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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奴 第九章

「不好了、不好了,少爺!」吳蕭匆匆奔進書齋,站定之後還不住地喘著。

華熙緩緩地抬起頭來,見吳蕭那像是天要塌下來的表情不禁微微一笑,「什麼事急成這樣?」

「黎兒,唉,我是說未來的少夫人被沈公子帶走了!」他攔也攔不住,只能趕忙跑來找華熙。

「沈奕?」

華熙挑高了眉,「他帶走黎兒做什麼?」

「沈公子他說、他說……」

「說什麼?快說!」

「他說黎兒心甘情願要跟他走,誰也別想攔他,還說……他會準備好聘禮,改日請專人送進府來。」

冷了臉,華熙的唇不悅的抿成一直線。

「黎兒真心甘情願跟他走?」

「好像是的,而且她的手還挽在沈公子的手臂上。」吳蕭邊說邊觀著華熙的表情,小心翼翼地。

任少爺多麼的好脾氣,新娘子在成親前一天被人給帶走,絕對是件令人無法容忍的事。

「走多久了?」

華熙沉了臉。

「剛剛離開,不過我想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出府了。」少林寺的那些人一見沈奕,二話不說的全讓開一條路,華府好像突然間變成了皇城。

這個笨丫頭!

一天不惹事好像會要她的命似的!該死!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就這樣?沒別的了嗎?

「少爺,明兒的婚禮——」

「照常舉行。」

「嗄?可是新娘子已經走了啊,少爺。」難不成隨便抓個人充數嗎?

「時辰到了,她自然會出現,你只要把婚禮的一切細目辦妥即可,其他的事就不必擔心了。」

「少爺,你想跟沈公子搶人?」

「不然你說呢?」

「放棄黎兒吧!她那種不像姑娘的姑娘,沒什麼值得少爺留戀的,犯不著為了她觸怒那個沈公子……」吳蕭的話越說越小聲,到最後那幾個字根本就是幾不可聞。

華熙的眼神讓他不得不把接下來的話全給吞進肚子里。

他不是故意要這麼說黎兒的,他也疼那丫頭啊,只不過他更心疼少爺,少爺為了黎兒承擔起多少不必要的質疑責怪,甚至為了不想讓黎兒知道太多不必要的事而擔心,把她擱在荷風居里讓他看著,那丫頭卻忘恩負義的勾著另一個男人的手開開心心的離開華府。

他看不下去啊!待在華府幾十個年頭,何時見少爺此番愁眉不展過?

「你是她爹爹,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

「唉!我吳蕭何德何能能有她這樣不凡的女兒?」打從他知道陸黎兒就是陸景淳的千金後,他就再也不敢妄想那丫頭再喊他一聲爹爹了,老實說,這讓他一度若有所失,心情低落得很。

「她既已喊你一聲爹爹,就永遠是爹爹了,更何況陸景淳已經不在人世,你就算是她唯一的親人。」

「我攀不上她這樣的身份地位。」

華熙微笑的搖搖頭,「吳總管,你這是多慮了,黎兒根本就不會在乎這些繁文縟節,更不會在乎什麼身份地位,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

「她,天真、霸道卻善良,沒有心機也沒有心眼,說起話來直接坦率,她若真看不起你,當初就不會要認你當爹,所以一開始她便是喜歡你的。」

「是、是嗎?」

「當然,我何時騙過你?」

「少爺真是了解黎兒啊!我還以為……」

以為少爺只是一時被黎兒那份特別、不同于一般姑娘家的灑月兌給迷昏了頭。

「以為我是為了錢所以娶黎兒?」

現在大概整個長安城內的人都這樣看他了,他無所謂,他只在乎黎兒的處境,為了保護好她,就算讓全部的人都誤會他,他也在所不惜。

「當然不是,華府的產業可比陸家莊多上好幾倍呢。」

華熙嘲弄的搖搖扇,「錢永遠不賺多,不是嗎?」

那沈奕,不就是坐擁半壁江山還不知足的代表嗎?

近來忙著應付陸家莊的人倒是忽略了他,才讓他來去自如,有了可趁之機把黎兒給帶走。

失策!

防了所有人,獨獨忘了防他這個大貴人……

***

一見到皇宮侍衛一列列的跪地恭迎,仰頭再看看那高聳人雲的皇殿氣勢,陸黎兒的神經再大條也知道自己究竟招惹了什麼人,更別提那一聲接著一聲像是接龍似的喊叫聲——

「吾皇萬歲萬萬歲!」

「平身。」

化名沈奕,亦即當今聖上李天子不悅的揮了揮手,瞪了跑到身邊的小扁子一眼,「朕回來要你去大肆宣傳了?」

「小扁子該打!」

小扁子邊說已邊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沈奕揚眉一笑,伸手拉過陸黎兒,「小扁子。」

「小扁子在。」

「這位是陸姑娘,也是朕即將策封的妃子,呃,就叫黎妃吧。」

嗄?

這姑娘才一進宮就讓皇上直接封為妃子?這可真是天大的消息啊!鐵定要讓後宮鬧翻了過來!

不過,這不干他小扁子的事,他只管嘴巴甜就好。

小扁子也不問什麼,直接沖著陸黎兒便喊了一聲,「黎妃娘娘。」

「見鬼了!不準你這麼叫我!」

陸黎兒早被嚇呆了,小扁子這一喊終是讓她回過了神,忙不迭甩開沈奕拉著她的手。

小扁子被她這一喝,不明所以的望了一眼沈奕,「皇上,這……」

「朕這愛妃性情特別得很,她越是唱反調就表示越愛朕,你別大驚小敝的讓人看笑話。」

小扁子聞言趕忙點頭稱是,「是,皇上。」

「這里沒你的事了,下去吧。」沈奕揮手趕人,直接把陸黎兒給拉到自己寢宮。

「你這個騙子!」陸黎兒氣得直跳腳,伸手指著他的鼻子罵道︰「騙子!大騙子!我什麼時候答應當你的妃子來著?」

「在華府的時候你親口答應的,你忘了?你說要跟著我——」

「你說只是做場戲好讓你帶我出府罷了,你現在怎麼可以把它當真呢?」

「君無戲言,朕說過的話都算話,要不是你同意當朕的女人,朕根本不可能冒著被人控訴搶奪民女的罪名,公然把你從少林寺的保護下帶出華府,現在全部的人都看見你跟朕走,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朕帶走的女人,不管踫還是沒踫過,這世間都無人敢再染指,這不是剛好稱了你不想嫁給華熙的心意?你不感激朕反而在這里大吼大叫的,真是忘恩負義的小東西!」

「君無戲言?準知道你是君來著?皇上就可以當騙子嗎?」她氣自己被這個人耍得團團轉。

「朕說過朕不是皇上嗎?朕只是沒提自個兒的身份而已,但你也沒問啊,怎麼可以怪到朕的頭上?」

「你、你卑鄙無恥!」想到自己像個笨蛋似的被他拐來,陸黎兒就一肚子火,「那些什麼遺言的也是你編的吧?為的就是把我給騙進宮,對不?」

「那些不是朕編的,令尊確實在生前便把遺書交給華熙保管,因為他知道自己身處險境,隨時會有不肖分子想要謀財害命,所以親手寫了一份書卷擱在華熙那兒,這些大家都知道。」

這回要不是岳如箏因愛生恨,在得知陸黎兒乃陸景淳之後,把那份遺書內容公諸于世,他可能要永遠被蒙在鼓里。

也就是因為華熙對他隱瞞了他與陸景淳熟識至此的事實,他才非得出出這股怨氣不可。

「那又如何?」

沒想到爹爹如此信任華熙,她怎麼會輕易的懷疑起他來了呢?她真的很沒用。

「這樣你還不明白?他早知道有這份遺書卻一直沒把它公開,為的就是減少競爭者,早點把你娶過門,陸家莊的…—切就歸他了。」

「他才沒你這樣卑鄙!」

「朕卑鄙?」

「可不是嗎?你用盡心機把我騙到皇宮里來,又要我當你的妃子,難不成是因為你愛我?」陸黎兒冷冷一笑,「一雙眼楮看的還不是只有陸家莊的商業利益而已,就算你貴為天子,也與一般凡夫俗子無異,庸俗得緊!」

「你!」

沈奕連連被罵了幾次,俊雅的尊容轉眼間猙獰了幾分,「—進宮朕就要封你為妃,你該叩頭謝恩才是。」

「誰希罕當你的妃子?我寧可在華府里當丫鬟!」在華府當丫鬟,她一樣吃好穿好,沒事還可以罵罵人,去拍賣會里亂砍亂殺一通,誰要被關在這個鬼籠子里面當金絲雀啊!

「哼,不識抬舉的丫頭!」他貴為一國之尊,對她已經夠忍氣吞聲了,「別以為朕不敢對你怎麼樣,光是剛剛你那些話就足以讓你被送上斷頭台。」

「那就把我送去啊!我倒想看看一國之尊能欺壓民女到何種境地!簡直是丟我們大唐人民的臉!我還以為我朝國君十分聖明英武,今日看來只不過是鼠偷之輩,專拐、專搶、專騙,只會欺負人!」

「你!」

沈奕被她一席話說得臉色一變再變。

要不是看在她還大大可以利用的份上,他早叫人把她拉出去砍了,還任她在這里指著他的鼻子叫囂?

「我什麼我?」陸黎兒叉起腰來回瞪著他,「快把我放出去。我不想待在這里,更不要當你的妃子,你听見了沒有?」

「你這刁蠻的丫頭!」沈奕起身,手一揚,索性點了她的睡穴,把她給放上床榻,「小扁子!」

「小的在。」

小扁子聞喚忙奔了進來。

「把她的衣服全給我月兌了!」

「嗄?皇上……」

「叫你做你就做!」

「是……全月兌了嗎?」他雖是太監,但是還是不太妥吧?看了皇上女人的身體,他又不是真不想活了。

沈奕悶悶的看了他一眼,「留下一件肚兜好了,月兌完了就出去。」

「是,皇上。」

***

夜晚子時,皇宮內苑的屋檐上一抹白色身影飛快地輕點足尖于其上,忽高忽低,如人無人之境,一直來到皇帝的寢宮,這抹白色身影縱身躍下,往依然有一絲星火的窗邊望了進去——

「愛卿既然來了,就進來吧。」沈奕早巳聞到空氣中有著一抹不尋常的氣流,任他華熙武功再高,還是掩不了那一絲的浮動。

既然主人都這麼說了,華熙索性直接推門而人,把面巾扯下。

「坐啊,走了大半天,也該累了,案上還有熱茶呢,朕這待客之道顯然比愛卿來得好些吧?」

「把人交出來。」

「急什麼?」沈奕端起熱茶喝了一口,「她對你很重要?是吧,想也知道,陸景淳的女兒嘛,代表著白花花的銀票,大家合會搶著要。」

「大家搶著要也沒什麼,就是不知道你為什麼跟著湊熱鬧?」

「陸景淳死了,總要有人代替他在沿海的商業地位啊,據說他女兒得到他的真傳,自然是最好的人選,她要成了朕的女人,東南沿海一帶的商情不都在本天子的控管之下,你說是嗎?」

省得死了一個人就搞得宮里雞飛狗跳,他的消息甚至沒有華熙來得靈通,這讓他這個當皇帝的當得很嘔。

「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你以為她會替你賣命?」華熙冷冷一笑,「恐怕當她知道你的身份是大唐天子之時,已經把你罵得狗血淋頭,讓你恨不得找人把她推出去砍了吧?」

嘖,這華熙倒是挺了解那丫頭的嘛!

沈奕看了他一眼,起身在寢宮里走來走去。

「別想了,把她還給我是你唯一可以作的決定。」

聞言,沈奕挑了挑眉,「愛卿,你這是在威脅朕嗎?」

「如果你不想身敗名裂的話,最好听我的。」他們兩個人都心知肚明,這之間隱然的厲害關系。

當年,大唐開國皇帝李淵倚重少林,進出皇宮都由少林寺弟子保護,甚至在他開疆闢土之際立了不少汗馬功勞,後來幾個天子也紛紛倚重少林,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而當今聖上,更是自幼在少林學武,跟華熙是同門師兄弟,兩人的武藝一直在伯仲之間,或者說,沈奕略高于華熙一籌,畢竟每次比試沈奕都險勝華熙。

然而沈奕的師父,少林寺住持方丈,卻是華熙的生父,以當今大唐倚重少林的程度,華熙就算再惹人厭,他這當天子的也想動動不得,得罪不得,只能任由華府商號坐擁地方大權,連要個捎息都得自己當偷兒潛進府去打听。

嘔啊!嘔死他了!不挫挫華熙的威風他就是不甘心!

「來不及了!」沈奕悶悶的開口,揚起眉掃了華熙一眼。

「什麼意思?」這回,華熙當真凝了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他的心頭上一閃而過。

「你自己瞧瞧不就成了。」沈奕冷笑一聲,揚起一道勁風把床簾給吹開——

陸黎兒渾圓的香肩和一只玉腿微微地露在被子外頭,長發披在她白皙無瑕又光果著的背上,她似乎累倒了,正睡得香甜。

華熙的下顎在瞬間緊繃,修長的指被激怒的緊握成拳,白色風雅的袍子下,挺立的身軀難得的竟隱隱浮動著殺氣……

那殺氣,讓當今天子也覺得渾身上下不對勁……

那怒火,當了十來年師兄弟的他從未曾見識過……

他是真的愛那刁蠻丫頭吧?該死的愛!可能連弒君也在所不惜了。

見華熙往前走了一步,沈奕不由得開口警告道︰「華熙,朕勸你想殺朕前最好三思,不要說你打不過朕,就算把朕打死了,你帶著她也絕對走不出皇城。」

唉,為什麼他覺得自己說出口的威脅隱隱發著抖呢?真是見鬼了!他又不是打不過華熙I

「你可以試試。」華熙氣極,一掌震碎了那張千年古玉雕琢的玉石桌。

轟天巨響震驚了皇宮內苑,引來了上百名侍衛就要沖進門護駕——

「全給朕待在外頭不許進來!」沈奕瞪著眼前被震得粉碎的心愛玉石桌,對華熙又氣又恨。

但,慶幸啊慶幸,那一掌不是朝他劈來!唉唉唉,他可不想沒吃到肉就無辜的被打,整人整到自己身上那也太冤枉。

不過,不經一事不長一智,從此事看來,這華熙當真不把他這個當今皇上給放在眼底,為了一個女人可以生死不顧,六親不認,就不怕他派人抄了華府,滅他九族?

「說,你究竟是怎麼把黎兒騙進宮來?」

「朕怎麼會騙人呢?只不過告訴她關于陸景淳遺書早放在你那兒的事,還有遺言的內容而已。」

華熙眯起了眼,「你是存心的?」

「不,無心的、無心的,真的!」一把折扇已擱在他的喉頭上,真要有心也得說無心。

沒想到華熙的身手那麼快,他竟然連避都來不及。

以往的比試,看來華熙都拿他當猴子耍,根本沒盡全力,他對他的恨,當真又要添上一樁!

「人我要帶走。」

「請自便。」

「從今以後,不準你踏進華府一步。」

「喂,朕是皇上。」

「那就叫人用八人大轎把你扛過來,我會通知附近的好兄弟前來劫富濟貧,你盡避多來幾趟無妨。」

華熙回頭將陸黎兒用絲被包裹住扛上肩,直接從大門走出去,上百名侍衛全圍了上來,為首者正是少林寺林師叔,也就是他生父的師弟。

「是你?大半夜的跑來這里干什麼?」林師叔手一揚,退了侍衛,關心的趨上前。

華熙抿唇一笑,「討回我的新娘子。」

「嗄?皇上他——」

「師叔,你該多提點提點他,免得他的腦袋瓜子不小心在某一天夜里落了地。我先走了,明天還要忙呢。」說著,華熙帶著陸黎兒提氣飛身離開。

沈奕這才緩緩地走出來,見眾人都還在,看了他又要跪下,忙不迭袖袍揮了揮,「全都給朕下去,朕要睡了,別吵!」

被染指過的女人他也要?嘖!

本來想讓華熙痛不欲生,結果現在賠了夫人又折兵,痛不欲生的人竟成了自己……唉唉唉,想到以後連下個棋都沒對手,他已經開始覺得人生無趣。

+++

回到華府,華熙才將肩上的人兒給放上床榻,吳蕭人已經沖進房,上上下下將華熙打量了一回又一回。

「少爺,你沒事吧?」吳蕭眼楮看不放心,嘴巴還得多問一句。

「我沒事,快去叫人弄一桶熱水來,順便找個丫鬟過來服侍黎兒更衣沐浴。」

華熙這一提,吳蕭才看見陸黎兒竟然衣衫不整。

「她被……呃,皇上……不,沈公子……」

「把嘴巴閉上,快快忙去。」他不會讓黎兒知道她的清白身子被沈奕奪了去,要是她知道了,更鐵定不會嫁他。

是的,他還是要她,不可能讓這個傻丫頭從自己手里溜掉,也不會讓她一個人活在這次失足的悔恨里。

彈指把她的睡穴解開,陸黎兒嚶嚀一聲緩緩蘇醒過來……

「華熙?」睜眼即見他溫柔的笑臉,她怔怔地望著,竟有點想哭,倏地撲進他懷里緊緊抱住他。

「沒事了。」他輕撫著她的發,有力的雙臂也緊緊的環住她。

「我好怕……」

「你什麼都不必怕,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

溫柔的慰哄,卻讓陸黎兒哇一聲大哭起來。

「他好可惡!他欺負我!他……嗚……」哼!那只烏龜王八蛋竟敢大言不慚的說要封她為妃,還動不動對她豎眉瞪眼地,想到自己差一點就落在那個王八蛋手上當他可憐的寵物,她真的很害怕。

都是自己笨!寧可相信一個陌生人也不願相信華熙。

她的眼楮瞎了嗎?她沒有心了嗎?一個人是不是為錢對她好,她看不清、體會不到嗎?

華熙可以為了吳總管喜歡那只金制渾天儀,而讓那該死的商家漫天開價,花一萬兩去買那只膺品……

他也可以為了她喜歡那塊紫玉而眉頭都不皺一下,任她用十萬兩去買下來,還把紫玉送給她……

他可以讓她這個丫頭指著鼻子罵,最後還向她道歉……

他可以為了他心愛的表妹對她吼、叫她滾……如果他真的是為了錢,根本不敢叫她滾,還會叫人把她供起來拜呢。

她卻懷疑他……

「對不住,對不住。」她埋在他懷里連聲道著歉。

「傻瓜。」華熙心疼的擁著她。

她為了失身而向他道歉嗎?

懊死的人是當今皇上,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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