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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牽夢縈我的愛 第九章

琴聲,深情糾結的撼動人心,引來眾人的熱烈掌聲。可索頻這個演奏者,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就算他彈的有多動人,連他自己都無法感同身受。

「索先生,謝謝你為本慈善大會獻彈一曲,等大會結束,一起吃個飯吧,我知道有間夜總會的小姐很不錯,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索頻突然自座位上起身,高大頎健的身軀教個頭矮小的經辦人倍感壓力。

「索先生,你的意思是……」

「不用了。」沒多看對方一眼,索頻冷淡的道,離開會場,當然,途中也遇到幾個想對他搭訕的社交名媛,可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他怎麼了,整個晚上心不在焉?不,該說他這一個月來總是失魂落魄,而且,還嘗到了魂牽夢縈的滋味。

和葉縈心分手後,他自以為能像從前一樣,瀟灑的找下一個女人,可一個月以來,他像是中蠱般,想的是同張容顏,她的甜美、她的嬌笑、她的純真……他到現在還思念得緊!

他知道自己不該再想著她,但他更清楚,已經沒有別的女人能代替她了。

不管對方是如何美麗,就是破天荒的激不起他獵艷的興致。

這種該死的情況已經持續一個月了,他這個商業界公認的公子,如今卻成了柳下惠,說出去真是會被取笑的。

為什麼他會變得如此狼狽?他不僅成了女人絕緣體,而且,還思思念念著一個月前已經分手的女人……他愛上她了嗎?

因為愛上了她,所以他才會要求自己不準染指她,連她出車禍,他也無法對她的死視若無睹,答應了與她的交易,又在分手後,對她念念不忘,無法背叛她……

不,該說早在一年前與她邂逅時,他第一眼就愛上了她。

但他很清楚,葉縈心太純真無邪,而他,是眾人所如的浪蕩子,女人眼中的壞男人,他們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于是,他下意識把她剔除在他的獵艷名單外,卻無法清除她在他心底的驚艷,所以一年後,當他再次與她邂逅時,他情不自禁的沾染了她,除了想讓她對他死心外,他還要停止對她的遐想。

只要傷了她,教她不敢靠近他,他就永遠也無法得到她。

但他錯佔了自己的定力,他的心注定被她攫獲。

如果沒有她,他的心恐怕不在完整。

他要她,要是錯過她,世界上恐怕沒有第二個女人能讓魂牽夢縈……

頻,我們用不同的方式愛著對方。我愛你,用我的生命、我的一輩子去愛你,然而你的愛卻只有一個月那麼短暫。

但我卻滿足了,因為,你給我一個月的愛,夠讓我勇敢活著,水遠愛你。

當時的她,到底是用怎樣的心情寫下這些字的?她哭了嗎?仔細一瞧,某些字跡都糊了,那這些日子以來,她是怎麼熬過來的,是不是又哭了?

不,他不許她哭,他想見她,好想跟她再逛一次動物園。陪她騎馬,也陪她吃遍大小夜市,然後親口告訴她,他一點都不想放開她……

索頻是個確定目標就馬上行動的男人,離開會場就開著車直沖葉縈心的住處。

鈴——手機鈴聲響起,他幾乎是想詛咒的接起。「爸,有什麼事嗎?」

「你馬上回來,要不然我就提早把索氏集團的當家位子讓給你!」

「開什麼玩笑!」索頻扛上了父親,怒不可遏道。

索氏集團總裁之位,在別人眼中代表權力地位,他可是把它視為自由的牢獄。

爸會以索氏的位子來威脅他,他倒要看看,究竟家里有什麼大事等著他。

索頻很快的回到索家,只見他一踏入客廳,爸媽和索雲皆坐在沙發上恭候他回來。「有什麼事嗎?說吧!」他拉了拉領帶,慵懶的道。

「阿頻,爸知道你一向對總裁的位子沒興趣,暫時不會逼你接位,但是我絕不允許你繼續流連花叢,和外頭的女人放浪下去,實在有損我們索氏的名聲……」

「爸,你是要我成家?」索頻挑眉,切入重點道。

案親要他成家他並不意外,幾年前他還曾被押去參加鴻門宴,但說來好笑,女主角不但沒有成為他的妻子,還被他釣來當一個月的情人。

「沒錯,我在你這個年紀已經生下你,所以你的終生大事也該有個定奪了。」

「開什麼玩笑,我不要你安排的那些女人。」他只要他的縈心。

「你這次非妥協不可,因為對方有了你的孩子。」索父嚴肅道。

索頻不以為然,從容不迫的道︰「是嗎?把那個女人的名字說出來,我倒要看看是誰拿了支票還不滿足。」他一向做好防範措施,不可能讓女人懷孕的。

「阿頻,你真的確定,你沒有在外頭留下你的種?」索父的語氣重了起來。

「不可能。」索頻冷哼了聲。

「是嗎?那葉縈心肚子里的小孩是誰的?人家是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你該不會忘了對她做出什麼事吧。」索母沉不住氣,看不慣的為葉縈心打抱不平。

索頻的心湖像是毫無預警地被投了炸彈,濺起了好幾圈的波瀾,久久才找到喑啞的聲音。「媽,你說什麼?」是他听錯了嗎?縈心懷孕了……

「葉小姐懷孕了。她懷的是咱們索家的後代、找和你母親親未的金孫,不管如何,你都必須負責到底的和她結婚。」索父威嚴的命令道。

縈心懷孕了……

這句話不斷地在索頻心底重復著,撼動的他不自覺地噙起嘴角。

他的心情無疑是狂喜的,他甚至開始想像著,他和葉縈心共同的孩子是男孩或女孩,可他並沒有沉醉于喜悅太久,隨著某個念頭閃過,他的臉色倏地化為陰鷙。

他差點忘了,他可是孩子的父親,照理說他應該最先知道,怎麼反倒是爸媽知道了,還拿這事來威脅他繼承家業,難道……

不,葉縈心不是那種母憑子貴的女人!

索頻想也不想的去除了這個可能性,然而印像中除了母親和妹妹外,待在他身邊的女人,全都是唯利是圖的,他突然動搖了,思緒像是混淆的什麼都理不清……

「是她告訴你們,她懷孕的嗎?」他握緊拳,神色有著幾分僵硬。

索母並沒有正面回答,像是擔心兒子賴賬,用逼的也要逼他就範。「反正縈心懷孕了,你就是娶她就對了,我可不允許我未來的金孫流落在外!」

沒有得到答案,索頻就什麼都听不進去,任由猜臆侵蝕他的心。

他的無言看在其他人眼底,紛紛著急起來,只好用起激將法。

索雲率先發火。「哥,縈心對你可是死心塌地的,現在又有了你的孩子,你要是敢負了她,我就跟你斷絕關系!」她可不忍心看著她的好朋友當上未婚媽媽!

「媽也一樣,你不娶她,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嗎?我要是當不上這孩子的祖母,就跟你這個渾小子斷絕關系!」索母也下起猛藥。

「阿頻,爸是認真的,你要是不把葉小姐娶回來,執意當個負心漢,我也要和你斷絕關系,就連公司我也情願交給一個有擔當的外人接管!」索父撂下重話。

一句句斷絕關系的炮轟,炸得索頻快喘不過氣,瞪著他們。

這是什麼情況,什麼時候他那麼惹人厭了?一群人全向著葉縈心那個女人,完全忘了他才是他們的兒子、哥哥,拼命的逼著他就範!

從小到大,他一向都是意氣風發,還沒有受過這種窩囊氣!

索頻握緊的拳頭喀喀作響著,站起身,俊臉陰惻惻的。

眾人被他的反應給嚇住了,以為他下個動作就是把拳頭擊在玻璃桌上泄恨,然而他只是一言不發的走出客廳,留下一屋子的沉默。

「雲雲,你教的這招到底管不管用,你哥好像很生氣。」索母有些不安的道。

「哼,我才不管那渾小子在氣什麼,為了未來的金孫著想,用綁的也要把他綁進禮堂。」索父對于兒子的擅自離開,簡直生氣的不得了。

索雲沒有發表意見,她不敢說她也覺得很不妙。

扮會不會氣到找縈心算賬?應該不會吧,他一向不打女人的,何況縈心都有了身孕,他怎麼可能還會欺負她……

暗忖著,索雲笑笑的安慰自己沒事的,但那股忐忑仍舊存在,久久不散。

※※※

當葉縈心得知自己懷孕的那天起,她開始期待孩子的出生,臉上也總掛著初為人母滿足的笑,仿佛是想告訴全世界,她是幸福的,可以擁有心愛男人的骨血。

但是,她單純的幸福就在索頻的父母決定干涉的同時,變得復雜幾許。

她不想嫁給索頻,縱然她有了他的孩子,也從沒想過要他負責。

她太清楚沒有女人能束縛住索頻的自由,包括她,所以早在二個月前,她放棄了永遠得到他的機會,只求一個月。

但是索頻會懂嗎?瞧他爸媽一副信誓旦旦,非得要他負責的氣勢,索頻要是真的被破逼婚了,到時,他對她的觀點會因此而改變嗎?

他會不會認定她是個雙面人,在他面前裝單純,私下是個利用孩子對他父母逼婚,進而想當上索家媳婦的女人?

不,若是他這麼誤會的話,她真的……會很心痛很心痛要自己不愛他已經夠苦了,身心已無法再承受其他異樣的眼光。

所以明天她會找索雲出來,說明她不想和索頻結婚的意願,麻煩她向她父母表明她的心意,別逼索頻,也別告訴他她懷孕的事。

她想和索頻好聚好散。替彼此留下美好的回憶,遠比往後互相厭惡還好吧。

她不想花太多力氣和索頻周旋,想好好生下這個孩子,她也決定等肚子慢慢大起來,正式向學校申請休學,有機會再復學。

暗付著,葉縈心抬起手腕看手表,才發現已經晚上十點多了,不由地加快了腳步。她原本只是想出來散散步,沒想到順便到超商買個食物後,竟忘了時間。

她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的身體了,必須養成早睡的習慣才行。

街角一彎,葉索心很快地走回住處,卻乍見某個俊秀的男孩在等她。

她走近,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生疏且客氣的問道︰「陳文禮,找我有什麼事嗎?」他是她系上的班草,很得女孩子緣,待人又不錯,唯一的缺點是他在追她,自她入學後便窮追不舍。

「縈心我……」

「什麼事你盡避說。」只要別再提和你交往一事。葉縈心暗自加了一句。

「明天……你有空嗎?」

「呃……」被他這麼一問,葉縈心反而不知該怎麼回答。說有空她怕他會邀她約會,反之,則顯得太拒人于千里之外。

見她猶疑不決,陳文禮趕緊接下話,免得雙方尷尬。「明天是星期天,系上的同學打算一起到戶外烤肉。因為你從沒參加過系上的活動,班上的同學想找你一起去。」

聞言,葉縈心沒多考慮的道︰「好啊。」若沒參加過任何系上活動,念大學好像就沒有意義了,何況,她都快要休學了,就算是與同學們最後的相聚吧。

「太好了!明早八點記得在校門口集合,會有專車來接送。」陳文禮的雙眼像發亮般,興奮的交代道。

「我知道了,那我先上樓了,晚安。」葉縈心維持一貫的微笑,超過他。

或許是她的答應讓他有了勇氣,陳文禮喊住了她,擋住她的去路。「縈心,等等……」

「還有事嗎?」葉縈心僵硬道,想以微笑敷衍他,可她根本笑不出來。

「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請你考慮和我……」

「永遠都不可能,用不著考慮。」一道陰沉且憤怒的聲音自兩人之間爆開,緊接著,葉縈心縴細的肩膀被霸佔了,從耳邊低低傳來話語。「縈心,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索頻……」葉縈心刷白了臉色,她難以置信的低喃著他的名字。他們不是分手了嗎?為什麼他又來了,難不成,他已經知道她懷孕了……

索頻對第二者的存在視若無睹,親密的在她頰上落下了吻,銳利的目光也直射著對方。「話還說的不夠明白嗎?如果你那麼有興趣當電燈泡的話。」

「你們不是分手了?」陳文禮驚駭的月兌口而出。

他一直都在觀察,一個月前,這個男人幾乎天天到校門口等葉縈心,最近沒見到他了,他還以為他們早已分手了,他也有希望了,沒想到……

「分手?不,她永遠都是我的女人,你最好搞清楚這點。還有,別想玩別人的女人,因為用過的一定不新鮮。」索頻冷嘲熱諷的道,幾乎是同時,他明顯的感受到懷中的人兒微顫著,但他已經收不回話了。

他承認他妒忌她和其他男人有說有笑,但他真的不是故意傷她的……

葉縈心蒼白著臉,說不出任何一句話,記住的只有索頻鄙棄她的每一字句。

她做錯了什麼嗎?為什麼連分手了,他還要說這種話來中傷她?他不知道她也是會受傷、絕望的嗎?還是說,她的感受都與他無關了……

「走!」索頻可不管陳文禮的呆愣,硬生生的就是拖著葉縈心走向他的車,走了一會兒,臨時才想起她正孕育著他的孩子,改由橫抱她走路。

葉縈心沒有拒絕,她太清楚再怎麼拒絕也敵不過索頻的霸道,為了月復里孩子的安全著想,她還是配合點,直到被他抱入車,她才苦笑,提醒他某個事實。

「我們分手了吧。」放過她吧。

索頻沒有回答,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憤怒。對,他們已經徹底分手了,也不該再有所交集的,但自他承認愛上她的那刻起,他不準她和他分手。

可他只要想到爸媽對他的逼婚,還有那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情敵,就無法對她輕聲細語,表白所有的愛意,只剩怒氣沸騰……

「是分手了,但是你卻反悔了。」雙重矛盾下,他幾乎是自齒縫中迸出。

葉縈心變了臉色,輕易的听出他意欲為何。她難堪的絞著手指頭,她的心像是糾結在一塊兒,好疼。「抱歉,我也不想伯父伯母為難你,明天一大早,我會交代雲雲向他們說明我的意願。」

索頻擰眉,無法理解她說的每一字句,冷笑道︰「既然你言明拒絕,為什麼又要讓我爸媽知道你懷孕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耍嗎?」

為什麼不親口告訴他她懷孕了?他是孩子的爸爸,他多麼希望自己是第一個得知她懷孕的人……

她耍他?他真的以為,她那麼想當上索家的媳婦嗎?

索頻的不信任教葉縈心徹底感到絕望,她沒想到,這麼快就得承受身心俱疲的滋味。「如果我說,他們會知道不是我的意願,你會相信嗎?」她幽幽道,有著苦笑。

索頻停下了車,閉了閉眼,試著想要相信她說的話。

殊不知,他的沉默已被葉縈心誤解了。

「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必解釋太多,反正你都認定我是母憑子貴攀上你、妄想你們索家財富的貪婪女人!」她受辱的直朝著他吼,沖動的想拉開車門。

她不想再看到這個男人了,每獨處一秒,她的心愈是撕痛幾分……

「你要去哪里?」索頻凌厲的定住她,他不喜歡她拼命想逃離他的感覺,他也還沒下定論,痛恨她這麼快就否定了他。

「我要回去,把門打開!」打不開,葉縈心索性拍打著車門,深怕再晚一步,她會痛哭出聲。她還想保留點尊嚴,不想又在他的面前哭了!

「不準。」他們之間的問題還沒解決,憑什麼她想逃。

「不準?你有什麼權利不準?開門,否則我要大喊救命了!」心愈慌,葉縈心就愈是不自覺地淚眼婆婆,沾了滿臉的淚水,楚楚可憐。

「你哭了。」單單看著她流淚,索頻就心疼的直想把她摟入懷,可他卻憤怒的握緊她的肩,發瘋似的朝她低吼道︰「和我待在車上有這麼可怕嗎?」

「對,非常可怕!」葉縈心邊哭邊捶打著他,想掙月兌他的力道。「要不是你,我原本平淡安樂的生活也過得好好的。都是你害的,是你破壞的……」

他根本不知道,她有多想努力忘記他,可就在她終于能過她的新生活時,他又出現了,非擾亂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才甘心!

「和那個渾小子在一起你就會感到平淡、安樂?剛剛我若沒有阻止你,你是不是就答應他的求愛了?」那一點兒力氣打在索頻胸前,似乎沒什麼感覺,他幾乎是失去魂魄的說出口。

「沒錯!陳文禮比你溫柔、比你體貼、比你愛我……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葉縈心抹了抹淚,私心想報復他,無奈謊言愈滾愈大。

無所謂了,恨著他的同時,她也要他恨她!教他陷入和她同樣的悲苦!

「索頻,你真的以為我想嫁給你嗎?不,我要嫁給他,我相信就算我懷的不是他的孩子,他也會娶我的!」她要讓他知道,沒有他,她一個人也能活得好好的。

忌妒再度蒙上了索頻的心,他不自覺地用力掐痛她的肩,字宇如刀刃般銳利、無情的落下。「簡直大意外了,居然還有人想要我索頻的女人,而且還是個孕婦。但是你確定你能回報他嗎?你是這麼的愛我,還有我高超的床上技巧,你真的能把我給忘了嗎?」

葉縈心早已痛心疾首,像是跌到了萬丈深淵,墮落到何種地步都無所謂,氣也要氣死他。「索頻,你真的以為我很愛你嗎?真的確定在和你分手後,我沒有其他男人嗎?你敢說,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你的嗎?」

「你說什麼?」索頻宛如晴天霹靂的怔住。難以相信,這是一向全心全意戀著他的葉縈心會說出口的話。她變了……

「我說,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葉縈心變本加厲的咬牙道。

「住口!」索頻瘋了,他只要一想到,她曾經和其他男人在床上翻雲覆雨過,心就有如狂火燃燒般的疼痛。

「不要對我說謊,如果孩子不是我的,你有那個膽子逼我娶你嗎?承認孩子是我的吧,縈心!」他妒火中燒的掐住她縴細的玉頸,似在威脅她。

逼他娶她?為什麼他還是認定她想擁有他、成為他的妻子?為什麼他從不想想她的心情,她若要他的人,何苦等到現在!

「為什麼我沒有膽子?我既然有膽子在你面前裝清純,佯裝對你至死不渝,我還有什麼不敢做的?」豁出去了,反正她在他眼中只是個貪圖他財富的女人,她何苦拼了命去解釋他對她的誤會,這只會讓他更深覺她欲蓋彌彰罷了。

「你真的敢?」她在說謊!索頻反復的告訴著自己,但她的話仍是刺痛了他的心,扭曲了她在他心中的美好,恨意也如滾滾潮水般朝他涌來,已無法冷靜。

「沒錯!」葉縈心得意的噙起笑,其實她已經快崩潰了。她又何苦把他們之間翻騰成如此復雜,她是出于無奈、他的殘酷……還有,他對她的不信任。

她的斬釘截鐵讓他失去理智!

「該死的,你竟然敢騙我!」低吼了聲,索頻冷戾的像是撒旦,加深了掐緊她頸子的力道,眼見就要奪去她的性命,可掐住她的同時,他的手也同樣發著抖,不忍心傷了她……

好痛!他是真的想殺了她吧……

頸上的力道逼得葉縈心呼吸困難、臉蛋泛青,連流淚的力氣都沒了。

沒有掙扎,她只是默然的閉上眼,像是面對死神,她最愛的男人。

「為什麼要騙我?你說啊!」他的聲音摻著絕望到底的暗啞。

在極度痛苦中,葉縈心勉強睜開了眼,想在斷了氣之前看清楚他。

為什麼索頻的表情看起來是那麼的痛心?她傷害了他?不,他只是一時無法接受,她帶給他自尊上的恥辱吧……

「你掐死我吧……這樣孩子也會死掉……你最痛恨的恥辱也會跟著消失……」隨著意識愈來愈混沌,葉縈心才恍然發覺,原來早在他掐住她的片刻,她就已經死了。

心,除了痛再也沒有其他感覺,她像是快蒸發了,不是死了是什麼……

「不,我不會如你願的,這只會玷污了我的手!」望著她氣若游絲的說著話,索頻像是受到驚嚇的松手,絲毫不敢相信,他會這麼瘋狂的對待她。

他沒辦法真的殺了她,當他看著她的生命逐漸消失的同時,他幾乎也要跟著停止呼吸,愛她愛到連生命都與她共進退!

「你走吧,我這一輩子都不要見到你。」開啟了車門,索頻的語氣淡到冷血至極,無法再多說什麼,鼻喉間只存在著沉痛的抽氣聲,不敢多看她一眼。

他怕他會想抱緊她,要她別走……

葉縈心圓瞪著眼,感覺到空氣被她急速的吸入、吐氣,很舒服。

可她並不覺得自己還活著,心或許還跳著,但她已沒有任何生命力,只有痛到極點的悲傷,跟個活死人沒什麼兩樣……

她再一次確定,她死了,連死了還想跟他說說話。

「如果我說,我剛才又耍了你一次,你會原諒我嗎?」葉縈心笑得甜美,也格外淒楚,在索頻還沒回神之際,走出車外。

但她終究不夠瀟灑,像是想起什麼,對著車窗內的他,微笑的落下一句︰「我愛你。」然後小跑步往前方沒有人煙的大橋奔去,悲傷的連眼淚都掉不下來。

因為她累了,不想哭了,也已經沒有再哭的必要了。

她只想飛上天,可惜她沒有翅膀,游泳吧,只要投入底下那一片清澈的河,她就能把自己洗的好干淨,回到當初不識情愛的自己,那才是她真正的幸福吧……

此時,葉縈心就站在橋面上,望著橋下的河水,漾起了一抹清笑。

清水,會洗刷掉她和索頻之間的回憶吧,當她再次重生時,她不要記住他,再與他相遇了……

「縈心,我要你說清楚,你剛剛說的話是怎麼回事?」隨著焦急的低吼聲,索頻已開車尾隨追來,下了車,乍見她站在大橋水泥護欄旁時,閃過了幾許恐慌。

「不要過來!」葉縈心靠著護欄.原本安詳的表情因他的靠近慌了。她以為他會在她下車後把車開走,從此切斷兩人的情分,沒想到他還會追上來。

「縈心,不準你做傻事!」看著她倚在護欄邊,索頻心慌到像是面臨到世界末日,仿佛他不這麼一喊,他就會永遠失去她了。

「不要破壞我的幸福!」護欄不高,葉縈心很輕易的站了上去,一點都不感到害怕,反而笑了,直想深入水底洗滌自己,或者化為靈魂飛上天際。

「難道你認為死了才是幸福?不,我絕不容許!」索頻沖動的想向前抱下她,卻怕驚動了她,只敢小心翼翼的迫近她,好趁她不注意時抱下她。

他不想失去她,她也別想丟下他!

他還有什麼資格說不允許嗎?

葉縈心望著前方這個緩緩接近她,又滿口不允許她死的男人,苦澀一笑。他追她不是因為他愛她,是不想再讓她成為他的內疚吧。

「如果我說,我是真的愛你,我從未欺騙過你,你信不信?」

「信,我當然信!」索頻真誠的回答,滿心滿眼的就只想快點拉下她。

葉縈心噙起淡笑,就算是敷衍、謊言也好,她總算能安心了。

見狀,索頻松了口氣,以為她不會再尋死了,沒想到就在他捉住她的手,想一把拉下她時,她掙月兌了,整個身子突然往後傾倒,嚇得他直冒冷汗,喉底像是涌起一口鮮血,悲痛的朝著她落下的方向吼叫……

「縈心,不要——」

是他在喚她嗎?

葉縈心沒多想,隨著身子往下滑的急遽速度閉上了眼。滿足的笑了,也哭了。

她對不起爸媽,對不起孩子,但是她不後悔。

孩子跟著她是不會有幸福的,她只能帶他一起走,一起重生,但是下輩子,她絕對、絕對不要再遇見那個男人了……

呼喊著,葉縈心墜入河里,當河水淹滅她所有知覺時,她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她的劫難不是索頻造成的,她自己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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