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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飯嬌醫 第十九章 一家團圓(1)

陸知萌治疫有功,得了個「御賜醫仙」的牌匾,她不知要掛哪里,便掛在西洋醫館里。

在那之後,每日上門求診的病患人滿為患,因為她可是整個大慶朝,皇上唯一認證的神醫呀!

說起來,金凌肖會賞賜陸知萌匾額也是不得已為之,他不懷好心把她派去疫區,想不到她非但沒死,還治好了疫病,成為有功之人,他若是不論功行賞也說不過去,只好賞她十萬兩和一塊匾額。

這一日,樓太君開了祠堂,領著孫兒孫女祭拜了兒子媳婦,告訴他們真相大白了,真凶已經伏法,他們可以安息了。

陸知萌也跟著一起跪拜樓賽璽的父母,她打從心里為他高興,不但報了父母之仇,從今以後也不必再服毒藥了,她已從空間拿了一些解毒丸,讓他每日服用,可將體內積累的毒性慢慢去除。

「現在我的心願只剩兩個。」樓太君看著樓賽璽、樓賽芙說道︰「看著你們娶妻嫁人就是我的心願,所以,你們兄妹就快點成全我這個老太婆吧!」

「孫兒不日內一定完成祖母的心願。」樓賽璽一本正經地道︰「為了盡早完成祖母的心願,孫兒做飯去了。」

樓賽芙蹙眉道︰「風風這小家伙不知道跑哪去了,一個早上不見影蹤,我去找找,待會兒再過來用飯!」

陸知萌留在了良辰院,她有話對樓太君說,可琢磨半天,還是不知從何開口。

她快要成為這個家的一分子了,樓太君是這個家的大家長,她不想瞞著樓太君,更何況樓太君是她的救命恩人,若是沒有樓太君果決救了她又收留她,她還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想到對樓太君隱瞞秘密,她就很是過意不去。

「丫頭呀,你別說了,我都知道,所以你就甭傷腦筋了。」樓太君拍拍她的手道。陸知萌很意外,眨了好幾下眼楮,「您知道我要說什麼?」

「是啊,知道。」樓太君笑了笑,「不就是要說你是從現代掉到這里來的?」

陸知萌震驚不已,「您……您怎麼知道?」甚至還精準的用了現代二字。

樓太君朝她眨眨眼,「因為我也是。」

陸知萌驚得合不攏嘴,「您、您也是嗎?」

樓太君笑著點頭,「青階跟白婉都是,青階是民國初年的人,穿越前就是在大戶人家家里為僕。她是二十年前過來的,細心穩重,我便留在身邊讓她貼身伺候我。白婉是現代人,十二歲的女學生,發生車禍魂穿來此,她特別膽小,雖然已經習慣了這里的生活,但什麼也不會,我便也把她留在身邊。」

「太……太令人驚訝了呀。」陸知萌腦中一片空白,還無法消化這些訊息。

「會驚訝也是理所當然的。」樓太君稀松平常地道︰「還有啊,像你身邊的牧梅也是,只不過她較為木訥寡言,看不太出差別。」

陸知萌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忍不住又問道︰「太君,您……不想家嗎?」

「這里就是我的家。」樓太君堅定的說道,又拍了拍她的手,微微一笑,「既來之,則安之,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反正已經來了,想也是無濟于事,只是徒增自己的困擾,因為那並不是你我能決定的,不如不要想,順應天命,便能御風而行,心里也會舒服自在。」

連續幾日,陸知萌一直想著樓太君的話,越想越覺得有理,心境也越發開朗,尤其是她天天吃得好、睡得飽,樓賽璽每日給她做好早膳才去上朝,而她中午結束了坐堂便去隨遇堂蹭飯,晚上樓賽璽也必定親自下廚,一家人在良辰院一塊兒用膳,談天說地,日子過得十分快活。

這日午後,她跟在蘭敬修身邊學習中醫把脈,很勤奮的做筆記,打算把在現代沒機會學的中醫也學會。

「閔折琴。」陸知萌照著蘭晨嵐遞進來的紙條喊名字,這是今天最後一名病患。

一名衣著樸素的婦人低頭走進診間,她坐了下來,從空白的病歷來看,她是首次來隨遇堂問診。

隨遇堂因為開在胡同里,地點相對隱密,且又不大,一般很少有新病患前來,都是透過認識的人彼此之間介紹的,好在蘭敬修醫術精湛,又有醫德,診金也公道,因此病患還算多,加上時不時出診,足以維持生計。

「娘子哪里不適?」蘭敬修習慣先觀查患者氣色,再詢問癥狀,最後模脈象,不過婦人一直沒抬頭,他也就先問病癥了。

「這兩日怕冷又發熱,頭痛且不時耳鳴,時常咳痰,咽喉疼痛……」婦人說著,抬起頭來。

兩人眼楮一對上,同時定格。

「淳媒!」蘭敬修激動的站了起來。婦人愣愣的看著他,「夫君……」

陸知萌看著他倆,婦人叫蘭叔夫君,難道她是……蘭嬌?可不對呀,淳孀兩字跟閔折琴搭不上,是小名嗎?

「我終于找到了你了!我終于找到你了!」蘭敬修眼眶泛淚,難掩激動情緒。

閔折琴落下淚來,「怎麼會……你怎麼會在京城?」

蘭敬修急切道︰「外頭那姑娘你看見了沒?她是嵐兒,是嵐兒呀!」

閔折琴一愣,眼淚又落個不停,「原來是嵐兒……嵐兒都這麼大了……」

蘭敬修走過去一把將她抱在懷里,歡暢地道︰「咱們一家終于團圓了,終于團圓了!」

閔折琴忽地推開了他,神色驚慌無助,口里慌亂的說著,「不不,我已是殘花敗柳,不配跟你們團圓……」

蘭敬修面色一變,瞪視著她,「你胡說什麼,什麼殘花敗柳……難道、難道你改嫁了?」

看見蘭敬修眼中一掠而過心的揪心,閔折琴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不是改嫁,我……我給人做妾了。」

「為什麼?」蘭敬修頓時氣急敗壞,「你為何會自甘墮落?」

听見他的指責,閔折琴眼圈一紅,面色煞白,扶著桌沿站了起來,「我沒什麼好說的,我……我走了……」

「慢著!」蘭敬修拉住了她,「難道你不想嵐兒嗎?你不想見見嵐兒,與她說說話嗎?」

閔折琴頓時淚如雨下,哽咽道︰「我沒有資格……」

「有沒有資格,我說了算!」蘭敬修一臉的痛惜,「你立即離開那個男人,贖身要花多少銀子,我有的是銀子,我幫你贖身!」

閔折琴幽幽地說道︰「那個人他已經……已經死了。」

「死了?」蘭敬修握著她雙肩,正色看著她,「那你現在是寡婦?你是自由之身?那家的主母能讓你走?」

閔折琴沉默不語。

她的沉默令蘭敬修心驚膽跳,好半晌,他終于咬牙問道︰「還是,你另外生了孩子,走不開身?」

閔折琴搖頭,她緊咬著唇,不說話,只是落淚。

蘭敬修瞬也不瞬的看著她,「既然那男人死了,你也沒另外生孩子,那你還有什麼理由不能與我和嵐兒一家團圓?」

閔折琴痛苦地道︰「我說過了,我已是殘花敗柳,配不上你,也沒臉見嵐兒。」

蘭敬修被她的話堵得額頭青筋都爆了起來,他又氣又急的道︰「我不在乎那些,只要你活著就夠了!當年咱們失散,我自責沒有保護好你,這十年來,我不只想過一百次你一個女人家要如何過活?現在看到你還活著,我只有感激,若是我會嫌棄你,那我蘭敬修就不是個男人!」

閔折琴哭倒在他懷中,「你都沒有再娶妻嗎?你應該要再娶妻才是,照顧你,照顧嵐兒……」

蘭敬修拍著她的背,柔聲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人,又如何能再娶妻?」

閔折琴心中一緊,再也說不出要離開的話了。

蘭晨嵐在診療室門口看著這一幕,她潤了潤唇,開口道︰「娘?您是我娘嗎?」

診療室里動靜如此大,她在外頭都听見了,特地進來看看,就听見了他們的對話。

蘭敬修放開了閔折琴,扶著她的肩,將她推到蘭晨嵐的面前,吸了吸鼻子道︰「嵐兒,這是你娘,快叫聲娘,讓你娘別再離開咱們了。」

閔折琴近情情怯的看著蘭晨嵐,「嵐兒……」在女兒小時候,她們就分開了,女兒會不會不認她這個娘?

「娘!」蘭晨嵐想也不想的投入了閔折琴懷中,母女抱著哭成一團。

陸知萌看他們一家團圓,眼眶也濕了。

等這一家三口都平靜下來,她連忙去泡了茶來給他們解解渴。

「未來的丞相夫人泡茶,怎麼敢當?」蘭晨嵐說笑道,又對閔折琴道︰「娘,萌妹妹是丞相大人的未婚妻,他們就快成親了。」

閔折琴卻是臉色一變,蘭晨嵐與陸知萌都以為她嚇了一跳,是因為沒想到眼前的小丫頭身分如此尊貴。

陸知萌笑得眼楮彎彎,「蘭嬌,您叫我萌丫頭行啦,蘭叔都是這麼叫我的。」

閔折琴心跳加速的問道︰「你當真是樓相的未婚妻?」

她一直留意樓家的事,自然知道樓賽璽有個突然冒出來的未婚妻,據悉被金凌凰綁進宮里折磨了一番,樓賽璽一怒為紅顏,以告假為由拒絕上朝,直到金凌凰服軟,上相府去謝罪才罷休。

後來,那個未婚妻被皇上封為欽差,去宜州治時疫,樓賽璽也隨同而去,在在顯示了他極為看重未婚妻。

他的未婚妻就是眼前這個笑容可掬的姑娘嗎?他素來持重,又分外早熟懂事,她以為他的對象該是賢惠端莊、溫柔婉約的大家閨秀,至少家世須與相府匹配,沒想到是這樣天真無邪的姑娘……

「娘肯定是要懷疑的了。」蘭晨嵐打趣道︰「不過萌妹妹如假包換,真是丞相大人的未婚妻。」

閔折琴突然看著陸知萌,「我就叫你萌丫頭了……萌丫頭,你可以幫我帶句話給樓相嗎?就說琴姨要見他。」

一下子,三個人都驚呆了,蘭敬修趕忙問道︰「淳嫖,你識得樓相?」

閔折琴點了點頭,「這說來話來,我若想與你們長久生活,不受打擾,還需樓相的幫助。」

聞言,陸知萌轉身就走,「那你們等著呀,我立即回去告訴大人!」

果然,樓賽璽一听到陸知萌的轉述便立即隨她返回隨遇堂,見到閔折琴的剎那,他還不敢確定。

「真是琴姨?真的是您?」

閔折琴喜極而泣,「是我……沒想到我們還能這樣見面……」

樓賽璽眼神復雜,「當年您隨母親去厲親王府問責,馬車失事後,遍尋不著您的蹤影,這十年來,您一直在京城里嗎?」

閔折琴點頭,「不錯,我一直在京城里,在厲親王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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