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火焰百合 第六章

強烈的音樂,狂野的節奏,催化了人們的情緒,舞出最狂放的搖擺。

沉醉在熱舞中的人們,扭動的肢體語言,臉上的狂熱表情,都能激發人無限的想像力。

而隨著的踫觸,一個不經意眼神的挑動,擦槍走火出的彌漫,怪不得PUB是許多人狩獵一夜對象的大本營。

美酒、熱錢、挑逗的旋律,組合成類似麻醉藥品的迷幻效果,顛覆了井然有序的理性,滲透進甜美混沌的純感官世界。

顏如花紅眼如漆的美人,泰然自得的手腳動作伸展出充滿青春的傲人曲線,隨著蠱惑人心的音樂,瑩瑩轉動的美眸中人欲醉,散放著自身的魅力,旋轉成一個密實教人逃不開的漩渦,捕捉了每個人的眼楮,隨著她的舞蹈忘情地扭動身軀,無止盡的欲求在熾烈的氣氛中飛舞;瞬間,失去了夢與現實的界限,墜入純感官的世界。

饒是如此,那道舞在人群中的窈窕身影,依然如野地百合般清新,只是順應春風的節奏,淡蕩搖擺出一片春心,自然不帶矯飾,清艷而不妖媚,無法視為蕩婦卡門之流。

盡避圍著她身邊爭相邀舞的男伴甚多,卻沒一個放太過造次,只能聞听著她的嬌笑,看著地無與倫比的動人仙姿,乾咽口水。

事實上,寧紀也不容人踫觸他狩獵的獵物。盡避他的眼光顯得不在意,卻沒一秒鐘離開瑋玲。

每當她跳累了,回到他身邊,他總是盡責地送上一杯冰涼透勁的美酒──那不同酒類的雞尾酒,有琴酒加檸檬汽水攪拌成的DryCat;白蘭姆、可樂加檸檬的CubyLib-re;白酒、藍莓糖漿的Kir,三杯不同口味的雞尾酒飲下,加上先前一杯啤酒,瑋玲顯得有些不勝酒力。

「跟別人跳這麼多舞,該我了吧?」寧紀的聲音很溫柔,優雅地帶她旋身進入舞池。

他灼熱的呼吸拂在她耳後,強勁的身軀支撐著她的軟弱,瑋玲在頭暈目眩之際,陷入暈然的幸福感中。靠著他的肩,杏眼兒半眯,心底最隱秘的某個念頭,隨著他身上輻射出的熱力悄悄浮起,在她血液裹流動,凝聚的熱力已接近燃點……

寧紀低頭俯視她,熾熱的昨光帶著夜的深沉、危險,及黑天鵝絨的誘人溫暖,蠱惑她跟隨他墮落。她感到無法抗拒,心神都被他吸引住,發軟的雙膝顫抖著,無力地在他懷裹往下滑,幸好寧紀強健的雙臂及時摟住她,才沒丟臉地僕倒在他的腳下。

「你喝醉了……」她听到他低沉好轉的笑聲,身體一個懸空,被他抱了起來。

「我送她回去。」他不曉得跟誰說話,瑋玲眼皮沉澀得難以睜開,好沉重,困住她往上浮的靈魂,再無法像先前一樣,在音樂和舞蹈的世界裹自由飛翔。

她覺得自己完全被困住了。

一襲輕軟的布料蓋在她身上,嗅進鼻間的芬郁味道是屬于她的,帶給她一抹安全感。她轉動頭顱,為自己在寧紀的懷抱里找到更舒服的位置,屬于他的男性氣息、混合著PUB裹的煙酒味道,令她的神智更加地暈沉、混亂。

走出PUB,夜晚的涼風撲來,新鮮的空氣進入肺部,瑋玲的暈沉感消褪了些。睜開迷蒙的眼楮,寧紀好看的下巴懸在她上方,線條是松中帶緊。

他抱她進入黑色的房車內,把她的上半身摟在懷里,充滿彈性的男性胸膛成了舒適的枕頭。

「開車。」寧紀很有威嚴地對前座的司機下命令,車子發動,平穩地穿梭在車潮中。

瑋玲的眼皮撐不住不斷襲來的沉澀感,半睜的眼瞳掠過幾道明暗的光影後,無力地闔上,听不清楚寧紀後來又跟司機說了什麼。

她的頭好昏,整個人像在太空中飄流般沒有重心,只能抓緊寧紀的懷抱,好讓自己不要流走。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覺得胃部很不舒服時,車子停了下來,沒再移動。

車門被打開的聲音,寧紀溫柔地抱著她離開,然後她听見他對司機說︰「你可以回去了,明天我call你時,再來接我吧。」

為什麼這樣說?

瑋玲混亂的大腦無法分析新得到的資訊。

他為什麼叫司機回去?他不回家了嗎?

一陣反胃的酸澀,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掩住嘴。

「寧紀……」

「忍一下,馬上就到。」醇厚的嗓音安撫了她的不安,卻無法舒緩她身體的不適。她極力控制,可是……好難受,啤酒、白酒、琴酒、白蘭姆酒、汽水、檸檬汁……全在她胃里翻攪,她難受得快死掉了。

「快到了……」電梯不斷上升,寧紀的聲音有些慌亂。「瑋玲,再忍一下……」

電梯停下來,寧紀抱著她沖出,打開房門時,瑋玲臉白蒼白,再忍不住從胃部滾溢上來的刺鼻惡心酸澀……

她吐的他一身。

昂貴的亞曼尼西裝,和愛馬仕襯衫,全完了。

這意外之災是寧紀估算不到的。忍著滿身的酸臭,和到嘴的詛咒,把懷裹仍想作嘔的美人一起搬進浴室。

瑋玲巴住馬桶大吐特吐時,寧紀嫌惡地將身上的髒衣服剝除,只剩下一件黑色的低腰內褲,扭了條溫熱的毛巾等在一旁。

等到瑋玲似乎吐了個段落,他按下抽水馬桶沖掉穢物,拿水杯讓她漱口,替她抹了臉,扶她坐在馬桶上,開始幫她月兌衣服。

「做什麼?」她按住他的手,臉色蒼白地問,日光蒙朧地瞪硯他赤果的胸膛。

從胸膛到腰際的肌肉泛著光澤,優美勻稱的曲線,好看哪。她覺得手癢,臉頰泛上迷惑的紅暈。眼光從果胸移向沐浴在橙黃光線下的俊美臉龐,有某種奇異的光華在他眼里流轉,很篤定、勢在必得的冷靜,及迫不及待攫取的狂熱。

「瑋玲,你衣服髒了。」他很理所當然的說,手指的動作沒有停止。

他溫暖的指尖解開背心全數的鈕釗,衣襟敞開展示出女性化的曲線,寧紀眼里的冷靜消失了些,狂熱的部分添加了些。他月兌下她的背心,瑋玲有點冷,雙手抱在胸前取暖,遮住了內衣出的春光。

他拉她起身,讓她嬌弱的身軀靠著他。

靠在幾近全果的男子懷抱,對瑋玲而言是前所末有的經驗。被酒精麻痹的大腦,混沌得無法正常思考,強烈的男性氣息更加擾亂她的思考力。

她只知道寧紀正在月兌她的褲子。

「你月兌我褲子做什麼?」她的聲音低微得做申吟,幽幽傳進寧紀耳襄。

他有種想笑的沖動,但忍住,一本正經地道︰「你吐的全身都是,我要幫你洗澡。你也不喜歡臭臭的上床吧?」

听起來似乎很有道理,她將腳從褲管裹掙月兌出來,寧紀擁住她,讓她的身體嵌含在他的懷抱,手伸向她身後,解開她胸部的束縛。

女性的渾圓,抵住男性健實憤起的胸肌,帶來一陣酥麻的顫栗。瑋玲的神智更加昏沉,攀住他強健的手臂,感到不知所措。

寧紀不想嚇壞她,親柔地吻了她的臉頰,打開蓮蓬頭噴濕兩人。

水珠沿著她的脖頸往下滑,掉落在隆起的圓丘,沿著誘人的坡度溜下。寧紀吞咽下口水,控制住體內的蔓燒開來,擠了些沐浴乳在海棉上,輕柔的摩擎瑋玲的肌膚。

檀香味的沐浴乳味道跟家里的不同,瑋玲的疑惑加深,寧紀拿著海棉從它的肩脾骨移向手臂、背肌,繞回胸前。女性的矜持令她感到慌亂,即使隔著海棉仍能感覺得到男人手掌的溫熱和電流,她惶恐地看進寧紀眼裹。

「只是洗澡而已。」燃燒的炙焰隱藏在冰冷的自制中,跟他的聲音一樣,感受不到絲毫的。

他沒有停,掌握海棉的力道輕柔得彷佛將瑋玲當成嬰兒般小心呵護,滑過她胸前,移到她腰間時頓了一下,輕緩地褪下她破水浸濕的內褲。當海棉來到她被毛發覆蓋的三角地帶,瑋玲開始掙扎。

「不,不……」不曾有過的親密,令她害怕起來。

「噓……」寧紀用手臂和身體箝制住她,俯下唇堵住她的嘴,以溫柔的深吻化解她的不安。「別怕,只要去感覺……」

「不……」她虛弱地抗議。

「只是洗澡而已,沒什麼好怕。瞧,我跟你一樣沒穿衣服。」

是啊,他們一樣赤果,可就是這樣她才必須害怕的,不是嗎?

「不……」她的頭好昏,身體好熱。不只是酒精,還有寧紀的熱吻、撫觸,讓她無法思考。

溫暖的水流沖擊著兩人,靠在寧紀的懷里,和他赤果果依偎,他堅實肌肉的每一分顫動,從體內輻射出來的每一分熱力,都清清楚楚地傳導給她。這樣沒有絲毫隔閡的親密,把他的也分毫不差地感受到了,連帶著撩起她體內最陰暗的渴望,想跟著墮落。

水流突然被截斷,一條乾燥、寬大的毛巾從頭罩住瑋玲,腳步不穩地被人騰空抱起,幾步之後,放在軟硬適中的床上。

她被扶起身,滴水的頭發被另一條乾燥的毛巾罩住,溫柔地擦拭,然後是轟轟的吹風機聲音,似催眠曲般,擾亂她想振作起來的思緒。

幾分鐘之後,吹風機的聲音消失,她像從一個單一噪音的夢境中醒來,溫暖的手掌握在她赤果的肩上,給肌膚帶來一束束刺麻電流,她被迫睜開迷惘的眼,迎向寧紀眼里再無意掩飾的火焰。

「寧……紀……」她哆嗦著唇,眼里的迷惘變成驚愕,像是現在才發現兩人的赤果相對。

寧紀的回答是俯下頭狠狠吻住她,毫無保留且不許拒絕的狂暴熱吻。他推著她躺進柔軟的床單,火熱的身軀纏住她,燒灼著她赤果的肌膚,點燃她體內的熱情。瑋玲亂成一團的腦子成了漿糊,所有的理性都長了翅膀飛走,只剩下感覺。

是的,順應最隱密、黑暗的,埋藏在最深角落的渴望,瑋玲不顧一切的放縱。

說是酒精的關系,不如說是以火焰踫觸她每個最私密女性部位的男人的溫柔。他的每一個撫觸,都帶著不疾不徐的贊嘆,連使力的技巧都是輕重緩急的恰到好處,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敏感點。

手掌滑過她渾圓的,平坦的小骯,以唇品嘗她柔滑如絲的肌膚。在她陷入迷幻的昏沉前時,她眯視的眼停里在他光滑健實的肌肉上,他的黝黑,對襯著她的白皙,這一幕格外撩人。

她情不白禁地將他抱的更緊,伸手他誘人的軀體。他是頭美麗的野性動物,狂野卻不失溫柔,耐心、細心地引導她、啟發她的。

她迷醉了,把自己全然交給他,完全忘了先前有過的掙扎。這樣的愛人,會讓每個人墮落,盡避這種念頭絕不可能存在于她清醒時的理智。

無法回頭了,來不及了,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歡迎他的踫觸,血液沸騰,鼓噪,女性的部分濕潤、顫動,空虛地等待他。

結合的威力,有如兩顆星球撞擊,劇烈的爆炸震撼了兩人的心。一道一道的光芒,眩惑了瑋玲的知覺,僅能憑著單純的直覺,以從未有過的熱情緊緊擁住這刻屬于她的男人,包容他的自私、,也感受他的熱情、溫柔。這一刻,他們彼此相屬,除了感覺外,再容不下其他。

他喘息的離開身下柔軟的嬌軀,心神仍為結合時的快感震憾不已。

在那一刻,他覺得結合的不只是男人與女人的身體,還有某種更深刻的結合也在發生,他的魂與瑋玲的靈,似乎同時融合了,探觸到彼此每個最細微的感覺。

這就是所謂的靈肉合一嗎?

寧紀嗤的一笑,自己都覺得這想法可笑。

側著身凝視疲累睡著的瑋玲,食指輕柔撫過她晶瑩潔女敕的肌膚,湊過去聞嗅她的味道,滿意地笑了起來。

她有他的味道了,這想法引得他放肆地以唇舌吭吻她紅潤的臉頰,搔癢的感覺使得她在睡夢中閃避,寧紀卻不放過她,任性地撫弄她滑女敕的身軀。

他好像有點貪得無厭。

但這不過分,畢竟他禁欲超過一個月了。

不是刻意,只是不想。這段期間除了瑋玲外,其他女人都挑不起他的。他的心思全繞著瑋玲轉,精心的每個策畫都是為了得到她,軟化她的抵抗。

上班時間的共處還不夠,不加班的夜晚,寧紀幾乎都會到PUB去,只為了要看住瑋玲。看她穿著時髦亮麗地與客人打情罵俏,他是一肚子火,不但不能發脾氣,還得擠出笑容來。好在,瑋玲總是適可而止,沒讓人佔到一絲便宜,寧紀才能繼續隱忍下去。

今夜的狩獵是他為自己精心制造的機會。

他刻意展現的君子風範,讓瑋玲對他的戒心減低。加上又是在她熟悉的環境,周圍全是相熟的同事,瑋玲幾乎全然沒有防備。

他清楚她的酒量,故意在她縱情歌舞時,遞上香甜卻後勁十足的雞尾酒,混著喝達到的效果加倍,瑋玲很快就喝醉了。

接著他自告奮勇的送她回家──這顯得順理成章、理所當然。這一個月來,每次他到PUB時,總會順道送她回去,瑋玲的朋友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然而,他沒送她回家,反而吩咐司機把車開到他在市中心的單身公寓。

有兩次他送瑋玲回去時,踫到阿縉坐在大廈的前庭等待她,手里還拿著消夜。兩人就當著他的面旁若無人地手牽著手走進去,讓他在車上嘔的半死。

若說阿縉和瑋玲沒有曖昧,怎會如此深夜還進入瑋玲的公寓?這一幕像利刃般割裂著寧紀的心肝,他無法原諒瑋玲,更不能寬容阿縉。他明明告訴他兩人不是男女朋友!

瑋玲在PUB表現的放縱,及和阿縉間混沌曖昧的關系,時時凌遲著寧紀,瘋狂的妒念不受控制的冒竄出來,瑋玲是不是對其他男人都不拒絕,唯有在他面前卻表現出道貌岸然的一面?

她這是在欲擒故縱嗎?

沒道理。他已經提供了婚姻,她依然不肯就範,難道是害怕他限制住她的自由?

他不能再忍受她像只花蝴蝶般游戲人間,就是不肯飛到他手掌心停住。不管她是不是蕩婦,他都不準備放開她。他要握緊屬于他的火焰百合,因為只有她才能平息他的渴望,填補他心靈上的空虛。

他想知道,是不是得到她後,其他女人都無法滿足的生理和心理的渴望就能獲得舒解?他就不會再想她,渴望得身體發疼?

所以他開始布置計畫,一方面松懈她的戒心,一方面為他的狩獵制造最佳時機。

他沒意料第一次出手會這麼成功。瑋玲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沒有招架之力地降服

他更沒意料到的是得到她後,那份渴望非但沒有舒解,反而更加強烈。她如上好美酒般令人耽溺,他不得不承認他上癮了。

充滿熱力的男性手掌落到瑋玲腰上,將她緊褸過來深吻。她的身體絲滑、充滿彈性,熱愛舞蹈、常運動的關系,使得嬌艷的身軀女性化線條勻稱、沒有絲毫贅肉。

修長的腿兒肌膚柔女敕,尤其是大腿內側的觸感更加今人銷魂。他無法忘懷在她體內時,感受到的緊繃、熱情。她實在是個尤物,只屬于他一個人的尤物。

寧紀得意地笑了起來,更加放肆地撫弄她的身軀,彷佛是世界級的音樂大師,在手中的名琴,知道該挑撥哪根弦,才能讓手上的樂器發出最好的樂聲。

可不是嗎?瑋玲在他的下發出細細的喘息聲,那聲音對他有如仙樂,令他的呼吸也急促起來,迫不及待地想重新體會先前有如天堂的身心結合。

她的嬌軀令他迷醉,他無法忘記當他佔有她時,知道白已是她唯一的男人時,心里的狂喜。她將只屬于他,只屬于他寧紀一個人的。

他的蝴蝶,他的百合,他不會放開她了。

就讓他們一起在火焰中璀璨燃燒吧。

一個人在床上醒來,翻轉身子時,突然襲來的酸疼感令瑋玲蹙起眉。她猛然起身,發現被下的赤果,昨夜如一場綺夢般的回憶涌上腦海,血液自臉上沖刷而下,她無法置信。

她驚慌的縮回被里,重新躺回枕上。並躺的枕頭有明顯的凹痕,她湊過去嗅了一下,臉色更加蒼白。

這里不是她的房間,她剛才就發現到了。全然的陌生增添她心里的惶然。寧紀昨夜不是該送她回家嗎?她怎麼會在這襄?

她記得好像吐了他一身,然後他……

記憶太鮮明了,教她想否認都不行。兩人曾這麼親密地在一起過,天哪,她怎麼會讓自己醉到這種地步,任由寧紀擺布?

這一切都是他計畫好的?他根本沒對她死心,只是在等待機會。她很清楚的,為什麼還給他機會?

瑋玲懊惱地睡著枕頭,嘩喇喇的沖水聲這時候完全停歇,寧紀在圍了條毛巾出來,看見瑋玲陰沉地拉著被單坐在床上,他的眉頭也瑾緊。

「怎麼了?」他走到她身邊,好脾氣地問。俯低頭想吻她,強烈的男性氣息襲來,瑋玲呼吸困難地轉開臉。

「別踫我!」

「你說什麼?」寧紀滿腔的柔情蜜意都被她打散了,怒眉弓起,故意譏諷道︰「你身上有哪個地方我沒踫過?現在才假正經,不嫌太遲嗎?」

「你!」瑋玲氣炸了,這家伙不但一點愧疚都沒有,還說這種話。「你混帳!」

她氣的捶他,拉高到胸前的被單在掙扎中滑到腰下。寧紀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壓制在床墊和他強壯的身軀之間,和她怒目相視。

然而他的怒火很快被眼前嬌燒的身體分了神,深炯的眼脾更加幽深,燃起了兩道火花,圍在腰間的毛巾不知在什麼時候月兌落了,腿間的男望蓄勢待發。

「不。」看他的眼光變暗,瑋玲便知道他想做什麼,被抵在他強健體魄下的,緊繃脹疼起來,紅暈的昂然挺立,她為這樣的生理反應羞愧不已。

「你也想要的。」他的嗓音沙啞、布滿,性感的嘴唇含住她,給她一個結結實實的熱吻。

兩人靠的這麼近,瑋玲可以聞到他沐浴餅後的清爽檀香味,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那些燃燒她體膚的感覺,身心合一的銷魂,助燃了他此時她身軀所產生的回應,她情不自禁地逸出申吟,緊抓住他結實的背肌……

「瑋玲……」他滿意地輕嘆,舌尖舌忝過她柔膩的肌膚,分開她的腿,讓悸動的男性需要緊抵住她。

這樣的親密,令瑋玲警醒了起來。她怎麼可以再讓他對她為所欲為。

「不要……」她掙扎著,在緊要關頭被人拒絕的寧紀怒不可抑。

「你撩起我的,現在又喊停,搞什麼?」他抓住她,不讓她拒絕。

「我根本沒有,是你自己……」她羞的不知道該怎麼說。「請你放開我!」

「說謊!你明明也想要的!啊!」他一不留神,被她抓傷了頸子,令他更加憤怒。

他扣住她的手,對她怒目而硯。俯下唇以牙齒輕咬她的挑逗,瑋玲全身緊繃,制止不住體內肆虐的欲潮顫抖起來。

「還說你不想要。」他得意地哼了一聲,把自己埋進她體內發泄。

瑋玲氣自己無法拒絕他,完事後立刻推開他。

「搞什麼鬼?」他被推下床,暴跳起來的男性身軀英勇迷人。

瑋玲將臉埋在枕頭上,懊惱地叫道︰「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還纏著我做什麼?」

見她這麼生氣,寧紀的怒火褪了些,攬住地道︰「瑋玲,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何必還這麼倔?我會馬上籌備婚禮,不會委屈了你,放心好了。」

「誰希罕了!」她在他懷里掙扎。「你以為每個女人都希罕當你老婆嗎?」

「喂!我都肯負起責任,你別給我拿蹺。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是我寧紀的女人。不想結婚就當我情婦,沒得商量!」

「你這個混蛋!」他冷酷的宣示,今瑋玲更加憤怒。「你有什麼資格這樣命令我?我孟瑋玲不吃你這套!你以為你這樣算計我,我就會屈服嗎?告訴你,辦不到!」

「辦不到也得給我辦到!」寧紀氣的青筋暴跳。「昨晚雖是我一手計畫,可你是心甘情願,我沒有強暴你!瑋玲,並不可恥,你干嘛不願承認?」

「我就是不要!」瑋玲歇斯底理地大喊。「是你逼我接受的,是你……」

「你太孩子氣了!」寧紀拉她入懷,蹙眉道︰「瑋玲,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很清楚昨晚的事我沒逼你,充其量不過是誘惑你而已。沒錯,我故意讓你喝醉,把你帶到我的公寓來。可是從頭到尾你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沒有絲毫的拒絕,甚至知道抱住你的男人是我。既然這也是你期待的,得到後為什麼又表現的像在拒絕?」

「你……」寧紀的一席話,听的瑋玲心里有如海浪洶涌。他說的沒錯,她是想要他,可是她害怕。害怕一旦沉溺了,再也變不回自己。

「是的,我要你,可是我能要你多久?」她悲哀地承認。「你的心又冷又絕情,今天纏著我,明天卻去抱別的女人。寧紀,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情,我是要你,但我要的不只是你的身體、你的熱情,找更要你的心︰我想要永遠地擁有你,而不只是今天或明天。」

「如果我們結婚,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不就屬于你了嗎?」

「可是你不愛我!一旦對我熱情冷卻,你就會找別的女人。我所擁有的,不過是空洞的寧太太名字。」瑋玲悲傷地說,心情冷到靈魂里,即使身上的被單也溫暖不了她。

「瑋玲,你知道你的問題是什麼嗎?」寧紀清澈深遂的眼幢閃著嚴肅光芒。「你想的太多,感覺的太少。在你應該享受我們之間的感覺時,你心里只存在著佔有的意念。你老是想著失去的痛苦,不肯把心敞開感受得到的歡愉。你寧願犧牲此刻的歡樂,封閉住心靈,只為了未知的失去,這樣就比較安全嗎?為什麼你不把握這一刻?為什麼要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人生瞬息萬變,如果不懂得及時行樂,就只有呆板無趣的過一生,這樣的生命有什麼意義?」

他的話讓她無言以對,她的確是保護自己,她的確足害怕失去。她……天哪,心好亂,她承認寧紀的話有理,可是愛情本來就是這麼極端,一旦變了,佔有的就會強烈起來,有時候愛到最後,不但將自己逼進痛苦之中,還逼得對方跟著窒息。

她害怕那一天的來臨,更害怕她的愛寧紀永遠無法回應。

「別想太多了。」瑋玲交織著惶惑、不安的淚眼,令寧紀感到不忍心。他溫柔地摟住她。「別擔心,一切交給我。只要安心做新娘就好。你累了,好好休息。我去公司轉一圈,听完業務會報就回來陪你。」

他親了親她的臉頰,扶她在床上躺好,到浴室沖了一下涼,換上衣服便走了。

等到他的腳步聲離開,瑋玲便下床到浴室洗澡。

昨晚穿的銀灰色短背心,沾染了些嘔吐物。瑋玲到寧紀衣櫃找了件黑色襯衫套上,仍穿著自己的七分褲,在寧紀的客廳找到他順手放在沙發椅背的風衣,和丟在茶幾上的女人皮包。

這些都是屬于她的,只除了身上這件寧紀的襯衫。

瑋玲炫然飲泣地環視了一遍公寓的擺設。昨晚她把自己最珍貴的一部分留在這里,換來了一團混亂的心情。

她知道在無法理清心頭的混亂前,她不能留下來。她必須要想清楚,不能胡里胡涂地任由寧紀安排。未來該怎麼做,得由自己掌握,即使是她受到刻骨銘心的寧紀,也不能獨裁地為她決定。

她走出了寧紀的公寓,不知道是否也能走出他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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