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煉情 第二章

位于倫敦市中心的港英大飯店,今晚有場情人節化裝舞會。

緗綾打扮成蛇魔女的模樣,披肩的秀發編成上百條的小辮子,黑色的蕾絲面罩遮住大半張巴掌大的小臉,露出的下顎顯得肌膚瑩白如美玉,紅唇嬌艷欲滴。

她身上的那件半透明紗質的黑色長袖高領長禮服上,有著精美的刺繡,一朵朵帶著荊棘的玫瑰從袖口、裙擺往上攀升,直到領口。單薄的布料下,緗綾以土耳其藍的緊身內衣保護住誘人的女性秘密,呈現出挑逗男人視覺的性感觸力。

今夜,她打扮得不像自己,大膽得足以讓所有親友都認不出來,尤其是她的Ben。

微微上揚的紅艷香唇噙著一抹得意,她是故意的,故意要讓Ben認不出來,故意要顛復他對她的所有認知,故意要贏得兩人間的賭約。

Ben本來對這種舞會興趣缺缺,她費盡口舌才說服他答應參加。

佰英大飯店是蕭家主控下的港英集團最賺錢的產業之一,今晚的化裝舞會吸引了愛玩愛鬧的情侶搭檔,及情人夜里沒有情人相伴的孤男寡女。由于與會者都要戴上面罩或面貝,打扮成各式各樣的人物,遮掩了他們原本的身分,神秘的感覺令在場的賓客分外刺激。

緗綾和Ben打賭,先在舞會里認出對方的人,有權利要求輸方做一件事。

「你想要我做什麼,說一聲就好,沒必要打賭。」他興趣缺缺地說。

「Ben!」這人就是這麼沒有情趣,她嬌嗔的白他一眼,吐氣如蘭的靠向他。「那樣有什麼意思?打賭贏來的才有成就感。我們認識兩年多了,上上一次的情人節,你可以說我們才認識,你不覺得我們像情人,所以沒邀我過情人節。上一次,你跟著uncle到新加坡出差,這一次應該補償我了吧!這是港英大飯店舉辦的化裝舞會,你身為集團的少東主更應該捧場。答應我嘛,只要你先認出我,我就幫你做一件事,什麼都可以喔。」

不知道是因為愧疚,還是她最後那句隱藏著曖昧的暗示,他沒再堅持,答應了她的邀請。就這樣,緗綾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準備著她的神秘裝扮,兩人約定在舞會里找到對方。

精靈的美目在衣香鬢影里尋找,擁擠的人群里,各式各樣的裝扮看得人眼花撩亂,緗綾微微蹙起秀眉。

情況似乎比她想像的要困難。她的Ben在哪里?

「這個太矮,那個太壯,三步外的那家伙體型倒挺像的,就是理了個大光頭,打扮成科學任人,Ben不可能為了贏得賭約而犧牲那頭自他祖父過世後一直留到現在的長發,況且那頭型也不像。

找了半小時左右,緗綾越來越沮喪。

她不是真的想贏啦,只是……好嘛,她是想贏,借此要求她那位溫吞、木吶的情人允諾她一個火熱纏綿的夜晚。

兩人除了牽過手外,僅有少數幾個淺嘗即止的親吻。她一直不以為意,安于溫柔似水、也清淡如水的交往,直到幾個星期前,她的玫君表姊以閑聊的語氣說︰「你跟Ben比較像朋友,不像情侶。」

「什麼意思?」她听得一頭霧水。

「你不覺得你們之間少了什麼嗎?」

「少了什麼?」

「熱情呀。」玫君翻著白眼道。「你們都交往兩年了,只看過你們牽手,沒有更親密的動作了。一點都不像情侶。」

「我們……」她臉紅地避開表姊的眼光,小聲的咕噥,「那個……又沒必要給人看見……」

「你是說Ben除了牽你的手外,還有對你做別的事?」玫君尖聲道。

「我跟他都交往兩年了,就算有什麼親密舉動,也很正常呀。」她避重就輕地回

「親密到什麼程度?Ben有像何翊君對他每一任女朋友那樣對你親親摟摟的?甚至跟你上床?」

「你思想齷齪耶,Ben才不會像表哥那樣!」她不依地跺著腳,羞得滿臉通紅。「他是很紳士的。最多就是親親我……那樣嘛!」

「他給你的親親,是很柏拉圖的親親吧。好听一點的說,是他紳士、尊重你,難听一點的講,就是對你缺乏熱情,不想更進一步。」

「不是這樣的啦,Ben的家教甚嚴……」她忍不住為男友說話,也是替自己說話。什麼對她缺乏熱情?這表示她缺少女性魁力吸引男友!

「從他父親那里。我倒看不出來。」玫君不以為然。

蕭燁是有名的大眾情人、女性殺手,他的兒子蕭慕鴻卻跟他完全不同,嚴肅內斂得讓人很難相信兩人是父子。

「Ben從小在他爺爺嚴格的管教下長大,個性保守,不像他父親那麼……呢,善于交際!」她謹慎的挑選字句,「他只是有原則,尊重我……」

越說越沒力了。

玫君噗哧笑出聲,搖頭道︰「緗綾啊,你太單純了,還弄不懂戀愛是怎麼回事。感情到了某種程度,戀人們會情不自禁的借著踫觸對方的身體,來表達情意,甚至受不了上的吸引,想上床。可是我從你們的相處,甚至目光對視中,看不出來你們對彼此有渴望。Ben有原則,尊重你,想把最後一道關卡保留到你們情感更成熟,甚至婚後才進行,這都很好。可他既然愛你,自然想時時跟你在一起,但看看他是怎麼對你的?他可以為了公事隨時取消你們的約會,見了面,也看不出來他對你有一絲的渴望。所謂的渴望,你明白吧?就是只要你倆在一起,內心的熱情會壓抑不住的沸騰起來、讓周圍的人都感覺到你們渴望對.正在熱戀中。」

她听得目瞪口呆,或許是表情真的大呆了,玫君忍不住又說︰「我們先不管他怎麼想,問問你自己的感覺吧。Ben親你時,你有什麼感覺?」

「呃……」她害羞地漲紅臉,囁嚅地回答,「甜蜜呀,溫柔呀……」

「就這樣?」玫君再度搖起頭。「他的親吻不曾讓你喜悅的顫抖,渾身發熱嗎?緗綾,戀人只要一個目光,就能讓對有這種反應,何況是接吻。我真懷疑你們的戀愛還停留在小孩子扮家家酒的階段。」

「我們……才沒有扮家家酒呢!」她惱羞成怒的跑開,腦中都是表姊的那番話。她跟慕鴻之間真的缺少熱情嗎?她不禁重新檢視起兩人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他始終像道清泉,緩緩流淌在她心間,嘗起來或許不像可樂、酒類那麼刺激,但甘冽得足以解渴呀。他只是保守,只是缺少跟女性相處的經驗,只是不擅于表達,才會給人木吶無趣的錯覺。

他對她很好,真的很好,至于渴望和熱情?

記得兩人的初吻還是她主動的呢!

當他靦腆地在她頰上印下微風般的一吻,是她偏轉過頭,讓他的吻落到她唇上。當時,他尷尬得不知所措,面頰泛著紅暈,接著表情轉為虔誠,閉起眼體會唇與唇貼在一起的感覺。

當時她感動得想哭,為他的單純,她知道那是他的初吻,也是她的,這番體認讓她一顆心飄飄然,如散步在雲端。

曾幾何時,這種單純的甜美對她已經不夠了,她渴望更灼熱的東西,一種能激發禁錮在她體內深處的女望釋放的情意。緗綾希望能借著這次的化裝舞曾,劃一根火柴點燃她和慕鴻之間的熱情,讓純純的戀情加溫,讓彼此心底的渴望覺醒。

找到他後,她將大膽地擁抱住他,獻上熱情的深吻,讓他知道她有多渴望他,要他眼中的柔情轉為火焰般的狂情……

雖然還不確定該讓事情進展到什麼程度,但至少,她可以確認彼此之間是有渴望的,兩個人的戀愛不是扮家家酒一.

目光重新在人群里梭巡,突然,她有種被盯上的感覺。

雖然自己火辣的裝扮持續地吸引著男性們感興趣的目光,可現場里的辣裝美女來來去去,男人們眼里的驚艷此起彼落,對她的注意力很快轉移到下個美女身上。這道凝視像探照燈般,她走到哪,就追到哪,放射出比赤道的烈陽還要灼熱的溫度,讓人無法忽視。

緗綾的心跳加快,全身竄起一陣興奮,表面上仍維持冷靜,目光不動聲色地在人群里搜尋,在直覺的引導下,精準地偵測到那道視線的來源。當她順著感應看過去,越過無數張臉孔,目光忽然就遇見了,一種被閃電擊中的感覺穿透全身。

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穿過人群,男子的影像在她焦急的視線下越來越清晰。

他就站在人群之外,大廳的一角,修長俊挺的身影隨意地一站,便讓人無法忽視。不遜于男模特兒的高大體格上,穿著紅絲絨的襯衫和黑色的緊身皮褲,緗綾口干舌燥了起來,第一次覺得男人穿紅色是那麼好看,像把火焰穿在身上,吸引雌性的目光如飛蛾撲向他。

他的瞼更是上帝的杰作。黑色的面罩遮掩不住他的俊俏,尤其是他眼里的火焰,充滿自信和侵略的目光令人無力招架,只能陷進那兩泓黑色的漩渦中。

盡避緗綾完全想不到Ben會用這種造形出現,心里的歡喜卻難以言喻。不再是冰般的冷峻沉默,而是如火焰般狂野的性感,她發現他的這一面比另一面更加吸引她,挑起了她體內深處的女性渴望。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她來到他身旁,仰起精巧的臉容愛慕地注視他。

他一定認出她了,才會用眼光鎖定她,召喚她主動走來。這表示兩人間的比賽被他給贏了嗎?

不,不,緗綾唇邊溜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只要他沒開口揭出她的身分,她就不算輸。

賴皮地皺了皺鼻,覺得他身上的氣味和平常不同,與記憶深處里的一縷味道相似。心頭洶涌的興奮讓她不及細想,伸展著柔軟縴長的手臂纏繞上他的頸項,欣悅地發現他眼里的火焰燒得更熾烈。

她吐氣如蘭的靠向他,眼兒柔媚得仿佛滴得出水來。

「我逮到你了,Ben!」

男子鷹翼般的濃眉蹙起,靠近鼻翼的這端緊緊相連,眼神銳利了起來。

「別裝了。」她咯咯嬌笑,眼里有抹得。「我贏了,這下你得任我擺布了。」

「你確定嗎?」低嘎的嗓音隨熱灼的鼻息噴向她,緗綾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刺激感沿著脊骨竄下。

有力的男性手腎攬過來,熱騰騰的掌心輕柔的壓在她腰窩上,同時將刺麻的電流傳進她體內。她渾身輕顫,體內熱血奔騰,柔媚的杏眼迎向他火焰般的凝視。

「我不是你的Ben。」他慢條斯理地說,「我是黑魔王而你是我的俘虜……」

他的話令緗綾感到疑惑,他咬字的式和平常略略不同,但這縷疑惑在他男性化的嘴唇復下時融化得一滴不剩。少女芳心熾熱而沉重的急促鼓動,大腦里一片空白,渾身酥軟的降服在他性感的嘴里。

這是一個她從來沒歷過的吻,和Ben交往以來,有的僅是淺嘗即止,甜蜜溫存的親吻,但這個吻不同,即使再沒有經驗,緗綾也可以感覺出這個吻不是火熱,同時充滿巧。當他吻住她時,陣陣酥麻的暈眩感由舌尖擴散向體內的千億個細胞,像在燃燒,腦筋變得遲鈍而單純,只能回應他的吻。

「跟我走。」抵著她的性感唇瓣稍稍開,輕柔地吐出低嘎迷惑人的邀請,緗綾迷惘地看進他如火的眼眸,昏亂的點頭。

他滿地勾起嘴角,在她唇上重重一吻,像是在給她獎勵,頓時讓她暈陶陶了起來。

等到她回過神來,發現兩人獨處于正在往上升的電梯里,她開始覺得不對勁,又說不出來是哪里不對勁。

抱著她的男人有一張她熟悉的臉孔,但這一刻,她竟然覺得他好陌生。

今夜,他是那麼不同,像戴上另一張面具,一張令她既感到陌生、又受到吸引的狂野面具。是因為化裝舞會的關系嗎?但為何連吻都那麼不同?一個人有可能在短短幾天內吻技大進?還是他太會掩飾,只給她最單純的親吻?

緗綾的腦子亂糟糟,當電梯門打開,帶火的掌心牢牢握在她腰間,催促她往外走,她忍不住問︰「我們要去哪?」

男子沒有回答,只微微掀了掀嘴巴,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那笑容不知為何讓她想到狼,雖然她根本沒看過狼笑。

炫惑中,芳唇再度被佔領,她只能喘息不已地依附著他,迷失在他火焰般的熱吻里,感覺著他的舌頭帶點掠奪的、蠻的探索著她口腔里的每個反應,撩撥起她皚內深處的渴望。

胃在翻騰,血液像岩漿般流過血管,某種炙熱、流動的歡愉在體內爆炸,她忘了所有的疑惑及女性矜持,狂野地回吻他,除了他緊復著她的嘴巴外,再無暇感應其他。

等到她恢復知覺,首先感覺到滾燙身體下的冰冷床單,緗綾隨即領悟到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還不是普通的彈簧床,是一張飯店房間少見的水床。

沒想到港英大飯店有這樣的設施不愧是倫敦首屈一指的五星級飯店!

她在想……想什麼呀?現在是贊嘆飯店設備的時候嗎?

一陣慌亂蒙上心頭,緗綾的視線從天花板移開,還來不及打量所處的房間,之前還全副武裝、自稱是魔王的男子,不如什麼時候剝光了他自己,在她跟前赤果得如初生的嬰兒,只有面罩還復在他臉上,她頓時目瞪口呆。

「你干什麼?」

以為自己必定是歇斯底里的尖叫起來,捕捉進耳里的卻是喘息般的抽氣聲,理智上知道該矜持地避開的視線,敬畏地盯著他修長.強壯的體魄看。

緗綾艱難地咽著口水,雖然之前她曾想過要跟Ben更進一步,但她發誓她完全沒想過他的樣子。

飽受陽光洗禮的健康膚色在暈黃的燈光下閃爍著炫目的光澤,糾結有力的肌肉盤據住身體的每一寸,無論是強壯的腎膀,寬闊的胸膛,壯頂平滑的腰月復,還是窄小臀部下連的兩腿,及……緗綾趕忙移開視線,不敢亂瞧,在那具勇猛的男性體魄靠近她之前,翻身想要逃走。

「想逃?」男性有力的手掌抓住她,將她帶進光果的懷抱。

緗綾抵著他柔滑如絲的肌膚,心髒猛烈地敲擊胸腔,抬起的眼眸與他瞳眸里的火焰對個正著,頓時覺得渾身燙熱得有如著火了。

「Ben,求求你……」她發出乞憐的哀求,女性的本能意識到他的企圖,畏縮了起來。

「我會讓你求我,但不是求Ben!」他如絲的嗓音頓時激憤,狂妄的宣稱。

緗綾愕地瞪大眼,望著他漂亮的嘴巴抿成殘醋的一字型,眼神中有一種令她到害怕、又期待的情緒在醞釀。

「我再說一次,我不是Ben!」他惱火的,目光銳利的盯著她。

「你不是Ben?」

「對,我不是,你最好記清楚這點!」他眼中的火焰大盛,嘴唇如鷹隼般快速準地攫住獵物,重重的復住她的。

緗綾頓時陷入火海之中,暈沉的理智在他巧的挑逗下浮沉,她感覺著他的舌在她唇上描繪出一道徐緩濕熱的痕跡,並趁她逸出喘息時,潛入嘴里攻城掠地,需索著女性的反應。

頭好重,身體好熱,全身都吶喊著想要更多。但不行,在心底的疑惑未能理清之前,她不想胡里糊涂的交出自己。

他為何說他不是Ben?如果他不是Ben,又是誰?

雙手緊揪著他的頭發,逼迫他抬起頭,緗綾先是驚訝地發現他留著一頭性格的短發,跟Ben的長發完全不同,她幾乎是本能的一把扯下他的面罩,那英俊而惱怒的臉容像Ben,又不像Ben。

這是怎麼回事?她感到頭暈目眩,胸腔里猛地一窒的心跳,仿佛正預告著答案將超出她所能負荷。

她怔怔的看他,心念一動。但這個意念對她的沖擊太大了,她一方面在想,她是不是瘋了,不然怎會冒出這麼怪異的想法,一方面用著難以置信的眼光梭巡那張性格俊美的臉龐。

「看夠了沒?」他語氣獰惡,如法炮制地將她的面罩也摘下,粗糙的指頭撫著她細致的肌理。

「你不是Ben……」她破碎的聲音里有抹求救的意味,仿佛在要求他否認。

可惜,他心如鋼鐵,絕不願被人錯認,尤其是她。

「我不是,你到現在還弄不清楚嗎?」他嗓音濃濁地回答,手指隔著她單薄的衣物,她女性化的曲線,男性的嘴巴湊向她的臉,撒下灼熱的細吻。

緗綾深深吸著氣,想借此壓抑下被他挑起的,將他獨特的男性氣息嗅進鼻腔,讓心跳更急促,體內的燃燒得更狂野。

「你是誰?」她絕望地攀住他的肩,脆弱的嬌軀在他老練的挑逗下,不斷的輕顫。

男子深沉的目光冷銳的盯著她,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回答時,那兩片薄抿的唇瓣緩緩地吐出三道有力的音節,「蕭項鵬。」

「蕭項鵬……」將這個陌生的名字含在嘴里念一遍,緗綾的心情頓時有種難以言喻的滋味,似酸似甜,又苦又辣。

他姓蕭,有著一張和Ben酷似的臉,他的味道似曾相識,他的眼神跟記憶深處如火般熾烈的眼眸相似,他是……噢!

緗綾倒鉗口氣,項鵬的嘴又一次輾過她,讓她的思緒因激情而昏眩。模糊地意識到不能任他繼續下去,否則就……就怎麼了?天呀,他……他……

那老練的手從她腰上攀到她胸脯,隔著兩層布料揉搓著那,她感覺著堅硬起來,在他有韻律地撥弄下,渾身痙孿。

「不可……以……」她艱難地別開嘴,喘息粗重。

「可以!」他霸氣地道,灼熱的嘴巴沿著她臉頰撤下細吻,吻上她小巧的耳朵,以吉尖性感的舌忝洗,將一把火焰燎燒進耳里。

緗綾的氣息更加的紊亂,他不僅用唇和手攻擊她,也用男性的全部身軀廝磨著她,一逼種性感的襲擊豈是單純的她抗拒得了的。

不行了,當火焰自外包復住她,呼應著她髓內被喚起的欲火,緗綾的神智在這場之火里飽受煎熬,艱辛地掙扎。

她應該要推開他,她應該要阻止他,可身體完全背叛了她,地在他的下拱向他,讓兩人貼得更緊實。當他的另一只手模到她背脊,緩慢性感地搜尋背後的隱藏式拉,她難以忍耐地在他懷中扭動,引發他一連串急促的吸氣聲,抵著月復部的男性堅挺燙熱如火,尋找拉鏈的動作粗暴了起來,刷的一聲,攻破她的防御的同時,也敲響了她腦中的警鐘。

她抓緊手下堅實的男性肩膀,一雙因而格外明亮的眼眸望進他眼里,看到的是絕不罷手的堅持,與狂野的欲火,緗綾在絕望中勉強集中思緒。

「兩年前……蘇活區……你在那里……」

他的回應是再度傾身吻住她,狂飆的火焰自他燒向她,燒掉了她保護的外衣,燒起了她所有的女性熱情,也燒了她殘余的理智。

緗綾的腦子呈現真空,無能再去追究他是不是那個人——甚至覺得那再也沒有意義,也沒法去管繼續下去會有什麼後果,只是像只被人牽引住的飛蛾,即使知道火焰將灼傷她,仍無法克制的投進火的誘惑,任他的吻、他的,構築成她無力月兌逃的火網,罩住她,包圍她。

當兩具身軀再無隔閡地赤果相對,一切都難以挽回了。但緗綾不在乎,什麼都不在乎了,空虛的軀體在他的撫弄下,不斷發出類似哀求的啜泣聲,那不是她,不像她,卻又是她。

緗綾在欲火里飽受煎熬,等著他的滿,當他發出壓抑般的低吼一舉沖入她體內,她本能地因這人侵而抗拒,奮力扭動身軀,哀求著要他離開,但他只是咬緊牙關懸著在她上方,以唇舌舌忝吮著她柔女敕的胸脯,並將一只手移到兩人結合之處她,一方面是刺激更多的灼熱液體滋潤她還不夠濕漉的通道,一方面則是分散她的注意力,等待她的適應。

當她終于由抗拒變成接納,迎向他弓起身軀,項鵬知道她已經為他準備好,不再遲疑地開始律動,感覺著自己進出的女體像絲絨般地包裹住他,濕熱、緊繃的快感刺激他的如泛濫的長江大河般波濤洶涌,又像一場蔓延千里的森林大火般燎原難以控制,除了懷中的美女外,他無法感覺其他事了。

火焰燃燒著他倆,緗綾在激情中低喚出他的名字,那美妙的呼喚使得項鵬在驚喜下,泄盡最後的自制力,撞擊出最熾熱、狂野,也最美妙的花火,燦爛地燃放在兩人的天空。

Ooo

項鵬癱在軟玉溫香般的女性胭體上喘息,感覺著兩人的心髒隔著各自的皮膚劇烈跳動,心頭涌上一陣溫暖與滿足。

他微微心驚。

滿足?他是從剛才的中得到滿足沒錯︰但溫暖?不得不承認她的身子抱起來挺溫暖的。既然這樣,有什麼好心驚的?

但他不僅覺得驚訝,還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並覺得這些陌生的情緒挺不適合他,深深為之困擾。

的確是有些奇怪,他不由自主地往深處想。

在狂妄桀騖不羈的青少年階段,他有過放浪形骸的生活,隨著年齡增長,對那種沒有情感,只有發泄的交歡逐漸不耐。近年來,他雖稱不上是清心寡欲,但已經很少干這種在舞會里釣女人的事,今夜是怎麼了?

項鵬翻身離開柔軟誘人的女體,當男性的一部分抽離濕熱的幽穴,一陣含糊的低吟聲吸引了他的目光,眷戀不舍的感覺油然升起。

皺著眉,心里嘀咕著這份眷戀來得莫名其妙,女人對他不都一樣的嗎?但目光就是離不開仍閉著眼休息、模樣無比動人的文體,無論是窈窕的曲線,還是滑女敕的肌膚都那麼地讓人心火上升。突然,他好不容易放松的眉頭又緊了起來,發現女子白皙潔潤的身子上有好幾處淤青,顯然是他留下來的,皮膚上並綴滿如珍珠般晶瑩的汗珠,剛才的交歡累壞了她吧。

他太粗魯了,微微的疼痛油然生出,項鵬對自己更不滿了,賭氣似的別開眼光,不再看她,取下用過的,套子表面的血跡讓他的眉頭更無法放開,詛咒聲連連的送出緊抿的薄唇。

懊死的,她是個處女!

若不是對她的太過強烈,他應該可以從她青澀的反應窺出端倪,及時煞車的!但不久前從她身上得到的歡愉,那火焰般的快感,要是沒嘗到,豈不可惜!

可惜?他將為這個可惜付出多大的代價?

項鵬將投進垃圾桶,目光陰郁地看向緊閉雙眸、表情無邪的女子。

即使兩人不久前才歡愛過,她嬌柔的樣子看起來仍是那麼純真,項鵬感到不快,明明戴上面罩時,是個魅惑人心的妖艷尤物,怎麼褪下面罩後,那張臉清純得讓人生出一種罪惡感!

而且是那麼熟悉,像是在哪里見過。

趴在她身邊,項鵬的視線從她姣好、年輕的臉容,梭巡向她赤果、美麗的嬌軀,瑩白的肌膚上泛著運動過後的紅暈,像一朵浴火過後玫瑰,清純中有著致命的誘惑,發覺自己又被挑起了。

懊死的,那個東西就不能安靜一下嗎?現在不是做那件事的時候,他必須集中精神,理清楚腦中的一團混亂。

隱約中,記得她在兩人歡愛的時候了什麼,那時他一心想得到她,又被她老喚他Ben氣得失去理智展沒注意听她講的話。

兩年前……

蘇活區……

這些字眼逐漸在他模糊的腦袋里起作用,但在他幾乎要想起來什麼時,困擾他有佳人突然睜開眼,濕潤的眸光對上他沉思中的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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