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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胭脂王 第7章(2)

方士誠和楊英嘉見好友過來,全笑呵呵的起身迎向他,要給他一個大擁抱,沒想到沒攬到人,倒是看到他一把拉著哭得奇丑無比的向欣琳走到賽場中央,一同接受沈樵頒發象徵勝利,以金玉雕制的浮雕標旗,旗上以圓雕技法刻出「凝膩如脂、粉香流連、冠絕天下」幾個龍飛鳳舞大字,精致典雅又不失大器。

向欣琳完全沒想到萬昶鈞會將她拉到場中,一起接受這份榮耀。

但也因為這個動作,原本的歡呼聲和鼓掌聲突然停了下來。

「我、我先……」

她尷尬得手足無措,急得要回到人群中,但他卻緊握住她的手不放。

「快放手啊!」她真想找個洞鑽下去了,瞧瞧那些驚愕的看著她的目光,她明白的,昶鈞是如此的俊偉不凡,與他站在一起,更顯出她的粗鄙和丑陋,她自卑得幾乎無地自容。

「我還以為你多勇敢呢?」他突然笑道。

她一愣,怔怔的看著他。

「過去那個要我統統放馬過去的向欣琳去哪里了?當時的氣勢和勇氣呢?這個勝利,是你跟著我挑燈夜戰、費盡心力得來的,怎麼突然甘願讓我獨享?」他突然將她拉靠在身邊,像在對自己的好哥兒們似的摟著她的肩頭,用力的拍了拍,「大聲的跟他們說,這份殊榮沒有你,我可拿不到。」「這……」

「說啊!」

在他含笑鼓舞下,她眼眶一濕,看到沈樵也用力的跟她點了點頭,她咬著下唇,很努力的忍住淚水後,深吸口氣,大叫起來,「要是沒有我,萬昶鈞可拿不到這份殊榮!」說得氣勢如虹,但四周還是一片寂靜。

氣氛一樣凝結,靜寂無聲,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奪眶而出。

但突然間,有人拍手了,是金馥堂的總管跟僕佣們,他們在笑、在歡呼,還有楊英嘉、方士誠,然後,有更多的人拍手了,好大聲,似雷聲……

她哭了,哭得好慘,哭到完全看不清楚眾人的臉,一直到有雙溫柔的手拭去她的淚水,她看著萬昶鈞含笑的俊顏,再也忍不住的投入他懷中號啕大哭。

但這一天,萬昶鈞似乎打定主意要讓向欣琳感動到淚流成河,在賽後一場賽者舉辦的犒賞宴上,在沒有事先讓她知道的情形下,由沈樵陪同,他向眾賓客宣布,將擇吉日與她完成終身大事,因為她已經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女人!

向欣琳又驚又喜,淚水潰堤,在萬昶鈞將她從席位拉起接受眾賓客的恭賀聲時,完全說不出話來。

不是每個人都能誠心祝賀的,馮倩倩的表情就很凝重,有很多人都將目光放到她身上,因為她心系萬昶鈞是眾所周知的。只是,一來,萬昶鈞自小就有婚配,二來,天之驕女也有她的自尊,並不想讓人覺得她巴著他不放。所以,過往她的追求行動還算矜持有禮,除了盡量出入他可能去的場合,一方面也將自己打扮得像開屏的孔雀,欲吸引他的追求。偏偏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本以為在這個丑八怪的未婚妻出現,她的機會會跟著來,而今更難堪,她竟敗在無鹽女手上!再也待不下去,她轉身走人。

馮辰璋的表情則顯得復雜。

方士誠和楊英嘉則是趁大夥回座用餐時,將好友拉到一旁。

沒想到萬昶鈞還將向欣琳也一起拉了過來表明,「你們要說什麼就說,她不是外人。」

向欣琳卻很識相的退到一邊,她知道他們想說什麼。

雖然只有三步遠,但方士誠很感激了,壓低聲音對著好友道︰「你瘋了,她的確很不錯,可是當老婆,天天看,你不怕作惡夢?」「她是個珍寶。」萬昶鈞以正常的語調回答。

「她是,在香粉這一塊上。」楊英嘉也很好心的附和,不過旋即指出了重點。

「她在其他方面也很好,只是你的眼楮不好看不出來。」萬昶鈞仍是氣定神閑,笑看著終于也忍不住噗嚇笑出來的向欣琳。

不好的是他吧!情人眼里出西施,美丑不分!兩名好友心有同感。

倒是向欣琳也走近,眸中沒有自卑,「其實,我也想變得更美麗後再嫁,好嗎?」

「你現在很好,相信我。」他笑看著她,不忘又看了兩個好友一眼,「他人的眼光我不在乎,你又在乎什麼?當然有誰敢再質疑你的美,就不是我的朋友!」兩人馬上噤聲。

向欣琳卻拉拉他的衣袖,「真的不能再延一延?我想為你再變得美一些。」「傻瓜,你可以不美,但千萬別變成母老虎就成。」他這完全不搭軋的話語一蹬,兩名好友就很有默契的將目光看向往他們走過來的兩名嬌監美人。

「我們有事先走,喜宴一定到。」慌張的丟下這句話,哥倆好的兩人倒是迅速的閃入人群不見。

狀況外的向欣琳不解的看著朝他們走來的兩名天仙美女。

「萬大哥,他們兩人呢?」兩名美女異口同聲,但一開口就讓向欣琳嗅到一股凶悍味。

想到好友落荒而逃,就是不想讓兩名悍妻公然訓話的畫面淪為傳誦的笑話,他不禁同情起好友們,也就配合的說著,「他們有事先走了。」「哼,真不懂,我們長得這樣,見不得人嗎?竟然下了藥讓我們睡到來不及參加這種盛事。」

「就是!等士誠回去,看我不罰他跪算盤、睡床底……」兩個堪稱國色天香的大美人火冒三丈的發泄後,這才看著一直呆愣看著她們的向欣琳,臉上盡是羨慕,其中一名道︰「還是你好,我們都听說了,萬大哥真是個有情人,你比我們幸運多了。」

向欣琳看著兩人離開,再抬頭看著俊臉上滿是笑意的萬昶鈞,「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怕我跟她們一樣?」

「我不怕,你跟她們原就不同。」他停頓一下,看著馮辰璋表情凝重的走過來,話鋒一轉,「看來還有人有異議!」

馮辰璋先看了幸福的站在他身邊的向欣琳,才開口,「我知道我的話有些突兀,但我認為你應該再考慮這件婚事。」

「為什麼?」她不懂。

「沒有你,金馥堂哪有機會奪冠?他當然追不及待的要把你變成自己人,把你綁住了。他日再討幾個側室、美妾又有何妨?」「你這是在挑撥離間?」萬昶鈞臉色一沉。他可沒有忘記他曾經想收留她的事。

「我不是,只是我看不過去有人以虛偽的愛來騙女人的心,真正所圖的卻是她過人的天賦。」他一臉不屑。

這一听,向欣琳臉色一變,急急聲明,「不是的,我相信他,而且你似乎有些誤解那句話的意思了,功勞並不在我,他只是想要……」

「我是男人,跟萬昶鈞的身世背景相同,也汲汲營營于香粉世家的榮耀,易地而處,我也會因為你那不可多得的天賦而將你娶進門。」他抿緊了唇瓣,看著臉色益發陰驚的萬昶鈞,「所以,你憑什麼相信一個對美執迷不悟的男人在遇到你之後就突然轉了性?」

她被問得語塞,但萬昶鈞卻在此時不怒反笑。

「你錯了,我對美仍然執迷不悟,只是,我比一些膚淺的人看到她皮相下更美的部分,當然,這也不能怪你,這需要很幸運的人才看得見。」她眼眶微微泛紅,喉頭因為感動而酸澀起來,而萬昶鈞顯然也已經受夠了對他們的婚事動機有所質疑的對話,丟下這句話,他拉著她的手去向沈樵表明想先回去休息,即離開了。

兩人坐上馬車後,他注意到她的眼楮一直紅紅的,「怎麼了?」

「遇上我是很幸運的事嗎?」

他笑,「坦白說,是有點小小的不幸。」

她的臉色刷地一白。

「一輩子只能愛一個女人,是不是有些不幸?不過,弱水三千,我只取你這一瓢,能在短暫的人生中真真切切感受‘唯一’的珍貴,又是何其幸運?所以,與那點小小的不幸一比……」他濃眉突地一蹙,看著突然撲到他懷里的向欣琳,他困惑的抬起她的臉,「你干什麼?怎麼哭得眼淚鼻涕全出來了?」何止呢!她還將要眼淚、鼻涕全往他胸膛用力擦。緊緊的抱著他,她將涕泗縱橫的臉埋在他寬厚的胸膛。

最幸運的人是她,從兩人指月復為婚的那一天開始,她的人生就注定了會因為他的加入而變得精彩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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