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愛怨 第二章

數日後,萬赭來到花房,里頭的牡丹花綻放得極為艷麗,他依照慣例將它們一一摘下並用力揉碎。

就是喜愛見到牡丹花被他蹂躪過後的殘破情景,多麼地令人心神愉悅啊!

「你以為你在做什麼?」一看到滿地的牡丹花花瓣,就讓她氣不過,忍不住揚聲斥責他可惡的行徑。

他憑什麼這麼摧殘她的同伴?他細心照顧這些花只為了要去殘害它們?他究竟在想什麼?

哼!她一定會讓這名人類男子獲得應有的教訓。

听到陌生的女子聲音自身後傳來,萬赭立即轉過身,看見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子站在他面前。

白皙無瑕的臉龐,精致的五官,那雙杏眼里含著無比的怨恨瞪向他,緊抿的朱唇分外引人遐想。

「你是誰?」她是怎麼進來而不被他發覺的?還是……她正是那些婢女口中的鬼怪?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有趣了。

不過,不曉得為什麼,當他一見到她時,胸口就有一種懷念感,怎麼會如此呢?

「我老實告訴你好了,我是牡丹花精,因為看不過去你的所作所為,所以才會現身來懲治你。」像他這樣差勁的人類,怎麼可以讓他活在世上,好讓他繼續摧殘她的同伴?

「喔?」萬赭挑高一眉,唇角勾勒出一抹莫測高深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股濃郁的花香竄入他鼻尖,他眯起利眼往一旁望去,先前帶回來的牡丹已綻放,難道……她就是那株牡丹?

有趣,這可真是有趣,在他的花房內有位牡丹花精,讓他的情緒不禁激昂起來。

「你喔什麼?難道你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是錯的嗎?」瞧瞧他那是什麼態度,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讓人听了更加生氣。

「你說你是牡丹花精,那麼……你打算要怎麼懲治我?」萬赭一個箭步向前,一把握住她的柔荑。

她的小手觸感柔軟滑女敕,挺好模的,讓人有種上癮的感覺。

「該死的家伙,快點放開我!」他以為他現在是在做什麼?竟敢如此大膽。他知道了她尊貴的身分,一點也不尊重她,像他這樣的家伙,簡直該死。

「不放開又如何?是我把你帶回來的,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必須听從我的命令。花精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懲治我。」說完,他拉著她走到角落的水缸。

「你想做什麼?快點放開我!」他拉痛了她的手,他的動作怎麼如此粗暴?可惡的家伙,她為什麼要受到他的控制?他又想對她做什麼?

「你不是花精嗎?那一定也跟花一樣需要水了。」萬赭將她攔腰抱起,直接丟入水缸內。

不曉得為什麼,他就是有股沖動想要欺負她,一心想要見到她受苦受難的模樣。

「你……」她一開口,水立刻灌進口中,嗆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她是花沒錯,可是她現在幻化為人形,就跟正常人類沒有兩樣,他這麼做可是會害死她的。

而且,他憑什麼這麼對待他?他應該要對她存有敬畏之心,而不是這麼殘暴的對待她。

可惡的家伙,她絕對饒恕不了他。她默念仙訣想要施展仙術,卻發現仙術失靈了。

怎麼會這樣?她的仙術為什麼會施展不出來?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

「你不是說要懲治我嗎?怎麼還不處罰我?」萬赭面無表情地又將她壓入水里,毫不留情地看著大量的水涌入她口中。

明明就是初次見到她,為什麼他會忍不住想要欺負她?可是在他內心深處,卻舍不得見到她痛苦的模樣。

矛盾的情感在他心頭糾葛著,過了半晌,他彎身將全身濕透的她自水缸內撈起。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他怎麼會有這麼矛盾的心情?讓他的思緒大亂。

「咳咳咳……」她不斷地咳嗽,想要將體內的水給咳出來。

為什麼她復仇不成,反而被他整治得如此狼狽?事情不應該這麼發展的,她懊惱不已。

「你這樣也算是花精嗎?」睨著眼前的她,萬赭的眼里有著同情、嘲諷與譏笑。

像她這樣也算是花精?笑死人了,她哪一點看起來像是可以懲治他的精怪?

不過,她的突然出現,讓他內心有股莫名的激昂情緒,仿佛他等待她的出現已經很久一般。

他的心很久沒有如此振奮,她的出現讓他無趣的人生,瞬間多了一大樂趣。

想要好好地摧殘、折磨她,誰教她是牡丹花精呢?那她就注定要成為他發泄情緒的工具。

「你說什麼?你這該死的家伙……」話還來不及說完,她的小巧下巴就被他的大掌擒獲。

「你是牡丹花精,那你就叫牡丹吧。」

牡丹,這可是他「最愛」的花啊!

「我才不要你替我取任何名字。」誰想要他來替她取名?她說什麼都不會答應的。

「是嗎?還是你想要我再澆一次水?」她若真是想要,他樂于為她效勞。

越是見她狼狽不堪,他的心情就越是愉悅,一股暢快感受滿了他的心胸。

怎會如此?他一點也不明了。他只知道自己是絕對不會放她離開,既然將她帶回來,那麼她就是屬于他一人的,任誰都別想覬覦,她將會成為他的禁臠,一輩子都是。

「你——」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落到如此下場,被他給威脅?情況怎麼與她預想中的完全不同?

她說什麼都不會受他要脅,而且她是百花之王的牡丹,怎麼可以被人類男子如此欺壓?

她方才一定是因為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而嚇到,這才無法施展仙術教訓他。

她再次默念仙訣,想施展出仙術來懲治他,卻怎麼也施展不出來,他還是好好地站在她面前,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

「咦,怎麼會這樣?」不可能的,怎麼會有這種事發生?她從未有過仙術失靈的情況。

「什麼怎樣?」萬赭冷眼帶著嘲諷的睨著她,「我看你倒像是個滿嘴謊言的普通女人。」

她究竟有什麼好本領?他啥也沒有瞧見,她不是在說謊又是什麼?

「你說什麼?我是牡丹花精,才不是人類,你竟敢貶低我的尊貴身分?」誰是滿嘴謊言的普通女人?

他怎麼可以拿她與卑賤的凡人相比?簡直太侮辱她了。

「是嗎?可我一點也不相信你的說辭,除非……」他轉身往那株盛開的牡丹走去。

「你想要做什麼?」一看到他往她的真身走去,一股不祥的預感升起,她連忙快步走過去想保護自己。

可惜她晚了一步,萬赭伸手捧起她的真身,「就讓我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花精吧。」語聲方落,他用力掐住牡丹的枝葉。

倏地,牡丹神情痛苦地跪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地看著他,「別這麼做……」他會殺了她的!

她好痛苦,仿佛他的手正掐在她的細頸上,她快喘不過氣來了。

萬赭一臉興致高昂地看著她,沒想到會見到她這麼痛苦的神情,她臉色慘白的模樣,讓他見了真是心情愉悅啊!

她果然是牡丹花精!而這就是她的真身。嗯,事情越來越有趣了,他平白多出個玩物,教他怎麼能放手呢?

他放開手,看著盆中的牡丹,「看來只要摘下這朵牡丹花,你就會跟著沒命。」雖然這不過是他的猜測,但是他可以確信自己沒有猜錯。

才一放開手,她的氣色就變得比較紅潤,讓他是越玩越上癮了,從沒想到自己會有控制一名牡丹花精的性命的一日。

她的性命就掌握在他的手里,這讓他有股莫名的快感。

「你究竟想要怎麼樣?」他說得沒錯,此刻她的性命握在他手里,但她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我想要怎麼樣?」萬赭大笑出聲,「哈哈哈……」

他想要怎麼樣?這問題問得真好。

牡丹不禁擰起蛾眉,「你在笑什麼?你究竟想要做什麼就說啊!」他的笑聲讓人听了就心情不悅。

懊死的,情況完全出乎她的預料之外,她從來沒想到自己會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她怎麼可以被一名下賤可惡的人類給控制住呢?

「你現在對我應該要有恭敬之心才是。」萬赭冷冷勾起一抹笑意,黝黑大手再次捏住懷中牡丹的枝葉。

現在他要她死,她就得死,要是她膽敢不服從他,那麼可就有她好受的了。

此刻他的心里有股暢快感,仿佛多年堆積在胸口的抑郁總算是獲得一些抒發。

懊不會是他上一輩子與她有所糾葛吧?要不然他怎麼會在欺凌她的時候,心情變得如此快活?

或許上一世他與她有仇怨,要不然他此刻的心情也不會如此暢快。算她倒霉落入他手里,就讓他一次將內心所有怨恨都發泄在她身上。

他說什麼都不會讓她離開身邊的,絕不!他捏著枝葉的力道更增添幾分。

靶覺到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牡丹慘白著俏臉倒在地上,臉上神情萬分痛苦。

為什麼要讓她遇上這個劊子手?她的性命操在他的手上,而她真的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嗎?

她更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她的仙術會施展不出來?要不然她也不會落得如此淒慘、狼狽下場啊!

松開手,萬赭冷眼看著她痛苦不堪的模樣,「你現在有沒有什麼話要說?不過我先警告你,最好不要是些違抗我、令我發怒的話。」

他就要她痛苦下去,誰教她要現身在他面前,誰教她被他給踫上,這一切全都是她自找的,可別怨天尤人。

「你……你究竟想要對我怎樣?」牡丹抬起哀怨的眼瞳望向他,對他是怨恨不已。

她為什麼會踫上他?為什麼會這樣?難道這一切都是上天所安排的命運嗎?

那她寧可不要遇上他,在那座山谷中生活,也比受到他的折磨來得好過些。

「你說呢?」萬赭將手中的牡丹放在一旁,邁開步伐來到她的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俏臉,朝她露出一抹邪笑,「你之前說見了我的所作所為,所以現身要來懲治我,那你一定知道我對牡丹情有獨鐘,打從我小時候起,我就極為喜愛去摧殘、蹂躪牡丹,那麼你希望我怎麼對待你呢?我的牡丹花。」

她應該要有所覺悟,他是絕對不會善待她的,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等到她的出現……

只不過,此刻看著眼前的她,內心有股說不上來的憐惜。怎會如此?他為什麼會有這麼矛盾的心情?

「你……」誰是他的牡丹花精?她才不是屬于任何人的物品。

「怎麼,你現在應該沒有話要說了吧?」他要好好想想要對她做什麼呢?

有了,正好那些婢女被他給辭退,就由她來代替吧!呵,每天都有花精在身旁服侍著,這豈不大快人心?

他想要她去做的事情可多著呢,就先讓她來服侍他,讓她做盡人類女子應該要做的事情。

沒錯,他壓根不把她當成尊貴的牡丹花精,在他面前她只不過是普通人。

牡丹雙眼含怨地瞪著他,「你一定會有報應的。」而她將會詛咒他一輩子。

無論他要她做什麼,她絕對不會臣服于他,非要跟他抗爭到底,她也一定會竭盡所能地報復他。

她會讓他知道不該對尊貴的牡丹花精做出這麼事情,非要讓他悔不當初。

「報應?那就來吧。」就算是天塌下來,他也毫無所懼,反正她已經在他手中,他要她做什麼就做什麼,凡事都由不得她。

牡丹恨恨的瞪著他,不敢相信他竟然會這麼說,他真是人類嗎?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她絕對不會放過任何機會整治他,等著瞧好了。

「好了,現在應該不是我們待在這里發呆的時候,你跟我來。」萬赭將她的真身捧起來。

看他手捧著她的真身,牡丹恨之入骨,沒料到自己的性命竟然會掌握在他手中,教人怎能不恨呢?他現在又想要對她做什麼?

她無法窺視得知他內心的想法,怎麼會這樣?為什麼一遇上了他,她的仙術便都失靈,什麼也辦不成。

事情的發展與她預期的大相逕庭,讓她的自信心大受打擊。

「你怎麼還不起身?」萬赭面無表情地睨著仍然坐在地上的她,她可是打算要與他抗爭到底?

有趣,她越是倔強不服氣,他就越要她听命于他,不管她心里怎麼想,他要她做的事情,她就得去做。

「我就是不起身又如何?」哼,他以為他是誰?她才不要听從他的命令,誰都無法控制她。

「喔,你好像忘了一件事。」萬赭微微一笑,伸手就往她的真身掐去。

她的命就在他手中,她怎麼可以忘了這一點呢?唉……她的記憶力似乎不太好,就讓他幫助她回想起來。

頸項傳來痛苦的壓迫感,牡丹不得不服從他,「你快放手,我跟著你就是了。」

這該死的家伙,她怎麼會落入他手中?虧她當初還以為待在他身邊可以過著安逸的生活,沒料到反而是落入煉獄當中。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忘了你的命就掌握在我手中呢。」看來他得要時時提醒她才行。

想要反抗他?她也該先想想自己的處境再說吧。

「你……」心里對他的恨意更為加深,她好恨啊!要不是她的真身被他控制,她也不會如此狼狽。

「我怎麼了?」萬赭笑著走向她,將坐在地上的她抱起。

他不想繼續與她在這里耗下去,天曉得她會賴在地上多久?他可沒那麼多的空閑時間。

「你做什麼?快放我下來。」牡丹不斷掙扎著,想要掙月兌他的束縛。

他憑什麼抱著他?她可不是物品啊!他加諸在她身上的羞辱,讓她忍無可忍。

他怎麼可以如此親近她?他怎麼可以這樣抱著她走路?他究竟把她當成什麼了?

「你若是再亂動的話,萬一我不小心失手摔壞你的真身,你可是會死的喔1」萬赭面無表情的說著威脅她的話。

可不要怪他沒有事先警告她,瞧他多為她著想啊!她要是再亂動的話,他恐怕真會摔壞她的真身,她最好乖乖听話。

不過她的身子還真輕盈、柔軟,有股濃郁的牡丹花香從她身上散發出來,讓他心醉神迷。

她是屬于他的牡丹花精,是他一個人的!

不曉得為什麼,他一見到她,就非要得到她不可。

為什麼會這樣?他不明白自己這莫名其妙的念頭是怎麼來的?不過他也懶得多想,就照著自己的心思去做吧。

聞言,牡丹再也不敢亂動,緊咬著下唇,任由他抱著她步入偏廳,再往里頭走去。

萬赭一手捧著一株盛開的牡丹花,另一手抱著一名全身濕透的絕艷女子,這般的情景讓看見的下人吃了一驚,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直瞅著他們兩人。

那名女子是哪來的?主子是怎麼認識她的?她又為什麼會全身濕透?主子又為什麼要抱著她?許多的疑問浮現在眾人的心頭,可是沒有任何人膽敢上前詢問。

萬赭先將手中捧著的牡丹花放到他的房間里,以大鎖鎖上門扉後,這才又抱著牡丹來到偏廳。

總管瞪大雙眼看著他們,「主子,她是……」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萬赭輕笑出聲,「她就是那些婢女所說的鬼怪,但她現在是我的隨身侍女。」呵,隨身的花精侍女,在這世上只有他一人才能夠擁有啊!

「你說什麼?」誰要當他的侍女?她才不依。她可是尊貴的牡丹花精,還被喻為百花之王,怎麼能做這麼下賤的工作?

「我說得很清楚,你听不懂嗎?」她似乎又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要她做什麼,她怎麼可以反抗呢?這麼做豈不是與自己的性命過不去?

「你——」他好卑鄙,有機會她一定要搶回自己的真身,並殺了他。

「主子……」一旁的總管有些不知所措。

「就給她一桶水以及一塊干布,讓她跟在我身旁做事吧。」他不會讓她跟著其他僕役做事,他打算要親自監督她。

他要隨時都看著她,要她隨時隨地跟在他身旁,他只要一抬起眼就能看到她的身影。

「什麼?!」牡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話,他竟然要她去做那些低賤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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