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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從天降 第8章(1)

當楚棠循聲望去時,一個身形略為矮小的縴瘦男子已經被京波攢住衣領提起,一旁的京恩則毫無攔阻之意,甚至也氣憤地看著不停掙扎的男子。

「住手,波波,放手!」京岷充滿威嚴的聲音在空中爆開,讓京波稍稍遲疑了半晌,終于松開了手。

「我的寶貝兒子,這是怎麼回事?大伯,你怎麼可以放任京波欺負京家人?」程曉茵一馬當先沖上前,心疼的查看兒子的狀況。

「弟妹,誰對誰錯尚且不知,況且,你應該為你最後那一句話向我們道歉。」楚婧緩步走到京波身邊,拍拍他的手臂,斜睨向程曉茵的目光冷冽如刃。

程曉茵咬咬牙,想起從年輕時就被這女人壓到現在,兒子也連帶在京家抬不起頭,滿腔怒火霎時熊熊燃燒起來,「大嫂,我哪句話說錯了?京波本來就不是京家人,這件事又不是秘密,你別忘了,當年你那個前男友,也就是京波的親生父親把我們家鬧得多難堪,簡直是丟臉丟到全世界了,我看京波根本就是遺傳了他爸的劣根性,才會這麼沒教養,動不動就動手打人。」

楚棠看見京波眸底閃過一絲受傷,他下顎緊繃,像花了極大的意志才克制住自己瀕臨爆發的怒氣。

「住口,我不許你這樣侮辱我丈夫。」楚棠一個箭步擋在京波面前,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你、你那是什麼口氣?這是對長輩說話的態度嗎?」程曉茵漲紅了臉,指著楚棠的手指氣得發抖。

「我只尊敬值得尊敬的長輩。」她下巴微抬,流露出睥睨的傲氣,與之前的柔順截然不同,卻也跟以往的蠻橫有很大的差別。

「我同意。」京涓雖然有些訝異大嫂的反應,但就事論事,她站在她那邊。

楚棠朝她感激地笑笑,京涓則是有點尷尬的撇開臉,沒有回應。

「我想請問,我丈夫哪點不是京家人?他從小生于此,長于此,孝順父母,慈愛弟妹,為京家付出多少心血,豈容你一句不是京家人就能抹滅?」楚棠冷聲反問。

「慈愛弟妹?大家都看到剛剛他是怎麼對待他堂弟——」程曉茵意識到自己的語病,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紫,忿忿地道︰「好個伶牙俐齒,果然是大嫂的媳婦,我以前倒是沒看出你有這本事。」

「我只是站在理上說,二嬸自然無法反駁了。」楚棠淡淡笑道,余光剛好對上京波深不見底的黑眸,心不由得一悸。

「賤女人,你不過是那個雜種的老婆,還真以為自己是京家的媳婦了嗎?這里沒你說話的分。」京聿見母親被堵得無話可說,大掌一揮把母親推開,惡狠狠的瞪著楚棠。

「果然有教養。」她瞟了眼被自己兒子推得踉蹌,好不容易才站穩身子的程曉茵,唇邊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不管我是不是京家的媳婦,我只知道我是京波的老婆,誰欺負他就是欺負我,也就是我的敵人,別想我會好言相向。」

聞言,程曉茵更加憤怒,揚起手就往楚棠揮去——

「二嬸,請自重!」京波一把攫住程曉茵的手腕,冷冷地道。

「京波,你動我兒子還不夠,現在又要打我嗎?」程曉茵大叫。

「二伯母,你這樣說就不對,誰都看到是你要打嫂子,哥才攔阻你的。」京恩出面幫腔。

「他們兩個早就貌合神離,什麼嫂子不嫂子,在這邊裝什麼恩愛,誰不知道程盈慧在外頭玩得可凶,人盡可——」京聿大聲嘲笑,可那個夫字還未說完,京波已經放開程曉茵,改抓住他的衣領。

雖然明知他辱罵的是程盈慧而非楚棠,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容許京聿用輕蔑的目光與語氣朝楚棠開炮。

「夠了,你們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一家之主!」京岷沉聲低喝,這才止住了電光石火間發生的種種沖突。

「今天是我老公的生日,有什麼不愉快全都給我放下。」楚婧的臉色也不好看,眉頭微微擰起,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挑戰的權威。

京波在母親的示意下松開了手,高大的身子擋在楚棠之前,宛若銅牆鐵壁,誰也別想越過他找她麻煩。

見狀,楚棠心一暖,唇角勾起甜甜的笑。

「爸,你就讓他們這樣欺負我們嗎?」京聿不敢反抗這個大伯父,轉向父親求援。

只見站在一旁的京峰臉色陰沉,出口便罵,「你們都給我閉嘴,媽媽這樣,兒子也這樣,沒一個有出息。」

「老公——」

「爸——」

程曉茵跟京聿同時滿月復委屈又憤恨不平的看向京峰。

但他只是淡淡掃了他們一眼,隨即朝京岷道歉,「大哥,真抱歉,破壞了你的興致,我先帶他們離開,免得掃興。」

京岷緊蹙眉頭,不置可否。

「爸,你怎麼幫外人不幫我?」京聿不甘心的嚷嚷。

「閉嘴,你還嫌我不夠丟臉嗎?」京峰斥責兒子,再粗聲朝程曉茵罵道︰「還不走?」

程曉茵沉著臉,抓住兒子的手忿忿地說︰「你爸心里只有外面的野女人跟私生子,哪有我們母子倆,我們走。」

兩人恨恨的環視眾人一圈,隨即甩頭離開。

京峰也臉色難看的跟在他們身後,快步走出了屋外。

「這家人始終都沒變。」老四京峭感嘆地說,妻子楊家玲則附議的在一旁點頭。

「我看今天就到此為止,我也累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京岷揉揉眉間,一臉疲憊。

「也是,時間也晚了,我們還是不要再打擾他們了。」這次說話的是轉生為高柏的楚祈。

楚棠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因為自己父親的緣故,她對他多了幾分親切感,席間沒機會跟他多說什麼,只能朝他微微一笑。

楚祈捕捉到她的視線,也溫和的微笑回應。

所有人又朝京岷說了些祝壽的賀詞後,便陸續告辭離開。

沒多久大廳中只剩下京岷一家人——京岷夫妻,京波夫妻,還有京涓及一個男人。

「伯父伯母,那我也告辭了。」男人身形瘦削,打扮得宜,不算特別英俊,但也有另一股風華。

「嗯。」京岷輕應了聲,沒有多大的反應。

楚婧則勉強扯出笑,客套的點點頭,「慢走。」

「爸、媽,紫峻特別來祝壽,至少讓他再多坐一會兒,喝喝茶聊聊天啊。」京涓依依不舍地看著男友。

「不用了,拜訪的機會多的是,伯父伯母折騰一個晚上也累了,我還是先回去好了。」傅紫峻溫柔的安撫京涓。

「不然我們去看晚場電影好了。」京涓挽住暗紫峻的手,嬌聲道。

「涓涓,這麼晚了不許你再出門。」楚婧淡淡的駁回她的提議。

「媽咪,現在才九點多耶。」京涓抗議的比了比手表,看到母親堅決的神色後,轉向父親求救,撒嬌的喊了聲,「爸——」

京岷不為所動,沉聲道︰「你媽說了算。」

「哥——」京涓腦筋動到京波身上。

可京波卻不讓她說完,「你听到爸媽說什麼了。」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京涓跺跺腳,懊惱不已。

「別任性,這樣就不是我喜歡的京涓了。」傅紫峻溫和的勸她。

見男友也不同意,京涓這才不情願的放棄,「好嘛,那你回去打電話給我。」

「一定。」傅紫峻模模京涓的頭,讓她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那我先告辭了,伯父伯母,大哥……大嫂,晚安。」他一一朝眾人致意道別,目光在觸及楚棠時不著痕跡的頓了幾秒,然後才又回到京涓臉上。

不知道為什麼,楚棠覺得他的目光讓她有點不舒服,身上的寒毛全豎了起來,即便對方彬彬有禮,直覺卻告訴她此人十分危險。

看京涓依依不舍的送傅紫峻出門,楚棠有種莫名的不安感——只因那男人在出門前的剎那,又用眼尾掃了她一眼。

離開了天母京宅,京波在車上不發一語,雙眼直視前方,讓坐在一旁的楚棠無法判斷他的情緒。

剛剛那場難堪,想必只是這麼多年以來的冰山一角吧,想到這,鼻子又忍不住泛酸。

「剛剛……」沉默中,他突然開口了。

「嗯?」

京波忽的將車子停靠在路旁,側身望向她,「為什麼?」修長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望進她那雙迷蒙月眸。

她絕對不會知道,當她跳出來擋在他面前,當她振振有詞的為他說話,當她說欺負他的就是她的敵人時,一股巨人的暖流登時沖破他心底層層疊疊的冰山,讓他激動地幾乎當場想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靜謐的空間中,楚棠似乎可以听到自己撲通作響的心跳聲,腦袋無法運轉,直覺月兌口而出,「因為……喜歡……」

這句喜歡竄出的同時,一道灼燙也同時覆上她的唇,掠奪走她所有的聲音與氣息,將她卷入如暴風般的烈焰中。

所有思緒都被抽空,只剩下唇上熾熱輾轉的吸吮與霸道的索求,在楚棠體內勾起一波波的熱浪,直沖腦門,化為一聲聲顫抖的輕吟,消失在他的唇齒之間。

她的身心都在輕顫,第一次感受到男女之間的沖擊,讓她覺得頭昏目眩,無法承受的癱軟在他的雙臂之間,胸口緊悶到幾乎爆炸。

「傻瓜。」只听見他粗嗄的聲音在她唇畔揚起,唇上那抹灼熱隨即移開,新鮮的空氣重新充斥在鼻腔之間,解除了胸口那股窒悶,卻讓她心中揚起失落,想念起方才唇齒相貼的親昵,她雙眸不由自主地盯著方才還幾乎奪走她氣息的唇瓣。

「該死!」京波低咒了聲,隨即又在她唇上落下一陣熱情的踫觸,但還來不及細細品嘗,他又抽開。

「沒人教過你,親吻的時候還是得呼吸嗎?」他聲音低啞,語氣充滿了從未有過的寵溺。

楚棠臉一熱,想起自己方才居然賴在他身上索吻,羞窘的想一頭撞死,再說怎麼可能會有人教過她?即便爹爹的教導方式已比大楚人寬松許多,但這樣親密的行為,還是只能局限在與丈夫的閨房之中啊……

還是說在這里,連親吻都不算什麼嗎?

楚棠又燒又燙的臉浮上困惑,羞窘反問︰「這里的……這種事……算不上什麼嗎?」

她純真羞怯的神色讓京波的欲火又開始延燒,好不容易才壓抑住連自己都詫異的渴望,手指撫過她艷若桃李般的臉蛋,低聲道︰「當然不是。」

「那、那你、你為什麼……」她咬咬下唇,鼓起勇氣問︰「為什麼要那樣做?是因為我像你妻子嗎?」想到他或許是透過她思念程盈慧,她的心突然像被人緊緊掐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最後那句話讓京波的神色倏的冷下來,眸底隱隱竄動著怒意。

她竟然覺得他是那種男人?吻著她卻想著別的女人的男人?

她問他為什麼吻她?因為她是除了父母之外,第一個給他安慰的女人,因為她是第一個擋在他面前,誓言守護他的女人,因為她是那麼純真善良,因為她固執堅強,因為她不知不覺中闖入他的世界,也闖進他的心,但她居然認為他是那種爛男人?

見他臉色驟沉,楚棠的心更疼了,是說中了嗎?

「笨蛋!」他罵了聲。

楚棠愣了愣,旋即漲紅了臉,「干麼罵人?我、我就是不懂才問你——」

見到她微揚的嫣紅臉蛋跟含嗔帶媚的水眸、艷紅欲滴的唇瓣,他心底又生起一陣激蕩。

「京波?」見他凝視著自己的目光越發深沉,想起方才的纏綿,楚棠不由自主的喚了聲,但那帶著連自己都訝異的嬌媚,臉頰一熱,暗慚自己的放蕩,這要是在大楚,她應該已經因為喪德而被賜白綾一條了。

「我教你。」他又俯身覆住了她的紅唇,這次他放輕了動作,溫柔的像在品嘗一道最精致的餐點,小心翼翼的吸吮著她的柔女敕。

那溫柔自唇瓣竄入了楚棠的心,讓她整個人幾乎都要化成一灘水。

他的舌撬開了她的唇,靈巧的鑽入她齒間,勾動著她生澀敏感的舌,然後卷起一片令人炫目的煙花,在腦中爆放,炸碎了僅存的理智。

直到多年後回想著這初探激情的一天,楚棠依然會為當時的感受而悸動不已,腦海中那朵朵炫麗的煙花,依然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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