她刚刚才以为他这人很单纯,现下该不会是想非礼她吧?

江定拓只是扣住她的肩,用力吸了口气,然后松开她,道:“昨天是桂花,赏花会那天是茉莉,今天可多了,有茉莉、丁香、桂花、月见草、甘松……妍儿说你在学制香,平常你看到我就躲个老远,所以我才没注意到这些香味。”

徐路儿怔了怔,他只是在闻香味?该不会前两次他突然凑近她,也只是想闻她身上的香味吧?

而且他全都说中了!

“大少爷,今天我身上可是有十几种香,你都闻出来了。”她吃惊地道。

“这很难吗?”江定拓搔了搔头,“小时候我常去香行,闻一闻就记住味道了,这些年虽然没有接触过香料,但这几天铺子里进香料,我只要闻个一、两次就记起味道了。”

江定拓说的不稀罕,徐路儿却觉得他很厉害、很有天分,她苦学半年,利用白天的空闲和小姐就寝后的时间学闻香,日积月累才记起来,可他居然只闻一下就记起来了。

“对了,听说你会做香包,我看你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做出来的香包应该不差,就做一个给我吧,要治失眠、安神的。最近进香行工作,我爹总是盯着我,压力可大了。”江定拓蹙着眉道,似乎日子真的有多么水深火热。

徐路儿听了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他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她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要是被别人听到可要误会了。

“这是给我的回礼,千万别忘了。”江定拓说完,心情愉快地朝她挥手后走人。

徐路儿则瞪着他的背影,咕哝着,哪有人送礼后又要求回礼的,还真霸道!

然而她抱怨归抱怨,却也没有不愿。

“回礼啊……”算了,既然她已收下那么贵重的钗子,就做一个香包给他吧!

徐路儿模了模头上的钗子,勾起笑,认真思考失眠、安神、消除压力需要哪些香料,转身进屋子去。

这半年来,她都不信任他人,对任何人都有防心,以往送香包给人,自然带有讨好拢络之意,但她做香包给江定拓却不带一丝拢络之心,是真心想为他做。

江定拓今天送徐路儿钗子的事,马上传到元氏耳里。

元氏想让江定兴继承江记,故一直派人盯着江定拓,虽然她认为那小子不成气侯,但也得提防着他是不是表面装废物,暗地里想争权。

江定拓的武功高强,一点声音他都能发现,所以元氏派去的人都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远远的遥望,回来禀报江定拓为徐路儿戴钗子,两人靠得很近,模样很暧昧。

元氏在听完后嗤之以鼻,“原来他跟妍儿的丫鬟有一腿啊,这两人倒是很相配,一个粗汉子娶什么千金小姐,还不让人笑话,跟个丫鬟配还差不多!”她愤怒的拍了一记桌子,“我绝不会让他娶李家小姐的!”

元氏此时可真是气得牙痒痒的,今早老爷对她说,想帮江定拓谈门亲事,对象是赤桐县李记布庄的大小姐,李家曾在过去受过江家的恩情,双方有女圭女圭亲的口头约定,今年李小姐就满十七了,江老爷认为可以来谈这门婚事,故想亲自到赤桐县拜访李记,还高兴的说待江定拓成亲后,性子就会变得沉稳了。

这让元氏感到相当不安,先是让江定拓进香行工作,现在又安排他的婚事,老爷到底是抱持着什么想法?该不会是对江定拓抱有期望,想让他继承江记吧?

她很清楚,老爷对死去的元配夫人有着很深的感情,是她这辈子再努力都赢不了的,所以即使她儿子表现得再优秀,难保老爷不会因为江定拓是元配所生,而将家业传给他,不,她万万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江定兴和江定敏兄妹俩也在这房里,知道爹爹想为大哥谈门亲事的事。

江定兴绷着一张脸,知道这事的严重性,要是江定拓娶了李家大小姐,李记将雄厚的财力投进江记,到时说话便有了分量,想提拔江定拓继承江记也不是件难事。

江定敏一个女孩子家没想那么深,只想着报仇,“娘,上次大哥把我整得好惨,害我在白公子面前丢脸!我要他好看,破坏他的婚事!”

“谁教你那么笨,才会被大哥反将一军。”江定兴嘲笑道。

江定敏生气地瞪着他,“小扮,你还骂我笨,你才笨,被百花楼的花魁死命缠住,还是娘帮你收拾烂摊子才能月兑身!”

听到江定敏这话,江定兴那张俊秀的脸孔一下变得阴鸷恐怖,威吓道:“要是你敢讲出去,我就杀了你!”

从小到大,他就被娘当成继承人养大,对他的教养十分严格,时时耳提面命要他一定要比江定拓优秀,不能出一点差错,因此他一直活得很压抑,在外人面前必须戴着虚伪的假面具,所以他总是藉由男欢女爱寻求刺激,也让自己能轻松一下。

直到前阵子他玩出了差错,娘为掩盖这件事,花了不少心力和银子,他才痛定思痛,决心不再犯下相同的错,他绝不能被人捉到把柄,否则多年来的努力就白费了,他一定要顺利继承江记才行!

江定敏完全被哥哥的威胁吓住,害怕地偎向元氏,“娘,小扮好可怕,还说要杀了我……”

元氏亦对女儿严厉斥道:“敏儿,这事不能乱说,答应我,以后绝不会再提了!”

“是,我不会再提了。”江定敏连连点头,这时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要是被注重品行的爹知道小扮常去青楼,他就别想继承江记了。

江定兴的脸色这才和缓下来,恢复他一贯斯文的模样,问着母亲,“娘,你有什么法子可以阻止大哥和李小姐的婚事吗?”

元氏喝了口茶,冷冷地道:“既然你大哥喜欢那个叫路儿的丫鬟,那么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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