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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夫攻略 第四章 大膽求嫁(1)

瘋了!她鐵定是著了什麼魔!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不懂?」樂正宸的唇又是一勾,「你千方百計接近本王不就是為了成為本王的女人嗎?現在又何須故作姿態?你想當本王的女人,本王現在就給你機會,要知道,機會稍縱即逝,一個眨眼及猶豫,這個機會可能就會溜走了,像你這麼聰明的女人,不是應該好好把握住嗎?」

「你到底在說什麼?」在尚未模清對方究竟查到了什麼的狀況之下,朱延舞決定裝傻到底,總比自己笨笨的招了強。「我何時千方百計接近你了?第一次在無迷山見到你,是你不請自坐,喝我的茶吃我的點心,第二次見面也是你開口主動相約不見不散,連你背我下山也是自願,我究竟做了什麼?」

這麼說,她還真是無辜啊!

也是,他的確是蠢,才會被她治水一說給吸引了去,又再被她一桌子可口的甜點給蒙了理智……

但,難不成錯在他嗎?

樂正宸食指扣住了她的下巴,溫柔一笑,「你究竟做了什麼?要我告訴你嗎?」

她昂起了美麗的下巴,「還請賜教!」

嘖,還真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女子!

「你認識真國寺的白築吧?」他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他都不想錯過。「是你要他在我母妃上佛寺進香禮佛時,故意假藉全真道長之意,說你是天生鳳命大富大貴之女,我說錯了嗎?」

果然,他什麼都知道了……

「我是認識白築,但你所言之事我並不知情。」

樂正宸冷哼了一聲,「你不知情?白築一個修道之人,會沒事亂嚼舌根,說你是天生鳳命大富大貴之人?若不是要幫你攀龍附鳳,他圖什麼?」

「在這事上他的確沒什麼可圖的!又為何要幫我?」

「幫了你,若事成,你自然可以讓他得以圖點什麼,若說你不知情,他還真沒理由相幫,莫名的還可能惹來殺身之禍,這種事誰傻得去做?」

「我真不知情!」

「是嗎?」樂正宸的眸光一閃,輕笑的點了點頭,「好吧,若這事與你無關,那就與另一個人有關了……」

朱延舞一愣,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也是,你一個小姑娘能干什麼事?自然是那些利欲燻心的大人們才會如此心機深沉,鋪下這層層羅網來引本王上勾——」

「不關我爹的事!」她驀地開口打斷他。想到他可能把罪名安在她爹頭上,朱延舞便一陣驚慌,「是我!是我教白築幫我傳的話!這一切都跟我爹無關!你不要亂冤枉好人!」

樂正宸輕哼了一聲,「你小小年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怎麼就認識那遠在京城真國寺的白築了?」

「白築小時候被父母丟棄,曾在我家住過一段時間,後來才被全真道長給收為徒弟,我自然認識他,也因為這份恩情,所以我才請他幫我這個忙,這樣行了嗎?」

「所以,你這是認罪了?承認自己滿肚子心機壞水,明知道藉由白築之口說出來的話會誤導我母妃信以為真,以為是道長之言,還故意為之?」

朱延舞看著他,抿了抿唇,「小女子何罪之有?」

嘖,沒想到她倒是一副坦蕩模樣!

樂正宸挑了挑眉,「你無罪?」

「是,小女子無罪!小女子天生鳳命大富大貴的命格是一出生時便被有名的算命仙給批下的,並沒有欺騙王爺之意!王爺自可派人去查!更可以找一個王爺信任的人拿小女子的八字去批!看小女子是不是做了假!小女子讓白築刻意轉告給敏貴妃,只是讓敏貴妃可以早一步知道這個訊息,要怎麼做、想怎麼做都是敏貴妃和王爺自己決定的,小女子根本干涉不了,也決定不了,既然如此,小女子何罪之有?」

說得……有理呵。

太有理了……

有理到讓他這個堂堂襄王爺都有點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了……

明明居心叵測,卻又無辜萬分。

「說到底,你做的一切無非就是為了當本王的女人。」樂正宸輕舌忝了一下方才被她狠咬一口滲出血的唇,「又何必故作姿態拒絕本王?」

朱延舞瞬也不瞬地望著他,「小女子的目的不是為了當王爺的女人,而是為了嫁給王爺,名媒正娶,為妻不為妾,更不可能輕易便把自己送給王爺。」

聞言,樂正宸笑了,「好大的口氣啊,朱延舞,你一個小小縣令的女兒,竟想當我的王妃?」

「小女子的命格,是後位。」她靜靜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對著他道︰「王爺娶了我,可以成為太子,可以登基為王,這樣,王爺也不願意?」

她說話的嗓音很輕很柔,伴著另一個畫舫里傳來的絲竹樂音,和著湖水拍打在船身的水流聲,淺淺地蕩進他心底。

後位呵……

大言不慚的女人!究竟是誰借了她膽子,讓她敢在他面前如此出言無狀?

她能為後,娶她之人自然就是天子之命。

多大的誘惑!又是多大的謊言!這女子似是對自己的天生鳳命深信不移,望著他的眼神清澈而篤定,彷佛只要他信了她,一切都能如她所想,隨她所願。

他喜歡她的自信與淡定,就算她之前的心機布局及謊言一一被拆穿,她似乎也毫不畏懼,只有在他提到她爹的時候,才能看見她眼中的一絲擔憂掛懷。

一個芳齡才十八的女子,能有多大的野心?怕她的野心與自信全都是她那個爹養出來的吧?否則這天生鳳命的命格既是出生便讓人給批好,她一個小娃又豈能知道?還如此信以為真,深信不移?為了坐上那個位置,如此用盡心機,連遠在京城的真國寺道長都被她給算計了進來……

「朱延舞,本王還當真不信你爹是無辜的。」樂正宸撇唇一笑,翻身而起。

不再被他壓在身下的朱延舞終于松了一口氣,但……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朱延舞驀地起身,雙手緊緊地抓住他,「王爺不信我?」

「我為何要信一個費盡心機只為坐上皇後之位的無知女子?何況,還是一個打小便有了婚配的女子!」他想甩開她的手,卻被一臉蒼白的她緊扯住不放。

也是,她怕乘船,又怕水,是他硬把她帶上船,此刻她死命抓住他也是正常,至少沒像方才一把抱住他已是萬幸。

「王爺,小女子說的都是真的!」朱延舞說著跪了下來,「小女子求的只是名媒正娶嫁給王爺,不求王爺的愛,也不貪王爺的情,要的只是一個名分而已,一個可以保女子一世平安的名分而已!這對王爺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王爺以後要喜歡誰要納誰,小女子都不會有意見,難道這樣,王爺還是不願娶小女子嗎?就因為小女子只是小小縣令之女?王爺的眼界與容人之量就只有這般而已?」

她對他無欲無求?只為一個名分?因為她想當皇後,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真是該死的讓人不悅。

「是又如何?」樂正宸還是未動氣的一笑,「本王不想娶就不娶,難不成你還能逼本王娶你不成?」

她若能逼他,還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嗎?

就是因為他不是一般人,所以她用美色不成,用心機也不成,連精心布的局也給他無情的揭了,半點不留余地,她還能如何?

「小女子就真的如此不入王爺的眼?」她自認姿色雖不至傾國傾城,卻也是清麗怡人,家世上雖不算是名門閨秀,卻也是舉止得宜,進退有度,前世位及皇後,也未曾真正被人詬病過什麼……終是,不算太差的吧?

「我的確不喜歡你。」承認自己喜歡一個心機深沉野心又大的女人?不,那可不是他樂正宸的品味。

朱延舞幽幽地望著他。就算一開始就知道,要這男人答應娶她並不是太容易,但真的從這男人口中听見他不喜歡她這樣的話,她的心還是隱隱疼痛了一下。

前世,平王不愛她,卻娶了她,只因她天生鳳命。

這一世,難不成她還企求可以得到愛情?未免痴人說夢。

只要,她可以改變前世的命運一生安穩,便也足夠了……

不喜歡也罷,不愛她也罷,只要他答應娶她,她就算是贏了這一局。是吧?

短暫的沉默,樂正宸看見了這女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憂傷,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而已,彷佛那份脆弱不曾在她的眼底出現過,望著他的雙眸中帶著一份堅定與高傲。

「王爺不喜歡小女子沒關系,只要明白娶了小女子,可以讓王爺您得償所願,入主東宮,這便足矣。」

樂正宸的黑眸閃了閃,很不想承認,自己其實挺喜歡她面對他時的這份自信與坦然,雖然她的這份自信著實可笑得緊。

「你的八字我會讓人去查去批,若有一字謊言,你和你爹就等著入獄吧!」

「若小女子句句屬實呢?」

「那本王就不究你蓄意謀劃之罪。」

「所以,就算小女子所言為真,王爺還是不願意娶小女子,是嗎?」

這女人,還真是每一句都不離其宗呵!

「你是不是真忘了自己已許過婚了?朱延舞?」

「小女子自然沒忘,但元凱哥哥已經死了……我是說他應該已經死了!雖然我和爹都不願意承認,但已經十幾年過去了……人死不能復生,難不成王爺要小女子傻傻的等一個可能早就死去的人嗎?」

死了?

樂正宸一怔,目光淡淡地落在朱延舞的臉上,那張期盼的望著他的容顏,清麗月兌俗,他還記得她笑起來,眉眼都像在飛的模樣,也記得她和她家丫頭說起治水一事時的有理有據,聰慧非常……

可她設計他母妃是真,打算引他入甕也是真,一個已經有婚約的女子,竟敢放肆到這種程度?就算他真的對她是有那麼一丁點欣賞與在意,也沒到想要把這種女子娶進門的程度。

只是,她若真天生鳳命,他就真的半點不動心嗎?

「為何是本王?東旭王朝的皇子這麼多……」

「因為小女子喜歡王爺。」朱延舞臉不紅氣不喘地道︰「小女子就是喜歡王爺,眾皇子中,小女子唯一想嫁的就只有王爺你一人。」

嘎?樂正宸不期然听到此女絲毫不加避諱的示愛,心撲通一跳,一張俊臉彷佛怎麼擺都不對勁。

他輕咳了一聲,端正凝肅的看著她,「剛剛不是還喊著說不求本王的情和愛,只要一個名分而已嗎?如今又胡口亂說你喜歡本王?」

「小女子的確喜歡王爺,可王爺卻不喜歡小女子,所以小女子只能退而求其次,只求能待在王爺身邊一輩子,所以這兩句話並不沖突。」

「你……這女子,當真是半點矜持都不懂!」

朱延舞仰首望著他,「小女子若懂矜持,王爺就會答應娶我嗎?」

「當然不是。」

「那小女子要矜持何用?」

何用?矜持是拿來用的嗎?樂正宸無言的瞪著她。

***

洛州,連下了好幾天的雨。

精致的雕花門外,新生的花苞在橫斜過來的枝椏上冒了出來,細細的雨絲落在那粉粉女敕女敕的花苞上,日日看著便讓人有了莫名的期待,企盼著哪一日它轉眼之間便冒出一朵美麗的花來。

「又下雨了。」上門到刺史府找茶喝的秦慕槐突然來這麼一句。

樂正宸心不在焉的翻看著洛州幾個縣城呈上來的各地雨水及農作狀況,听到表哥提到雨,微愣了一下卻沒停下手邊的動作。

「這雨,今兒可不比昨日和前日,打到臉上都會痛呢。」秦慕槐又說了一句。邊說邊喝了一口茶。

「你很閑的話可以多到縣城里走動走動,幫聖上體察一下各地的風土民情,民生疾苦,不要一口茶一口雨的,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這是我們洛州的特產。」

秦慕槐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刺史大人,你該不會真听不懂下官我在說什麼吧?身為洛州最高行政長官,竟讓一個小小女子每天跪在刺史府門外,日曬雨淋,刺史大人有多愛民如子,相信很快就會傳到京城的皇帝那去了,你還想不想飛黃騰達了啊?等有心人行文參本告你一狀,說你虐待地方官縣令的女兒等等,姑姑在京里就得替你這個不孝子忙死,還得花上不少銀子替你去封那些御史大人及諫官們的嘴……」

「你還真看不起我們東旭王朝的諫官啊,竟然想用銀子給打發了。」樂正宸涼涼地打斷他一串話。

秦慕槐瞪著他,「她只不過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就算用了點心思想嫁你又是多麼罪大惡極?她又沒說謊!她的的確確就是天生鳳命,命格奇貴,這不是你親耳听見你自個找來的算命先生說的嗎?你倒底是想怎麼懲罰人家才高興?我听說那姑娘前陣子才落水差點死了,身子骨差得很呢,她若再跪下去不小心有個三長兩短……」

「本王又沒叫她跪。」

嘎?「你說什麼?」

樂正宸涼涼地掃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是她自己每天都要抽幾個時辰跑來這里跪一跪,干本王何事?」

不會吧?

「不是你讓她跪?那她跪在那里干什麼?不就是為了求你原諒嗎?」

「既然她沒說謊,本王說過不追究。」他可不是說話不算話之人。

「那她這是?」

樂正宸輕哼了一聲,「她求本王娶她,本王不願而已。」

秦慕槐一听,下巴差點掉下來,「你說真的說假的?你的意思是這姑娘幾天來一直跪在這里是為了跟你……求婚?」

「嗯。」

真是听不下去了!

秦慕槐茶盞一放,桌子一拍,罵道︰「你到底算不算男人啊?竟讓一個小姑娘跪在院子里跟你求婚?你不願娶是不?那本公子來娶!」

聞言,樂正宸的眉頭一抽,「你?」

「怎麼?不行?反正你又不願意娶人家小姑娘,還不讓別人娶嗎?」說著,秦慕槐站起身便要往外走,「本公子好歹也是當今中書令右丞相的兒子,洛州司馬雖稱不上大官,但本公子相貌堂堂,文武雙全,很多姑娘都很愛呢。我現在就出去叫她嫁我,你可不要後悔,悔了我也不會把她讓給你!真是,有你那麼糟蹋一個姑娘家的嗎?她真是眼瞎了才會選擇你這個絲毫不懂憐香惜玉的王爺!」

說著,秦大公子昂首闊步走了出去,刺史府夠大,一進又一進,遠遠地,他就看見朱延舞身邊一個丫頭也沒有,孤伶伶地一個人跪在刺史府大門剛進來的那個院子里。

肯定是欺上瞞下偷偷跑來這兒跪的,最近各縣都在忙農活,刺史府門前人少車馬稀,更何況她還刻意跪在院內,看起來倒不是想要把事鬧大或是故意做給別人看的意思,所以,還當真如那小子所說,她的目的只是為了要求那小子娶她?這事恐怕連她親爹都不知道吧?若朱縣令知道了,恐怕早就前來跪著求那小子恕罪了。

跟徐總管要了一把傘,秦慕槐快步走了過去,一手把傘撐在朱延舞的頭上,另一只手則拉她起身——

「別跪了,早知道你跪在這里是為了求婚,本公子早把你帶回家了,你想嫁人是吧?本公子娶你!就算不能讓你當皇後,但本公子保證疼惜你一輩子,絕不納妾,一生一世只有你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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