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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滿福妻 第六章 出手相助的原因(2)

三日後答案揭曉,魚兒小鋪這回賣的,居然是成衣!

成衣不比糖果可以大批量產,所以艾籬兒請了很多繡娘,她只負責畫出式樣,繡娘們負責裁衣、繡上花樣,即使是這樣,這些衣服在欽州都是別有新意、獨具一格的。

因著先前的經驗,魚兒小鋪賣的東西都是好的,于是不少人不明就里的搶先來買,發現竟是如此別致的衣服,一口氣買了好幾件。當這些衣服被穿出門去,立刻奪走了不少欽州人的目光。

細問之下,原來是魚兒小鋪的新貨。魚兒小鋪可是每回一推陳出新就造成瘋狂搶購的地方,那還不快去排隊!

于是魚兒小鋪前又開始沒日沒夜的有人站崗,尤其這次賣的是衣服,與糖果只有特殊族群喜愛有所不同,男男女女甚至是孩子都穿得上,兼之衣服制作不易,所以隊伍也就排得特別長。

要不是艾籬兒看情況不對,臨時加了一個條款——每人限購兩件,相信那隊伍能繞半個欽州城一圈。

李娟自也听說這個消息,拉著侍女丁香匆匆忙忙的乘馬車來買。如果說第一次美容品沒買到,第二次糖果沒買到,那都只是可惜,這回可是衣服!如果她的好友們都穿上了獨特又美觀的新衣,就她還在穿欽州城的舊款式,還叫人怎麼出門?怎麼在小姐圈里玩轉得開?

所以衣服必須買到啊!

抱著這種破釜沉舟的心情,李娟可是天沒亮就和丁香從家里出發,然而她這次還是錯估了形勢,那些買衣服的人根本沒有離開過,日日夜夜在那里等,隊伍依舊排得老長,站在街頭都看不到街尾究竟排了多少人。

李娟也不叫丁香去排隊了,她直接哭了。

「小姐你別哭呀!這……這雖然隊伍很長,奴婢還是可以去排排,說不定能讓奴婢排到呢!」丁香著急地安慰她。

李娟搖了搖頭,眼眶紅通通。「你也看到了,這次這麼多人,排隊可不是一兩個時辰的事,搞不好你排三天三夜都買不到。」

「那奴婢就排三天三夜……」

「那怎麼行!如果一件衣服要你不眠不休三天三夜才能替我買到,那還不如不買!」李娟可舍不得丁香做這種犧牲。

丁香這次也想哭了,是被感動的,小姐總是這麼善良,難怪一直搶輸周翠羽啊!

就在兩主僕坐在馬車里唉聲嘆氣時,李娟不經意地看著周翠羽領著婢女由遠處行來,而她的身上早已經穿著一襲銀青色的鳳仙裙,裙子是雙層的,外頭罩著蟬翼紗,看起來清新又月兌俗,讓李娟羨慕得眼珠子都要凸出來。

周翠羽原本只是路過,但看到李家的馬車停在一旁,她便知道自己奚落李娟的機會又來了。因此她直直走向了李娟的馬車,最後就停在車簾旁,直接示意婢女伸手掀開。

「周翠羽!你想做什麼!」李娟不善地喝止她。

周翠羽才不怕李娟這種紙老虎,她招搖的在李娟面前轉了一圈,故意笑吟吟地道︰「你看我這身衣服如何?是不是高雅又大方?我娘親說我穿起來像仙女呢!」

「那又怎麼樣!」李娟不甘心地扁起嘴。

「不怎麼樣,不過看看這里這麼多人,我想你應該又買不到了,真可惜啊這麼漂亮的衣服,你居然沒機會穿……」周翠羽在姿色上其實是差李娟一籌的,這次能在衣服上扳回一城,無怪乎得意得幾乎都用鼻孔看人了。

李娟皺眉瞪著她,忍不住問道︰「你究竟是怎麼辦到的,怎麼次次都買得到?」

周翠羽驕傲地一笑。「先前幾次,我都是一次叫了五個下人去排!這一次我不僅叫了十個,甚至在魚兒小鋪還沒重新開業前,我就讓他們去排隊了。」

李娟都听傻了。「那時候大家還不知道魚兒小鋪會賣什麼吧?你怎麼就讓人去排隊了?」

「不管賣什麼,只要是魚兒小鋪出的就是好,當然是先搶先贏啊!你看看現在別人都只能羨慕我這身了,我是不是洞燭機先?」

周翠羽再次志得意滿的走了,李娟瞪著她的背影半晌,突然賭氣似的向車夫說道︰「到衙門去,我要去找我爹!」

丁香不解。「小姐找大人做什麼?」

「我讓我爹幫我買,我就不信每次都買不到!」

聖旨上所謂讓劉侍郎選定蓋王府的土地,倒不是要他從無到有生出一座王府來。要知道王府的規制是比擬宮室的,若真要依典律從頭開始興建,那可是包含了王城、四門、三殿、兩宮,還有宗廟、山川、社稷壇等等,沒有三年五年絕不可能蓋得起來,而南海王再過幾個月就要到任了,豈可能等那麼久?

所以聞弦歌知雅意,大家都明白南海王府必須選定既有的庭園,再依據王爺的需求去改建。欽州雖然窮,但地廣人稀,以前又是采珠的寶地,那些遷移走的富商貴人們留下的高門大院也不少,真要找出適合改建成南海王府的,倒也不至于找不到。

原墨秋選定了兩處,這一日便領著劉侍郎,由李同知與周通判陪同,一道去考察選定的地點。

第一處以前是某富商的避暑山莊,該富商因為犯事家產充公,這座山莊現在屬于欽州衙門。雖說是山莊,卻佔了半個山頭和山腳下不小的平地。山下挖了一座大湖,臨畔種滿荷花,如今春末夏初,湖上荷葉亭亭,荷花還只是尖尖的花苞,卻已然賞心悅目,望去心曠神怡。

這麼大一座莊子,自然不可能用走的,眾人同坐一輛無棚的馬車,原墨秋邊介紹著——

「……此處主院為兩層小樓,樓寬七楹,進深兩間,其中三間突出是為大廳,主樓兩旁皆有回廊可繞至其他亭台樓閣,平地建築有房六十八,分屬三個院子,可改建為各司所,湖的東面目前是樹林,可以填湖伐林建社稷壇及山川壇。

「前進與後院以花園牆門分隔,山上建築全屬後院,有鋪平的石子路通往半山腰,這山腰上樓台小院錯落,粗略可分為五個大院子,二十二個小院子,共有房兩百七十二,若遇夏熱時王爺覺得平地太熱,可以搬到後院居住避暑。」

劉侍郎點了點頭,他倒不是多滿意這個地方,而是他听出來原墨秋在尋適合蓋王府的地點時,已經同時將改建的各種可能性一並思考過,手里甚至還拿著改建圖呢!這代表著不管之後選了哪一塊地方,必然都已有了現成的建府方案,如果適合直接照本宣科改建便成,自己甚至不需要浪費時間再尋人重新勘察繪圖及商討,直接拿著原墨秋準備好的東西就可以回京覆命。

然而劉侍郎什麼都還沒評論,身後的周通判已陰陽怪氣地道︰「原大人就選了這處?王爺貴體,豈能不時上山下山那麼麻煩?再者下官還沒看過哪座王府一半在平地、一半在山腰上,這豈不是增加了守衛的困難?王爺的安危可不容有失啊……」

這話乍听有理,但原墨豈能不知周通判在找碴?此人自他上任以來,公務上便處處為難不配合,他初來乍到便忍了,先以捋清當地政務為重,如今劉侍郎在場,周通判並不知他們兩人關系不錯,自然是覷空便想使絆子。

面對這樣的刁難,原墨秋只是淡然一笑。「此處自有其不足之處,上山下山是否麻煩,並非我們說了算。且此地後院雖在半山腰,但山的另一面是十萬大山,敵人要由那頭來,恐怕得先克服山里的蛇蟲猛獸,以及極端艱苦的山林環境。其實無論選了何處,守衛本就是必須加強的部分。不如說此地優勢在于避暑方便,且立于山樓之上,可遠眺整個欽州城,景色優美,通透深遠,就看王爺是否好山水,否則選他處也未嘗不可。」

「這個地方我們也逛了整個上晌,不如先用膳,再去下個地點看看?」劉侍郎打圓場似的說道,也算是不偏向其中一方。

周通判暗自冷哼一聲,原墨秋只裝作不見其倨傲,他早已讓附近莊子準備了農家菜,菜式並不精美,勝在一個原汁原味,他知道由京城來的劉侍郎應該好這一口。

但在周通判看來,那就是虧待了京城來的巡撫大人,堅持要讓劉侍郎至城中最熱鬧最華麗的美味樓用膳,當然美味樓早已有他安排的人候著,因此又唇槍舌劍的諷刺了原墨秋幾句,最後還是劉侍郎挑明至城里酒樓用膳再赴下個地點著實浪費時間,在這里應付一頓,周通判才歇了那個心思。

大概除了原墨秋心里有數,其他人都出乎意料,這一頓農家菜劉侍郎吃得有滋有味,贊美連連,周通判臉色都黑了一半。

膳後稍微休息了一陣,下晌眾人又趕赴另一個原墨秋選定的地點。本朝初年的時候,欽州並非下州,而是一府,雖然只有短短幾年,這里卻是曾有知府的。當時欽州還產珍珠,只消當個一任知府那可是十萬雪花銀,所以興建的知府府邸美輪美奐。

只是後來欽州降級成為散州,知府也調職他處,府邸托牙人代售,但因為知府是比知州還大的官,買了必然要拆去違制之處,若無背景誰人敢買誰人敢拆?兼之前知府府邸佔地遼闊,也不是誰都買得起,後來欽州采珠業沒落,就更乏人問津了。

當初那知府的後代于官場無甚建樹,在桂省做一小官,估計都快忘了這里還有一處房產。如果劉侍郎看了滿意,這里可是要用來改建王府,應該能用相當劃算的價格拿下。

原墨秋真正看上的,其實是這一處。他早由牙人處取得了鑰匙,也參觀過好幾回,改建的方案都在心中,因此領著劉侍郎來看的時候,他相當從容地介紹著這個府邸。

「……不同于前一座山莊,這座前知府府邸臨海不遠,月復地廣大,院牆里頭可是圈進了一座真正的小山。主山位于園東,上有涼亭飛橋,由亭中可了望大海。小山與其他假山成疊山之姿,上有泉水流下,形成水道蜿蜒全府。

因此一踏入府,山重水復,曲曲折折,很有奇趣。

「此地主院前廳七間九架兩廈,中堂七間九架,後堂七間七架。院落除主院外可細分為三十院,三百七十三間房。巧妙的是前知府幕僚不少,全住在這里,每個幕僚所長不同,故而這里的其中一個方正院子也包含了吏戶禮兵刑工六房,可直接改建為王府的六局,家廟可改宗廟,跨院南北兩花園直接改成山川社稷壇,後院與前院之間只要加蓋宮門即可……」

這里幾乎是一座小型王府了,格局幾乎不用怎麼改建,唯獨就是因為年代久了,建築有點老舊,需要翻新的地方不少。不過原本這里的規制太低,要加高城牆、正殿,廊房要以青黛飾之,宮殿要窠拱金蟠螭攢頂……大肆修改起來,也與翻新意思差不多了。

此時毫不意外的,周通判又開口找碴了,他陰惻惻地說道︰「原大人,你說此處原是前欽州府知府的宅第?就算是知府,這里的建築不少也逾制了吧……」

原墨秋淡淡地瞄了他一眼。「是逾制了,不如周通判上書京城,請陛下治他的罪?」

那人都不知道死多少年了,周通判被嗆得啞口無言,只得改口道︰「這地方離海不遠,海風不小,王爺貴體可受得了?再說萬一有個什麼倭寇海寇的打上岸來,王爺可是首當其沖,原大人,你建議此處,是否太不把王爺的安危放在眼里了……」

這回不待原墨秋回答,劉侍郎便沒好氣地道︰「周通判,你當那些衛所、千戶什麼的都是死人?王爺封地在此,如果能讓倭寇海寇的打上岸,那可是王爺的失職,屆時就算王府在十萬大山里,王爺也得即刻趕赴前線,你說是不是?」

原墨秋默默地低頭揉了揉臉,把眼中浮現的笑意揉去。這劉侍郎行公務時雖然話不多,像是油鹽不進不擅言辭的樣子,真要嗆起人來也是不遑多讓。

周通判可不服氣,他早就有所準備,要在選定王府位址這件事上狠狠壓原墨秋一頭。

「劉大人有所不知。下官在欽州深耕多年,哪里有最適合改建王府的府邸,沒有人比下官更清楚。其實下官也知道一處,不若下官帶劉大人去看看,保證比原大人這些地方都適合。」周通判索性開門見山,其實他今天就等這一刻。

「喔?本官看這里就不錯,你還有更好的?」基于職責,劉侍郎自然應允。「還有點時間,那就請周通判帶路吧!」

「大人請。」周通判立刻站到了劉大人身旁,逼得原墨秋不得不讓開一個位置。

一行人花了半個時辰,又到了另一處大院落。

這里位于城中央,離衙門與市集都不遠,依著欽江的河彎興建,所以兩面臨水,風景秀麗,位于鬧市卻遠離人居。

周通判帶著眾人入內,過了照壁迎面就是正堂,其金碧輝煌、雕梁畫棟皆令每個人眼楮一亮。

「這正廳雖有十一架,乍看是王府規制,但里頭只分了三間,所以沒有違制,屆時王府若要改為正殿,只要重新隔間即可。」周通判像在介紹自己房子般得意。

眾人再乘車向內院行去,只見瓊樓玉宇、花木扶疏、遠處硬疊出一假山,峭壁、山岩、石階、涼亭錯落有致,將山勢營造得秀拔雄偉。院內流水可不只是裝飾,其寬足以容舟,所以石橋每座都蓋得宏大,橋洞須讓船得以通行才成。

「……內外進以築牆相隔,牆上三層,植四時之花,望之錦繡;立牆遠望,欽州所有熱鬧之處一覽無遺。而此後進有院二十五,房三百整,可說一院一景,美輪美奐。要改建成王府須得擴建,可以征收兩旁民房,諒他們也不會不同意。」

如果光論院落景色以及建築的華美,周通判這個地方遠勝原墨秋所選的兩處。

劉侍郎看上去很滿意,周通判不由志得意滿,又忍不住刺了原墨秋一句,「原大人畢竟上任才幾個月,對于欽州還是沒有下官熟悉,找出來的地方嘛……下官不予置評。不過下官相信劉大人眼光獨到,應該知道哪個地方最適合。」

劉侍郎其實有些難以置信欽州這種地方還有如此富麗堂皇的庭園大院,由于朝廷不可能撥下鉅款讓南海王建王府,這個地方若要買下,只怕所費不貲。

他將他的擔憂提出,周通判拍胸脯保證,「此間主人下官認識,別說價格好談,就算分文不取,對方也不會有意見。」

若是分文不取,那就更蹊蹺了,劉侍郎心中疑竇遂起。

此時從頭到尾沉默的李同知,突然在這關頭插口道︰「這座府邸,下官倒是知道一點。」

劉侍郎來了興趣,看來其中還有故事,原墨秋更是饒富興致,這李同知與周通判是公然不和,不知道此時李同知說話,是要幫一把,還是損一把?

只听李同知不疾不徐地道︰「此間原是本地糖商何家的產業,何家鉅富,產業處處,這個別院是最大最華麗的一個,下官記得年前還有人在里面走動,怎麼現在全無人影?陛下要求興建王府最好是閑置的大片土地,不能向百姓強買,不能影響百姓生活,如果為了討好王爺特別騰出來,似乎有違陛下之意……」

周通判連忙打斷他說道︰「那何家是自願將府邸獻給王爺的,何來強買一說?」

「那就更不好了。」李同知通常不愛出風頭,挑這時候說話就一定要打到蛇的七寸。「如今衙門正在推廣官制糖,想借此替百姓多尋一條致富之道,振興欽州民生,這與何家的生意是沖突的。何家已經明里暗里走關系向衙門施壓,若是王爺接收了他的府邸,屆時何家更有底氣要衙門不許插手制糖,以民逼官,那王爺究竟是管或不管?」

周通判急了,何家會那麼好心找上他,提到獻府一事,恐怕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日後可借著王爺之勢拿捏原墨秋,現在被李同知這麼一揭破,他這個中間人面上可是難看得很。

他不由硬著頭皮說道︰「何家家主義薄雲天,不會是李同知說的那種人……」

「你保證?」原墨秋此時淡淡打斷他的話。

周通判當下啞然,他哪里敢保證?

劉侍郎突然笑了起來,約莫也弄清這周通判在搞什麼把戲了,此人只怕也收了何家不少好處。如果這事真讓他做成,不僅何家成功讓王爺欠下人情,也能狐假虎威反制知州,周通判自己更可以仗這兩方的勢,不將原墨秋放在眼里。

「好了,要選何處作為王府,本官心里有數了。今日天色已晚,此地離驛館和衙門都不遠,不如就此散去,本官也乏了。」劉侍郎說道。

听到他這麼說,眾人自然是紛紛告辭恭送,直到他走遠了,周通判才冷哼一聲,裝模作樣地與原墨秋一揖,自顧自的離開了。

留在原處的除了一些跟隨的衙役,就是原墨秋與李同知了。原墨秋知道李同知今日會出口相助應當有什麼原因,不過對方不說,他也不開口問。

兩人信步回到州衙後,原墨秋便要回到後進,想著今日諸事已畢,應該可以回府,想不到李同知在此時喚住他。

「大人……」李同知頗有些欲言又止。

「李同知若有事,盡管直言。」原墨秋心忖,來了。

還以為是什麼難事,想不到李同知說出來的話,與原墨秋預料的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听聞鬧市邊有家名為魚兒小鋪的鋪子,與大人府上有點關系?」李同知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眼神似乎太亮了點。

魚兒小鋪?鬧市邊?原墨秋思索了一下,遲疑地道︰「如果李同知說的是原本的書鋪子,那的確是內人所購的一處鋪面。不知李同知有什麼問題嗎?」

「大人心系政事,似乎對貴夫人的產業不太熟悉,那家魚兒小鋪,在這幾個月之內,簡直風靡了整座欽州城!」李同知突然一臉欽佩地說道,「先是賣女子的美容品,造成哄搶,但美容品只賣到年前,居然干脆換了商品,改賣年糖,又是一陣熱潮。下官幼子沒能吃到糖,幾乎吵了一整個年節。現在那鋪子又改成賣衣服了,排隊的隊伍幾乎可以沿著欽州城繞半圈,大人,貴夫人做生意的手法前所未見,效果卻是令人咋舌啊……」

原墨秋只隱約知道近來城里有家熱賣的店鋪,若是正常納稅不鬧事,他也不會多加關注,本以為是外來的,沒想到是自家的產業?

「可是這鋪子有什麼不妥?」原墨秋好奇李同知怎麼會提到它。

李同知苦笑道︰「妥,就是太妥當了,商品供不應求,我那女兒前去購買,沒有一次買到的。她已為此哭了好幾次,身為一個父親,下官著實不忍。前日小女又到下官面前哭求,問下官有沒有什麼法子買到,下官听聞魚兒小鋪與大人有關,也只能來問問看,不知大人能不能給下官一點方便,下官願意出高價購買魚兒小鋪的商品……」

「原來是這種事。」原墨秋很是哭笑不得,那芝蘭玉樹的氣質都險些龜裂。敢情他今日得李同知一臂之力,還是因為艾籬兒生意做得好?

似乎每次事情到了她身上,就不會在正常的軌跡上走,原墨秋壓抑住那種荒謬的感覺,極力讓語氣听來穩重。

「今日回府我便替令嬡問一問,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也不用說什麼高價,不過一點小東西,我做主送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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