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
「德記鋪子的餅。」她答著,看見樂正宸已經走到她跟前來了,再一步就要撞上她,她很自然地想退後一步,縴腰卻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給摟住,讓她無法再退開,還因此被他給拉進懷中,讓她嚇了一跳,「王爺?」
他頭一低,鼻尖湊上她的臉輕嗅了一番,「好吃嗎?好像挺香的。」
鼻息騷癢著她的頰畔和唇畔,不禁讓她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她被他這舉動惹紅了臉,手抵在他胸前想把他推開,他卻把她摟得更緊。
「是……挺好吃,桌上還有很多,妾身拿個給王爺嘗嘗……」
「一個太多了,本王吃不下,本王最近胃口奇差,不像王妃胃口這麼好。」
「王爺嘗一口即可……」
「那就浪費了這餅,德記鋪子的餅可是一金難求。」要不是他的王妃救了咸城西南上萬百姓的性命,就算是堂堂王爺都還不一定可以吃得到這德記鋪子的餅呢,這一點,不知他的王妃知不知曉?
朱延舞眨了眨眼,「是嗎?不……不會浪費的,若王爺吃了一口不喜歡,剩下的妾身會幫忙吃完的。」
「不必這麼麻煩了,本王只是想嘗個味道,王妃嘴邊的這個大小剛好,很適合本王。」說著,樂正宸伸出了舌輕舌忝上她嘴邊的碎末——
「唔。」她驚喘了一聲,感覺他溫熱的舌尖從她的唇角慢慢地滑過,似是真的在品嘗什麼。
她屏住氣息,不敢亂動,心卻怦怦跳著,一次比一次還要大聲,在她的胸前鼓動不休。
「椒麻口味?」他柔聲地問。
嗄?她呆呆的看著他。
她這樣的表現,還真是青澀動人又讓人很想做更壞的事啊。
以前他吻她時,她也總是這樣呆呆懵懵的嗎?明明,平日一副精明能干牙尖嘴利的模樣,在男女情事上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樂正宸壞壞地笑了笑,「王妃這模樣真可愛。」
他說她可愛?是在嘲笑她現在的樣子很呆嗎?
是啊,她每次被他一親就會馬上變呆,尤其是這種輕輕淺淺的親,配上他那雙無比溫柔迷人的眼神,她常常覺得自己會醉昏在他的溫柔里。
這樣溫柔的親吻著她的王爺,她還以為會很久很久都見不著……
朱延舞望著眼前這張熟悉的溫柔笑顏,眼眶和鼻尖都熱了起來,舍不得移開眼,貪戀著他難得的溫柔。
長指輕撫上她的唇,樂正宸的鼻尖輕掃過她的鼻尖,氣息熾熱的拂上她的頰畔、耳畔和唇間,低低的嗓音透著一股極壓抑的渴望,「朱延舞,不要怪本王沒警告你,你若繼續像現在這樣看著本王,本王會很想馬上吃了你。」
聞言,朱延舞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忙不迭低下頭垂下眼,再也不去瞧他。
那羞極的模樣,讓樂正宸的下月復更是一緊,喉間滾動的渴望也益發地深濃,他緊緊地抱住她,想把她柔軟的身子直接融進他的身體里,本想藉此稍稍平復她挑起的火,卻發現那火燒得更是旺了。
耳熱心熱身體都要炸開了似的……
「王爺,你弄痛妾身了。」她柔聲地提醒道。
樂正宸松開了她,退了一步,「京里來人了,皇上要我們即刻回京,你叫人準備一下,我們後天就動身。」
說完,樂正宸轉身便要離開,朱延舞卻出聲喚住了他——
「王爺,妾身听說,魏大小姐還被關在衙門里?」
「嗯。」他背對著她,沒有回頭。
「為什麼?王爺明知道……」
樂正宸打斷她,「她刺傷王妃,被關進衙門幾天又怎麼了?」
「王爺……」他明明就知道魏知嵐是無辜的,卻不打算放她出來?
「我會帶著她一起回京,屆時自然有人會幫她求情,王妃既然把戲台搭好了,本王自然得找人來唱戲,不然這戲台不就白搭了。」
「妾身不明白。」
樂正宸回眸瞧了她一眼,「你只要記住是她拿簪子刺傷了你這一點就夠了。那支簪子是她的沒錯吧?」
「是。」
「既然如此,其他的事你都不用管,本王自會處理。」
朱延舞幽幽地看著他,唇動了動,卻不再反對,「妾身知道了。」
她的爺,是失憶了,可不是傻了。
他會這麼做,自然有他的盤算,她該相信他。
樂正宸的黑眸一閃,「你就不怕本王做出傷害你的事?」
她眉眼一斂,柔聲道︰「王爺從未做出傷害過妾身的事。」
「不要太相信任何人,包括我。」最是無情帝王家,連他自己都沒把握自己會是那個例外,何況是她。
朱延舞輕抬起眸,淡淡地道︰「妾身可以不信任何人,卻希望可以一直相信王爺。」
若連他都不可信,那在這世上她未免太過孤單……
樂正宸睨著她,「那你就是個傻瓜。」
「妾身,只當王爺一個人的傻瓜。」
果真,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傻瓜呵……
讓人心疼又心憐又心動的傻瓜……
樂正宸一嘆,大步朝她走去,一個低頭傾身狠狠吻了她一記,吻到她的唇都微微腫了起來,這才轉身大踏步的離去——
門一開,藍月正端著兩碗甜湯站在門前不遠處,也不知站了多久。
樂正宸經過時順手把一碗甜湯給端起,幾口便給喝完。
「王妃喜歡喝這個?」
「是。尤其最近特別喜歡。」
「那就多備點,回京路上的份都得備齊了,還有什麼王妃每天想吃的會用的,一個都不要落了。」
「奴婢遵命。」藍月開心的應著,目送她家王爺離開後這才端著托盤進了屋,邊忙著擺碗邊道︰「王妃,王爺很忙嗎?怎麼走得這麼急?不過王爺還是賞臉的把甜湯給喝了,還交代奴婢回京路上要多帶點王妃愛吃的愛用的,看來王爺雖然失憶了,可還是很疼王妃的,您說是嗎?」
見她家王妃遲遲沒答話,藍月這才抬起頭來望過去,竟見她家王妃用手捂住嘴,呆呆的坐在床上不知神游到哪去了。
藍月趕緊走上前來,「王妃,王妃?您怎麼了?嘴巴疼嗎?還是牙疼?」
朱延舞睨了她一眼,「沒事的,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會。」
「噢,那這甜湯還喝嗎?」
「放著吧。」
「噢。」藍月應著,人走到門口又覺得不放心的回頭看了她一眼,「王妃,要不傳御醫過來看一下?」
傳御醫過來看她被吻得腫起來的嘴嗎?真是……
「不用了,我沒事,你先去忙吧。」朱延舞說著,看藍月走出去把門給關上,這才放下捂住嘴的手。
樂正宸,剛剛那是在咬她吧?
好像是故意要弄痛她似的……
這男人是不是根本報仇來著?報她那天不讓他抱,又偷偷搬回來的仇?
中秋佳節一過,襄王一行人便啟程回京,說是皇帝听聞襄王爺和襄王妃都在此次暴雨過後受了傷,特恩賜其即刻回京休養,怪的是,都水使姚文也跟著領旨回京,安州治水後續工程都交給安州刺史郭譽接手。
這一路,走走停停,樂正宸似乎不趕著回京,反倒像是在游山玩水,他有時騎在高大的馬背上供百姓景仰,有時陪朱延舞坐在馬車里,頭很自然地就枕在她的腿上小睡,就像此刻,他又賴在她腿上了。
是從何時開始,他對她的態度改變了呢?
好像是在他害她撞傷額頭後?又好像是在她刺傷自己之後?
雖然,他一樣寡言,也不會像受傷前那樣喜歡纏著她,但,卻是很理所當然地靠近她,不管是突然上前親吻她的嘴角,或是像此刻這樣把頭枕在她腿上小睡,甚至是一路上他時不時地伸手拉她去散步,這些動作都自然而然的像是他已經對她做過千百次似的……
可一路上,他卻未與她同過房,對外的借口是兩人都要養傷,回京路遙,晚上更需要好好休息,他說得極對,不與他同房,她的確可以好好休息與休養,在理智上她認同他,在情感上卻是失落的,可這份失落,又常常在白日里的小地方得到了彌補……
比如現在。
馬車輕晃著,輪子在泥地上喀啦喀啦的滾動,枕在她腿上閉著眼的樂正宸,神情安詳而平靜,她不知他是否真睡著了?還是假寐?那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願意親近她,就算馬車內只有他們兩人。
本以為,這一路上他拉著她的手四處去散步是為了作戲給旁人看,不讓人發現他這個王爺根本不記得王妃,不讓人發現他失去了記憶,可後來才發現,他似乎真的是為了親近她而親近她……
思及此,朱延舞心里甜甜的,忍不住輕輕勾了勾唇。
「看著本王睡覺,有這麼開心嗎?」樂正宸突然睜開眼,好笑的瞅著她。
對上他那雙亮燦的眼,她臉紅了,而且越來越紅。
「妾身是在想別的事……」
「什麼事?說給本王听听。」
嗄?什麼事?朱延舞腦袋此刻有點懵,一時之間還真編不出來。
見她這副呆呆的可愛模樣,樂正宸想也不想地伸手朝她的頸項一勾,把她的臉給拉近,溫熱的唇便堵上了她——
兩片柔軟偎著兩片柔軟,他輕輕地探出舌尖舌忝了舌忝她的上唇,又舌忝了舌忝她的下唇,溫溫柔柔地廝磨著,像在逗弄著一只貓,高傲又可愛的貓……
「王爺!」馬車外頭,響起了親衛韶安的聲音。
馬車內的人並不想搭理他,有眼色的自然會離開,沒想到這位剛好是沒眼色的,不然,就是他要說的事讓他不得不沒眼色,所以一匹馬一直緊跟在馬車旁,沒一會外頭的那位又再次喚了一聲王爺。
朱延舞忍不住伸手推了推樂正宸,這男人只好放開了她,冷冷地問︰「何事?」
「京里來的大商人要求見王爺。」
樂正宸冷冷的眼神浮上了一抹笑,該來的人,總算來了。
「快到蒲京了吧?」
「是,王爺。」
「請他到蒲京地界上的茶樓一見吧。」
「是,王爺。」得到回復的韶安這會總算離開了馬車旁。
樂正宸的黑眸再次轉向朱延舞,「王妃等等陪本王去蒲京的茶樓听首曲吧。」
朱延舞也不多問,點點頭答了聲,「好。」
這一路,她的王爺總是有點忙,「忙」的時候大多都會帶著她,她在一旁听曲兒,他在另一頭見人……
只是,這一回不知要見的是何方神聖?
「王妃……」
「嗯?」
「快到京城了,擔心嗎?」這一路上,樂正宸什麼也沒說,就是帶著她一路玩回京,順便見見人一路見回京,這會,是他第一次開口問及她的心情。
沒頭沒尾的……
她眨眨眼,迎著他一笑,「妾身,不知該擔心什麼?」
裝傻嗎?
那就裝吧。無妨。
樂正宸揚起手撫上她的臉,「放心吧,有本王呢,你是本王的妻,本王的妃,不管發生任何事,本王都會護著你……就像你曾經護著本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