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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妻不撒嬌 第5章(2)

兩天後的下午,紀采帆準備從公司出發到機場之前,她打了手機給易勝凱,打算跟他說再見,很意外地他竟然沒有接听。

她心想他可能有事忙著,而她的時間也很緊迫,只好先行搭車前往桃園,決定到機場再打電話給他。

易勝凱剛結束一個會議,從會議室要回到辦公室,準備出發到機場和采帆會合。

他早已交代秘書備好頭等艙的機票、訂好飯店,而他一早出門上班也已把行李放在車里,他打算陪采帆出國,想給她一個驚喜。

他神采奕奕地走向辦公室。

「董事長,會客室有人等你。」秘書見他回來,立起身來向他稟告。

「誰?」易勝凱駐足在秘書的桌前問,他不想在這時會客。

秘書支支吾吾地說︰「是……劉小姐。」

「哪個劉小姐?」

「你的前未婚妻。」

「她來做什麼?」听到是劉梅朵找他,易勝凱顯得不耐煩。

「我不知道,她一個小時之前就來了,我說你在開會,她不肯走,以為我騙她,硬要進你辦公室找你,我只好打開辦公室讓她看你是真的不在,她確定了以後情緒好了點,願意在會客室等你……董事長,我也是沒辦法,畢竟劉小姐是你的前未婚妻,我不知道要怎麼處理。」秘書把稍早發生的事都說清楚。

易勝凱沒有責怪秘書,秘書未接獲他的指示,勢必無法應付這種突發狀況,而他真沒想到劉梅朵竟還有臉敢跑來胡鬧。

那女人在退婚後還是常常打電話找他,這對他來說是騷擾,他一概不接,他心里早就沒有她這個人的存在。

在他已經徹底對她放手後,她就不該再出現在他的面前,不管她想做什麼,對他而言都沒有意義。

「記住,以後要是有這種事不必等我回來,直接找警衛,還有不準讓不相干的人進我的辦公室,辦公室不是展示場。」易勝凱慎重地交代秘書。

「是,我知道了。」秘書低聲說。

易勝凱真不想理會劉梅朵,看看時間他得出發去機場了。

但他決定一次把話說清楚,她沒理由擅自來找他,他更不想再見到她,在他發現她的不忠之後,他對她根本已是不屑一顧。

他沒進辦公室,直接走向會客室。

會客室的門沒關,他從門口就看見劉梅朵身穿素面套裝,像個淑女坐在里面的沙發,長發半掩著臉,一副哀愁的樣子。

以前他見她悶悶不樂,會大方幫她找樂子,安排她購物或到俱樂部騎馬、打高爾夫球,現在見到她,他只想吐。

「勝凱。」劉梅朵發現他了,急急把手上的眼藥水收進包包里。

易勝凱冷漠地瞥著她的小動作,這女人還真會假裝,他已然看見她的動作,可見她眼中含的不是淚,是眼藥水。

唉!何必在他面前假裝楚楚可憐,他不是三歲小孩,沒那麼好騙。

「你來做什麼?」他進了會客室,關上門。

「勝凱,我爸媽把我趕出家門了。」劉梅朵等了一個小時,眼藥水都快點完了,他才出現。

不過幸好她剛剛又補上眼藥水,現在她的眼中看來淚光閃閃,他看了一定很心疼。

她立起身,走向他。

「喔。」他面無表情的立在門邊看著她。

「自從被你退婚之後,爸媽他們就把我當作恥辱,都不理我,我很難受。」她低泣,站在他面前說,希望他會同情她的遭遇,再次接納她。

「然後呢?」他冷聲問。

她瞧他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想說的話都卡在喉嚨,難道她打動不了他嗎?

她就不信他真的不再愛她了。她哭著,順勢倒向他說︰「我走到哪里人們都對我指指點點,連社交活動我都不敢參加了,我不知道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易勝凱閃得快,劉梅朵差點撞到門。

「還有嗎?」他偷笑,連踫都不想踫她一下。

「難道你覺得你都沒錯嗎?」她惱羞成怒地質問。

「有,我錯得厲害,錯在對你太好、太信任,但是我不想舊事重提,我跟你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他沒好氣地直指兩人破裂的關系,要她覺醒。

劉梅朵說不過他,她嘴巴沒他厲害,以前她很喜歡在他身旁當個小女人,可是日子久了她發現自己好像只是他養的寵物,他給她金錢所需,卻從來不跟她談心,她只好跟常載她出門的司機聊天,最後造成不可收拾的後果。

退婚後她才後悔,她為何要跟一個沒錢沒身分沒地位的司機上床,還被易勝凱抓到。

她當初真的很笨很傻,易勝凱的條件比那司機好上千萬倍。

訂婚後她就住進他家的大別墅,過著人人稱羨的少女乃女乃生活,遭到退婚後,她恍若從天堂被打進地獄。

她狼狽地搬回自己家中和爸媽同住,但他們一直都不理解她,對她冷嘲熱諷,日子難過得要命。

怎麼說他們劉家在商界也有一席之地,爸媽說臉都被她丟光了。

這也是她今天會厚著臉皮來求易勝凱收回成命最主要的原因,她不想活在被退婚的陰影下,過著黯淡無光的人生,但他好像真的不再理她了。

「你為什麼這麼無情?」她用不著點眼藥水,這下她真的哭出來了。

「這個問題你得問你自己,而不是問我。」易勝凱一點也不同情她。

「你不要這麼殘忍。」

「我不想听你廢話。」

「你是不是有其他的女人了?」她慌張地揪著他的手臂問。

「那不是你有權過問的。」他甩開她。

「如果沒有其他人,你為什麼不給我回到你身邊的機會?我的電話你都不接,你為什麼要傷我的心?讓我回到你身邊……」她大言不慚地求他。

「我不是資源回收場。」他冷厲地嘲諷。

「你……真可惡。」劉梅朵內心的創傷更深了,眼看他如此無情,她的請求轉變成對他的仇恨。

「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應得的。」

「你……」劉梅朵還想說些什麼。

易勝凱制止了她。「從退婚那天起,我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了,請你別再來打擾我,我不會再理你,事實上正如你說的,我已有深愛的女人,我要結婚了。」

「什麼?她是誰?」劉梅朵所有的希望瞬間破滅,他居然在半年內又有了新歡,那她不就什麼機會都沒有了。

「是誰你管不著,快走,不然我不客氣了。」他警告。

「她到底是誰?」劉梅朵歇斯底里地大叫,她受不了有人搶走了他,在她的認知里他仍是她的男人。

易勝凱冷笑不語,面容凜若冰霜,不帶任何情感地看著她,懶得再開口。

她在他冷酷的眼神下打了個寒顫,感到萬念俱灰,她發現求他沒有用,他被別的女人迷惑了,不再把注目的焦點放在她身上。

她只是在做困獸之斗。

「好,我走,但我絕不會讓你好過,這些日子你在我身上所造成的痛苦,我都要加倍奉還給你!還有那個女人,要她小心點,我不會放過她!」她臉上涕泗縱橫,失態地尖叫,他讓她日子難過,她也不會讓他過得太舒服,她會找機會報復他,還有那個女人。

她到底是誰?怎麼可以搶走她的勝凱?她要調查清楚那女人的來歷。

「請便。」易勝凱不以為意,不相信她能做什麼。

劉梅朵心寒、心痛,也十分怨恨,她抹去臉上的淚,打開會客室的門,匆匆離去。

易勝凱漠然地看著她離去,沒有受到她的影響,他跟她的事早就已經是過去式,她要是了解他,就不應該再來找他。

他的愛很濃烈,但當他不再愛,他會比冰山更冷。

是她背叛了他,不是他傷了她,他對她好的時候她不珍惜,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

他一點也不欠她,對自己更是問心無愧。

如今他已有紀采帆,除了她,他心里沒有別人。

他回到辦公室拿機票和護照,啟程到桃園機場苞她會合。

人來人往的國際機場里,紀采帆獨自帶著行李箱,手上拿著手機,坐在候機樓等候搭機,心里有說不出的寂寞。

這一年她時常一個人出國,她以為自己夠獨立,獨來獨往習慣了。但此刻她才知道,她並不是那麼喜歡單獨一個人。

她感到孤單,她很想念易勝凱,跟他在一起,即使只是在院子里漫步,或是窩在家里看電視,都覺得心里很滿足。

少了他,她竟然有種茫然的感覺。

這樣不好,她不能孩子氣,她是出差工作,可不是去玩。

她趁著最後的幾分鐘再打通電話給他,她絕不是要吵他,只是想听听他的聲音,那會讓她有勇氣和力量獨自飛翔。

她按了手機的通話鍵。

「喂。」

他終于接听了,她緊揪的心情總算放松了。

「你在忙嗎?」她問。

「不忙。」

「我要出發嘍!」

「我也要出發了。」電話那頭的他在笑。

「什麼,你要去哪里?」她挺訝異的。

「巴黎。」

「別鬧了,老公。」

易勝凱多愛听她甜蜜地喊他「老公」,他趕上時間,也進了候機樓,看見她坐在角落的位子,緩緩走向她,正朝她接近中。

「是真的。」

「才怪啦!」她笑著,以為他還在鬧她。

「不然你轉身看。」

「看什麼?」她轉身,看見他就在她身後的走道,拉著行李箱走向她,她驚喜萬分。「你怎麼會在這里?!」

「去度假,你呢?小姐,還是單身嗎?介不介意我坐你身邊?」他走到她身畔,仍透過手機問她。

她笑盈盈的,合上手機說︰「只有我老公才能坐我旁邊。」

易勝凱也合上手機,坐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我就是,老婆。」

她整張臉、整顆心洋溢著欣喜,頭輕輕靠向他的肩,萬萬沒想到他會來,他一定是早就有預謀了,她竟然都沒發現,這真是個大驚喜。

她所有的茫然跟孤單都消失了,她好喜歡有他在的感覺。

「怎麼都沒跟人家說你也要去巴黎呢?」

「說了就不是驚喜了。」他吻吻她的發,嗅著她好聞的香氣,伸手摟著她的肩。

「我們的座位不在一起吧?」她有點擔心。

「誰說的,就是在一起。」他自信地說。

「你是怎麼辦到的?」她開心地問。

「我們公司是航空公司的VIP,我當然可以指定座位。」

「那,我們會住同一家飯店嗎?」她的心撲通、撲通地跳。

「同一家,上次那一家,同一個房間。」他多情的眸子凝著她說。

她抬眼看他,兩人唇上有抹相同的笑意,她知道他的意思,他是要帶她去重溫舊夢。

碧波蕩漾的塞納-馬恩省河、香醇的咖啡、美味的舒芙蕾,還有銀燦的巴黎之夜……

那是他們所共有的回憶。

「滿意嗎?」他嗓音低沉性感地問。

「嗯。」她嬌羞地點頭。

機場便播登機了。

「走吧!」他執起她的手,她緊跟著他,兩人一起上飛機,坐進寬敞的頭等艙,展開他們甜美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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