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天使不善良 第七章

丁展睿離開貴賓室後,回到辦公室請了個假。

文雅甯剛剛那番告白,帶給他的震撼太大了,現在的他得好好冷靜的想一想,重新整理混亂思緒。

他拿起公事包離開辦公室,在經過外科研究室時,從半掩的門听到有人提起他的名字。

「丁展睿一旦和文大小姐真的分手,我看他得隨時做好滾蛋的準備,真是可憐喔。」陳醫生嘲笑的說。

有關丁展睿和文大小姐分手的事,前幾天在醫院傳了開,雖然兩個當事者都沒有出面說明,可是從她已經兩個星期不曾來醫院找他,可見傳聞是真的。

「還好吧,展睿學弟那麼出色,我想就算他真的離開東亞;也可以進入不錯的大醫院。」東亞醫院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醫院,但紀宏祺認為以丁展睿的條件,可以進到更不錯的醫院。

「紀醫生,你干麼替那個目中無人的家伙說話?學弟,你叫得可真親熱,我就不曾見他尊敬過你這個學長。」

「沒差啦。」紀宏棋笑笑的帶過。

「不過沒想到事情真的被萬主任給說中,丁展睿在當不成乘龍快婿之後,這次恐怕真的要跌個粉身碎骨了。听說文董事很生氣,加上他在醫界人脈廣,要讓丁展睿無路可走是輕而易舉的事。」

「這個叫做偷雞不著蝕把米。」

「你們別把話說得這麼難听,我看你們只是在嫉妒展睿學弟,如果當初文董事看上的是我們之間其中一個,要你和他女兒交往,難道你們會拒絕嗎?」紀宏祺實話實說。

他其實也不懂學弟在想什麼,文雅甯明明長得也不比白靈月丑,為什麼他會選擇她呢?

「紀醫生,我真的要懷疑你是不是喜歡丁展睿,否則干麼為他說話?」

「我只是覺得做人要厚道一點,不過我還真的很欣賞展睿學弟,呵呵呵。」紀宏祺憨笑。

丁展睿沒有繼續听下去,大步邁開步伐走向停車場,然後開車離開醫院。

他跟紀學長並沒有什麼交情,那他為什麼要替他說話?只因為他是他學弟?

難道他真的如靈月所說的,從沒有用心看過周遭的人事物?

將車子停在路旁停車格,他點根煙抽,試圖緩和此刻內心波濤洶涌的情緒。

他不明白今天到底怎麼了,怎麼一下子他周遭的人不是愛他就是關心他?

平淡交往一年的女友突然說其實很愛他,然後是紀學長,他一直認為他只是因為他將成為醫院董事的女婿而巴結他,但他現在已經不是了;他干麼還為他說話?

還是因為靈月的話听太多了,讓他產生錯覺,開始認為他們都愛他、關心他。

真的是錯覺嗎?但雅甯的淚水是那麼清晰可見,紀學長的話是那麼的響亮,而他對他們兩人從來沒有在意過,從來不曾。

丁展睿神色凝重的再猛抽了口煙。他們到底怎麼了,都是笨蛋嗎?明知道他是個冷漠無情,眼里永遠只看得見自己的人,干麼還要喜歡他、為他說話?

不曾有過紊亂情緒讓他想從心中全部清除,就算說他不敢面對現實,只想退縮也好,反正他不需要別人的關愛,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人的。

忽地,他的手機響起,接起電話,他臉色驟變,許久之後才愕然回了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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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驚醒了剛就寢的靈月。

她起床開門,困惑著這麼晚了會是誰來找她。

打開了門,是丁展睿,他表情怪怪的,還提了—袋東西。

「抱歉,突然想找人喝酒。」他將手上買來的酒全放在桌上,坐下之後,隨手拿起——罐,打開喝著。

她讓他一氣呵成的動作給嚇了一跳。「展睿?」發生了什麼事?

「來,這罐給你。」

她接過啤酒,再將它放回桌上。「抱歉,我不會喝酒。」

「是嗎?那我自己——個人喝了。」他很快喝完一罐,然後又拿起第二罐喝著。

「展睿,你怎麼了?是不是文董事和文小姐跟你說了什麼?」听說今天文董事和文小姐都到醫院找他。

听幾個阿姨說,文董事知道他和文小姐分手,氣得大罵,還說要他滾出醫院。

雖然有些傳聞只能听听,但……他一臉落寞的狂喝著酒,如此反常的舉止,讓她不做其他猜測。

丁展睿倏地幽幽的說︰「你說得沒錯,雅甯愛我。」

雖然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但這證明她當時的猜測沒有錯。

那天在公園文雅甯生氣罵她的時候,她感受到她心里著一股不想要失去某樣東西的強烈情緒,當時她感到很納悶,才會開口問她是不是愛丁展睿。

「你是怎麼知道的?」之前他不是一直不相信她說的話。

「她今天到醫院找我,除了表明我和她之間從此沒關系外,還說她愛過我。」想起文雅甯的告白,他的心莫名感到一股沉重,讓他又大口的喝了口啤酒。

靈月看著他臉上失落的表情,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很糟糕,既沉重又難過,但好像不完全是跟文小姐有關。

「展睿,發生什麼令你感到痛苦的事嗎?難道是文董事要將你趕出醫院嗎?」

「我在醫院的職務不變。」

「那是為什麼……」

丁展睿忽地握緊手中的啤酒罐,「那個人他……死了。」

靈月知道他說的是誰,震驚得瞪大了眼。「你說孫伯伯他、他去世了!」

「對,下午的時候他的律師打電話告訴我的。」他狠狠的瞪視、著自己手上的啤酒罐,「那個人死就死了,干麼要通知我,我和他早就沒有任何關系,根本不會在意。」

靈月嘆了口氣。不會在意的話,就不會這樣神情痛苦的灌酒了。

「我想那個人在死之前,應該是恨著我吧!因為我始終就是不肯去看他。」

在他身旁坐下,她溫柔的說︰「不會的,孫伯伯不會怪你的,他愛你,也跟我說他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你忘記怨恨,好好過日子。」

丁展睿看著她,伸手模著她的粉頰,「我想抱你。」

「我也想抱你。」他的情緒影響了她,此刻不管他想在她身上尋求什麼,她都願意給他。

他吻住她甜蜜唇瓣,失落又茫然的尋求她溫柔的慰藉,每次和她在一起,他總忘了所有煩憂。

大手沿著嬌女敕身子的美麗曲線輕撫,柔軟又令人舒服的觸感讓他迫切想要進到她體內,真實感受那股溫暖。

「展睿,等等,這里是客廳……」他所帶來的熾烈欲火,燒得她也全身熱了起采。

他親吻著她細滑粉頸,索求的動作不但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還反將她壓制在沙發上,慌亂的心強烈的想要馬上得到安慰。

靈月沒有阻止,縴細雙手環抱住他的脖子,將自己交給他。

急切又狂肆的攫取,讓她迷失在他所帶來的炙熱里,顆心更是盈滿了無限愛意……

不管他是一個怎麼樣的男人,她都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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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上。

撒旦原本邪惡的臉在听到綠惡魔的話後,因生氣變得更加嚇人。

「撒旦,請您不要生氣,我想黑煒會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完成任務的。」綠惡魔替黑惡魔說話。

「可是只剩下半個月的時間了,他到底是在磨蹭什麼?我說過我一定要贏得這場比賽的。」撒旦生氣的吼著。

「我會提醒黑煒的。」

「不行,我看還是多找個人去幫忙,灰惡魔、褐惡魔。」

「是。」灰惡魔和褐惡魔恭敬的走到撒旦面前。

「你們下去幫忙,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達成任務。」

「是,我們知道了。」

在綠惡魔他們幾個離開後,撒旦還是無法放心。

原本以為很快就能贏得這場比賽,沒想到在比賽最後兩個星期,結果卻反倒對這邊愈來愈不利。

不行,這樣下去,到手的勝利有可能翻盤。

「小惡魔,你過來。」

「是。」小惡魔飛向撒旦。

「我要你現在立刻下凡去找他,然後要他照我的話去做。」撒且發出命令。

無論如何,他要贏得這場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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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月拿著遣職單走出清潔室。

代主任江藍子阿姨一直跟她道歉,說她也是受上面所逼,不得不請她離開,而又她仍算是三個月的試用期,因此沒有資遣費。

她笑笑的安慰江阿姨說不會怪她的,然後收拾東西離開。

會收到遣職單,她其實一點也不意外,只是覺得有點對不起沈阿姨。

走出醫院,靈月望了下藍天。如果姐姐知道她被開除,一定會很生氣,因為這有可能會讓她沒有辦法達成第三個任務的。

距離比賽結束只剩下兩個星期了,時間過得真快,她已經下凡快三個月了。

上次在醫院,她剛好巧遇到醫院執行任務的藍天使,順便向她查問了下,有沒有可能將厄運減到最低的傷害,結果答案是不可能,因為已經頒下的法則是不容更改的。

不容更改也沒有辦法,那展睿將來有沒有好運降臨呢?

結果藍天使居然說查不到有關丁展睿的資料。

查不到!有就有,沒有就沒有,為什麼會查不到?

難道他將……失去生命!

她的任務是奪取他的健康,讓他以後不能執刀,他是不是因為受到這個打擊然後……

雖然藍天使安慰她,查不到不代表他的生命短暫,有可能是他在不久的將來會面臨某個轉折點,如果是生者,才又開始登記。

忽地,靈月想起一件事,不禁感到害怕起來。

沒錯,如果最後的結果是那樣的話,他會死的。

要奪去他的健康已經讓她夠為難了,更不用說眼睜睜的看他死。

她該怎麼做才好?

本來她還想若黑惡魔已經達成第三個任務就算她輸了,她將會慢慢死去也無所謂,但至少他不用遭受到厄運,也就更不會死。

但為何黑惡魔那邊一直沒有完成任務的消息?

「靈月!」

丁展睿開車從外面回來,看見她神情落寞的走出醫院,停好車之後,立刻追上她。

「展睿,你怎麼會在這里?」

「我剛剛去見個朋友,你呢,這個時候你不在醫院,要去哪里?」

「我剛剛被遣職了。」

「是因為我的關系吧!既然你暫時沒工作,那待會兒你回家後就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

「對,下了班我會過去接你,我們一起住吧!」

「嗯?」靈月圓眸驚瞠。一……起住?

「這陣子我很忙,有時深夜下了班想去找你,卻又怕吵醒你,所以和我一起住吧,我希望一回家就能看到你。」

「這個……」

「靈月,平日我忙,也不能常見面,你不是說想要教我認識愛嗎?天天和我在一起,你不就更有機會了?

不能常見面?不只如此,她和他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了。

如果在她離開前能讓他心中有愛,並能愛人的話,她起碼知道他以後可以過得幸福。

「好,我們住在一起吧!」靈月粲笑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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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亞醫院外科部的會議室,傍晚結束了外科主任精神訓話後,大伙起身陸續走出會議室。

「丁醫生,請你留下,我有話跟你說。」外科部主任萬功祥雖然是對丁展睿說話,但幾乎所有醫生都轉頭看他。

不會吧!要開戰了?

雖然是很想留下來看「戰火」,但大家最後還是識相的走出去。

「我已經被董事會通知,下個月任期一到就離開。」

丁展睿臉上沒有太大表情,他們並沒有任何的交情,不管他是要升官或離職,都跟他沒有關系,而且他很納悶他為何跟他說這些。

「那麼你現在叫住我,是要展現主任權威罵我?」丁展睿沒有忘記他之前有多麼的針對他。

「不是的,我是想告訴你,你有很好的才華,如果你的個性不是那麼陰沉,整天只想著要如何成功的話,你會是一個優秀杰出的好醫生。」

他這是褒還是貶?丁展睿覺得應該是後者。他怎麼可能對他說什麼好听的話?

「為什麼突然對我說這些?」

「因為我們是同一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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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家!」靈月粲笑的迎接丁展睿下班回家。

自從幾天前搬來和他住在一起之後,她把自己當成是一般凡人的小妻子一樣,白天整理家務,晚上則是煮好晚餐等他回家。

她接過公事包,將它拿進書房放好,然後兩人一起吃晚餐。

這樣的生活令她感到很幸福,唯一的缺憾是,她的廚藝很差。

不過不管她煮什麼,他都會吃光光,光是這點,就叫她好感動,內心感到很甜蜜。

晚上,兩人相擁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起享受寧靜舒服的生活。

靈月慵懶的偎在他懷里,覺得很溫暖。

模著她的頭,丁展睿不禁取笑,「你什麼時候變成一只小貓了?」

「這樣抱著你很舒服。」她甜笑著。

她不知道他們未來會怎麼樣,可是可以這樣親密的賴在他身邊,讓他輕撫的時間不多了,她把握每一次和他相處的時間。

「很舒服的話,那你就要抱緊一點。」說著,他大手環住了她。其實被她這樣抱住,他也覺得很舒服。

說真的,第一天見到她像個美麗天使一樣迎接他回家,他的心有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感動。

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人過日子,她讓他原本冷清的公寓頓時像是注入一股暖陽,變得不管在哪一個角落,他的心情都非常輕松愉快,而且很舒服。

「嗯。」靈月听話的抱緊他。

她喜歡和他在一起生活,感覺日子過得甜蜜又快樂,這是她當天使不曾有過的幸福感覺。

忽地,她有點羨慕起凡人來。雖然日子過得平凡卻讓人感到滿足,如果時間可以長一點的話,不知道該有多好。

察覺麗顏上的甜笑忽然不見,丁展睿感到很好奇。「怎麼了?」

她將臉蛋深埋在他溫暖的懷里。

「我愛你。」

大手仍撫著她,但俊眸出現了她沒有看見的異樣詭色,神情也略顯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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