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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夫攻略之鳳命為後 第二章 民眾遷離有怨言(2)

聲音雖小,但樂正宸確確實實听見了,修長的手撫過她烏黑滑順的發絲,往前一傾,他溫柔帶笑的親吻上她光滑美麗的額頭,啄了又啄,往下移上她那兩片柔女敕水潤的唇瓣,輕輕地探出舌尖舌忝了上去……

先是上唇,後是下唇,如春風輕撫,飄羽掠過。

朱延舞屏住氣息不敢亂動,小臉兒熱燙著,感覺整張臉都要燒起來。

饒是已經讓這男人親吻過無數次,每次他靠近她時,她的心一樣會怦怦地跳,當他親上她的嘴時,她都會緊張得無法呼吸……

這一點,樂正宸似乎也是明白的,輕輕地開口喚了一句,「王妃。」

「是……王爺……」她輕喘了一下,羞的垂下眸子應著,嘴里總算吐出一絲氣息。

「本王也喜歡你,很喜歡。」長指輕拂過她細女敕的臉頰,飛揚的濃眉下那雙帶笑的眼,明亮亮的望住她,「本王會喜歡你一輩子,也會疼你一輩子。」

這,是許諾。

要愛她一生一世的許諾。

朱延舞抬眸幽幽地望住他那雙燦亮無比的黑眸,心動了,也心痛了。

「王爺——」

她想說點什麼,樂正宸卻打斷了她,「本王知道王妃當初並不是因為喜歡本王才嫁本王,但無妨,現在喜歡了,以後更喜歡,便好。」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原來,他是這樣寵著她。

而她,突然發現此刻自己好愛他,就算等待在她眼前的是團火,她都可能失去神智的撲過去。

驀地,她傾上前主動吻住了他的唇,不太熟練又帶點急切,像是想要告訴他,她其實是喜歡他的。

樂正宸大方的任她吻,放縱自己的身體去感受這個女人笨拙又熱切的主動。

她的唇好軟好軟,身子也好軟好軟,不像他,身子的某部分已鋼硬如鐵,疼痛的只能緊緊依偎著她,渴望進入她……

樂正宸陡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晶燦的黑眸熾熱無比,「生個娃吧。」

朱延舞羞紅著臉,感受到他熱烈的男性氣息迫近她,柔軟的身子微微顫抖著……

就在此時,樂正宸卻耳尖的听見不遠處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隨著那急促的聲音接近,那人已奔到了他的房門口,卻是一直沒開口說話。

「外頭是誰?」樂正宸有點惱地率先問道。

門外,朱延舞的貼身丫鬟藍月一听,也顧不得會不會打擾到王爺王妃,急忙地稟告,「王爺,王妃,恕奴婢無禮,外邊郭刺史派人來傳話,說碼頭那邊一堆人和縣衙的兵衛們打起來了!咸城縣令的頭被民眾丟的石頭給砸得頭破血流……」

這都是些什麼破事?

被打斷好事的樂正宸火氣都要冒上來了。

「王爺息怒。」朱延舞輕輕地啄了一下他的唇,「這事完後,妾身就好好陪王爺生娃兒,好嗎?」

這個小妖精……

竟然用這種方式蠱惑他……

他重重的抓她過來吻了又吻,「這可是你說的,到時不可耍賴!」

「妾身不敢。」

樂正宸笑了,又上前抱了她一下這才起身離開。

「王爺小心。」她忍不住道。

他回頭,回以一笑,「知道了,等我回來。」

天大亮,碼頭邊的官民對峙已經結束,新的對峙地點卻轉向縣衙門口,因為昨晚在咸城碼頭鬧事的居民被抓進縣衙的牢里,收到消息的其他地方居民紛紛來此抗議,聚集的人群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朱延舞扮成男裝也混在人群之中,靜靜地听著衙門門口眾人對著官兵們的憤怒叫囂和漫罵——?

「為什麼要叫我們搬走?再大的雨難道我們沒踫過?」

「是啊,那是我們的家!何況這一個月來連滴雨都沒下過,怎麼可能會遇到什麼暴雨洪災?」

「對對對,什麼司天台預言,根本是子虛烏有的事!」

「那些司天台的人講話什麼時候準過?根本是在放屁!隨便一句話就要我們搬遷,耍人呢真是!」

「這听說是襄王爺的命令……」

「王爺又如何?王爺更要考慮到我們這些王朝的子民啊!就算是當今天子也不會隨便下令要我們馬上遷離,這等勞民傷財、傷筋動骨之事,不該是逼不得已時才能做的嗎?可你們看看這天,都多久沒下雨了?京城那頭每天下著呢,我們安州卻像是被上天遺棄的子民,還說什麼會下暴雨?下吧下吧,不然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快渴死了!」

這人憤憤不平的一口氣說完,惹來身旁一群人的哄笑,聲勢瞬間壯大,掃平了那本來還有一絲絲猶豫的反對力量。

眾人中有人手一揚,突然大叫了一聲,「我們要伸冤,放出昨晚被抓的無辜百姓!」

「我們要抗議,放出昨晚被抓進去的可憐老百姓!」

群眾的情緒因此人的放聲叫囂而滾滾沸騰,跟著舉手喊叫,聲浪四起,不只舉起手來,還不斷的用雙腳踩著地面,瞬間沙塵飛起,震耳欲聾,竟有似千軍萬馬而來的氣勢。

「安靜!安靜!」守門的官兵不住地朝衙門前鼓噪不休的人群大聲喝道︰「你們再鬧,連你們都一起關進牢里!」

此話一出,本已沸騰的人群瞬間像炸開的鍋,再也控制不住,開始往衙門內沖。

亂了,全亂了,當衙門口的官兵對民眾動了手,百姓也開始拿東西朝官兵丟去,一時之間尖叫四起。

小娃兒的啼哭聲突然上揚,朱延舞看見一個本被母親牽著的小娃兒被混亂的人群推擠跌倒躺在地上,一堆人的腳就要踩上他,她想也不想地撲上前去,將小娃兒緊緊地護在懷中。

人擠著人,好幾腳收不住硬生生地踢向她,還有人差點被絆倒,咒罵聲四起。

「做什麼在這擋路呢,該死!」

小娃兒的母親好不容易擠過來,驚慌又感激的從她手中抱過小娃兒。

「謝謝恩公相救,謝謝恩公相救。」看著眼前這位面如冠玉的男子,婦人只能再三地道謝。

朱延舞點點頭,什麼話也沒說,面對這一團混亂,擠在這群人之中,她發現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你們都住手!」一道柔柔的嗓音堅定的在人群中響起。

兵與民扭打成一團,根本沒人搭理她,直到安州刺史郭譽和都水史姚文帶著一隊人馬過來,由外而內將所有人都團團圍住,捉住了幾個帶頭鬧事的首腦,這才讓混亂的一切暫時停止下來。

郭譽臉色鐵青,橫眉豎眼的瞪著眼前這群人,氣怒的暴喝,「你們是要造反嗎?連衙門的官兵都敢打!」

「我們只是要你們把無辜的百姓放出來,是官兵先對我們動手的!」有人在人群中大聲喊叫。

「是啊,當官的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我們這些老弱婦孺平日就過得很辛苦了,你們這些官卻莫名其妙硬要我們四天內遷離,我們不走竟然不行,這是什麼道理?就算暴雨洪災來了又怎麼樣?已經一個月沒下雨了,難不成下場大雨就會死人嗎?」

「是啊,這里是我們的家,就算是官府也沒權力逼我們走!」

「沒錯!官府沒有這個權力!」眾人又大叫了起來,激起一陣鬧哄哄。

姚文越過郭譽站了出來,溫和地對眾人道︰「沒有人要逼你們走,只是暫時遷離,這里危險……」

「暫時是多久?官爺們倒給我們說說!等到老天下暴雨之後嗎?如果接下來一個月沒下雨,我們就要一直待在外頭不能回來?」

「是啊,司天台說會下暴雨就會下暴雨?什麼時候會下?說啊!」

姚文一愣,看了郭譽一眼,郭譽也看了回去,全都啞口無言。

這他們哪知道啊,難不成司天台預測會下雨,還能真的準確說出是哪一天不成?這可不是推算歷法就能推算出來的東西……

「七月二十七日。」一道柔柔的嗓音在這一片靜默中響起。

嗓音雖柔,力量卻有如雷霆萬鈞,讓所有人都傻了。

是誰竟然敢這樣大剌剌地說出下暴雨的時間,而且這個時間竟然就在三天後?

「什麼?」郭譽也一愕,轉頭望向眼前一群人,「是誰在說話?」

「是我。」一身男裝的朱延舞站了出來,個頭比一般男人嬌小些,氣質卻是淡定沉穩,不慌不亂,不躁不憂。

站在郭譽身邊的姚文听見聲音,不自主地也朝聲源處望了過去,這一看,心差點從胸口蹦了出來。

「王妃……」他低喃一句,暗叫聲糟,想要開口阻止已然不及,只听見這位英明神武的王妃神態淡定的對著眾人說——?

「七月二十七日晚上,也就是三天後,天將下暴雨,洪流滾滾,整個安州西南將成一片汪洋,你們現在若不走,到時想走就走不了了。」

七月二十七日啊……真的假的?

那人竟連正確的時間都說出來了!眾人面面相覷著,不知該不該听信這樣的話。

若是真,那自然是要走,若是假……誰會笨到說出這種過幾天就會被戳破的謊言?

「你是誰?竟敢在這里危言聳听!」終有人是不信邪的,氣呼呼地跳出來指著對方的鼻子就罵。

朱延舞不理會眼前這位,反而朝看著她的眾人望去,「我是不是危言聳听,過兩天就真相大白了,各位要跟我賭一把嗎?」

「怎麼賭?」

「是啊,怎麼賭?」

「如果我說錯了,七月二十七日沒下暴雨,我的命就是各位的了,要怎麼處置,悉听尊便。」

嗄?這人竟拿自己的命來賭?有病嗎!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這也太奇怪了!

「那如果你說對了呢?」

朱延舞一笑,「如果我說對了,各位便都逃過了一劫,我功德無量,你們也都會很感激我,定是能給我添福添壽,這就夠了。但你們現在必須听我的話,馬上回去打包行囊,跟隨官兵的指示速速撤離。」

「就……這樣?」大家張口結舌的看著眼前這個文弱書生模樣的男子。

「就這樣。如何?敢賭嗎?」

「為什麼不敢賭?」那人幾乎想也沒想便應了一句。

是啊,為什麼不敢賭?

人家敢拿自己的命來賭,他們卻什麼都不必拿出來當賭注,只要求他們速速撤離,這有什麼好不敢賭的?

對方贏了是救了他們的命,對方輸了卻要賠上他自己的命,說來說去,他們唯一會損失的就只是搬遷上的不便與麻煩,怎麼看,都覺得對方賭上自己的命來說服他們馬上離開是根本佛心來著……

還是,這也不過是哄騙他們離開的一個騙局?

「我們怎麼相信你?如果到時候你騙了我們,我們上哪兒去找你出來任憑我們處置呢?也許你早就跑得不知蹤影了。」

「是啊是啊,空口無憑……」現場頓時又要鬧了起來。

「也是,不過你們不必擔心找不到我。」朱延舞一笑,突地伸手扯開了頭上束發的發帶,一襲烏黑柔亮的長發披泄而下,「我是襄王妃,我說的話自然作數。」

襄王妃?

這個文弱書生竟然是襄王妃?

剛剛抱著小娃兒的民婦驚詫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個襄王妃剛剛還救下她家的娃兒呢,多麼的心慈仁善呵!襄王娶的王妃竟然是個這樣心慈仁善又愛民如子的女子呵!

「民婦信您!王妃,我們願意馬上遷離!」民婦抱著小娃兒率先大聲地叫喊著,「王妃剛剛還沖進人潮里救了我的娃兒,她是個好人,大好人!大家就相信她吧!」

瞬間,民眾都被鼓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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