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情緣深處 第四章

完了!全完了!她怎麼會讓成昊天吻了她?而且自己非但沒有拒絕,甚至還樂在其中的回吻了他!一切似乎變得怪異了起來,這讓她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心底的慌亂……

他為什麼吻她呢?當他離開她的唇瓣時,甚至叫她忘了今晚的事情,但是,如果他對她沒有感覺的話,怎麼會吻她?難道他也醉了嗎?

凌幼嵐在床上翻來復去的,想著成昊天剛才抱著她走下樓,卻一個字也沒有說的冷酷表情,她的心就更加不安,他是不是很後悔吻了她,所以才會一句話都不說的將她抱下樓?

會不會明天早上一到公司,她就在辦公桌上看見一封開除信件,叫她包袱款款、滾回台灣呢?

一想到這里,她緊緊的揪住了棉被,擔心的咬住了下唇瓣,思緒是愈來愈清醒,根本睡不著了……

她不是害怕自己開除,而是不想離開成昊天……他真的會開除她嗎?

整個晚上,她就這麼一直盯著天花板,腦袋不停的翻攪著各式各樣的想法,直到窗外的天色微微亮起——

\"咳……天亮了……\"她低喃著,感覺到自己的頭好痛。

她不想去上班、不想面對成吳天,更不想知道他將會如果\"處置\"她!

她可以請假嗎?誰能幫她請個假,讓她好好的躺在房里休息一天,躲開即將面對的惱人的一切?她覺得好難過,渾身都不舒服,甚至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她伸手模了模額頭——好燙啊!她居然想著成昊天想到渾身發燙了……

真是丟人!

迷糊的翻了個身,外頭好像在打雷了。

是變天了嗎?為什麼整個房間又黑又暗的?她的窗簾好像沒拉起來……現在到底是白天還是晚上呀……

砰!砰!砰!

砰!砰!砰!砰!

\"開門!听見沒有?你到底在不在里面?\"

\"咳……咳誰在說話……\"

她捂著唇猛地咳嗽著,喉嚨有如燒灼般的疼痛,讓她幾乎發不出聲音來。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連串打雷的聲音,她索性拉起了棉被,把臉遮住、把頭蓋住、把身體全藏進被子里頭。

再眯一會兒……說不定待會雨停了,就不會有雷聲了。

\"凌幼嵐,你給我開門听見沒有?不然我撞門進去了。\"

這下子更吵了,除了撞門聲之外,還加上雷劈下來的聲音,還有電鈴嗡嗡作響的聲音,不管她多用力遮住自己的耳朵,還是沒辦法杜絕外界一連串的吵雜聲響。

\"是誰在叫我?\"幼嵐終于坐起身,揉了揉雙眼。

\"我撞門嘍!你到底在不在?\"

電鈴聲不停的響著,幼嵐這次終于听清楚聲音是從門外來的,而且是——十分熟悉的聲音。

\"不……不要撞……\"她按著喉嚨發出沙啞的制止聲,然後跌跌撞撞地下了床。

當她把門拉開時,成昊天從門外沖了進來,差點在她面前跌跤。

\"你……咳……小心一點……\"她捂著唇咳嗽,一下了床突然覺得好冷,她又趕快躲回棉被里頭。

\"你到底躲在房里在干什麼?從早上就不見人影,到下午還沒來公司上班,我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情,跑來你門外叫了老半天,你應也不應一聲的,連房間的燈都懶得開,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成昊天氣憤的咆哮聲在她耳旁嗡嗡作響,他怒氣騰騰的瞪視著她,但她只是半開著眼簾,神情疲憊的瞄了他一眼。

\"咳……你找我于什麼……找得那麼急……咳……\"她咽了口口水,喉嚨干澀的詢問著。

\"干什麼?你上班時間不上班,我才要問你到底在干什麼?打電話不接、叫蓉蓉來找你,也找不到人,你想讓我急死是不是?\"他的聲音一樣大得像雷鳴一樣,讓凌幼嵐忍不住捂住耳朵,苦著張臉給他看。

\"你的聲音……能不能小聲一點……好吵!\"她皺著眉頭,口氣不耐煩的說著。

她生病了,他沒看見嗎?她現在渾身不舒服的要命,他也沒感覺嗎?只知道吼、吼、吼!不停的對著她吼。

\"你還說我吵!如果我夠吵的話,你就不會賴在床上,直到現在才來開門,你知不知道我在門外站了多久?整整一個小時!我還以為你已經昏死在房間里了!\"他低頭看了看表,\"本來我還約好了客戶要談生意,現在全都免了。\"

\"我沒請假嗎?咳……\"她記得好像請了假,噢!再仔細想想,她好像是在作夢,其實她根本沒請假。

\"你!\"

他氣得不知要說什麼才好,只得努力的吸了一大口氣,平穩自己的情緒。

其實,他從一大早看不見她的出現,就開始心神不寧了,他在辦公室里坐立難安的,視線頻頻看著辦公室大門,等待著凌幼嵐來公司上班,然後假裝著昨晚的一切不曾發生。

但一整個早上過去了,他沒看見她的人,腦海中卻不停的想到自己昨晚一時失控而吻了她的面,每每想到這里,他的心里就感到無限的自責與內疚。

\"咳……好渴……我要喝水……\"

她低啞著聲音,然後指著放在床對面的茶幾。

\"你!\"居然敢叫他幫她倒水喝,她不知道他成昊天是她的老板嗎?從來沒人敢命令他的!

\"拜托啦……我的喉嚨好痛!而且又好冷,我不想起床——求求你——\"她咬著下唇,臉頰因發燒而駝紅,可憐兮兮的望著成吳天。

\"可惡……真是可惡……\"他咕咕噥噥的數落著,但是腳步卻不自主的走向茶幾,替她倒了杯溫開水。

\"謝謝你喔!你最好了。\"當成昊天不開心的將茶杯推到她的面前,她滿足的接過來,緊緊的握在手中,然後喝了口熱水。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今天一整天都沒來公司。\"他坐到她的床邊,盯著她看,當她轉過頭來,對他露出感激的笑容時,他才發覺她的臉頰異常的紅熱。

\"我身體不舒服啊……我以為自己請假了,其實並沒有……我不是故意不到公司的啦!你生氣了喔?\"

\"你生病了?該死的!\"他低咒了一聲,然後伸手按著她的額頭。

燙人的溫度讓成昊天立刻將手收了回來,她怎麼會燒成這樣?這個女人,居然生病了也不去看醫生,就這樣躲在房里睡了一天,要是沒人發現她,她是不是打算病死在這里?

\"啊!!喂喂——你干嘛抱我——我的頭好昏喔!\"她整個人突然懸空,忍不住尖叫了一聲,然後又立刻環住了成吳天的頸子。

成昊天搖了搖頭,這時候他還能干嘛?當然是送她去看醫生。

\"閉嘴!你那個鴨子似的尖叫聲真是恐怖。\"他低低的罵道,\"我現在就帶你去看醫生,免得明天我還是缺個秘書替我做事。\"

\"你這個老板……好沒良心喔……\"

揪著成昊天的衣領,幼嵐抱怨的瞪了他一眼。

但是靠在他溫暖強壯的懷抱里,她卻感覺到一股化不開的甜蜜在心頭漫延了開來……原來,生病也不完全是件壞事嘛!

呵呵……

窩在他的懷中,她忍不住露出了淡談而甜蜜的微笑。

看了醫生、打過點滴、拿著藥袋,在醫院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她終于坐上成昊天的車子,回到了家里。

成昊天接著她,將她送進了房間之後,忍不住又要交代。

\"要記得吃藥!還有,如果明天仍然不舒服的話,記得要打電話來請假,知不知道?\"他捏捏她的鼻尖,那親膩的感覺自然而然的發生,看著她依偎在他的懷中,他的心里產生了許久未曾有過的保護欲。

原以為自己早巳心如止水,再也不會有任何女人讓他牽掛,沒想到現在卻因為小曼的巧妙安排,而讓他結識了幼嵐……

只是他的心里仍有一道無法輕易跨越過的障礙,而那卻需要時間來撫平——

\"喔!可是好多藥……\"她忍不住要露出一張苦瓜臉。

\"你如果不乖乖吃藥,我就扣你薪水,听見沒有?\"他故作嚴肅的說。

\"哇,這麼狠啊!\"她嚷嚷著。

但這時,成昊天卻按住了她的肩膀,表情認真的對著她說道︰

\"我希望你早點回公司上班,今天我隔著玻璃窗,看不見你的人,我的心里很不舒服,一整天的心情都很不好。\"

听見他這麼說,幼嵐下意識的伸手輕撫著臉蛋,覺得自己的臉頰又滾燙了起來,她是不是又發燒了?

\"呃……二副董……\"她好想問清楚成吳天對她的感覺,但又說不出口。

\"所以,你如果不想讓其他同事因為你而遭殃的話,最好是快點回到你的工作崗位,知道嗎?\"他溫柔的眼眸直瞅瞅的看著她。

\"知道。\"她點了點頭,\"我想問你……\"

\"別胡思亂想了,早點休息吧!\"

他打斷了她的話,然後伸手摟住她,在她的唇上又輕輕啄了一吻。

\"啊……你……\"

\"嗯?\"他看著她,听著她接下來還想問什麼。

\"你……你不怕被我傳染感冒嗎?\"她捂住了自己的唇瓣。

\"呵——\"他忍不住露出笑容,\"不怕!晚安。\"

說著,他替她關上了門,將傻愣愣的她留在房里,他剛才的表現,應該很明白了,希望幼嵐別病壞了腦袋,看不出他的意思。

棒天,凌幼嵐一大早七點就醒過來,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她挖出了整櫃子從台灣帶來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上、一件件的換下,然後倒出了化妝箱里所有的\"工具\",搭配著衣服的顏色,為自己化上她自認為最美麗的妝彩。

就連她平常最不注重的發型,她也抹上了些許的發膠,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了些。

直到一切就緒,她終于有空看看時間。

\"哇!遲到了!\"

她驚叫了一聲,拿起小包包立刻沖出房間,直奔公司的方向。

其實公司只在她住處的隔壁,平常她每天都睡到八點多才起床,然後施施然的走進公司里,但今天開始,她會為了成昊天改變這樣的習慣……

沒辦法,她這個人對化妝就是沒天分,只要一化起妝來,一定會超過預定時間,但是一想到成昊天的贊美,就算是叫她早起幾個小時,她也甘心。

到了辦公室,成吳天已經坐在里頭了,當她坐進自己的位置時,已經超過上班時間有十分鐘。

她偷偷覷了成吳天一眼,沒想到他的眼神也正對著她,隔著玻璃窗,那種與自己喜歡的人心神交會的感覺,讓她忍不住羞怯又開心的露出了微笑。

\"早——安——\"

她看見成昊天對著她笑著,並用唇形對他道著早安。

而她也伸手,對者玻璃窗內的成昊天招手說哈羅!

接著她又立刻低下頭,假裝拿起桌上的財務資料一一審視著,但是眼角余光卻總是忍不住的要瞟向成昊天的辦公室,看著他工作時的模樣,結果一整個上午,她幾乎什麼事都沒做,最常做的就是偷窺著他的一舉一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終于快到中午的休息時間,成昊天撥了內線進來,她想也不想的就接起了電話。

\"凌小姐,你偷看了我一整個早上,有沒有觀察出什麼心得來呢?\"他打趣揶揄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

\"我……我哪有!我很認真在工作耶!\"她嘟起了唇瓣,然後轉頭偷瞪了他一眼。

但他卻剛好逮到了她的目光,並揚起手跟她打招呼,\"你現在不是又在偷看我了嗎?\"

\"你好討厭喔!\"她索性轉頭對他做了個鬼臉。

\"中午一起吃飯吧!讓你一次看個夠,如何?\"

\"這次不是應酬了吧?\"她輕聲竊笑著,\"那我可不可以再喝百威啤酒?\"

\"不行!\"他立刻否決丁她的想法。

\"不能喝?那我不要去了!小氣老板——\"她對著話筒吐舌頭。

\"真的不去?好吧!那我找劉副廠去。\"

說著,幼嵐轉過頭去,看見他似乎真的要掛上電話,她連忙對著電話大叫,氣呼呼的鼓起廠腮幫子。

\"喂喂!等一下。\"

\"嗯?怎樣,還有什麼事情,凌小姐?\"他別著笑,透過玻璃窗看著她有趣又可愛的表情,故意客套的說著。

\"我不喝百威啤酒了。\"她悶悶的應道。

\"嗯?\"他又揚起音凋。

\"好啦!我跟你去啦!\"對著成吳天,她不得不示弱。

\"那我十二點十分在停車廠等你,逾時不候喔!\"他還是忍不住要逗逗她,每次一逗她,就可以隔著透明玻璃看見她又氣惱的表情,真是有趣極了。

\"喔。\"因為被成昊天佔了上風,她悶悶的應了一聲。

\"別生氣,待會兒請你吃燕窩補償——\"看著她氣鼓鼓的表情,成吳天又說。

\"這次我要吃兩碗。\"

\"呵,你要吃幾碗都行,我付得起。\"他笑著應允,然後看見幼嵐又再度展開笑顏,這個丫頭真容易滿足,\"我有電話進來,待會兒再見。\"

\"嗯,掰。\"

她開心的掛上電話,然後撐著側臉大方的將臉轉向玻璃窗的方向,成昊天正拿著電話,沉穩面有魅力的談笑,她的心不由得撲通撲通的加速跳躍。

沒想到喜歡一個人,光只是看著他都會心跳加速,以前听朋友說時,她還不相信呢!總覺得像自己這麼理性的人,就算面對感情也會一樣的理智,沒想到現在她也有了同樣的感覺……遇見成吳天,讓她嘗到了愛情的滋味——她想起了游副總,真的好感謝她,紿了她這個機會認識成昊天。

成昊天又點了滿滿的一桌菜肴,看樣子又是所費不貲,當服務生把菜一道道送上來時,幼嵐兩手撐在桌子上,盯著眼前的食物發愣。

\"二副董,你真的以為我那麼愛吃啊?點這麼多東西。\"

但他只是笑著,然後聳了聳肩。

\"沒關系,你能吃多少就吃,剩太多的話打包回去,可以讓其他人當下午茶。\"

\"這樣啊……\"她拿起筷子,\"那我就不客氣羅!\"

說完話後,她開始盡情的享受眼前的美食。

吃到酒醉飯飽時,成昊天先放下了餐具,盯著凌幼嵐看,看她毫不掩飾的大口大門吃著桌上的菜,他唇邊的笑容緩緩揚起,好久沒有這樣認真的看著一個女人——個這麼自然又不做作的女人。

\"你吃飽啦?為什麼一直看著我,我的臉上長燕窩了嗎?哈哈——\"

她說著,然後自己大笑了起來。

\"你真的很率直可愛,和以前我認識的一個女孩很像。\"

\"女孩?\"听到他這麼說,她放下了筷子。

\"嗯——\"

他點了點頭,跟楮雖看著幼嵐,但思緒像是漸漸飄遠了一樣。

\"你指的是……你的太太?\"她試探性的詢問著。

但他卻反應極快的拉回了思緒,看著她,\"你怎麼知道我……\"

\"蓉蓉說的,她告訴我你的妻子死了……\"

\"我沒打算要騙你,只是沒想到是從容蓉的口中說出來。\"他低嘆,然後搖了搖頭。

\"她在我第一天住進去時,就告訴我了,所以我不會覺得有什麼欺騙的感覺,你願意跟我說她的事情嗎?\"她眨了眨眼。

\"你想知道?\"他詢問著。

\"嗯,很想——\"她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好女人,值得成昊天這樣懷念。

成昊天的思緒似乎漸漸遙遠,他的眼神空洞,卻帶著濃濃的哀愁與深深的思念,要回憶那段過去,對他而言似乎是痛苦卻又甜蜜的……在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中,他緩緩的開口,訴說起那段無法忘記的過往。

\"事情要從十年前說起……\"

十年前,成昊天十八歲,才是個剛要從高中畢業的年輕小伙子,當時因為學校舉辦了校慶而認識了大他三歲,而且已經就讀大三的學姐——施莞莞。

當他看見她的第一跟時,便注定要為了施莞莞而放棄一切,陷入瘋狂炙熱的情愛中,他幾乎已經忘記自己還必須考大學,完成他的學業,只是用盡一切心思在追求施莞莞,而莞莞也因為他對她愛戀如痴,很快的便與他陷入了愛河中。

他們的這段感情世界,從剛開始的只有他們兩人,慢慢的加入了許許多多的外在因素,尤其是當成昊天的父親成定榮發現時,感情路上的坎苛便隨之而來。

羌莞大了他三歲,父親認定莞莞是因為成昊天的家世背景而接近他,因此完全不管他們愛得有多麼深,也用強硬的手段迫使他們必須分開。

成定榮當機立斷的用盡了一切的關系,讓成昊天逃掉了兵役,將十八歲的他送出了國外,讓他到美國求學,以分離成昊天和施莞莞。

他們曾經因為這樣而兩地相隔了幾個月的時間,直到他想盡辦法和莞莞取得聯絡後,他籌了一筆錢寄到台灣,而莞莞也放棄了她的家庭,不顧一切的飛到美國與他重逢相聚。

她在美國孤身一人,沒名沒分的還為他生了孩子,當他讀完了大學,知道一切再也無法掩蓋,他帶著莞莞和剛出生的小紋回到台灣,讓父知道他們這段隱藏了多年的情感。

成定榮當時的表情既憤怒又震驚,但看見莞莞已生了孩子,再也無法反對,所以終于點頭答應讓他們結婚,那時\"海天企業\"正在擴展香港的事業,因此成昊天便帶著將功贖罪的心情,帶著莞莞到香港,打算作出一番事業希望讓成定榮更加肯定他,也更認同他和莞莞之間的感情……

說到這里,成昊天的眼眶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淚霧,而幼嵐只是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眼前深情而無奈的他,她為他遞上了紙巾,但他卻搖了搖頭,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你還能再說下去嗎?如果你不想說的話……沒關系的……\"她知道接下來就是莞莞離開他的情況,一個這麼痴情的女子,要放棄親情追隨成昊天在美國隱性埋名的過日子,那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而她真的好羨慕施莞莞曾經陪著成昊天走過那段日子,那是她完全不曾參與的一段時光。

\"沒關系——切都過去了。\"他搖了搖頭又輕輕的開口。

他們以為一切可以這麼平平靜靜的過,他為事業奮斗、而莞莞則為他們未來的幸福家庭而努力。

在香港住了一年多,莞莞又懷了第二個孩子,他們歡欣的迎接這個新生命的來到,而那時的他正努力開闊著香港市場,一切都還在起步,因此他對莞莞的關心減少了許多許多……

直到莞莞七、八個月的時候,他發覺她竟昏迷在浴室中,臉色蒼白、身體虛弱,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個健康的孕婦,直到將她送醫急救,從醫生的口中,他才知道莞莞得到了甲狀腺癌已是末期患者,而當他知道這一切時,都晚了,已來不及挽救……

\"她好傻,她為了孩子而不願意醫治自己的病,她怕那些化學治療會傷害小曼的成長,所以她寧可瞞著我……默默的承受著病涌的折磨……讓小曼能順利的出生……\"他低下頭,聲音已經嗚噎,卻不願讓幼嵐看見他的眼淚。

\"她……好偉大。\"幼嵐听著,只能訥訥的開口。

\"有時候看著小曼,我都覺得好恨……但是他又是莞莞在生命最後一刻極力為我留下來的禮物……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你應該更愛他的,兩個孩子都是你和莞莞的寶貝,你更應該珍惜——\"

她坐到了成昊天的身邊,摟著他,而他便再也不避諱的靠在她的懷中,任由眼淚無聲的落下。

這段感情事,他未曾對外人提起過,除了親人之外,這邊的同僚只知道他年輕喪偶,對他和莞莞之間的事情並不了解,現在他卻親口對幼嵐說明了一切經過。

看著成昊天這麼難過的模樣,幼嵐知道莞莞在成昊天的心中並未消失,或許一輩子他也無法忘得了她,那麼,自己又能在成昊天的心中佔有多少的分量呢?

摟著成昊天,她將臉靠在他的肩上,為莞莞感到難過,卻也為自己和成昊天的感情感到些許的不安。

她有辦法讓成昊天愛上她,就像他愛羌莞一樣嗎?她真的一點把握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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