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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灰姑娘 第2章(1)

任士熙坐在辦公室里,忙得不可開交。

「小姐,不知道我那件投訴的案子處理得怎麼樣——啊?已經書面通知業者限期處理?很好,謝謝啦!」掛上電話,任士熙忙不迭的撥了下一通電話。

「工業安全協會嗎?我想問一下那天我檢舉的案子處理的進度如何——對,金帥帥洗車中心一已經開出罰鍰?好,我知道了,謝謝!」

眉開眼笑的又著手再打下一通,任士熙的眉眼滿是春風,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中了樂透頭彩。「我是任先生,我要查一下我那天檢舉的案件,對,是一家洗車中心,什麼?勒令停業?」

辦公桌局的高大身影愣了一下,隨即笑眯了一雙天生就為招惹女人而生的桃花眼。「太好了,麻煩你了,你們真是為民喉舌、全民之福啊——什麼?唉呀,不客氣,勇于檢舉是全民的責任,那就這樣了,再見!」

心情大好的掛上電話,任士熙將長腿跨到桌上,得意的開始吹起口哨。

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一想到那只可惡的金錢豹此刻必定愁雲慘霧,他就有說不出的痛快。

常言道︰「寧可得罪小人,也別得罪女人。」他任士熙今天就改寫這句話——寧可得罪女人,也絕不要得罪小人!

他任士熙向來有仇必報,必要時,就算要他當小人他也不在乎。

突然間,桌上的電話響起,這是不必經過秘書的私人電話,也就是說——這是他眾多紅粉知己的專線。

真是錦上添花啊!他喜孜孜按下通話鍵,用性感好听的磁性嗓音肉麻輕喊︰「哈羅,小親親!」,他的女友多到十根手指頭數不完,這樣稱呼絕對不會有任何閃失。

「任士熙?」電話另一頭突然傳來陌生的嬌柔嗓音,帶著幾分不確定。

「請問你是哪位?」想玩愛情游戲,警戒心是最基本該具備的。

「我是金莎莎,你還記得我嗎?」電話另一頭傳來帶著幾分性感的嬌媚嗓音。

金莎莎?任士熙腦中立刻浮現一張明艷動人的臉龐,緊跟著閃進腦海的窈窕身段,讓任士熙的腎上腺素立刻急速分泌。

他記得金莎莎是「鎮達」企業的千金,一個在運輸業赫赫有名的龍頭,資產起碼上百億,娶到她就等于娶到一座金礦。「喔,莎莎,當然記得,真是驚喜啊!」他夸張的驚喊。對于女人,他始終展現出過人的記憶力。

「太好了,我還以為打錯了呢!」另一頭傳來嬌媚的輕笑。

「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任士熙不露痕跡的問。

「是美芙給我的,希望沒有太唐突。」金莎莎的口氣顯得小心翼翼。

一個多禮拜前,她在好朋友美芙的生日派對上,認識了俊美爾雅又幽默風趣的任士熙,之後一直對他念念不忘,最後總算從美芙嘴里問出他的電話。

「唐突?怎麼會?能接到美女的電話可是我莫大的榮幸。」工作了一整天,他迫切需要女人來慰勞他的辛勞。「星期五晚上有空嗎?」不等對方說話,他立刻單刀直入的問。

電話另一頭愣了下,隨即正中下懷的輕笑了起來。「你還真是直接。」笑聲中有著掩不住的興奮。

「我行事向來乾脆俐落。」不過,這絕射是指追女人。「君悅,晚上七點。」

「你還真獨斷!」女人抱怨的聲音听來卻像嬌嗔撒嬌。

「這是我的優點之一。」他吊兒郎當的扯唇一笑。「就這麼約定了,我還有工作要忙,到時候見羅!」掛上電話,任士熙心情愉快的吹起口哨,像是出征曲。

「任先生,早上的那位小姐又來了!」

出征曲還沒吹完,他最忠心的秘書康小姐突然自門外探進頭來通報。

霎時,任士熙的臉色大變。「她又來干什麼?」他面色鐵青的恨恨咬牙。

一早來上班,听到康秘書讓幾天前,在洗車中心弄得他狼狽不堪的母夜叉進他辦公室,好脾氣的他差點沒翻臉。

尤其是大半天下來,事務所里的每個人都忙著悄悄流傳有個女人上門找他的八卦,就連易慎人也用一種想打探什麼似的目光看他,把他的心情搞到惡劣至極。

好不容易敲定了和佳人的約會,讓他稍稍恢復了心情,這下又被去而復返的禍害給徹底破壞光了。

宛如一大片烏雲罩頂,沉下臉,他咬牙切齒拋出一句︰「把她轟出去!」以免他會忍不住想掐死她!

「是。」康秘書只能听命行事。

心情惡劣的重新打開桌上的案卷,不一會兒卻听見門外傳來爭執聲。

「秘書小姐,拜托你讓我進去好嗎?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見他一面……」

「小姐,很抱歉,任律師現在正在忙,不方便見客,您預約其他時間好嗎?」

「我現在就要見他!」

「對不起。我幫不上忙,您還是請回,不要為難我——」

「為難?被為難的是我們不是你!」

听到這里。任士熙不禁揚起幸災樂禍的笑。

金錢豹,你早就該料到得罪我的下場會是這樣,千錯萬錯,就錯在不該不把我放在眼里!

听著門外一來一往的爭執,任士熙無動于衷的逕自翻閱起案卷,直到爭執聲驟然而止,辦公室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我有事要跟你談!」

氣急敗壞的金虔葆沖了進來,宛如上門討債的凶神惡煞,一臉怨氣的瞪著他。

「金小姐。請您趕快離開,任律師已經說了不想見您……」

「康秘書,沒關系,你先出去吧!」

看到桌前那張義憤填膺的小臉,任士熙突然改變了主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一看我要怎麼好好「回報」你那天的盛情款待!

任士熙壞心眼的扯開笑,亮出一排陰森森的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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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有事?」閑適往椅背靠著,他從容將雙臂環在胸口,好整以暇看著她。

瞪著眼前這張分明使出下三濫的手段,卻還能佯裝若無其事的可惡俊臉,她明明有滿肚子氣,卻只能忍耐的咽回去。

許久,她終于心不甘情不願的吐出話。「請你放過我們!」

「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听不懂。」他驚訝的挑眉。

「你做了什麼,自己心里清楚。」一不小心,金虔葆忿忿的語氣又跑出來了。

「喔,原來你是來興師問罪的。」他一臉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興師問罪?這四個字像是當頭棒喝,把恨不得再往他臉上扔兩塊髒抹布的金虔葆拉回現實。

「我……我沒這個意思。」她很不情願的放低了聲音。

「那你今天的來意是……」他不解的一挑眉。

金虔葆忍住氣看著他,從他臉上的表情不難看出,他壓根知道她今天的來意,卻還故意裝傻,擺明了想刁難人。

她一向很有骨氣,大可立刻扭頭就走,不必繼續受他嘲諷刁難。只可惜她的骨氣跟天生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義氣相比,簡直是微不足道。

「我是為了洗車中心而來,我知道我冒犯了您,但冤有頭債有主,希望您不要波及無辜,若要報仇盡避沖著我來就是了,不要找洗車中心麻煩。」她一鼓作氣將話說完。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你願意一肩全扛下?」他唇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嗯。」小人兒毅然一點頭。「一人做事一人當,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此刻,任士熙訝異在她臉上看到的不是惶恐不安,反倒是一股堅定的勇氣。

事隔幾天,任士熙幾乎以為自己早已忘記她的長相,不過一看見她的身影,腦海里立刻清皙浮現一張純淨無辜的臉龐,他蹙眉打量她,不記得她有這麼縴細與嬌小。

穿著一件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白色T恤、泛白的牛仔褲,腳下踩著雙布鞋,女孩站在他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宛如誤闖皇宮的灰姑娘。

即使她看似鎮定,但她僵硬的身體、無意識緊絞的雙手,都泄露了她的緊張不安,一雙大眼骨碌碌的四下打量著,就是不敢看他。

看來,這女人沒他想像中的那麼天不怕、地不怕嘛!

唇邊悄悄揚起一抹饒布興味的笑,他奸整以暇往椅背靠著,悠哉欣賞著她局促不安的神色。

偌大的辦公室里,彌漫著一股僵窒而沉悶的氣氛,任士熙既不開口也不表態,故意讓她困窘怔站在那里。

盯著腳上快要開口笑的布鞋,金虔葆感覺到兩道不善的目光正盯著她,感覺到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空氣中那股緊繃的氣氛越來越濃……

「好,我答應,那就看你如何表現了。」終于,任士熙開口了。

金虔葆頓時松了口大氣,但她知道,這只是個開始,最困難的部分還沒來。

但在決定要來道歉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決心,不管這家伙怎麼刁難她、報復她,她都會忍下來。

深吸一口氣,她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任先生!」她一臉豁出去的表情。

「嗯?」任士熙靠坐在舒適的高級牛皮椅中,臉上掛著很欠扁的幸災樂禍。

「我……我為我那天無禮的舉動向您……向您……」簡單的「道歉」兩個字宛如難以下咽的隔夜餿食,困難的哽在喉頭吞吐不得。

「繼續往下說,我在听。」他悠哉的將一雙長腿跨上桌,臉上的佞笑更深了。

慵懶仰靠在黑色辦公椅中,任士熙脖子上的領帶已經被扯開來,貼身的藍色襯衫也解開了幾顆扣子,隱約可見里頭古銅色的胸膛。

金虔葆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給掐住脖子,一剎那間竟有點呼吸困難,她猛然別過頭去。

眼前的家伙,狂妄的笑刺眼得讓人看不下去,但莫名其妙的是,她竟會覺得呼吸不穩、心跳加速。

用力的掐緊手掌,直到指甲陷進掌心里,才終于慢慢拉回鎮定情緒。

「向您道歉。」她豁出去似的吐出話。

「道歉?我沒听錯吧?」他佯裝驚訝的挖挖耳朵,那樣子看來格外讓人恨得牙癢癢的。

「那天我太過莽撞與失禮,對任先生做了無禮的舉動,請任先生大人大量原諒我,這種事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了,請您不要解除與本公司的會員契約……」強忍著屈辱,她依舊保持著低姿態往下說。

悄悄自眼角打量一臉莫測高深的他,金虔葆不得不承認,眼前這男人確實俊美得足以讓全天下的女人神魂顛倒,可惜言行舉止卻十足像個小人!

到目前為止,她的態度確實看得出幾分道歉誠意,但事情當然不會就這麼輕易解決,畢竟任士熙那天所受的屈辱跟窩囊氣,可是足以讓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如果區區一句道歉就可以打發他,那他就不叫任士熙。

他霍地站起身,把金虔葆嚇了。一大跳。

斑大的身影慢慢踱到她身邊,窗外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仿佛在聚光燈下的巨星,教人完全無法忽視。

金虔葆警戒的盯著他,卻又不敢將厭惡的情緒表現得太過明顯,那種既討厭這男人,卻又得忍耐壓抑的怪異表情,讓任士熙忍不住想笑。

斑大的身軀讓原本寬敞的辦公室一下子變得狹窄起來,這股懾人的壓迫感,逼得金虔葆不得不退後幾步。

但無論她怎麼退,始終擺月兌不掉他的如影隨形,就像在獅爪前的小老鼠,隨時有被一口吞下肚的危險。

一股稍嫌輕浮,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卻出奇好聞的古龍水味,混雜著一股男人特有的氣息,竟讓她忍不住有點暈眩——

咽了口唾沫,她目光直視前方,不敢亂瞄,但視線卻不由自主沿著從襯衫里坦露出來的賁起胸肌一路往下。沖動得幾乎想狠狠剝開那件礙事的襯衫——

辦公室里的冷氣強得足以凍僵一頭牛,但她卻覺得渾身熾熱得像是快燒起來。她的呼吸急促、臉蛋滾燙得活像烤肉網上快烤熟的肉片,只差沒發出滋滋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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