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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眉好愛算 第10章(1)

兩個禮拜過去──

「嗯,看這情況傷口已經不需要再裹紗布。」前來換藥的醫生幫詠美取下腳踝上紗布。

詠美低頭,只見兩腳踝上還有一點粉紅敕肉。醫生先幫她貼上美容膠紙,吩咐她每日粘貼更換。

「小心照料,腳就不會留下疤痕。有問題再打電話給我。」

「謝謝醫生,我送你出去。」

送走醫生回來,詠美頭一件事就是到三樓找睦月。

「腳踝沒綁繃帶的感覺好輕松喔!」她在他面前快活地轉著圈圈。

他笑著招手要她過來。「我看。」她坐他大腿,輪流抬起小腿讓他檢查。睦月手指輕壓腳踝上的美容膠帶。一會痛嗎?」

「不會。」

「那好。」他抱起她往門外走。

「噯噯!」詠美忙叫。「你要抱我去哪?」

「噓。」他踢開門走進他房間,將懷中的她往床中一放,身體倚向她。「我說過,等你腳傷好,我絕對要把你留在床上一整天……」

「不行啦……」她格格笑地推著他胸膛。

他飛快地解她鈕扣,親她小嘴,以長腿壓制她身體,她根本無處可躲。

「不可以,」她側頭承接他在頸邊的細咬,邊喘邊說︰「等一下你不是還得去公司……」

「管他。」他推高她裙子扯下內褲,手指觸踫她柔滑入口,一察覺里頭濕潤,他邪氣一笑。「你濕了。」細長眸子閃爍異樣神采。

看著他臉,詠美害羞地扭動身體。「你這樣模我當然會有感覺……」

她聲音消失在他的親吻中。她頭暈目眩地感覺他唇舌踫觸──輕咬下唇、探舌挑逗,磨蹭,然後是脖子。她手掌欲拒還迎地擺在他肩膀上,當他張嘴輕咬她喉間柔軟肌肉,她忍不住張嘴低叫。

「啊……」

……

就是這個──他現在終于明白,當初他苦苦追尋卻捉模不著的「某物」,到底是什麼──「心」。以往他當性是運動,過程雖然迷人,卻掩蓋不了結束後的寂寞。

慢慢地,寂寞如蠶食桑葉般蝕光他整顆心,徒留一具空空如也的人形殼子;然後他開始睡不著,整夜茫無頭緒亂走,只因雙腳一停下,寂寞便會佔領他全部意識。

與他的條件相比,平凡如她理當感覺更悲慘,但她闖入他世界,還在他面前笑得那麼開心,哭得那麼恣意,是因為她有心。

是詠美讓他明白了這一切。

現在,他知道有「心」的感受,從前完的空虛不見了,跟詠美在一起,他覺得完滿、充實。

歡愛之後,詠美筋疲力竭地攤在床上喘氣。

睦月懶散而滿足地親吻她的臉,把玩她漸長的發絲,俊臉滿是戀愛中的男人才有的幸福神采。

直到氣息回復平靜,她才慵懶地轉頭睨他。「你還是得去公司啦。」劉經理昨天「特別交代」,今天召開的董事會非常重要,要她務必幫忙確認睦月一定會出席。

他倏地拉長臉。「你就這麼不喜歡我留下來陪你?」

「我當然喜歡。」

「既然喜歡,干麼還一直叫我去公司?」

「這跟那是兩回事啊。」她討好地牽著他手,還將頭倚在他肩膀上撒嬌。「好啦,你就委屈一點去看個情況,晚一點回來我們還是能在一起啊。」

「你自己答應的。」他指著她鼻子認真說道。「不要我開完會回來,你卻告訴我你下班時間到,你要回家休息了。」

「原來你這麼擔心我回家過夜?」她一臉驚蚜。

「你腳傷好了,不是嗎?」他表情不太情願。先前她腳受傷不方便上下樓梯,現在腳好了,留下她的理由不復存在了,他難免會擔心她會馬上跑回家,又不是不曉得她跟她媽媽感情多好。

「我不喜歡一個人。」

瞧他脆弱的表情,她心里一陣疼。

「好,我答應你。」她手環著他肩膀微笑。「只要你乖乖去公司,把該做的事做完,我今天晚上就留下來陪你。」

「明天呢?」

「明天──」她皺臉沉吟。「這樣好了,我等一下打電話跟我媽商量,看怎麼樣再告訴你。」

「好,」他答得干脆,不過接下來的話一說,詠美差點暈倒。「等你打完電話我再去開會。」

「賴皮鬼!」她推他肩膀逼他起身。「不要再拖時間,劉經理再三提醒要你準時……」

她嘴里的這個稱謂讓他皺起眉。「噯,該不會,你又拿我來賺錢了吧?」

被發現了!詠美眨著大眼怯怯地拿來衣服褲子。

「說,他給你多少?」

她豎起兩根指頭,頭愧疚地低下。

「你啊!才兩千塊你就出賣我。」他捏她臉頰泄忿。

「啊啊……痛痛……人家只是想……不無小補嘛!」

「還有話說!」他放開手,她一溜煙躲到衣櫥旁邊,他轉頭瞪她。「外套拿過來。」

「不會再捏我喔。」

「快點!」

「來了。」她打開衣櫥取出黑色西裝,輕巧地奔至他身後,服侍他穿衣。「啊……」她退開一步,滿意地點了兩下頭。「帥帥帥!」

油腔滑調!他擰她鼻頭,手一點自己的臉頰。

詠美會意地撲來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左右臉頰各親了下。「Kissbye,路上小心。」

他一拍她光溜溜的,微笑道︰「乖乖等我回來。」

☆☆☆

每年不定期召開兩次的董事會,仍舊在改名為君悅的飯店舉辦。睦月一到場,劉經理即來到他身邊低聲說︰「總裁已經下飛機,大概二十分鐘會抵達。」

這消息倒新鮮。睦月一挑眉。

梁父長年旅居法國巴黎,睦月沒想到父親竟會為出席董事會專程趕回來。

「很高興在這個地方看見大家,好久不見。」

梁父個性和喜歡隱蔽的睦月全然不同,一進門便站至最中間,巡視著眾人寒暄。

睦月隱身在大型擺設後,啜著氣泡水凝視父親。梁父外貌神似七。年代當紅小生秦漢,光憑那雙深邃眼眸不知迷倒多少女人。父子倆近一年不見,他發現,父親一頭黑發已添了不少白絲,算算,爸今年也六十一歲了。

他一直站在暗處等到父親和與會董事打完招呼,才走到父親身邊低喚聲︰「爸。」

梁父嚇一跳。「我還在想怎麼沒看見你……」他眯眼打量兒子,轉頭招來隨身助理。「把上機前我給你的資料拿給總監。」

「是。」助理打開公事包拿出資料夾。睦月皺眉頭打開,一名黑發垂肩的貌美女子,正在照片里對他盈盈而笑。

「秦怡,」睦月邊看,梁父邊在旁邊背誦女子簡歷。「超秦集團總裁的女兒,法國StrasbourgⅡ(史特拉斯堡第二大學)畢業高材生,主修歐洲法律,今年二十八,怎麼樣,爸幫你挑的新娘──不賴吧?」

听見最後這幾個字,睦月倏地抬頭。「我不要──」

「瞧你這張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這當爸的在欺負你。」梁父大笑地將睦月推至陽台前,一確定沒人跟來,梁父立刻收起笑容。「我不听拒絕,我只是知會。下星期一你媽也會回來,到時我們三個一起上秦家討論婚事,我法國還有事不能多留,所以婚期大概定在一個月後──」

「你以為我真會乖乖照你話做?」睦月將手上資料合上,重重推向父親懷里。「下星期一跟秦家的約會你跟媽自己去,我不奉陪。還有,如果你真這麼中意這個叫秦怡的女人,你自己娶。」話說完睦月隨即轉身,一秒鐘都不想多留。

「我打算在婚禮當天宣布,由你接任Star-like總裁位置。」梁父對著兒子背影說話,不出他所料,睦月驀地停步轉身。

「我知道你非常討厭老是被我壓著做事,」梁父微笑。「這是最後一次,只要你娶了秦怡,整個Star-like就是你的,今後不管你想發展什麼,我一概不過問。」

睦月停了一下才說︰「你是在跟我條件交換。」

「干麼說得這麼難听?」梁父熱絡地環住兒子肩膀,睦月惱怒拂開──從小到大,只要父親一對他有所要求,便會親熱地環著他肩,哄他要他賣命──沒錯,他今日有所成就,一半得歸功于父親,但在奮力完成父親任務的同時,他發現自己慢慢淪為一具高效能卻無感覺的機器人。

若不是後來詠美出現──一想起她,睦月眸中瞬時閃現溫暖。是她教會他,只要是人,就得有「心」。

「我不要。」他再一次拒絕。「做我不愛做的事情多痛苦,我想我已經嘗夠了──」

「你現在是在抱怨我逼迫你?」梁父哼一聲瞪視自個兒兒子。「你以為你能被國際人士封為東方的ManoloBlahnik是誰的功勞?沒有我嚴格要求,沒有我的犧牲奉獻,你以為Star-like能有今日?」

睦月多眨了兩下眼楮。「你是說你當年跟媽結婚,就像你要求我跟秦怡一樣?」

「沒錯。」梁父低頭撫模手指上結婚戒指。「這就是我跟你媽結婚的理由,你看現在Star-like規模,還有你,外頭那一切,我覺得我當年的犧牲非常有價值。」

對于梁父這說法,睦月無法認同。如果父親真的對他的婚姻毫無怨言,那麼他就不會打著公事旗幟,夜夜留宿情婦家中;如果媽也真甘願接受這樁婚事,她也不會拿著和其他太太約會名義,拒絕參與他學校任何活動。

自小他就一個人,雖然家中保母佣人家教不缺,但他們待他永如客人般和氣,從來沒有人罵過他一句,不管他把家里搞得再髒再亂,他們也只會逆來順受。自小便餃著金湯匙又聰明的他是眾人心頭寶,但也是肉中刺,調皮搗蛋的他成了佣人口中的瘟神,從來沒人肯打開心門看清楚他只是渴望他人的關愛。

他本以為爸與媽是愛情破滅,兩人才沒辦法共處一室──他成年後沒辦法跟人交心,或多或少都是因為這一點。如今才發現,他錯怪了「愛情」。

「身為Star-like下一任接班人,你有這個義務帶領集團進入另一個高峰。」梁父再一次提醒。

「即使犧牲掉我的快樂?」他望著父親問。

「金錢與權勢才是人生該追求的快樂。」梁父肯定。

是嗎?睦月苦笑,錢與權如果真是人該追求的快樂,為什麼幾個月前,他會關在家中茫然游走,宛如一縷幽魂?

爸根本不了解他。他失望嘆息。

「我要走了。」

「不要忘記,你最好盡快把你身邊的花花草草清個干淨,我不希望讓任何人影響到你跟秦怡的婚事。」

梁父的提醒自身後鑽入睦月耳朵,他一回眸,給了父親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離開會場。

「梁先生,等一等。」

睦月才走出會場,身後突然傳來劉經理叫喚聲。他停步轉頭。「有事?」

「這個──」劉經理打開他手里的紙盒。

睦月一看,是他先前依詠美腳形改良的綁帶鞋款。「昨天下午才剛送進公司,我想今天會跟您踫面,特別拿過來。」

盒里這鞋是詠美的尺碼,他依她發想出的鞋子,想當然要送她一雙。

「謝了。」他伸手接過。

回菁山路大宅,詠美正在跟小黃狗狗玩飛盤,她丟,小黃飛奔去接。睦月捧著鞋盒,立在旁邊觀望他倆開心的身影。

他想起爸剛才的話,想起自己的童年,再想像不知什麼時候會出現的梁家女圭女圭……

他想,如果他兒子可以選擇誰當他的母親,那人選,百分之百一定會是眼前這個活蹦亂跳的女人。

「過來一起玩啊,你站在那里干麼?」詠美看著他招招手。

他將鞋盒擺在樹蔭下,月兌去西裝外套卷起袖子加入,笑聲回蕩整個大宅里。

一小時過去──

「啊,我不行了──累死了──」詠美大剌剌地攤坐在涼亭椅子上,大廚正拿著溫水壺自大宅走來。「好渴好渴,快一點啦,大廚──」她直催。

「吶!」大廚笑著將杯子端給她,又斟了杯放在睦月面前。「梁先生。」

「謝謝。」睦月說道。仰頭喝了半杯想到他帶回來的鞋。「對了,我有禮物要送你。」

一听有禮物拿,原本癱趴在桌子上的詠美立刻抬頭。「什麼禮物?」

他自樹下拿來鞋盒,打開,詠美「哇」了好大一聲。

「鞋子做好了啊!」

「試試看。」他彎腰幫她月兌去腳上鞋襪,一見他的動作,詠美忙縮起腳。

「我自己來就好,剛運動完腳流汗會有味道……」

一听她理由,他沒好氣拍她小腿。「我又沒要聞你的腳,快點!」

詠美瞄他一眼,確定他真的不介意,才將冒著熱汗的腳掌伸到他面前。

「你不覺得這麼搭很怪?」哪有人穿運動服配涼鞋?睦月正要幫她綁上繩帶,她突然擋住他的手。「進去里面啦,我上樓洗個澡,換件衣服再穿啦──」

「我早要你把那些衣服丟了。」睦月懶得再幫她換鞋,索性抱她上樓。「我又不是不肯花錢讓你買新衣服。」

「就想說運動不用穿得太好嘛……」她兩只光腳丫在他臂彎下晃啊晃。「噯,你剛去參加那個董事會,應該沒發生什麼大事吧!我看你剛回來時候,臉色不太好。」

他將她放坐在床上,蹲低身子與她平視。「你關心我?」

「這種話還要我講幾次?」她兩手乎舉放在他肩上,眸里盡是笑意。「你是我最喜歡的人,我不關心你關心誰。」

他就愛听她說這個。他湊臉親親她,然後起身解開襯衫鈕扣。

「喂喂喂,你沒事干麼月兌衣服?」

「你不是說要洗澡?」他丟開襯衫拉著不住嬌嚷的她進浴室。

「我是說我要洗,我又沒叫你一起……」

「噓。」他一個旋身將她壓在大理石牆面親她,大手模索著她的胸脯。

背上是冰涼透心的石塊,面前是熱情如火的愛人──詠美側著頭任睦月咬嚙她頸脖,驟起的如海潮,倏地將她腦中的思緒沖散。

他抓起她手沿著指尖一路吻至手臂,然後月兌去她外衫短褲,渴望地望著她僅著內衣小褲,被水淋濕的身體。

「你想做什麼……」

詠美話還沒說完,他已月兌去皮帶長褲,抱著她走進熱水蒸騰的浴白。他面對她抬起她的長腿,沿著腳趾一路吻上她的小腿。

「我有沒有說過,你的腿非常撩動人心──」

她滿臉通紅,搞不清楚到底是因為水燙,還是他挑逗的言語。

「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先注意到你的腿……」他邊說邊吻她膝蓋下柔軟的肌膚。「我在想,這麼漂亮一雙腿,最適合做這個動作!」

他依言照做,拉來她身體讓她面對面坐下,她雙腿環著他的腰,頭貼在他肩上不住喘息。

「好棒。」

這是他頭一次不戴與她,他側頭親吻嚙咬她柔軟的唇瓣,手捧著她臀一次一次頂進,直到詠美因高潮軟倒在他懷中,他才顫抖地釋放自己。

一個念頭早在他踏出君悅飯店大門成形──如果他非得在一個月時間內與人走向紅毯那端,那人選也不會是父親挑的秦怡。

他這輩子,只會娶一個女人為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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