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心的過站 第九章

待在家里的這段期間,夢綺每天除了吃飯之外,大部分的時閑都待在房間里,在整理抽屜的時候,她發現了一本以前寫的日記,自從結了婚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提筆寫過日記了,她翻了翻里面的內容,慢慢的回想起當時寫日記的心情,她發現日記的後半部寫的大部分都是她跟仲文之間的事情,當時的情景一點一滴的回到夢綺的腦海中。

仲文,這個曾經一度在夢綺的生命中佔有極大份量的男人,失去他時,夢綺曾經痛不欲生,現在他又回頭來找她,她該原諒他曾經對她所做過的事,再一次的接納他嗎?

夢綺把仲文、偉凱,還有逸凡三個人做了一番比較,她發現逸凡有很多地方都跟仲文很相似,其實在一開始的時候,夢綺就已經發現了這一點,她在心里問著自己,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才會對逸凡有好感?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她是不是還對仲文舊情難忘?但如果她對仲文舊情難忘,那麼她跟偉凱之間又是怎麼回事?上次在高雄與偉凱共度的那一夜又代表什麼?為什麼她又會經常的想起那一晚?

這些問題已經困擾夢綺好幾天了,眼看著一個禮拜的時間就快要過去,可是她到現在都還沒有想出個答案來,這時夢綺听見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媽,您找我有什麼事嗎?」夢綺看著走進房間的母親問。

「沒事,只不過這幾天看你老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所以有點替你擔心。」

「媽,其實您根本就不用為我擔心的,我很好,只不過有些事情到現在還沒有想通,等我把這些事情都想通之後就沒事了。」

「可是我看你已經想了好幾天了。」

「沒辦法,因為事情實在是太復雜了。」

「你要不要跟我說說看?或許我也可以幫你分析分析,雖然說我分析的並不一定完全正確,但也總好過你自己一個人悶著想,你可以多參考一個人的意見嘛!」

夢綺想想,她母親說的也不無道理,這幾天她自己一個人想來想去,還是一直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現在多听一個人的意見,說不定會讓她更能分析出自己真正的感情,而且她會搬回家來住,說不定自己的潛意識就是有這個打算,要不然她一個人住在原來的地方不是更不受干擾嗎?于是她就把仲文、偉凱,還有逸凡三個人的事從頭到尾說給母親听。

夢綺的母親听完之後嘆了口氣說︰

「果真是很復雜,你呀!你也真是的,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卻什麼也不告訴我們,今天要不是我實在憋不住的跑來問你,我看我跟你爸爸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會知道。」

「媽!您不是說要給我意見,幫我分析的嗎?怎麼現在反倒教訓起我來了!」

「不是做媽媽的愛說你,你從小就是這樣,有什麼事情總往自己心里頭擱,無論什麼事都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承受,就拿你酗酒這件事來說吧!你當時要是肯回家跟我們訴訴苦,發泄一下心里的情緒,那麼就不會想到借酒澆愁了,不過幸好你遇到了那個叫偉凱的年輕人,要不然你現在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了。」

「媽!」

「好嘛!好嘛!我不說就是了,我們還是切入正題吧!從你告訴我的種種和听你說話的語氣,我覺得你可以把那個叫薛逸凡的上司從你的考慮中除掉!」

「為什麼?」

「因為從你告訴我的事情里,我覺得你只是把他當成了仲文的代替品,當你在看他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起仲文,再加上你那時候才剛跟仲文離婚不久,所以心里多少會對仲文念念不忘,這時候你身邊又出現了一個跟仲文很相像的人,難免就把他當成了仲文的影子,對他有移情的成分在。」夢綺的母親說到這里先停了一下,讓夢綺消化她所說的話。

「而且話又說回來,他是個已經結了婚的男人,我不相信你會愛上一個已婚的男人,以你這麼善良的本性,我相信你絕對不會把自己曾受過的痛苦,再加諸在另外一個女人的身上,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夢綺。」

夢綺心里想,母親不愧是母親!才短短的幾句話,就把她心里真正的想法都說出來,這些天來她一直把逸凡排除在她的考慮之中,她的想法就跟她母親一樣,她一直不認為自己愛上了逸凡,她是喜歡他,但那並不是真正的愛,雖然到現在她還不知道真正的愛是什麼樣子,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她真的愛上了逸凡,她也不會去接受他的感情,因為她不願意當第三者去破壞人家的家庭。

「媽,您說的對!我也是跟您有同樣的想法,所以這些日子以來,我並沒有認真的在考慮我跟他之間的事。」

「很好!那麼三個里面就先解決了一個,不過剩下的這兩個的確是比較麻煩。沒想到還真的讓我給說中了,那個方仲文居然又回過頭來找你,老實說,自從我知道他背叛你之後,我對他的感覺就一落千丈、跌入谷底,所以我就不先說出我的看法,免得到時候影響了你,不過你老實告訴媽,你對他還有什麼感覺?你還愛他嗎?」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愛他,不過前幾天我見到他的時候,我覺得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樣了,雖然說他的外表還是沒變,但那種感覺我也說不上來,反正不一樣就是了。」

「你這麼說未免也太籠統了,我看這樣吧!你就先說說看,你對那個叫邵偉凱的年輕人有什麼樣的感覺好了。」「偉凱?」一提起他,夢綺就不禁面帶微笑,「我覺得能遇到他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了,如果沒有他,我現在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我今天能夠重新的再站起來,都是因為他給我的鼓勵,我跟他第一次見面是在海邊,我永遠不會忘記當我醒來後所看到的那一雙充滿關懷的眼楮,可以說他救了我兩次,我覺得他就象一盞明燈一樣,指引著我的方向,所以我每次只要一有問題,第一個就會想起他,我覺得跟他聊天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他能夠完全了解我的想法,也很尊重我所做的決定,最重要的是他很會逗我開心,所以當我心情煩悶、或是有煩惱的時候,我就會打電話給他,跟他說說話,每次只要一跟他聊天,我的笑聲就會特別的多。」

「還有呢?」夢綺的母親笑著問。

還有?還有他能挑起我心中的熱情,讓我完全的為他燃燒、失去控制,他能讓我感覺到真正的滿足和全然的放松。不過這些話夢綺都沒有說出口,她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想著。

「看你的樣子,似乎還有什麼事情沒說出來,對不對?」夢綺的母親問。

「也沒什麼啦!只不過是有些事情我不能說,也不好意思說。」夢綺紅著臉說。

「不好意思說?跟自己的媽媽還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呢?」夢綺的母親笑著問︰「我知道了,是不是你跟他已經發生過關系了?」

「媽!您怎麼這樣問自己的女兒嘛!」夢綺的臉更紅了。

「有什麼關系!你都已經是結過一次婚的女人了,又不是還沒出閣的大姑娘,談這種事情很正常的嘛!」

「可是……媽!」夢綺還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夢綺,你老實告訴媽,你是不是真的已經跟他發生過關系了?」

餅了一會兒,夢綺終于點頭承認。

「你們之間配合得很好是不是?」

「媽!您怎麼問人家這個問題嘛!」

「有什麼關系,我是你媽,又不是外人,你別忘了我跟你爸爸也是經過這個過程才能制造出你來的,而且我也是女人,女人跟女人之間談論這個問題也是很正常的啊!」

「好吧!那我試著說說看好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跟他接觸時的那種感覺,有點像是觸電,酥酥麻麻的,我當時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他催眠了似的,變了一個人,一點都不像是我自己。」

「比你以前跟仲文在一起時的感覺還要好?」

夢綺想了一下,說︰「也許吧!仲文從來沒有帶給我那種感覺過。」

夢綺的母親盯著她直笑,一句話也沒說,夢綺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她紅著臉說︰

「媽,您干嘛這樣盯著我看?」

「沒什麼!我只不過是在想,其實你心里早就明白,自己真正愛的人到底是誰了,不是嗎?」

「我要是知道,又何必把自己關在房里想了這麼多天!」

「你會真的不知道?你想想看,我剛剛問你對仲文還有什麼感覺,你三言兩語的就將它帶過去,而當我問起你對偉凱的感覺時,你卻興奮的講了一大堆,瞧!這不是已經很明白的顯出你愛的人是誰了嗎?」

「您的意思是說,我心里愛的人是偉凱?可是他足足小了我五歲也!」

「這就是一直困擾你的原因?其實我覺得年齡的差距並不是最重要的問題,你們彼此之間能真正合得來,那才是最要緊的事。」

「可是我們兩個人的生活層面相差太大了,我都已經是快要三十歲的人了,可是他卻連大學都還沒有畢業,您能想像一個三十歲的女人還跟一群大學生玩在一起的景象嗎?而且要我跟那些大學生坐在一起聊天,那就更加困難了,因為我們的話題一定不同,他們聊的話題我不一定懂,而我說的他們也未必能理解,那麼要我怎麼跟偉凱的那些朋友打成一片呢?而且別人又會用什麼樣的眼光來看我們?」

「其實你說的這些根本都不是問題,只要你們肯試,我相信這些問題都可以克服,而且現在又不是要你們馬上就結婚,反正你們都還年輕,用不著那麼急著結婚,你現在只要把你的心意告訴他,然後你們可以多交往一段日子,好讓彼此能更了解對方,等他大學畢業,有了穩定的工作,到時候如果你們對彼此的心意還是不變的話,那麼再來論及婚嫁也還不遲啊!」

夢綺想想她母親說的很有道理,她以前心里總是認為一旦確定了彼此的愛意,那麼下一步就是要一起攜手走向紅毯的那一端,其實根本就不需要那麼急著結婚的,尤其他們現在又相隔台北、高雄兩地,想要見一次面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而她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考驗一下彼此的愛情,等偉凱畢了業回到台北,然後他們再多交往個幾年,到時候如果他們之間還沒有任何人變心的話,再來談論婚嫁也還不遲。

「媽!您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早知道我一開始就先跟您談,也省得我這幾天自己一個人苦思不解。」

「你現在終于知道將心事跟父母說的好處了吧!我們比你多活的這二十幾年可不是白白浪費掉的,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所以往後要是再有什麼心事或煩惱,你大可以告訴我,就算不能替你解決,但也可以站在第三者的立場,提供你一些意見,讓你做為參考。」

夢綺一解開心中的迷惑後,整個人馬上變得非常輕松,仿佛心里所有的結一下子統統都解開了,她第一件想起的事,就是要打個電話給偉凱,告訴他自己對他的愛意,她撥了好幾通電話到他住的宿舍,可是一直沒人接听,每次當夢綺無奈的將無人接听的電話掛上時,她心里就有說不出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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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禮拜天的下午,夢綺開著車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當她將車子開到車庫前面時,突然看見她家門口轉角的地方閃出了一個身影,她仔細一瞧,那個人竟然就是她這幾天一直聯絡不到的偉凱,見到他,夢綺的心里真是又驚又喜,她連忙打開了車門,投入偉凱的懷抱。

「夢綺,這幾天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要擔心死了!起初我找不到你時,還以為你跟上次一樣出差去了,後來我打了通電話到你公司去問,可是你的同事卻告訴我,你從禮拜一開始連續請了一個禮拜的假,打從你開始上班後,你連生病都不曾請過假,可是這次卻一請就請了一個禮拜,我好擔心你出了什麼問題,而我卻又一直聯絡不到你,我心里就一直這麼掛記著你,深怕你出了什麼意外,所以根本就沒有心情上課,最後我干脆也請了兩天假,連夜搭車回台北,回到台北後,每天坐在你家門口等你,從早上一直等到晚上,可是無論我怎麼等,就是等不到你回來,我真是越等越擔心,現在好不容易終于讓我等到了你,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為什麼不先打電話告訴我一聲呢?你難道不知道我會為你擔心嗎?」

夢綺緊緊的抱住了偉凱,嘴里還喃喃的叫著他的名字,她實在沒想到,偉凱會因為擔心她而連課都不上的跑回台北來。

「你不要以為你只要一直叫著我的名字,我就會原諒你!」偉凱假裝生氣的說。

餅了一會兒,夢綺才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里盛滿了對他的愛意,她輕聲的對他說︰

「那麼,如果我告訴你,我愛你,那你是不是就肯原諒我了?」

「什麼?你剛剛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偉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我是說,如果我告訴你,我愛你,那你是不是就肯原諒我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已經確定你愛我?」偉凱不敢肯定的問。

「是的,我百分之百的確定,我愛你,偉凱。」

「我太高興了!我真的太高興了!」

偉凱興奮的抱起夢綺在原地轉了好幾圈,他將夢綺放下來之後便低頭吻住了她。

「不過你這幾天到底跑哪里去了?我真的很擔心,你知不知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讓你擔心的,這幾天我回父母家去了。」

「你回你父母家也可以先打個電話通知我一聲,讓我知道的啊!」

「對不起嘛!我當時並沒有想那麼多,上個禮拜仲文突然回來找我,那時我整個人的思緒都被他弄得一團亂,我需要一些時間來理清自己的感覺,所以才想要到一個不會受到干擾的環境好好的想一想,于是我就請了一個禮拜的假,回我父母家去了。」

「什麼!你前夫又回來找你了?他回來干什麼?難道他又想跟你重修舊好?」

「對!他是有那個意思。好了,我們先別談這些了,還是先進屋子里去吧!」

夢綺先讓偉凱到屋子里坐著,自己則回到門口將車子開進車庫,她將車子停好後,就到廚房的冰箱里拿了罐飲料遞給偉凱,然後也在偉凱的身旁坐了下來,並且依偎在他的懷中。

「你心里還愛他嗎?」偉凱抱著夢綺開口問。

「愛誰?」

「還會有誰?我指的當然是你的前夫——方仲文。」偉凱的語氣充滿了醋意,酸溜溜的說。

「不,我已經不愛他了,我現在愛的人是你,對于這一點你千萬不要懷疑,雖然我自己也曾經迷惑過,但經過這段日子的深思熟慮,我發現自己早就已經愛上你了,你在我心里已經取代了仲文的地位,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我愛你比我當初愛仲文還要深,當我明白了這點以後,我就立刻打電話給你,要告訴你我對你的愛意,可是電話卻一直沒人接,想不到你卻因為擔心我而跑回台北來了。」

「夢綺,听你這麼說,我真的好高興,」偉凱輕輕的親了她一下,「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說這句話,已經等了很久,現在終于讓我如願以償,等到了這句話,我此刻的心情真的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我只能說,我愛你。」

夢綺伸出雙手攬住了偉凱的脖子,對他說︰

「我知道,我也愛你,我明白你心里現在的感覺,所以你什麼話都不用再說了,你現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吻我,讓我能在你的懷里感受到你的愛意。」說完她就將偉凱的頭拉向自己。

夢綺拋開了以往的羞怯,熱情的吻住了偉凱,她完全的釋放出自己的熱情,將自己完全為他而燃燒。她將偉凱帶進臥房,退去彼此身上的衣服,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著偉凱,此刻她心里非常明白,她終于找到了這一生真正的歸屬,而她將再也不會放開他,無論將來遇到了什麼樣的困難,他們都能攜手一一的將它克服。

夢綺滿足的依偎在偉凱的胸前,听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前來回的輕輕畫著,並且開口說︰

「待會兒我開車送你到機場,讓你搭飛機回高雄去,我不希望你為了我而耽誤課業。」

「不!我好不容易才見到你,我不想那麼早就回去,我希望能跟你多相處一些時候,反正我明天也沒有什麼重要的課,就讓我多請一天假,留下來陪陪你好嗎?」

「不行!我說過我不希望你為了我而耽誤課業,即使是一點點也不行,所以我待會兒就送你搭飛機回高雄去。反正我們以後相聚的日子還多的是,我答應你,以後每到周末我就到高雄找你,這樣總行了吧!」

「這可是你自己親口答應的,可不能黃牛喔!」

「不會的,既然我已經說了,那就一定會做到。」

「可是我還是希望能在這里多待一會,多跟你相處一些時候,我看不然這樣好了,我搭今晚最後一班的火車回高雄,這樣我們就可以多出幾個小時相聚,你說好不好?」

「可是你這樣回去不會太累嗎?你若搭飛機回高雄,只需要花半個小時,可是如果你搭火車回去,那恐怕就要花四個鐘頭以上的時間才能到得了。」

「沒關系,為了能跟你多相聚幾個小時,我就算累一點也是值得的,更何況我還可以在火車上睡一覺,順便休息一下。」

「其實我又何嘗不希望能跟你多相聚些時候?可是我又怕你會太累了,所以才會那麼急著趕你回去,不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就依你吧!」過了一會兒夢綺又開口說︰「你這麼突然的跑回台北來,你的家人沒說什麼嗎?」

「那倒沒有,因為我騙他們我這幾天調課所以才能回來,不過我爸媽倒是為我回來的這幾天,天天都早出晚歸的情形頗有微詞。」

「對不起,都是為了我才害你被罵的。」

「這怎麼能怪你呢!你又不知道我回台北了。」

「要是我之前有通知你,說我要回我父母家去的話,那你就不會連課也不上的跑回台北來了。」

「你別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我相信你會不告訴我就回你父母家,一定有你的道理在,只不過之前我一直無法確定你對我的心意,當我找不到你的時候,我深怕你會從此在我的生命里消失,所以我才會這麼急著跑回來找你,不過現在我很高興我回來了,不然我就無法當面看著你,听你對我說愛我。」

「你好傻!」夢綺笑著說︰「你餓不餓?我去廚房弄點吃的給你好嗎?」

「我是餓了,不過我不想吃東西,我現在只想吃你。」偉凱笑著說完,翻身將夢綺壓在身下,輕輕的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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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夢綺弄了一些吃的東西,他們就一起坐在餐廳吃著。

「你認為我該不該把現在這個工作給辭了?」夢綺問著偉凱。

「你想把工作給辭了?,為什麼?是不是因為你那個上司的關系?」

「嗯,雖然我已經確定自己並不愛他,可是如果他就這麼一直迷戀著我,那對他、對我都不是一件好事,我不希望因此而破壞了他原有的婚姻。」

「你的顧慮也不無道理,但你真的舍得離開嗎?」

「我是舍不得,因為我真的很喜歡這份工作,若非逼不得已,我是不會想辭掉這份工作的。」

「那就對了,我覺得你可以找個時間,先跟你上司好好的談一談,若是真的不行,你再考慮離開。」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麼我就先跟他談一談好了。」

他們吃過了東西之後,夢綺就開車送偉凱到車站去,她陪著偉凱一起在月台上等著開往高雄的最後一班列車,當夢綺看到火車從遠處向他們駛來的時候,她依依不舍的緊緊抱住了偉凱,她多希望能跟偉凱就這麼一起到高雄去,不過她心里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因為在台北還有很多事等著她去解決。

夢綺忘情的吻著偉凱,因為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所以月台上並沒有什麼人,但她的舉動還是引起了旁人注目的眼光,直到月台的擴音機里傳出火車即將要開了,催促著還沒有上車的旅客趕快上車的播音,夢綺才舍不得的將偉凱放開。

「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而且不可以荒廢學業,等到了周末我就會去看你的。」

「我會期待著周末的到來,記得出發前要先通知我一聲,好讓我去接你。還有,你也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知道嗎?」

「你放心吧!我會的。」

偉凱一直等到火車快要開動的最後一刻,才趕緊跳上火車,夢綺對著車窗里的偉凱揮手道別,當火車開始慢慢的向前滑動時,夢綺忍不住的也跟著向前走,火車越開越快,而她也跟著越跑越快,可是就憑她的腳步,怎麼可能趕得上火車呢?于是火車離她越來越遠,最後夢綺終于停下了腳步,她邊喘著氣邊看著逐漸遠離的火車。

她在心里安慰著自己,反正一到周末她就可以到高雄去找他了,她轉過身,一個人孤寂的離開了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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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夢綺準時到公司銷假上班,她找了個機會約逸凡一起共度午餐,她希望能盡早將他們之間的問題做一個了斷。而當逸凡接到她的邀請時,他整個人都亮了起來,他以為夢綺終于肯接受他的感情了。

當他們到了餐廳坐下來不久後,夢綺就開口說︰

「薛經理,我今天約您出來,是希望能將我們之間的問題做個徹底的解決,我希望您能把投注在我身上的感情全數收回去,否則迫于無奈,我只好對您提出辭呈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我將感情收回?我還以為你今天約我出來,是為了你終于肯接受我對你的感情了,沒想到我听到的竟然是這個。」逸凡失望的說。

「其實我的理由很簡單,因為我早已心有所屬,而且我也不想破壞您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

「你早已心有所屬?那我怎麼從來不曾听你提起過?」

「其實我自己也是到最近才恍然明白的,而且這一切還真應該感謝您。」

「感謝我?這話怎麼說?」

「您記不記得我們到高雄出差時,我失蹤的那一夜?」

「記得,我當然記得!就在我跟你表明了我的心意後沒多久你就不見了,我還記得你事後跟我說,你是去找一個朋友的,對嗎?」

「沒錯,我當時所說的那個朋友,就是我現在心里所愛的人。」

「什麼?我還以為你所說的朋友是個女的。」

「不,他百分之百是個男人,只不過在那之前我並不知道他跟您一樣也愛上了我,而我也不知道自己早已經愛上了他,因為他曾經救過我兩次,所以我跟他之間早就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在您跟我表達心意之後,我心里很亂也很煩,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辦才好,所以我就跑去找他,我希望能在他那里找到答案,沒想到事情卻越變越復雜,就在他听完了您的事情後,他也在那時候跟我表明了他的愛意。在經過這段時間的仔細考慮和衡量後,我才發現自己真正愛的人是他。」

「這麼說還是我把你推向他身邊去的?」

「您別這麼說,就算沒有您的出現,我們終究還是會確定對彼此的愛意的,充其量也只能說是您加快了我跟他之間的腳步,對于結果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這麼說我真的該對你死心*?」

「沒錯,我想您對我不過是一時的迷惑罷了,最重要的是您應該要把握住眼前的幸福,好好的珍惜您的老婆和孩子,不要等到失去後才感到後悔和婉惜,那就太遲了。」

「老實說要我就這麼放棄你,我實在心有不甘,但既然你已心有所屬,那我就不好再對你說些什麼或做些什麼,也許你將會是我這一生中永遠的遺憾,但我也只能對你說,祝福你跟他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謝謝您,薛經理。同樣的,這句話我也要回送給您,希望您跟您夫人也能有一個幸福美滿的未來。」

「我想你現在應該不會再想要辭職了吧?」

「不會了,其實我也很舍不得走的,因為我實在很喜歡這個工作,除非到了實在不得已的地步,否則我是不會輕言離開的。」

「那就好,因為我也不想失去一個像你這麼優秀的得力助手。」

「謝謝您的夸贊,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

在經過這一番的談話後,夢綺很高興她已經跟逸凡達成了共識,她希望跟逸凡之間就一直維持在上司與下屬的關系上。夢綺心想,現在就只剩下仲文一個人還沒有解決了,看樣子她也得盡快找個時間跟仲文好好的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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