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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家的天使惡魔 第二章

「當她不存在!當她不存在!當她不存在──」

一早起來,想到家里住了個惡魔,藍亦和的心情就惡劣到了極點。但是怎麼想,他都認為沒道理為了她而破壞自己原本安穩愉快的生活,所以在刷牙的空檔,他不自覺的對著鏡子催眠似的喃喃自語。

「不是我要覺得惡心,只是一大早對著鏡子說話,你會不會有點自戀過了頭?」家梓涓調侃的聲音不客氣的在他後面響起,嚇得藍亦和猛然轉過頭。

也難怪她興致勃勃的站在一旁瞧了半天都不出聲,她竟不知道這老襬冷臉孔給她瞧的家伙有自戀的傾向哩!抱著好戲錯過不再的最高原則,她當然是欣賞夠了才出聲,準備看他糗得無地自容的另一場戲!

「妳在這里做什麼!?」也不管嘴巴里還有牙膏刷出來的白色泡泡,藍亦和情緒失控的朝她怒吼。

「哎呀!就說你老了還不承認,現在老年痴呆癥發作,沒得抵賴了吧!」靠在浴室門板上的她以不可思議的表情攤手搖頭。

「家梓涓!」他被氣到牙齒都顫出聲音來了。

天天被她這麼氣下去,他鐵定會提早見閻王!又或者……她正是閻王派來向他催命的。

「你還記得我從昨天開始住在這里吧?」

「我當然知道妳昨天該死的住進我房子!」他詛咒似的大叫,要是他能忘記,一早起來又豈會那麼郁卒。

「可是你剛剛問我在這里做什麼,這句話你昨天就問過了耶!」要不是忘了,豈會重復昨天問過的話。難不成要她把昨天的答案重說一遍不成!?那多累人。

「我問的是妳站在這里做什麼,妳是眼楮瞎了還沒有羞恥心?我在使用廁所妳看不出來嗎?」依眼前不爭的事實,八成是後者。

要不是沒有羞恥心,那恐怕就是該死的偷窺狂,可恨的是,還偷窺得不怕人知道!

「嘴巴別那麼毒,是你自己沒鎖上門耶!」她不平的抗議。

當然啦!盡避她知道他在刷牙洗臉,正在「使用」廁所,還是擅自開了門。

「我沒鎖不代表妳不用敲門!」要不是他不能辱罵到家世杰夫妻,他肯定會大罵這女人沒家教!他沒鎖門是因為一個人住邊了,而不是有心讓她欣賞自己在廁所里的光景!

「那麼生氣干嘛?又不是讓我看見你在大號。」頓了會兒,她不怕死的又加一句︰「就算是,我都不嫌臭了,你喳呼個什麼勁?」

不過,要是真發現他老先生正在「嗯嗯」,她早捏著鼻子閃了,根本不會留下來「聞香」虐待自己的小鼻子。

「妳──」一道血液正從他的胃里往上沖。

「我說的是事實,一個老……大男人別計較這種沒營養的小事好不好?」呼!差點犯了這小心眼的大忌,又喊他老頭子啦!

她在心底大喊好加在,可不能讓他有借口把自己轟去加拿大!

「這不是小事!」他怒瞪著她,從齒縫里擠出話︰「約定第六條,進廁所前要敲門,我在使用時更不準隨便開門。」嚴重的侵犯他的隱私權,還說是小事!?

「拜托!你這算哪門子的怪規定?我听都沒听過有人訂這種條約!」她幾乎要覺得沒天理了。天!比學校的老師還要嗦!

「那是因為別人不需要這種規定,但是對妳──」他加重了音,「絕對必要!」

當下他也在心中暗自決定一進廁所就鎖門,以免早晚有一天真的春光外泄。

「嘖!我不過才看到你刷牙而已,有必要這樣小題大作嗎?小時候我們還一起洗過澡哩!有什麼我還沒看過嗎?」這男人小心眼就算了,還沒風度得緊,竟然污辱她的人格……大概是更年期到了吧?算了!不予計較!

其實和他一起洗澡的那檔事她根本不記得,因為那是三歲以前的事,自然是她老媽告訴她的,听說這家伙還挺喜歡「嬰兒時期」的她,所以一口就答應和她一起洗澎澎呢!

「家梓涓!妳是不是真的不知廉恥二字怎麼寫!?有哪個正常的女人會對男人說這種話!」漲紅臉的藍亦和怒目相向,因為無法反駁她說出的事實。

六歲大的他是很喜歡當時可愛得像小天使的家梓涓,所以家媽媽問他要不要和涓涓一起洗澡澡時,他才會毫不猶豫的點頭。他早就覺得後悔莫及,卻沒想到如今會從她口中听到這件往事!

「不就是我這種正常女人!」她不在乎的皺皺鼻頭,「拜托!孩提時的事有什麼好介意的,你還真當我希罕,那麼『榮幸』和你共浴餅不成!」

雖然他很有女人緣,但她心儀的是大學里同年齡、能玩在一起的男孩子,才不會對和他一起「共浴」之事感到得意。瞧他那厭惡的表情,好象那是多麼可怕的惡夢似的。拜托!她是女孩子耶!懊是她覺得難堪的不是嗎?至少,當時快七歲的他有說「不」的權利,理智尚未成型的她,可是連怎麼說「不」都不知道。

不過,拿這種她不記得的事來糗他,她可一點也不會尷尬。每回老媽一提起,她還興致勃的當別人的故事听呢!反正有趣嘛!

「這世界真反了!」他無奈的閉上眼,努力的平緩自己的情緒。

家夫婦是那麼溫和善良的一對夫妻,怎麼會生出家梓涓這種突變的惡魔!?他真的不懂。

靜靜的看著眼前不生氣時還挺好看的臉一會兒,她突然淡淡地問︰「不是我要多管閑事,只是快八點了,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瞧她多好心,盡避他對自己的態度不佳,但為了怕他上班遲到被老板削,她還是很善良的提醒他時間。

藍亦和在一般的公司上班,照常理說,星期三應該不是他放假的日子!

「該死!竟然在妳身上浪費那麼多時間,連牙都還沒刷好!」他詛咒的看了一眼手表,早餐都沒吃卻快遲到了。

「你那是什麼話,也不想想是誰提醒你的。」她皺起眉頭,簡直是好心沒好報。

「閉嘴!賓出我的廁所!」他沒時間再听她廢話,再多听她廢話兩句,他就真的要遲到了。

家梓涓聳了聳肩,委屈的踏出廁所,腳才剛踏出,他已不客氣的甩上廁所的門。

她朝廁所的門板做了鬼臉,忍不住嘀咕︰「算我前輩子欠你好了,才會不幸有求于你,還得看你這老頭的死人臉色……」

可惡!這女人又說他是老頭!

由于家大小姐的嘀咕過于「大聲」,讓在廁所里的藍亦和不得不一字不漏的收听,只不過他正忙著在最短的時間里打理好自己的儀容,才沒時間的和她爭論,也只能在心底啐罵消氣。

不知道上輩子是誰欠了誰!怎麼看、怎麼想,他還是覺得自己的處境比較不幸。

※※※※※※※※

「你差點遲到了。」陳士倫對癱在辦公椅上的同事兼老友打趣的提醒。

上班差點遲到發生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不會是件怪事,但對標榜以身作則、在工作上事事追求完美的藍亦和而言,那絕對不尋常。更別說他此刻外觀雖整齊,頭發卻帶著些凌亂,這可是藍亦和從沒發生過的情況。

不是挑剔,只是陳士倫很清楚藍亦和的原則。他絕不可能貪睡過頭,所以一定是被什麼人或事耽擱才對!而能阻礙對時間執著,讓他差點遲到……,是誰有這麼大本事?這倒更引起陳士倫莫大的好奇心。

藍亦和瞥了老友一眼,只丟下一句話︰「差點就是沒有。」

雖然他趕得要死,更無法確定一路上被路旁設置的隱藏式相機照了多少張罰單。

都是那該死的家梓涓害的!藍亦和在心里低咒,才兩天,他的生活就全被那小魔女搞亂了。到時要是罰單寄來,他非要那女人去繳不可!

陳士倫若有所悟的笑了起來,「看你的表情,不會是又被樓下的女人給纏上了吧?」

他們的部門在頂樓,又幾乎清一色的男職員,這棟企業大樓中會對藍亦和造成困擾的,自然是樓下其它部門的女性同胞們。

藍亦和幾乎是整棟辦公大樓女性同胞的夢中情人,總是有女人對他示好,甚至主動要倒貼的也不在少數。只可惜藍大帥哥雖然三個月左右就會因某種「外力」而換個女友,而且是從不間斷,反正多得是女人忙著替補。不過他倒是很有原則,從不腳踏兩條船,除了堅持一次只和一個女人交往之外,更是好兔不吃窩邊草的實踐家,所以沒讓這棟大樓里的女人有覬覦的份。也難怪有人猛送秋波不成,開始以其它手段去纏藍亦和,方法日新又新,有時候听得陳士倫都要大嘆不可思議。

可惜呀!枉費老天爺給他這麼一張合該風流的俊俏臉。陳士倫盯著死黨那老讓女人垂涎的俊臉,實在覺得他太暴珍天物了。這種Face加上比例勻稱修長的身材,不當高級午夜牛郎,就該依眾望所歸,去當風流倜儻的情聖才不枉費上帝的「杰作」嘛!

不過,要說起擺月兌女人糾纏的功夫,藍亦和實屬行家中的行家,陳士倫真的很想知道哪個女人那麼有本事,竟然可以拖住藍亦和這麼久。

「別幸災樂禍!」藍亦和不滿的抱怨。

雖然今天不關樓下那些女人的事,但是他也不想提家梓涓那女人的事,所以也就沒有多作解釋。不過倒也因為他今天差點遲到,那些算準他上班時間的女人才沒機會騷擾到他。

「我們是死黨,你想我會那麼壞心嗎?」陳士倫溫和的笑著反駁,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他也不勉強,反正遲早會知道的。

「不會才怪。」藍亦和狐疑的看著他那張足以讓女人嫉妒的美麗臉孔,根本不相信他的話,他會那麼容易死心才怪!

其實這棟企業大樓里纏著陳士倫的人也不少,不過全是不長眼的男人。誰教他長得美,身材雖高佻卻縴瘦,只要不穿西裝外套靜靜坐在位置上,常會讓人產生錯覺。

有時藍亦和都會覺得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發呆,又怎能怪其它樓層里的菁英份子們看走眼呢?

不過「錯覺」到此為止,可別以為這比女人還美的家伙有半點脂粉的個性,陳士倫可是那種歸屬于笑面虎的恐怖份子。招惹上他,千萬別妄想有好日子過。

藍亦和因為太了解這個摯友,自然沒那麼輕易被他的笑容唬過去。

陳士倫笑了笑,不反駁也不承認。

在這個時候有人敲了敲門,雷氏企業頂樓里少數的女性員工,在藍亦和的示意下走進他那間專屬的辦公室。

「林秘書!有事嗎?」見老友心情欠佳,陳士倫很夠意思的代為發言。

而他那紳士般的迷人笑容,如往常一樣讓已近三十的林雅愣了一秒才訥訥的道︰「外頭有個女孩,說要找藍經理。」唉!都同事那麼久了還不能免疫,已經結婚的她真的有待努力。不過她的聲音雖然有些遲疑,卻仍難掩好奇。

這辦公室里兩個最出色的男人可是整棟企業大樓里的風雲人物,不管誰身邊有什麼風吹草動,一向都是大伙關心的焦點。

「誰?」他不記得一早約了任何一個女人。

藍亦和驀然的注視,又讓她的心猛然的漏跳一拍,看來每天能和這兩個可和偶像媲美的男人朝夕相處,真的是她上輩子燒了不少好香換來的。瞧樓下那些女人,想看還得巴望半天哩!

「她說她叫家梓涓。」她潤了潤舌後報告。

以往也有不少女人直接沖上樓要見他,但通常藍亦和都是以淡漠的態度處之。但這回的反應可是異于平常,而陳士倫和林雅都訝異的看見在公司一向以冷靜著稱的他,臉色在听見來訪者的名字時瞬間大變。

像是經過了一個世紀,他終于開了口︰「讓她進來。」那惡魔女來公司找他做什麼!?

最好有「很重要」的事!否則他就算不顧辛苦建立起來的形象,也非掐死她不可。

這下不但林雅微訝地張口,連一向笑臉迎人的陳士倫眼中也閃過一抹難解的光芒。

不是他們大驚小敝,而是到目前為止,不為了公事,這還是藍亦和破天荒第一次肯接見突然來找他的女人。

即使有滿月復的好奇,林雅還是退出了藍亦和的辦公室。

陳士倫卻大抵有些明白,藍亦和今天會差點遲到,恐怕和這個讓他破例接見的女人月兌不了關系,呵!就說早晚會知道的嘛!

※※※※※※※※

藍亦和沉著一張難看至極的俊臉,等著看眼前的女人能給他個什麼樣的解釋。

倒是陳士倫對她友善多了,而他的出眾外貌更使得家梓涓一進這辦公室,看到他以後就似乎忘了自己來的目的,也順便忘了藍亦和的存在。

被她一直明目張膽的盯著,陳士倫卻仍舊一張微笑的臉,絲毫沒有對她的「不禮貌」感到不悅。通常女人這麼盯著他看時,他會找借口避開,絕不當免費的「觀賞物」。但是這次他卻意外的沒有對她的專注凝視感到不舒服,加上她很有可能是亦和今早「差點遲到」的主因,他就善良的讓她欣賞個夠本也無妨。

她像是怕虧本似的猛盯著眼前這個漂亮過頭的男人,眼中閃爍的盡是不可思議的光芒。

「小姐!口水。」很夠大方的三分鐘整,陳士倫才輕笑的開口。

「呃!?」家梓涓猛然回神,下意識的用手去擦了擦嘴角,攤手一看,「我沒有流口水呀!」

藍亦和不想對她的白痴舉動有所反應,陳士倫的笑容卻是更深了。

「我知道,只是提醒妳快流下而已,還沒真的流出來。」陳士倫開始有些明白眼前這可愛的女孩哪來的本事讓亦和臉色大變。

一般的女人被人家這樣暗示自己的失態,第一個反應應該是尷尬臉紅吧!但她不但沒有,竟然還自在得很,也難怪亦和的臉上寫滿了不能認同。不過他倒覺得她的舉止有趣,挺可愛的!

家梓涓是真的不在意人家的調侃,因為有更重要的事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只見她月兌口道︰「你不但長得漂亮,連聲音都好好听喔!」

她眼中寫著的是滿滿的欣賞,語調更是興奮不已。沒辦法!她第一次看到男同志漫畫中所形容的那種美男子耶!

本來她還覺得漫畫畫得太夸張,除了泰國的人妖之外,世界上絕不會有那麼美的正常男人。但如今親眼所見,有人再問她時,她一定不會再反駁這個事實。

家梓涓看人的眼光一向精準,眼前這男人不但不是人妖,也絕對不是同志,除了外表美得讓女人慚愧之外,其它的部分可再正常不過了。

「家梓涓!」藍亦和因她毫無遮攔的嘴緊張起來。

陳士倫對這種恭維雖然不會顯現不悅,但這麼「稱贊」過他的人,通常不會有好下場,公司里的人更是不敢隨便提及他的「容貌問題」,絕不是怕他難過,而是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也難怪公司里的同事給了陳士倫一個外號「笑面閻王」。

「干嘛?」她終于發現藍亦和的存在,但顯然很不滿意他的打優。

藍亦和簡直氣到快吐血了,但又不能在陳士倫面前告訴她,她說的話是人家一向最忌諱的。

然而,出乎藍亦和意外的,陳士倫的反應竟和往常大不相同,既沒笑得讓他覺得毛骨悚然,還破天荒的說了聲謝謝。

「不用客氣,這是大家都看得出來的事實嘛!」她燦爛一笑,立即把藍亦和怪異的表情拋諸腦後,更專注的打量起陳士倫那張絕美的臉孔,不自覺還愈靠愈近,直到不受大腦控制的雙手爬上人家的俊臉,不安分的像捏嬰兒的女敕臉一樣吃起豆腐。

「哇!觸感好好,不僅中看還好模耶!」她不自覺地好象發現新大陸一樣月兌口而出。

「家梓涓!妳到底在做什麼!?」眼見死黨被吃豆腐,原本看傻眼的藍亦和從辦公椅中彈跳起怒問。

這女人不但是惡魔還得加個色字!?士倫也真是的,竟然一點也不懂得「自衛」,被人上下其手就不懂得抗議嗎?八成是被嚇壞了!這是藍亦和唯一能做出的結論,回想剛才他又何嘗不是被她的舉動嚇愣了好幾秒做不出反應。

猛然清醒的家梓涓一愣,發現自己的舉動後,尷尬的連手都拿不下來,就只好僵硬的擺在陳士倫的俊臉上。

哎呀!她絕對沒什麼「不良」意圖,只是這張臉太漂亮了,才會讓她下意識就想模模看是不是真的嘛!想起自己對人家的臉又模又捏的,這下糗可出大了。她真想找個地洞把自己埋掉算了!

而出人意外的,原本一直任她吃豆腐的陳士倫,卻是再也忍不住的爆笑起來。天知道他憋笑憋得有多痛苦。

除了家人之外,這還是他第一次不排斥女人那麼露骨的去表達對他外貌的欣賞。以至于雖然有些訝異她大膽的舉動,卻也沒有阻止,而藍亦和那像自己家人丟了他的臉的神情,更是讓陳士倫看得大呼過癮。

看著陳士倫笑到不能自己,她擔心的望向藍亦和問︰「他怎麼了?」

「還好意思問,大概是刺激過大,被妳氣到錯亂了。」藍亦和很少看到陳士倫笑得那麼夸張,雖然說出來的話听起來像責難,卻只是就事論事。

讓士倫這麼一笑,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對她生氣了。

「真的嗎?」她也緊張起來了,只見陳士倫又捧月復笑得更嚴重,她想不相信也難。

她因此得到一個結論──漂亮的男人是不能亂模的。

約莫笑夠了,陳士倫才恢復了較正常的表情。

「你不用工作嗎?」藍亦和突然問他。

雖然不明白陳士倫為什麼不介意她做了平常會讓他惱怒的事,卻一點也沒有不悅,或對她感到厭惡,但既然他沒事,藍亦和自然不覺得自己有必要為他出什麼氣。

尤其那女人又是他平常就不太想招惹的惡魔,現在他只想把老友送出自己的辦公室,搞清楚這小惡魔來公司找他做什麼,然後──把這萬物惡源踢出他的辦公室!

「妳真有趣!」陳士倫帶著未竟的笑意離開了藍亦和的辦公室。

家梓涓松了口氣,看來人家不介意她一時的失態了,萬幸!

「妳到底來做什麼的!?」辦公室的門一被關上,藍亦和的炮轟就已月兌口而出。

「替你送早餐呀!」她無辜的指了指原先一進門就被她放在桌上的袋子。

這家伙什麼態度呀!她可是免費的跑腿耶!雖然因此看到了個賞心悅目的美男子也算賺到了,但他的口氣至少可以好那麼一點點吧!

她用眼神表達不滿,在心底直犯嘀咕。

愣了半晌,他才勉強壓抑怒氣去問︰「我有要妳這麼做嗎?」

他是不習慣沒吃早餐,但他可不記得出門前有要她替他補送一份來。

「沒有。」她老實的搖頭,誰教她心地就是這麼善良呢!

住在人家家里,偶爾回報一下也是應該,既然出門太急的他沒時間去買早餐,她代勞一次順便送到他公司來有什麼關系?

藍亦和咬了咬牙,知道和她多扯無益,當下決定不浪費自己的時間,「妳今天學校沒課嗎?」

要是她竟敢「逃課」,可別期望他會因為感激她送早餐來,而不把她踹去加拿大。就算從小一起長大不是他所能選擇,但對他而言,她還是像個妹妹……比較煩人欠扁的那一種。不過,既然兩家父母把她交給他,他下意識的就認為自己對她有類似監護人的責任。

「你秀逗啦!學校還沒開學,大家都還在放暑假,上什麼課,要我一個人獨佔教室不成?」要不是因為這樣,她豈會有閑工夫理他吃了早餐沒。

老實說就是閑過頭了,才會一時興起想來他公司看看有沒有啥趣事可以打發無聊時間,送早餐只是她拿來借用的完美借口。

「妳放暑假?」他皺起了眉。

老早就不是學生了,現在的他對「暑假」這名詞自然是沒什麼概念。

「你那什麼表情,別人可以放暑假,我就不行?」

他莫名的沮喪起來,不為什麼,只為了她的話,既然她在放暑假,代表一天到晚都會沒事,那不是又為他的平靜生活更加了幾分危機!?

鮑司她都光明正大的闖進來了,還有什麼地方她不能去?他的頭痛又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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