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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里的百億新娘 第九章

斑阪拓走進航空公司的貴賓室,等在里頭的,居然是水野瞳跟日向隆司。

他皺眉,「奈央呢?」

「奈央一早傳真辭呈到公司,大概是事情被池爺爺知道了吧!」日向隆司說。

辭職?高阪拓拿出手機,撥號,「您撥的電話沒有回應!請稍後再撥——」

她居然沒開機!

日向隆司知道他心里急,「先到台灣拿數據資料要緊,我會到池家看看狀況,再跟你說。」

斑阪拓煩躁的說︰「去台灣又能如何?我跟徐老板又沒有辦法溝通。」

「這點我也想到了。」日向隆司指指一旁的水野瞳,「所以緊急聯絡水野,她願意幫忙翻譯。」

「她會說華語?」

水野瞳輕哼,「奈央的華語是我教的,你說我會不會說華語?」

看他們兩人似乎有些不對盤,日向隆司好脾氣的走到水野瞳身邊,小聲說︰「阿拓沒有惡意,只是擔心奈央,你多包涵。」

水野瞳面無表情的看他一眼,沒再說話。

日向隆司走到好友身邊,「水野已經離職了,幸好前幾天我巧遇到她,有些小小交情,這次才能臨時找她幫忙翻譯,你就少說兩句,先把工作完成,才能去找奈央說清楚。」

斑阪拓看著他,「幫我去池家看看,再打電話跟我說狀況。」

「我會的。」日向隆司將登機證拿給他們,「那就麻煩兩位了。」

阿拓跟水野都很有個性,希望這趟出差他們能相安無事。

******

抵達台灣,高阪拓請司機阿德直接送他們到涂揚陶瓷工廠。

斑阪拓將大致的情況告訴水野瞳,「就是這樣了,隆司應該也跟你稍微提過了吧?現在就是要麻煩你跟涂老板說,取得他的諒解,把材料數據交給我們,這樣就行了。」

水野瞳點頭,「這很簡單。」

真搞不懂明明可以用傳真的,何必沒效率的專程跑一趟台灣?

她轉身面對涂照雄,說︰「涂先生,根據合約,陶瓷刀具和陶瓷砧板由佐藤株式會社發售,不過在日本,攸關人體健康的刀具跟砧板必須經過厚生勞動省的官方檢測過,才可以上市發售。」

一開口就拿合約壓他,涂照雄沒等她說完就揮揮手,「我已經把十套成品都全部交給你們了,其他的跟我無關吧!」

斑阪拓見他面露不悅,問道︰「你說了些什麼?」

水野瞳也不太高興,「既然要我翻譯,請尊重我的專業,我正在跟他說。」

「隨你。」高阪拓懶得多說,「只要拿到數據,我們就可以走了。」司機還等在外頭,心里掛念著奈央的他沒打算在台灣待太久。

水野瞳沒理他,繼續跟涂照雄說︰「不過厚生勞動省辨定要我們附上材料數據,像是陶土成分、添加多少比例的微量金屬,還有燒窯的溫度、時間等等詳細的數據都要。」

什麼數據都要,等于是要他毫無保留的交出制作過程,這樣任何一家稍微有點規模的陶瓷工廠,都能做出一模一樣的刀具跟砧板了!

日本仔太欺負人了!徐照雄很不高興,「你們那個什麼省的要那些資料,辦不到啦!」

「你怎麼可以這樣!」水野瞳受不了居然有人會這麼不講理。

「我怎樣?」徐照雄也動氣了,「不然你拿合約出來看看啊!上頭哪一條規定我要交出制造過程的?嗄?」

水野瞳為之氣結,說不出話來。

斑阪拓再怎麼听不懂他們說的話,也知道情況很糟,「涂老板不想交出材料數據,是嗎?」

「沒錯!」水野瞳也很火大,「你們當初怎麼簽合約的?這些都要考量進去的嘛!」

斑阪拓用力吸氣,不然會忍不住掐死白目的水野大小姐,「你一直拿合約壓他,人家怎麼可能願意交出數據?」虧她之前還做過海外事業部經理,溝通手腕真差!

水野瞳看出他眼里的不屑,不高興的說︰「是,我的方法遜,那要不要高阪經理親自跟他要數據?」

他要是會說華語還需要她嗎?真是不可理喻!

眼看話題無法繼續,高阪拓跟涂照雄點頭致歉之後,冷冷的對水野瞳說︰「我們先走,改天再來。」

水野瞳氣呼呼的跟在他後面。

可惡的臭男人!早知道就極力阻止奈央喜歡她了!

******

司機阿德送他們回到租處之後,見氣氛很僵,匆匆交代外食的名片放在桌上之後,就逃之夭夭了。

「你這麼不會溝通,怎麼跟人家做業務?」高阪拓忍不住發難。

一語說中她的痛處,水野瞳也不示弱,「我是用我的能力做業務的,倒是你,做事虎頭蛇尾的,怎麼當開發部經理?」她在暗諷他沒在第一趟出差就拿回材料數據。

「我們在台灣時就已經拿到具公信力的大學跟研究中心的檢測數據了,誰會知道厚生勞動省不認同那些檢測?」高阪拓捺著性子說明,「況且,專利權屬于涂揚陶瓷,人家確實沒有義務把商業機密交給我們。」

水野瞳自知理虧,也放軟口氣,「那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只能想辦法跟涂老板溝通,直到能順利拿到數據為止。」

看著無奈的他,水野瞳問︰「奈央上次來的時候跟徐先生相處得好嗎?」

知己知彼,應該先掌握徐先生的脾氣,才知道該怎麼跟他溝通。

「他們很有話聊。」想起奈央,高阪拓的表情放柔了,「她很容易跟那些長輩們相處。」

水野瞳點頭表示認同,「沒錯,奈央就是那樣的女孩。真可惜她沒能來。」

斑阪拓看著一旁的電話,有些魂不守舍的,「你猜,池爺爺知道了會怎麼樣?」

「免不了震怒吧!」水野瞳嘆氣,「其實奈央不是對每個長輩都很有辦法的,她就一直很怕她爺爺,敬畏到連話都不敢跟他說的那種程度。」

他拿起手機撥號,然後又頹然合上掀蓋。

「奈央還是沒有開機嗎?」水野瞳安慰一臉擔憂的他,「別擔心,就算池爺爺很生氣,還有奈央的堂弟在呀!雄太很保護奈央的,有他在,奈央絕對不會被罵得太慘。」

「她連工作都辭了。」教他如何能不擔心?

「被池爺爺知道奈央居然為了你到佐藤上班,要她辭職也是必然的,不過不必擔心,既然你們都已經在交往中了,不管發生任何事,都阻撓不了奈央的心的。」

「你對她可真了解,」

「那可不!」水野瞳驕傲的說,「從十六年前的男兒節在你家認識到現在,我可是一路看著奈央為你付出的。」

于是,高阪拓听著水野瞳娓娓述說,關于她的成年禮之後,她如何爭取到家里跟他爺爺學茶道,如何跟他母親學了五年插花,接著,在她滿二十歲那年,找隆司商量解除婚約,後來,她排除萬難,進入佐藤商事,至今也已經一年多了。算算,她確實默默付出了十六年。

她的敘述將他記憶里疏漏的部分都填滿了。

「連剪了頭發都是因為我?」高阪拓訝異的問。怪不得記憶中的小小奈央有頭烏黑亮麗,長到腰際的直發,現在卻只到肩膀。

「沒錯。」水野瞳瞪他一眼,「誰叫你在跟佐藤聊天時,說起不喜歡女人又厚又重的頭發,隔天奈央就剪短留了十幾年的頭發了。」

斑阪拓想起無意說起的幾句戲言,沒想到她竟然認真了!

「原來當年阿剛的確沒看錯,送栗子餅進來的果然是她。」

「那可不!就連那盤栗子餅也是奈央做的。」水野瞳受不了他的遲鈍,「真不知道你是真粗神經還是故意的,奈央在你面前晃了幾年,你居然可以視而不見到這種程度!」

視而不見,全是針對池家小姐。高阪拓沒有跟她解釋。

「還有,」既然都說開了,水野瞳索性全說清楚,「你知道奈央很會煮菜嗎?起碼,她很會煮你喜歡吃的菜。」

斑阪拓點頭,不過,「很會煮我喜歡吃的菜?她只跟我母親學做我喜歡吃的菜?」

「好像也是在跟佐藤聊天時說起的吧!奈央自從听到你說可能會喜歡上煮一千餐讓你吃的人,她就開始努力跟高阪伯母學習廚藝。」水野瞳看他滿臉訝異,「你果然不知道。」

奈央真是太傻了,總是在默默付出。

這點他就真的不知道了。滿滿的感動讓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個傻氣的笨蛋,真的好笨,

抓著手機繼續撥出沒有回應的號碼,高阪拓不想繼續等待,便直接打電話找日向隆司。

簡短說明剛才在陶瓷工廠遇到的問題之後,他單刀直入的問︰「奈央家里有什麼問題嗎?」

電話那頭日向隆司的聲音听起來很輕松,「池爺爺不高興是難免的,畢竟你們孤男寡女到台灣出差了一個月之久,不過經過解釋,他老人家也能體諒,但是卻不希望奈央繼續到外頭拋頭露面,你應該可以理解吧?」

這麼簡單?高阪拓有些懷疑,「那奈央為什麼一直沒有開機?」

「這個啊……」日向隆司稍稍頓了一下,說︰「這點我就不清楚了,到池家的時候沒見到宗央,如果有見到再幫你問。」

斑阪拓還想追問,他卻說︰「可以請水野來接電話嗎?我想教她如何跟涂老板溝通。」

鮑事重要,高阪拓只好把電話轉給水野瞳。

「喂?我是水野。」水野瞳听著電話,邊說︰「我知道了。好啦!不會太據理力爭,也不會得理不饒人,我知道啦!」

把已經收線的電話交給他。「現在我們先想辦法跟涂先生拿到數據再說吧!」

斑阪拓點頭。心里雖然掛心,不過眼前最重要還是先把數據拿回去,好讓刀具跟砧板通過檢驗,不然就來不及上市了。

至于奈央那里,有雄太跟隆司在,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水野瞳沒理沉思的他,逕自走到洋式那間房間門口,「我睡這間。」見他沒有意見,接著交代,「我睡一下,等晚餐送來了再叫我。」

還真是理所當然啊!斑阪拓皺眉問︰「你不會煮飯嗎?」

水野瞳理直氣壯的看著他,「我只會煎松阪牛肉,冰箱里有嗎?」

他怎麼會知道?「算了,你去睡吧!」他對她的廚藝也不抱希望。

很懷疑奈央居然能跟她成為好朋友,更慶幸喜歡自己的是溫柔傳統的奈央,而不是驕氣的水野瞳。

如果是那個女人,再過三十年他都不會感動!

拿起幾上的名片,他幫自己跟她叫了外食。

******

水野瞳本來想捺住性子跟涂照雄好好解釋的,結果說沒幾句,就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反正我們拿不到材料數據,絕對不會離開的!」水野瞳恨恨的說。

真搞不懂自己干嘛答應日向隆司來淌這渾水,真是自找麻煩!

涂照雄對動不動就威脅人的日本婆也很火大,「你們不走是不是?我拿掃把請你們走!」

斑阪拓看涂照雄抓了掃把過來,知道水野瞳又搞砸了。連續來了幾天,天天都看人臉色不說,現在居然連掃把都搬出來,真是太夸張了!

經過幾天相處,他相信水野瞳確實毫無溝通能力,再任由她「按照自己的方法」來,只怕不但無法說服涂老板,還會連奈央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交情都給毀了。

雖然水野大小姐有時確實白目得很欠揍,不過再怎麼樣,他也不會坐視她被欺負。

于是高阪拓一把抓住掃柄,一邊回頭,說︰「現在,照我說的話翻譯,一字不漏。」

這幾天他始終無法聯絡到奈央,就連打電話到池家大宅里,也總是被池雄太隨意敷衍過去,他的耐心已經瀕臨臨界點.今天他一定要解決問題,然後立刻回日本!

水野瞳原想回嘴,後來為了大局,還是忍住了,不服氣的說.「要我說什麼?」

「放開我!」涂照雄扯不回掃柄,吼著︰「要我把工人全叫來是不是?」

水野瞳大驚失色,「他說要叫人來趕,我們要不要先走算了?」

「說對不起。」

水野瞳錯愕的瞪著他。

斑阪拓嚴肅的看著她,「跟涂老板說對不起。」

水野瞳嘟起嘴,不甘願的對涂照雄說︰「涂先生,對不起。」

斑阪拓從他的表情看得出來水野瞳已經道歉了,便從他放松的手里拿下掃把,說︰「告訴他,很抱歉我們一直沒有說清楚,其實你是奈央的朋友,因為奈央家里有事,所以臨時請你來幫忙翻譯。」

涂照雄听完她的轉述,稍稍緩了緩臉色,「奈央小姐沒事吧?」

水野瞳照高阪拓的話回答︰「她還好,只是恐怕暫時得請假一陣子。」

涂照雄點頭。

看場面緩和許多,高阪拓說︰「問他能不能讓我們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涂照雄听完轉述之後點頭,帶他們到辦公室,「請坐。」

接著,高阪拓說一句,水野瞳如實的照翻譯一句,「涂先生工廠做出的陶瓷刀具跟砧板很精良,本公司社長非常滿意,廣告廠商也都找好了。」

斑阪拓拿出廣告案的資料,攤放在徐照雄面前。

「未來廣告影片中,也會注明由鶯歌有名的涂揚陶瓷制造的,您看看。」水野瞳翻譯著。

涂照雄拿出老花眼鏡,仔細的看著資料,「你們做事情真細心,這樣很好,謝謝。」

斑阪拓滿意的看著他的反應,接著要水野瞳繼續翻譯︰「是的,做事仔細就是日本人的民族性,因此,請涂先生能夠諒解厚生勞動省,也就是相當于台灣的衛生署,他們不是只針對台灣的檢測報告,而是不管國內還是國外制造的,只要跟食品有關,就必須經過官方的單位重新檢測,確定對人體無害,才可以獲準上市。」

涂照雄點頭,「這樣說起來也沒錯啦!政府是該做好把關的動作。」

听完水野瞳的轉述,高阪拓繼續說︰「但是陶瓷刀具跟陶瓷砧板,尤其是陶瓷砧板是劃時代的發明,其中添加了少見的微量金屬,坊間並沒有同樣的產品,因此,厚勞省希望我們提供更詳盡的資料,好有效做出檢測。」

涂照雄能夠理解,所以願意好好溝通,「我是可以了解啦!不過在我的立場,交出材料數據等于毫無保留的告知制作過程,這樣對我們工廠是很沒有保障的,申請專利也沒有意義了。」

斑阪拓點頭,知道他的難處了。于是說︰「涂先生請放心,日本國內的專利也已經由佐藤株式會社代為申請了。」水野瞳將高阪拓拿出來的文件轉交給淙照雄看,「這是申請單。佐藤株式會社是正派經營的大公司,絕對照合約辦理,不會損及涂揚陶瓷的權益。」

涂照雄看不懂日文的文件,不過他相信他們。

斑阪拓接著要水野瞳翻譯︰「如果涂先生實在有為難的地方,材料數據上可以避重就輕的給,只需要把已經公開的技法,像是隧道窯跟燒花窯的溫度這些,和大眾已知的陶土成分寫出來就好了,至于重要的微量金屬比例可以以‘商業機密’為由,拒絕公布。這樣您可以接受嗎?」

「這樣可以嗎?」涂照雄問。這同樣也是水野瞳的疑惑。

「沒問題的,剩下的就由佐藤株式會社跟厚勞省協調,我們會盡全力維護涂揚陶瓷的權益。」

涂照雄听完水野瞳的轉述,點頭,「好。請等我一下,我把數據寫給你們。」說完就起身,從保險箱里拿出制作過程的全部檔案,到桌上謄寫。

斑阪拓松口氣,靠在椅背上。

終于解決了!水野瞳也放心了。

「關于跟廠商的溝通協調,還有很多很多需要跟你們學習的地方。」她誠心的說。

「跟隆司學吧!我也同樣討厭溝通。」高阪拓覺得很疲憊,像打了場仗。

只是討厭,並不是不會.水野瞳含笑看著他,總算有些了解奈央為什麼會死心塌地的喜歡著他了。

如果他願意,很多事都可以做得很優秀,五歲的奈央踫到的,就是特別NICE的他吧!于是,從此陷落……

******

將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材料數據交給佐藤剛之後,高阪拓連家都來不及回去,直接趕到池大宅。

奈央一直沒有開機,他要親眼看到她沒事!

池雄太接到管家通報之後,走到院子里,將手里的鯉魚旗塞進他懷里,「拿去。」

斑阪拓無暇理會他的態度,只掛心奈央的情況,「她呢?在家嗎?」

「你知道因為你害她吃了多少苦頭嗎?」池雄太越想越氣,氣自己這些年來不但沒有盡力阻止,還幫著她越陷越深。

「奈央呢?我要見她。」如果不是顧忌著會驚動池爺爺,他早就沖進去找人了。

「她不在家里,帶著你的鯉魚旗走人吧!」池雄太也很想跟他打上一架,卻同樣不想驚動爺爺,免得爺爺又將這筆帳記在她頭上。

斑阪拓受不了他無謂的阻攔了,「我要進去找她!」

「等等!」池雄太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推出門外,喘吁吁的說︰「為了你,二伯母跟奈央已經被罵得很慘了,你還要驚動爺爺,害她們又被罵嗎?」

「奈央被罵得很慘?」高阪拓又急又氣,「她被限制行動了嗎?」所以被迫辭職,就連手機也無法開機,是這樣嗎?

他臉上顯而易見的擔心讓池雄太稍稍消氣,「喂!你對她是認真的?」

斑阪拓橫來一眼,「不干你的事。」

這是他們的事,他會跟奈央說,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你還是一樣很讓人討厭耶!」池雄太有些火大。

「彼此彼此,你也還是一樣幼稚。」高阪拓越過他,「我找池爺爺談。」

即便是她的爺爺,也不許欺負她!

「她不在家里啦!」池雄太重申,「二伯母被爺爺罵的那天,她就自請處分,到山上神社反省去了。」

斑阪拓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哪里的山上?」

有什麼需要處分的?現在什麼時代了?荒謬、無理!

他的火氣很大,偏偏池雄太還一副不想說的樣子,高阪拓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惡聲說︰「你要跟我說,還是讓我進去問清楚?」

「我說我說啦!」池雄太用力的喘氣,「在能歌山上啦!是池家擁有的神社,還蠻有規模的,應該很好找到。」

「我去帶她回來。」高阪拓說完就走了。

池雄太對他的背影猛做鬼臉。能歌山那麼大,大大小小沒有上千個、起碼也有百來個神社吧!找死你!誰叫你每次來都欺負我!哼!

池雄太撿起堂姊視若珍寶的鯉魚旗,拍干淨,又對著高阪拓離去的方向做了做鬼臉才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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