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親親煮飯公 第八章

在空無一人的公寓走廊上。

「我……我有話要對你說。」

「嗯。我知道,我也有事要對你說。」

他想告訴她,他放棄了找代理孕母生小孩的計劃,想告訴她,他買了個「小」禮物想跟她賠罪,更想對她說,干脆搬到他的地方住算了,這屋子又小,又擋不住其他的瘋女人。

可是,當他听著她那帶著一絲生疏,委婉的訴說想盡快跟他解除婚約的口吻時,他的面色開始陰晴不定,更覺得買了項鏈來賠罪的自己像個笨蛋一樣,心里有股莫名的刺痛,但卻弄不清是為了什麼?

「所以,我認為你最好趕快寫給我那個什麼證明的,讓這麼麻煩的婚姻趕快解決掉。」

「麻煩?你覺得是麻煩?」

簡言杰的眼神閃爍,她就這麼希望趕快去踫到其他的好男人?屋子里面那兩個瘋女人,難道已經完全地影響了蘇荻詠?

「是很麻煩呀!有婚姻關系在,讓我覺得……很難……很難把你當成一個好朋友而已……有時候……會很難過想東想西……」可是沒有辦法。

心里情緒混亂的簡言杰,听不出蘇荻詠那有些心動暗示的弦外之音,他只知道,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就這樣解除婚姻的。

「沒有辦法?」

蘇荻詠看著簡言杰,他的神情看起來好詭異、好陌生,他是怎麼了?

「對!現在要解除婚姻的話,只能離婚……」

牙齒不自覺地緊咬,他絕對不會放開她,更不會讓任何男人,還有危險的女人,有接近她的機會。

「離婚也沒關系呀!」蘇荻詠委屈地道,她想跟他做好朋友就好了嘛!「為了有個好朋友,離婚有什麼關系?」

手機突然在此時響起,他下意識地拿起手機,可是耳邊全是那一句「離婚也沒關系呀」。

蘇荻詠那听來像是迫不及待想擺月兌他的感覺,叫他臉色更是難看,「為了好朋友」?她指的是里面那兩個急著想把她送給其他男人的好朋友嗎?

「不行!我可不打算破壞你的名譽和名節。」

他的堅持乍听之下,好像是為了蘇荻詠好,可是蘇荻詠笨歸笨,對于自己想要達到的目標,一向懂得該有所堅持。

「可是,我不能這樣一直……」

「不要說了!我先接電話。」

簡言杰打斷她,接起手機,原本就有些凝重的臉色,在听完手機里傳來的消息時,更為難看。

「什麼?你說清楚。」

是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嗎?蘇荻詠擔憂地看著他,可卻又不敢出聲吵他。

「好!我知道了,我會先打電話去問是怎麼回事,嗯!就這樣。」

幣上手機,回來繼續面對這個老叫他失控的小女人,簡言杰的臉色又多了一抹擔憂,「你听好!」他握住她的雙臂。

「嗯?」

她睜大眼的凝視,叫他想吻她,這幾天來見不到她,听不到她的聲音的壓抑,在此刻,全化成急欲宣泄的沖動。

「我現在要去處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可能要花掉一些時間,等晚上……晚上我再來找你,跟你好好談談。」

一說完,他用力地印上了一吻。

「嗚!」

不到一秒,他猛然放開她,皺起眉頭瞪著她的嘴,然後搖搖頭,便轉身匆匆離去。

「啊?」

他都放開她了,她才想到該驚訝!

這臭男人,都沒听清楚她剛才跟他說的話嗎?她要的,是跟他當好朋友呀!

還是,有些疑惑又有些期盼地,她撫模上自己的唇,也許,這是一個好朋友的……

惡……

她突然聞到自己的口氣。

「這什麼味道呀?

酒味……酸味……苦……啊!她剛才吐過。

討厭啦!難怪他那樣瞪著她,這下好了,他們可能連朋友都當不成了,誰要一個吻起來這麼惡心的朋友呀?

吻?!

敝異了!朋友之間會這樣親吻的嗎?搔搔腦袋,蘇荻詠一臉困惑打開門,正要進去。

「決定了!」

米嬋娟突如其來的大叫聲,嚇了蘇荻詠一大跳。

「呃?決定什麼?」蘇荻詠完全在狀況外,她看向因為宿醉,依然一臉菜色的秋海媚,後者搖搖頭,一臉無奈。

「決定了,我們去關島,我去訂機票。」

「關島?」

「對呀!去渡假……嗯……你也一起去。」

「我?呃……可是……晚上……杰他會來……」

「是好友就給我去!」猛然地,米嬋娟跳到她面前,指著她鼻尖逼問,「簡言杰剛才有答應你要取消婚姻嗎?」

「沒……沒有……」

「那他就不是你好友了,放他一個晚上鴿子又怎樣?上次你還不是放過我鴿子,還把我關在門外。」

米嬋娟不覺得自己是個愛計較的人,可是如果得靠計較才能說服好友跟她一起逃亡的話,她不惜代價。

「是……是嗎?」

心虛地低下頭,被米嬋娟念過幾次的蘇荻詠,不禁想起那一次,不就是因為簡言杰而放了米嬋娟鴿子?那這一次……「好吧!」

輕嘆了口氣,她點點頭,「那阿媚她……」

「阿媚當然也會去,對不對?」米嬋娟興奮地扯著秋海媚直晃。

「會啦!會啦!不要搖我,我快吐了。」秋海媚反正也不想留在台灣,不想留在會踫到「那個好男人——展劭佟」的地方。

「去大海吐吧!哈哈,我打電話先。」

***

晚上十點多,簡言杰站在蘇荻詠的小鮑寓前,濃黑的眉皺起,深沉的眸光凝著三樓那黑暗的窗戶,他舉起手按下電鈴,一聲、兩聲、三聲,三樓顯然沒有半點聲響。

懊死!喃喃地在心里詛咒一聲,她去哪里了?

他今天的運氣已經是差到了極點,為什麼現在連她也要來搞個避不見面呢?不死心地又按住電鈴不放。

直到四樓燈亮,傳來大罵聲,「靠ど呀!賣吵啦!三樓沒人在就是沒人在,明明都出去了。」

「出去?」簡言杰仰頭看向四樓,蘇荻詠的鄰居,「什麼時候出去的?」

「下午還是晚上,就看到她跟朋友提著行李出門啦!噦唆!回家睡覺啦!」

「提著行李?」簡言杰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紅色鐵門,她去哪里了?他以為她會等他過來,他真的以為她會等他過來。

可惡!

要是蘇荻詠以為避不見面,他就會答應跟她離那個名不符實的婚,那麼她可就大錯特錯了。

下午接到那通緊急通知,說他在美國有個老婆的電話,讓他匆匆地跑回公司,想弄清事實真相,現在想起,當時的舉動實在是他的失策!

他該先掌握住蘇荻詠的,可惡?

比起那個在美國拿著他白金卡招搖撞騙的家伙,蘇荻詠更重要!

他現在雖然查不出來,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可是想也知道,那個在美國自稱是他妻子,拿著他的卡的女人,跟持有他多張信用卡的母親一定月兌不了關系。

既然有了線索,要查當然不難,倒是蘇荻詠,他忽略了她身邊那兩個女人,像蘇荻詠這麼一個單純又笨的女人,被人煽動當然是很容易的事。

***

餅了兩天後,關島。

展劭佟、白靖月跟簡言杰,這三個同病卻不相憐,只急著要逮人的男人們,終于確定了他們那幾個落跑的女人,是跑到了關島,還出海跟幾個帥氣的大學生一起玩,此刻,他們三人都各自散發著某種叫人望而生畏的氣勢,等著這些女人回來懺悔。

可船到岸了,遠看著三個女人的神情,若要說懺悔的話,米嬋娟跟秋海媚似乎比較適合這個形容詞,可蘇荻詠呢?

「耶?你也是來關島玩的嗎?」

簡言杰沒想到,蘇荻詠跟他見面的第一句話,竟然會是這樣的。

瞬間,他那一路以來,都一直冷酷嚴厲的神情,像是冰塊般被莫名其妙的融化了。

他還在生氣,他知道,可為什麼?他就是板不起臉來呢?

「笨蛋!過來……」

蘇荻詠就一句話,一句听來只像個路過人偶遇般的問候,就徹底地擺平了簡言杰。

她的坦然,讓他臉上那刀鑿般的冷厲線條,瞬間蒙上了淺淺的溫柔,听似嚴厲的語氣中,卻充滿了令人昨舌的溫柔。

但這種轉變,卻只有蘇荻詠完全看不出來,她只是乖乖地跟著他走。

至于身後米嬋娟跟秋海媚的下落,她沒有注意,也無暇注意了,面對簡言杰那看起來似乎很生氣很生氣的臉孔,她只擔心,等下會不會被罵。

簡言杰拉著她上了一台敞篷跑車,開上臨著海邊的寬闊馬路。

帶著海香的風,輕輕地吹撫著,夜里的星光,在頂上如鑽石般耀藍閃爍,廣闊的海面上,映染著整個深藍的宇宙,看著這一片美最,蘇荻詠卻無法欣賞,一股悶氣卡在胸中,讓她好難受。

「我……」終于,忍不住了,先大吐一口氣,一個如蚊蚋的細音發出。

簡言杰沒有說話,車速卻明顯地慢了下來,海風撲打在臉上的吹勁,也跟著和緩下來,然而在這稍微寧靜一點的環境中,過了快三分鐘,卻等不到下一個字。

「說下去!」簡言杰開口了,語氣中帶著隱隱不耐。

「我……對不起!」

他眉一挑,語氣甚是不悅,「對不起什麼?」

「我……對不起那天晚上沒等你……因為……她們說……說……」

等等!這樣說好像也不對,實際上,她那時會跟著來關島,也是因為有點害怕一個人面對簡言杰。

「以後不準听別人的話。」

一听到她那溫和遲疑的語調,就讓簡言杰一肚子火。

「咦?」

「咦什麼?」向來惜字如金的他,莫名地,突然有一拖拉庫的抱怨,「除了我,誰的話你都不準听,你的個性太隨和了,別人說什麼你做什麼,連出國這種事你也跟著照做不誤,害我找得這麼辛苦。」

「你……你找我?」

蘇荻詠的眉頭皺了起來,「你干麼找我?要找我算帳嗎?你不是來度假的?」

她也不過是放了他一晚的鴿子呀!不會吧?米嬋娟已經是夠會報仇了,難道簡言杰比她還凶狠,大老遠追到關島來?

「渡假?」

眉一挑,赫然猛踩煞車,將車停到路邊,簡言杰側身看著她,「你覺得來關島渡假很好玩嗎?」

「呃?這個……不錯呀!」

這是怎麼回事?車不停的時候,有風都還好,怎麼車一停,看到簡言杰那臉上的神情,就叫她感到呼吸不順,好像快沒空氣似的,一顆心,怦怦猛跳。

「是嗎?不錯?」

簡言杰的眼中,閃過一絲邪惡的光芒,「你真的覺得這里渡假不錯嗎?」

「嗯……」

蘇荻詠看著簡言杰,不懂他為什麼這麼問,可是他看起來,真的不像來渡假的,「如果你輕松一點,你也會覺得這地方還不錯的,藍天、大海……還有……唔!」

作夢都沒有想到,簡言杰竟然會這樣撲上來,俯身就吻住她話說到一半,還正張著想往下說的唇。

他的舌尖,帶著一絲霸氣,靈活地竄人她柔軟的口中,毫不客氣地勾纏著她柔女敕的小舌,大掌緊按著她的後腦,將她更緊壓向自己,汲取她唇舌間,殘余著些許酒氣的香甜芬芳。

這個吻持續好久,仿佛永遠都不會停,直到蘇荻詠听到那厚重的喘息,輕聲在她耳旁道︰「你喝酒了?」

「嗯!一點點……」蘇荻詠記得她在船上只喝了一點葡萄酒呀!怎麼這會兒,頭暈眼花,全身軟綿綿,還有種酥麻燥熱的感覺?

尤其是那吹撫在頸邊的熱氣,還有……他咬她?!

「啊!你……」

才驚覺,卻又立刻有一股叫人軟綿的戰栗感傳遍全身,叫人顫抖不已。

隨著他的唇齒,啃吻過她鎖骨旁的柔女敕肌膚,仿佛撒下一連串綿延不絕的火焰,海風吹著,她覺得越吹越熱,帶著繭的粗糙大掌,不知道什麼時候,攀上了她的酥胸,正隔著那薄薄的背心輕揉著,逗弄著她那雖小卻敏感不已的柔軟。

欲念像是燎原之火,正蔓延著她的全身,侵蝕著她所有的感官知覺,讓她不知所措,她本能地喘息,嬌柔的申吟聲,不自覺地從唇邊送出。

受到了這樣的鼓勵,簡言杰淺閉的雙眸更暗沉了,他重新找回她的唇,吻住了她的嬌喘與申吟。

那寬厚的大掌,更是進一步的溜滑進她的背心底下,溫熱粗糙的指尖,撩撥起她從未有過的。

「唔……」

蘇荻詠忍不住杯起身子,迎向那在她胸前制造魔力的大掌,可突然間——

「你們在這里做什麼?」

一陣強烈的燈光照射過來,那陣強光中,跟著走過來的是兩個穿著警裝的大漢。

「Shit!」

「啊!」不自覺地叫了一聲後,蘇荻詠從中驚醒,這才發現,簡言杰早已放開了她,不但拉好了她的背心,還順手拿出一件亞麻外套,罩住她的身體,她看著兩個警察的暖昧眼光,粉女敕的臉頰還染著之前因熱情的羞紅。

不自覺地,她拉起了亞麻外套,遮去半邊臉孔。

「什麼事?警官。」

看著蘇荻詠的羞怯,簡言杰的眼中隱隱閃過笑意,但是面對警察的口氣,卻是沉穩內斂的。

「你們停在不能停的地方,要做這種事,多得是沙灘跟旅館,用不著這麼委屈吧!」

兩個警察對看了一眼,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蘇荻詠更害羞了,抓起外套,罩住整個頭。

簡言杰搖頭,嘆了口氣,「抱歉,我們剛新婚,所以……」

「不要緊!不要緊……哈哈!我知道那是很難忍的,算了……今天不開你單了,趕緊把車開回旅館,好好渡你們的蜜月吧!」

對方用的是英文,蘇荻詠雖然听得懂,可是卻無法用英文反駁,她可憐兮兮地露出一只眼楮,看著簡言杰。

「嗯!謝謝警官。」

車子根本沒熄火,簡言杰一打檔,踩了油門,車子就重新開回馬路上。

蘇荻詠一路上都沒說話,她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丟臉死了,不是丟臉遇到了警察,而是丟臉她怎麼會像中的女主角,跟簡言杰那樣擁吻著,還吻到了渾然忘我。

車子開進了燈光燦爛的區域,直接停在一棟美麗建築的門口,殷勤的侍者,早已搶先一步上來開了車門,請蘇荻詠下車。

「咦?這里是……」她知道這兒是哪。這是她們住的飯店呀!

「下車。」將車鑰匙丟給了停車侍者,繞過車門,簡言杰托起蘇荻詠的手臂,就往里走。

他那雖不用力,卻堅決不已的動作,帶著某種蘇荻詠不敢反抗,又像怒氣又像某些什麼怪異的情緒般,他直推她進了電梯。

看來,就算是經過那個吻,他還是很生氣的,不然他不會這麼急著送她回飯店。

蘇荻詠在心里偷偷地嘆了口氣,順手就想按下到六樓,她們三人所住的房間按鍵時,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

「咦?」

「你不住那兒,」簡言杰的手按下十二樓的按鍵,「你住這兒。」

「啊……是嗎?不是吧!我記得我……」蘇荻詠不懂,一臉愕然,她住六樓,什麼時候搬到十二樓了?

「你的行李我叫人搬上去了。」

「耶?」

簡言杰挽住她的腰,將她拉向自己,「你忘了剛才警察說的話嗎?」

「咦?什麼話……啊……」

他那突然接近,舒爽熱燙的男性氣息,在瞬間籠罩住她,大掌輕而易舉地攬住她縴瘦的腰,覆上牛仔短褲跟背心的空隙間,反復摩擦著她腰背那柔女敕的肌膚。

「就是蜜月呀!」

隨著他低沉的語音,那濕熱的唇,也跟著在她的頸部灑下一串串的細吻。

「可是……」蜜月?

他跟她?兩人該有蜜月嗎?要是她沒記錯的話,她只是一個臨時新娘耶!甚至……假如不是她弄丟那證明的話,他們早就沒關系了耶!

「可是什麼?公司你都請好假了不是嗎?」

她的反應讓簡言杰皺起眉頭,停下了吻,「還是……你想不听我的話?」

「呃……我……」听話?該是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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