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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月問情 第三章

杜戎衣總算在席宅住下來,而她也很努力的找了一份加油站的工作,可今日,加油站卻來了三個凶神惡煞。

「放開我!」她身上穿著加油站的背心,正在努力擺月兌三名黑衣男子的糾纏。

終究還是躲不過!

「怎麼?難道你忘了簽下的那份合約?」男子提醒她。

「我沒忘,可是我現在不想當明星了。」她當然知道對方不可能因為她的三言兩語就作罷,可她總得做點什麼吧!

「想悔約?」男子輕哼一聲。

「請你們高抬貴手放了我,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願意補償你們的損失。」只要能解除合約。

男子瞄瞄她,「只怕你賠不起。」

扁看她的樣子也知道她沒錢賠!

她的心直往下沉,「開個價吧!」

男子雙手抱胸,「很抱歉讓你失望了,我們不要你賠償,只要你完成那一本寫真集,進軍演藝圈就好。」

「我不要,你放開我。」她使命地掙扎。

他示意手下一左一右的架住她,「這恐怕由不得你了,帶走!」

「救命啊!救命啊——」她扯開喉嚨大叫。

她不想當明星了,如果非得要拍全果寫真集不可。

有人挺身而出了——

「你們這是綁架,綁架是犯法的……」一番正義的言詞在衣領被揪住時悉數吞到肚子里去。

「不關你的事,你最好閉嘴。」男子喝了一聲。

「她……她並不想跟你們去……」他的聲音漸漸變得微弱。

男子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拳,將他打飛出去,「要當英雄之前得先掂掂自己的斤兩。」

「阿建——」

紅色的血絲自阿建的嘴角淌下。

她沒有辦法掙月兌他們的箍制,只能急切的頻頻回首,「他又沒有得罪你們,為什麼動手打人?」

「只是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

「救命,綁架啊!」真沒人救得了她嗎?

怎麼會這樣?

誰能救救她?

她現在好後悔,當初為什麼不小心一些?當時只要她多考慮一分,或許此刻就不會落到這種地步了!

杜戎衣掙月兌不開,像是身陷蜘蛛網中的小昆蟲,僅能不停地做著垂死的掙扎,然後慢慢步向死亡。

「放開我!不然,我可以告你們的。」杜戎衣情急地大喊。

男子不以為意地笑笑,「我們只是要你履行合約而已。」

她無法反駁。

早知道,她就會更加地小心。

早知道,她說什麼都不會去的。

早知道……

再多的早知道都不能讓時間倒轉。

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老趙忽然把車子停下來。

「怎麼了?」席端月有些不解。

是快要到家了沒錯,但是還沒到啊!

「大少爺,是戎衣。」老趙眼尖瞧見路旁加油站有個女孩和三個黑衣男子在拉扯,而那個女孩是杜戎衣。

杜戎衣?

席端月慢條斯理的朝老趙所指的方向瞧去,的確是她。

還真是「有緣」啊!

看她身上的背心,應該是在這個加油站工作了。

「那又如何?」他閑閑地道。

對于杜戎衣的危急情形他完全無動于衷。

眼看杜戎衣被人架住了,老趙心急地道︰「大少爺,你就出手救救她吧!」要不是他這把老骨頭禁不起折騰,他早就下去救她了。

大少爺一向不愛多管閑事。

「他們的事他們自己去解決。」他一副事不關己的調調。

「大少爺……」眼看杜戎衣就要被架上車了。

席端月依然是漠不關心地旁觀一切。

老趙沒轍,只好打開車門沖出去,打算拼了老命去救杜戎衣。

「住手!」人未到,他先大喝了一聲。「你們眼中還有法律嗎?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街綁架一個女孩子!」

男子瞥了他一眼,輕蔑地旋身逼近,「老頭子,你不在家里安享晚年,跑來這兒送死,敢情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趙伯,你快走吧!」她不想他為了自己挨揍。

趙伯那麼大把年紀了,禁不起打的。

「走?」男子哼了哼,「沒那麼容易。」

「你要干什麼?」她情急的大叫。「這件事和他並沒有關系,你不要對一個老人家動手!」

「放開她!」

「給你一點教訓,讓你知道下次別多管閑事。」男子粗暴地揪起老趙的衣襟,手一揚就是一記拳頭。

他的拳頭還來不及落下就被一個疾射而來的不明物體打中手腕,瞬間一股強烈的痛感貫穿了他的手,痛得麻痹。

「什麼人?」他大喝一聲。

肯定是大少爺!老趙有十足的把握。

大少爺或許不愛管閑事,但是,他也不會坐視親近之人被欺負。

席端月漫步走來,「你的父母沒教過你要敬老尊賢嗎?」

「大少爺。」

他擺了一下手,示意老趙站遠一些免得被波及。

「可是戎衣她……」他沒忘記自己是為救戎衣而來的。

「我負責把她帶回去。」這總行了吧!

「謝謝大少爺。」老趙退立一旁。

「好大的口氣,你就這麼有把握能從我們三人手中將她帶走?」男子甩了甩還未恢復知覺的手。

畢竟人多可壯膽嘛!

「試試看就知道了。」席端月氣定神閑地道。

「端月大哥……」見到他她就莫名的心安。

席端月朝她投去一瞥,從容不迫的褪上的西裝外套交給老趙,然後卷起襯衫的袖子,環視他們一眼,「你們誰要先上?」

就當健身運動活動一下筋骨也沒什麼不好!

男子抓過杜戎衣,命令道︰「給他一點顏色瞧瞧,上!」

席端月一派優閑的睨著他們三人。他可不是一般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他們若以為三兩下就可以輕易的撂倒他,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是!」

「是!」

兩人立即朝席端月沖去。

席端月游刃有余的閃過兩人的攻擊,呼吸不曾紊亂,「就憑這種身手也想給我一點顏色瞧瞧?」

「去你的!」

「給他好看!」

兩人的攻擊更加凌厲,一副恨不得將他打倒在地的模樣。

席端月似笑非笑的說著風涼話,「要打倒我,你們恐怕還得回去再苦練個幾年才行!」

他的話一出口立即激怒了他們。

兩人怒吼了一聲,更是攻擊得毫無章法可言,就連席端月的一片衣角也踫不到,反倒像猴子似的被耍著玩。

直到他盡興了,才驟下重手將兩人擊昏。

抓住杜戎衣的男子見狀臉色大變,一切全都亂了。

失算了!

沒想到看似斯文的他竟然是練家子!

席端月的眸光一轉,「該你了。」

「別過來,否則我會殺了她。」他手中的匕首作勢欲往杜戎衣的頸子上劃下。

席端月並未停步,「請便。」

嗄?男子一怔。

難道他不在乎杜戎衣的死活嗎?

怎麼可能?一定只是障眼法而已!

要是他不在乎杜戎衣的話,又怎麼會來救她呢?

「我是說真的,你要再敢上前一步,我會殺了她!」他加重語氣以期達到威嚇的效果。

「大少爺……」老趙擔心杜戎衣的脖子會被劃一刀。

誰知席端月仍舊一步步的逼近。

「動手啊!」席端月竟開口催促他動手。

「端月大哥……原來你這麼討厭我!」她早該有心理準備的,試問,有誰會喜歡半路冒出來的麻煩?

答案是——沒有人會。

事情本就該如此,但是,為什麼她的心髒部位卻隱隱作痛了起來?

鋒利的匕首微微劃破杜戎衣頸部的皮膚,血絲滲透了出來。

席端月無動于衷。

男子的感覺真的亂了。

他真的希望自己把杜戎衣殺了嗎?

席端月就趁他這一閃神的剎那,空手奪白刃,然後也將杜戎衣自他的魔掌下救出。

短短的時間內,情勢便大逆轉。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男子無法置信。

席端月依然似笑非笑地,將手中奪來的匕首又扔還給他,「要是你打算用那把匕首自殺,請便。」

他不會阻止,更不會救那男子。

「去死吧!」男子握住匕首就朝席端月狠狠地刺了過來。

席端月衣袂飄飄地一閃再閃。

他根本連邊都踫不著,更遑論殺掉席端月。

懶得和他玩下去。念頭一動,席端月立即迅捷地出手,三兩下就把他給擺平了。

「戎衣,你受傷了。」老趙掏出手帕來。

她接過手帕往傷口按住,「趙伯,我沒事的。」

席端月從老趙手上拿回西裝外套,徑自朝座車停放處走去,「耽擱了不少時間,我們也該回去了。」

「是。」老趙掉頭招呼杜戎衣,「戎衣,一起回去吧!你脖子上的傷口得處理一下。」

「我去跟領班請個假。」

「好,我們等你。」老趙點點頭。

杜戎衣小跑步的跑向職員休息室。

不一會兒,她就又回來了。

席端月和老趙已經先行上車。

「戎衣,上車啊!」老趙發動車子。

「喔!」她打開車門,低頭坐進席端月身邊的位子。

老趙隨即開車。

席端月始終保持沉默。

杜戎衣仍用手帕捂住脖子上的傷口,「端月大哥,謝謝你救了我。」他好像不由自主地成了她的救星。

席端月給人的感覺依然是冷淡的,「要謝就謝老趙吧!」要不是老趙奮不顧身的沖過去救她,他也不會出手。

「趙伯,謝謝你。」她也知道要不是趙伯奮不顧身的沖下去救她,端月大哥可能不會插手。

老趙聞言呵呵地笑,「我什麼忙也沒有幫上,救你的人是大少爺。」他沒敢居功。

幸虧大少爺出手相救,否則他們兩個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你們兩個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謝謝。」她再一次道謝。

席端月的目光調向車窗外,「不必謝了,只要你少惹一些麻煩就是最好的回報。」

她愧疚的低下頭,「對不起。」

她好像給他們惹來了不少麻煩……可這也不是她願意的呀!

但是,那卻是事實。

大少爺就是太冷漠了!

老趙適時轉移了話題,「剛剛那些人就是和把你騙去拍寫真的假星探同伙的吧!」

「嗯!」他們不會輕易罷休的。

「他們勢必會再去找你,這一陣子你還是先請假,休息幾天吧!」老趙替她設想周到。

杜戎衣面有難色,「我……我不能請假。」

「為什麼?」老趙不解。

請個幾天假應該不難才是,她為什麼不能請假?

席端月也不著痕跡的瞅了她一眼。

她躊躇了一下,「我需要這份收入。」

泵且不論她自己的生活支出,孤兒院也需要資金啊!

所以,她必須努力賺錢才行。

席端月又瞟了她一眼,她看起來不像注重物質生活的拜金女孩啊!為什麼……

算了,不干他的事。

「你有什麼困難嗎?」老趙關心的詢問。「說說看,或許我可以幫得上一點忙。」

她搖了搖頭,隨口說了個能讓人接受的普通理由。「沒有,只是想存錢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賺錢回饋甭兒院是她份內的事,沒有必要告訴別人。

「好、好!」老趙顯然相當認同她的做法。

時下的年輕人大多只知道向父母伸手要錢,要不,就是想找輕松、快速、收入高的工作,而不在乎道德。

做任何事都要腳踏實地,不要好高騖遠,成功的機率會大一些。

努力更是成功的必備條件。

在談話間,老趙已將車子開進席宅內。

席端月率先下了車,走進客廳。

杜戎衣尾隨在後。

「爸媽,我回來了。」

周涵還來不及回答,就瞧見他身後用手帕捂住脖子的杜戎衣,手帕上還滲透出血跡,「戎衣,你受傷了!」

而且,她和端月是一起回來的。

「不小心弄出一個小傷口,不要緊的。」她輕描淡寫的一語帶過。

傷到了脖子可是要害呢!要是一個不小心,搞不好會送命!

包何況,她還是和端月一起回來的呢!

在端月身邊怎麼還會受傷?

周涵卻沒那麼好打發,「怎麼弄的?」

「呃……」杜戎衣在腦海中極力思索著該如何解釋。「我遇到了壞人,不小心被劃傷的,端月大哥正好經過救了我。」

事實的經過大致上是如此,她並沒有說謊,只是省略了一些不該說的部分,例如,是趙伯先沖下去救她,而席端月是為了趙伯才出手的……

「原來是這樣子啊!餅來這邊坐,傷口得上藥才行。」周涵讓人去把急救箱拿來。「現在的治安真的是太糟糕了!」

澳天得跟老九說說才行!

杜戎衣乖乖的坐到周涵的身邊。

僕人將急救箱取來。

「還好傷口不深。」周涵邊消毒邊說。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要是留下丑陋的疤痕就不好看了。

席端月打算上樓去。

「端月,等等,我有話跟你說。」她喊住他。

席端月又踅回。「什麼事?」

周涵一直到包扎好杜戎衣的傷口後,才開口,「這一陣子你就多花點時間,陪戎衣上下班,說不定那些壞人還會再來。」

沒錯,他們是一定會再來找她。

但是,為什麼要他花時間陪她上下班?

「媽,我很……」

「反正你也沒什麼事嘛!」她說得可順口了。

沒……沒什麼事?什麼叫沒什麼事?

要管理一個偌大的席氏財團,不忙才怪!

雖然他一向游刃有余,那可是他有本事。

「讓老九去,保護善良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是警察的責任。」沒有理由扯上他。

周涵駁回他的建議,「老九得多花一點時間陪莫敵才行。」

不然,也還有其他人啊!

霜月有小語要陪……花月旅行去了、陽月出國比賽、辜月最近要考試、桂月向來不做虧本的生意……

「叫老三去。」既然他有那麼多的時間閑晃,就給他機會做一些有意義的事,也算做了件好事。

老三?周涵直覺反應就搖頭,「不行、不行,要真叫老三去,我看戎衣的處境會更危險十倍。」

兒子是她懷胎十月生的,個性她怎麼會不了解!

到時候戎衣不只生命受到威脅,就連貞操也會不保的。

危險十倍?杜戎衣听得是一頭霧水。

怎麼回事?為什麼……三哥這麼不值得信賴嗎?

老媽還挺了解自己的兒子嘛!「老六呢?」

她還是搖頭,「他太粗暴了,下手沒個分寸。」

他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看來老媽是打定主意要他去保護杜戎衣了,不論他提議誰她都會有理由反駁的。

「爸……」他只好向父親求助。

席承孟笑笑地和老婆同陣線,理所當然的出賣兒子,「只是小事一樁,你就答應你媽吧!」

席端月被打入地獄,他是招誰惹誰了嘛!

老爸太寵老婆了啦!

周涵得意的作出了結論,不容置疑。「好了,就從明天開始,讓端月送戎衣上下班。」

席端月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接受。

誰叫他勢單力薄呢!

現在他才知道原來能力太強也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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