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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上好天氣 第9章(2)

「昊天!」蔣婷悅見他們暗中不知道使了什麼小動作,一起笑得那麼甜蜜,紅唇幾次扭曲後,大大上揚微笑著。「大學時我跟那個男同學出去吃過幾次飯,不是真的劈腿,我只是想氣你。」

他們曾經交往過?如斯微微二愣,隨即明白過來,難怪蔣婷悅剛才看見他會像鯊魚見了血,原來是舊情人重逢。

「隨你怎麼說都可以,現在我在乎的女人除了我媽,就是她。」龔昊天眼楮只看著如斯,「只有她,听清楚了嗎?」  

「我知道自己當時傷你很深,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後來大學畢業我想聯絡你都找不到你。」見他們氣氛微妙一變,蔣婷悅紅唇微嘟,加碼演出。

「蔣婷悅,我跟你早就已經結束了。」龔昊天轉頭看著蔣婷悅,冷冷的表態,「現在提出來一點意義也沒有。」

「昊天,我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蔣婷悅想著當時自己跟他告自,兩人交往不到一個月,他就對她很冷淡,她是氣不過才跑去聯誼,後來和隔壁校的風雲人物交往。

「我們走。」龔昊天牽著如斯的手往休旅車移動,將蔣婷悅拋在後頭,駕車離開。

蔣婷悅看看駛遠的車身,眼神充滿不甘心,「說不定他和如斯在一起就是為了刺激我,畢竟當初是我先劈腿離開他的……」她喃喃自語著,越想越有可能。「說不定真是這樣。」

龔昊天這個神秘大客戶被起底,從如斯手中轉給蔣婷悅。

蔣婷悅三天兩頭就殺去龔昊天的網絡公司,據說對方已經給她吃了好幾碗閉門羹,不是不見,就是人不在。

大家聚集在十八樓會議室開會,連轟了兩個多小時,好不容易熬到中場休息,如斯捧著空的馬克杯正要踏進茶水間,就听見有人聚在里頭說話——

「你們知不知道蔣婷悅是龔先生的前女友?」

「哪來的消息?這麼勁爆。」

「听說是蔣婷悅直接找上老扳,主動爭取和龔先生接洽的機會。」

「這根本是假公濟私。」

「我看是前女友的復闢計劃,你們不是沒看到姓蔣的多想一腳把如斯踢到美國去忙得團團轉,男人身邊空了,總會寂寞地想找個人……」

「咳,大家在聊天啊?」小慧手里捧著杯子,越過如斯,直接踏入八卦核心區域,終止這些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八卦言論。

見小慧踏進茶水間,大家正想批她兩句,叫她別壞了大家高昂的聊天興致,赫然驚見站在她身後的如斯,頓時做鳥獸散。

「沒必要。」如斯看著小慧無力地笑了一下。

「這些人就喜歡亂說話,你不要往心里去啊!」見如斯笑了笑沒說話,小慧還想說點什麼,這回換阿杰在門口探頭。

「休息時間快結束了,還不進會議室?」阿杰催促道。

「知道了啦。」小跟著阿杰踏出茶水間。

如斯倒了一杯熱水,若有所思地走在他們身後,經過一個轉角,她感覺右手突然一熱,隨即被緊緊握牢,扯向一個僻靜角落。

熱水灑出了大半,燙到了她的手,她正要斥喝,卻在看見對方是誰後閉上了嘴。

「是我。」  

「老板。」如斯抽回手。

又喊他老板?吳衛然恍惚地笑了笑。「這就是你給我的答復?」

一直都是。如斯堅定的看著他,沒殘忍說出口的話,已經用眼神表達出來。

「是因為他幫過你一次?」他看著她苦笑。

「不是。」她搖搖頭。

「那是為什麼?我們國中時明明可以那麼單純的在一起,為什麼現在不行?」吳衛然以為自己慢慢追,她遲早會願意喊他一聲衛然,而不是冷冰冰的老板。

「國中時我喜歡好天氣。」如斯往後退了一步,與他拉開距離。「現在我愛龔昊天」

「他憑什麼?!」看見她的動作,吳衛然眼神陡然一黯。

「憑他肯來擋在我身前,憑他為了不讓我心里愧疚生病也參加比賽,憑他因為我的一句話,就得拐彎抹角來找我,憑他把我的事都當成他的事,憑他總是把我的話听進心里,直接行動給我看,憑他……」如斯一一細數昊天對她的好,雖然她從不說出口,但放在心里,點點滴滴都是甜,都是蜜。  

「夠了!」吳衛然咬牙低哼︰「真的夠了……」

「老板。」她定定的看著他。

「這些我也都做得到。」吳衛然苦笑起來,眼神往走道另一邊看了一眼。「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

「吳衛然,你對女人好的方式,和昊天不一樣。」如斯以站在朋友的立場和他說話,所以喊他吳衛然,而不是老板。「你沒有必要跟他一樣。」

「我用我的方式對你好,你願意給我機會讓我們重新開始嗎?」國中時他曾把她追到手,沒道理那時候能成功,現在卻不能。

為了她,他拋開老板身分高調送花給她,為了她,他壓下自己進公司就想立下的評分制度,只因為她強力反對。

他是公司老板,必須顧慮自已的立場,他不可能無條件把尊嚴踩在腳底下去追她,所以他從不當面約她出去約會,只送花。

不管她心里是怎麼想的,但她總會給他個面子收下花,他本以為這代表兩人還是有機會復合,只要那個家伙不要出現。

「就算他沒有重新出現在我生命里,我們也不可能。」如斯看著吳衛然的眼楮,搖搖頭。

「為什麼?」

「我們不適合。」

「十幾年過去,我已經有所改變,當初是我不好,再給我一次機會。」吳衛然兩個跨步逼到她身前,雙手緊緊握住她肩膀。

「老板,放開我!」如斯一手還拿著杯子,努力想推開他,熱水灑到自己的手,也灑了他一身,無奈力氣比不過男人。

感受到她的抗拒,吳衛然眼神往走道另一頭又瞄了一眼,算準時機,張開臂將她緊緊抱在懷里,任她怎麼抵抗都不松手。

如斯被他緊緊摟住,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越聞越火大,正想抬腳往他最脆弱的部位狠一踢,就听到如雷般的低!

「你們在干什麼?!」龔昊天沖過來,一拳揮在吳衛然臉上。

吳衛然往後退了好幾大步,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在地上,見龔昊天又沖過來,直接跳起來還手。

「不要打了!」如斯大喊。

兩個男人打得難分難舍,根本不理會她喊什麼。

「你們再打我馬上離開,听到沒有?!」她再次大喊,見他們依然打得難分難舍,她氣得當真轉身走人。

當她一轉身,才發現一旁站著正在看好戲的蔣婷悅。她怎麼在這里?

直到走出公司大樓如斯才感覺身後有人追上來。

「孫如斯,等一下。」

她轉過頭,有些煩躁的看著婷悅,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蔣婷悅不懷好意盯著她冷笑,走到她面前,站定,亮出手中的鑽石耳環,「剛才昊天說了,說他不要會劈腿的婊子。」

「誰才是婊子,自己心里清楚。」如斯冷冷盯著蔣婷悅,一字字說得很凊楚,說完轉身就走。  

「孫如斯!不要纏著我的昊天,他現在已經對你失望透……」蔣婷悅在她身後大吼,吼到一半,看見如斯突然氣勢洶洶往回走,直到站定在她面前。「你干麼?如果你敢打我,我一定告死你。」

「這是我跟他的定情物,你不配拿。」如斯一把搶過她手中的鑽石耳環,冷冷瞪她一眼,轉身就走。

「什麼破定情物!」蔣婷悅對著越走越遠的身影扯開喉嚨大喊,「我告訴你,那破東西他剛剛轉送給我,說是要跟我舊情復燃,就像你跟吳衛然一樣!」

龔昊天喝了幾杯酒才回家,一進門,一亮燈,發現自己找了一整晚都找不到的人,正坐在他家沙發上,冷冷看著他。

她來找他了。

「終于回來了。」如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阿姨下班了?」他不動聲色慢慢踏進客廳,走到她身邊的沙發坐下,一雙眼緊緊盯著她。

「我請她先離開,免得我們吵得太凶,她老人家受不了。」

「你說什麼?」龔昊天皺眉。

「你去哪里?」如斯到淡淡的酒氣,融合他身上的味道,聞起來其實很好聞,比吳衛然身上的香水味好聞多了。

「先到處找你,後來去你家樓下待了一下。」他抬起右手抹了抹臉,神情有些疲累。

「喝酒了?」她接著又問。

「蔣婷悅剛剛打給我,說你去吳衛然的住所。」就是因為接了那通電話,又發現她不在家,他才去喝了兩杯酒。

本來想把思邈叫出來陪喝,沒想到那家伙正在跟于舞能約會。

他獨自一人在店里才剛喝了兩杯,又有女人跑來纏他,煩得他匆匆打道回府。自從綁架案後,那兩人進展速度飛快,思邈現在全副心思都在想著要怎麼求婚,婚後要到哪里度蜜月,幸福到令人想嘆氣。

那兩人才認識多久就在想結婿的事,可是看看他和如斯,從國中認識到現在,進度居然比人家還慢。

「蔣婷悅說的可不只這些。」如斯看了眼她早就放在客廳茶幾上的一對鑽石耳環,讓他也看見。「她還說你把這個破東西轉送紿她,說要跟她舊情復燃,就跟我積吳衛然一樣。」

「你跟吳衛然……」龔昊天的臉色當場刷白,喉嚨干澀到說不出話。

跟吳衛然的拳頭相比,她的一句話更能傷到他。

「你真把鑽石耳環送給前女友?」她問。

「你真要跟吳衛然舊情復燃?」他也問。

「我沒要跟吳衛然舊情復燃。」她否認。

「我也沒把鑽石耳環送給她。」他也否認。「估打架時掉到地上,被她撿走,還編了故事。」

直到這時候,他才想起自己到如斯公司樓下要接她下班,蔣婷悅突然跑來找他,問他想不想知道如斯心里的人是誰,他本來不想搭理她,但是見她一臉神秘,他一時沒忍住好奇,跟她上樓,結果就撞見令人火大的一幕。

沉默,像條大河,橫亙在兩人之間。

好長一段時間,他們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對方,也思考著接下來要說的話。

「如斯。」他開口。  

「昊天。」

「你先說。」龔昊天做個「你先請」的看手勢。

「好,我先說。」如斯深吸了一口氣,把想了一個晚上的話不疾不徐的說出口,「過一陣子我要去美國出差,我們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冷靜想想。」

他沒急著接話,依舊定定的看著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她以為他並不打算開口時,他緩緩揚聲——

「想什麼?」幾個字像從石頭縫里擠出來。

「想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麼。」她很快回答。

聞言,龔昊天死死盯著她,嘴唇抿成憤怒的一條直線。

「國中時你幫過我,然後我們談了一場戀愛。」如斯看著他,續道︰「你就當自己是許仙,以前救過我,我為了報恩,跟你談了一場戀愛,現在互不相欠,你想跟蔣婷悅在一起,就大大方方在一起,我不是你拒絕她的理由,你對我沒有忠誠的必要,好好選擇真愛,不要誤入歧途。」  

「你跟我在一起是為了報恩,所以我沒有忠誠的必要?」龔昊天胸膛起伏越來越劇烈,眼底怒火跳躍。

「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只是想說,你不欠我什麼……」面對他的怒火,她努力保持鎮定,把自己的想法表達清楚,「我們互不欠,你是自由的,不用因為我們現在是情侶而有所顧忌,你可以選擇你真心想要的人。」

「我真心想要的人?」龔昊天盯著她足足半分鐘,突然發狂大笑,然而這樣的笑卻比哭還難看,「我們互不相,我是自由的?!」

她到底知不道自己在說什麼?他做錯什麼,需要她用這些話來懲罰他?

「你剛才想說什麼?」如斯被他看得渾身發熱,故意找了個問題問他,希望能打破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

龔昊天深吸口氣,沒說話,拿出手機撥打,按下擴音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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