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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胭脂王 第3章(2)

這個男人有時候真的很差勁!算了,山不轉,路轉,他不轉,她轉。

她背過身把外衣月兌下,月兌下那雙一看就很耐操的繡花鞋,坐上了床,卻見他大腳一踢,把那雙舊鞋塞進床底下。

「嘿!」

她馬上下床蹲,伸長手要去撿,但立即又被他拖到床上,再氣呼呼的拉了被子替她蓋上。

「給我躺好,不要再動了,那雙破鞋不會有人跟你爭的。」他受不了的瞪她一眼,而外面已經傳來「通風報信」的聲音!

「老爺、夫人,走慢點啊。」洪冠太中氣十足的聲音跟雷聲其實也沒兩樣。

「無論你听到什麼,或者我說了什麼,都只管裝虛弱,懂嗎?」他很不客氣的瞪了眼又想坐起身來往外看的向欣琳。

在那張俊臉的威脅下,她不敢造次,只好乖乖躺好,可還是忍不住開口,「原來是你爹娘來了,但我躺著裝病,不是太沒禮貌了嗎?」

「拜托,你拿那張臉看他們才更沒禮貌!」

話答得極溜,但在口氣上,他很清楚尖銳性跟過去相比,已經減少了好幾分,不過,這話听在她的耳里還是太毒了,她不由得抗議。

「我是很丑,可還沒到見不得人的地步。」

「哈!恕我無法苟同。」

欺人太甚!不合作的硬是坐起身來,她瞪著他,「那你要我躺多久?他們不可能只待一天,難道要我天天躺著,那不變成豬才怪!」

「你跟豬還有差別嗎?」

「至少我比豬勤勞吧?」

「你?噗!」他差點失笑出聲,但一听到外面的談話聲,他臉色一整,立即將她壓回床上,「閉嘴。听到沒有?」

同一時間,房門咿呀一聲的被打開,一對雍容華貴,約莫五十上下的夫婦走了進來。

「爹、娘。」刻意放下床兩旁的紗帳,不忘再以眼神恫嚇向欣琳要她合作一點,萬昶鈞這才轉身迎向雙親,而且還刻意的示意他們走到側廳。

向欣琳瞪著上方,耳朵倒是豎得直直的,隱隱約約的听到他跟他父母談到她及她的家庭狀況,包括她父母已逝、兄嫂狠心推她入青樓的事都一一道來。

不過,她也听到萬家兩老對于他已經找到她,卻始終沒派人通知他們大表不悅,說若不是一位老朋友從北京回到江南向他們談起,他們還被他蒙在鼓里……

突然,三人的談話聲變近了,她半眯著眼楮偷偷往外瞄,才勉強透過層層紗帳看到萬昶鈞陪著他爹娘走到床邊。

「過去的事就算了,但你接她到京城也有一個月的時間,不談婚事又是為何?」萬定衡的聲音仍舊嚴肅。

「爹,她身子骨弱,我想說將她養胖點再娶。」她敢發誓,萬昶鈞的口氣帶了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也是,要生兒育女是該強壯些。」李玉梅倒是點頭如搗蒜,同意兒子的話。

「我來看看她。」

「她染上風寒,正睡著。」

「沒關系,爹看看她的脈象。」萬定衡在中醫方面略有涉獵。

他臉色微微一僵,「爹,不用。」

但萬定衡卻很堅持,「我看看。」

話語乍歇,向欣琳就主動從被里伸出一只胖手來。

他黑眸倏地一眯,萬氏夫婦則是一臉錯愕。

「我以為你跟我們說她正睡著?」萬定衡看著兒子,等著他解釋。

「當然,」抿緊了唇,他掀了紗帳一角,瞪著趕忙閉上眼楮背向他的臭女人,「她還在睡,可能剛好動一下,要不,爹,你看看她的氣色。」

他略微側身,讓父親看到向欣琳蒼白的側臉。

萬定衡濃眉一擰,「她的臉色還真的很蒼白,我來替她把把脈。」

在床沿坐下,拉了她的手就要號脈,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臉色一沉,他轉頭看著臉色微變的兒子,「她還不夠胖?」光這只胖手都幾斤了?

萬昶鈞尷尬地咳了幾聲,「她那個是虛胖,所以,還在調養,不想以這麼丑的面容見你們。」

真是體貼!向欣琳忍不住在心中偷笑起來。

「傻瓜,丑媳婦也要見公婆。」李玉梅好氣又好笑地表示。

「可是我真的很丑!」她想也沒想的就發出聲來。慘了!突然,馬上受到兩道刀似的眸光射向她。

「她醒著嗎?聲音听來也不虛啊。」李玉梅印象中的向欣琳粉雕玉琢的,她直覺伸手要撥開紗帳。

沒想到,萬昶鈞動作更快,一就坐上床沿。「我來看她是不是醒的?」被他壓到手,向欣琳一聲痛呼就要逸出口,他眼明手快,直接搗住她的口鼻,她倏地瞪大眼楮,是要謀殺親妻嗎?

「你這家伙!誰叫你說話的?」他俯身以只有她听得到的音量訓她,但一挺腰回頭,就換上一臉無辜的表情看著困惑的娘親笑道︰「她只在說夢話。」誰說夢話,這家伙說謊臉不紅、氣不喘的。向欣琳大為光火的一張牙就咬了他的手一口。

痛!正對視著娘親。萬昶鈞不得不硬撐住笑意,不過另一只手已經偷偷伸進紗帳里,扣住她的下頷逼她張口,解放他的手後,雙手一起搗住她的唇。

「夢話?!」李玉梅困惑。

懊死的家伙竟然用手指去抓他的手?!萬昶鈞咬牙忍住,表情僵硬的回答,「是,一個連作夢都會說自己很丑的女人,可見有多丑,所以,還是等她調養得差不多,爹娘再來看她的廬山真面目比較妥當。」但萬定衡哪那麼容易讓兒子唬弄過去。

「你走開。」

「爹!」他不想走,但見父親眸中已現怒火,他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放開捂住向欣琳的大手,回頭再瞪著一臉幸災樂禍的她一眼。這才起身退到一旁,看著父親走上前。

「欣琳,你是醒的吧?長輩在場,你還躺在床上是很不禮貌的。」萬定衡薄斥道。

「對不起。」她馬上起身,雙手拍掉那些粉,才尷尬的看著乍見到她,臉色著實一變的萬氏夫婦,「抱歉,我不想的,可是……」她一雙眼楮溜向站在一旁瞪著她的萬昶鈞,不忘幫他說話,「當然,他用意良好,就怕我嚇著兩位長輩,所以還好心的替我撲粉,讓氣色好看些。」

睜眼說瞎話,萬定衡夫婦心知肚明兒子可沒那麼好心,不過這倒讓他們看到她有顆善良的柔軟心,繼而那不出色的五官也變得順眼起來。

「你能這麼想也好,出嫁從夫,丈夫就是你的天,要事事順從,明白嗎?」李玉梅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用力的點點頭,「我很認命的,就怕有人不願意認啊!」萬昶鈞狠狠的瞪著她,她這是逮到機會在報復他嗎?

這凶悍的一眼當然沒逃過萬定衡的法眼,他瞪了兒子一眼,疾言厲色的說︰「萬家一脈單傳,你有傳宗接代的責任和義務,爹希望婚事能盡速辦理,听到沒有?」

提到這種事,她不免感到不自在。

萬昶鈞半眯著黑眸,表達自己的意思,「金馥堂賣的胭脂水粉都是色澤、質地上等的好貨,可當家少主卻娶了個庸脂俗粉當妻子,像話嗎?」「娶妻當娶賢,這點你該明白。」萬定衡嚴肅的指正兒子錯誤的想法,再看著臉色轉為僵硬的向欣琳,但話仍是對著兒子說的,「為人處世,爹是怎麼教你的?有些話比捅人一刀還更傷人。」

那是誰造成的?!萬昶鈞心中不滿,不過未再駁斥。他早該明白多說無益,他改不了父母的心意,尤其父親最重承諾。

他無法抗爭,卻可以找到理由拖延,「三年一次的香粉大賽就要到了,我想先專心在比賽上,等奪魁,再成親,雙喜臨門不更好?」定定看著兒子一會,萬定衡眸中的不悅是愈來愈濃,「比賽還有五個月的時間。」他提醒他。

「沒關系的!」向欣琳急著表示,「昶鈞這個建議好,如此一來,我們也可以更為熟悉,培養些感情。」

誰要跟你培養感情!不過,至少還算識相,萬昶鈞睨她一眼。

「那我們就住下來,也跟媳婦培養些感情。」起初是有些遺憾媳婦的外貌差強人意,不過,觀察過她的舉止應對,李玉梅倒是對她愈來愈滿意。

一听父母要留下,萬昶鈞臉色一變,「爹、娘,她都跟在我身邊學習,你們在這里……」

「很礙眼!」萬定衡直接打斷他的話,「我是你爹,你心里在想什麼,我很清楚,我和你娘就回江南去,但欣琳是萬家的媳婦這點,即便你不接受,也不會改變。」

「爹一定要一意孤行,不願尊重我的意願就是嘍?」萬昶鈞一臉陰霾。

「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你不願尊重,我們回去就是。」火冒三丈的看了妻子一眼,萬定衡甩袖就走。

「哎呀,怎麼跟自己的兒子生氣了?」李玉梅緊張的拉著丈夫的手,希望他停下腳步,卻反而被拉著走。

「等等,萬伯父,請你別對他生氣,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向欣琳急著追上前去求情。

萬定衡這才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臉色鐵青的兒子。「欣琳是萬家的媳婦,不過我看你對她的態度,你連丫鬟也沒指派給她吧?但瞧瞧她是怎麼對你的?說來,對兒女的教養,我顯然就比逝去的摯友差了一大截!」怒氣沖沖的丟下這一句話,頭也不回的再次走人。

李玉梅回頭看著兒子一眼,左右為難之下,拉起裙擺,快步追上丈夫。

糟了!看著臉色陰郁的萬昶鈞,向欣琳愧疚極了,她絞著十指,咬著下唇,「對、對不起。」她沒想到會鬧成這樣子。

「對不起?還未進我家門,就讓我們父子情一日驟變,你還真行!」丟下這句令她既心痛又內疚的話,他憤怒的甩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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