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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孕小王妃 第十章 進宮請安得厚禮(1)

暖風輕拂過,日光落在梧桐樹的葉子上,細碎如金。

沈府這小半年喜事連連,先是沈瑯嬛與沈綰婚期在即,太子選妃的花名冊中又勾定沈府兩朵花,嫡長女沈素心為繼太子妃,沈仙為良娣,還有吏部侍郎的嫡女張虹為良娣。

在大衛朝,皇子選妃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嫡子娶妃,皇帝娶後,要麼是文臣、小闢之女,要麼沒落公侯權貴家也行,而當權的權貴之家和手握兵權的武將是下下之選,為的是避免妻族勢力過大,往後引起無數的外戚後患。

畢竟要作怪,先決條件就是有錢有兵,不由得說太子這次選妃是非常符合聖心要求的。

沈瑛雖然是文官之首,但是手無兵權也非權貴之家,再好不過了。

可沈瑯嬛以為太子府里已經有四位良娣,再加上沈仙和張虹,良娣之間斗成烏眼雞的競爭就不說了,沈素心耳根子偏軟,她震懾得住這麼多對她虎視眈眈的妾室嗎?

張虹性子好不好她不知道,恐怕一個沈仙就夠沈素心頭痛的了。

沈瑯嬛從不以為沈仙會是盡省油的燈,只是她這個大姊旁的都好說,對于當太子妃這事特別執拗,勸也勸不來,總之她以後有辦法就多幫襯幫襯吧。

沈府洋溢在充滿喜氣卻又帶著一絲詭譎的氣氛中,之後一抬八人花轎抬走了沈綰,雖然該有的吹吹打打都沒少,可她面色木然不見任何喜氣,沒有任何要離開家,離開家人的離別不舍之情。

對她來說,最讓她倚賴的母親被趕到莊子上去,親二哥不知什麼緣故被免了差事,暗夜里被不知名的閑漢蓋布袋胖揍了一頓,雖然不致命,但風姿卓越的臉卻是毀了大半,只能暴躁的躺在房間里指天罵地。

三哥也沒比較好,日前他帶人闖進石斛院臭罵了沈瑯嬛一頓,被里面的丫頭攆出來,一氣之下沖出家門,去了酒樓喝酒解悶,酒過半旬卻一言不合,與一個國子監學子為了賣唱的小娘子互毆,對方的傷挺重的,據說沒躺上半年好不了,人家父親來頭也不小,直接告去了大理寺,告沈瑛縱子行凶,家風不正,索要賠償。

沈瑛腆著老臉出面,分析下來事情也不是沈雲驊一人的錯,但為了不讓事情鬧到官家面前.息事寧人,便允諾那學子來日從國子監畢業,必然為他尋一條好出路,又賠償對方一筆銀錢,這才抹平了這件事,可即便如此,還是被御史給參了好大一本,差點吃不完兜著走。

沈瑛怒火中燒,罰沈雲驊閉門思過,也把他的錯全怪到跟隨的小廝上,指責他們沒有做好勸戒主子的本分,一應全部杖責了發賣。

如今沈雲驊的院子除了留下送茶飯的小廝,丫頭僕婦僕役都撤走,便是要他好好清醒清醒,只是這對向來被自由慣了的沈雲驊而言,哪里是閉門思過,簡直是變相的關禁閉,脾氣本來就暴躁的他日日打摔器具,鬧得雞犬不寧。

下人無法,報到沈瑛面前,沈瑛只冷冷說道,往後不論他摔壞什麼東西,不用再添補,看他以後還能摔什麼出氣?

沈綰想著,也才多久,兄妹一團和氣、父嚴母慈的日子好像已經是很久遠的往事了,又想到二姊最終只落了個良娣之位,這必定跟母親被趕到莊子,于姨母來說等同棄子有關。

他們落得這樣的下場,都是因為沈瑯嬛那個沒娘養的賤貨,等她在忠懿侯府立穩腳跟,她會將這些全都討回來!

身上的嫁衣被沈綰狠狠的掐皺,眼里全是濃濃的怨恨。

除了這樁婚事,太子娶正妃,就算是繼妃,仍得按著三書六禮來,良娣則不然,雖然良娣也有品級,但名義上畢竟是妾室,也就擺酒一日,宴請親朋來熱鬧熱鬧而已。

又因為正妃良娣隔一日進門,所以要處理的事情多如牛毛,二女同嫁一夫,一個家庭在短時間內要嫁出兩個女兒,一般人哪里忙得過來?

好在嫁的人是太子,一應事宜皇室都包圓了,倒也不至于讓少了主母的沈府手忙腳亂到哪里去。

只不過為了這件事,沈仙倒是和她爹杠上了。

她求沈瑛讓鳳氏回來未果,轉頭便去求了太子雍壽,希望她成親那天被送到莊子的鳳氏能回來,送她出嫁,又說這是她一生的大日子,若是沒有娘親替她操持,會是她一生的遺憾雲雲。

她一番梨花帶南的哭訴,言語中的小意討好,撓得雍壽是心癢難搔,一番推拒撩撥,男有意女有意,推推就就,擦槍走火之下便成了美事,至于沈仙的要求,對雍壽來說不過小事一樁,自然是滿口答應。

按理說就算是太子也無權去干涉臣子的家事,他卻一時色迷心竅,美女投懷送抱,哪有不答應的道理,直到沈仙離開,幕僚勸了句,他才有些懊悔。

但是雍壽轉頭一想,要是連這樣的小事他都作不了主,他這太子也太窩囊了,不過一句話的事情,沈瑛就算不高興也只能擺進肚子里發霉,還能對他怎麼著?因此便沒把幕僚的話往心底擱。

幕僚見勸不動,也只能搖搖頭退下去。

沈瑯嬛听見千兒回稟,知道沈仙一輛牛車去了太子府,沒兩日便听說鳳氏從莊子出來,在歸家的路上。

沈瑛的老臉被打得劈里啪啦響,只是他不能作聲,可心里對沈仙這個庶女多少存了意見,庶女還未嫁入皇家就做出這樣的事,行事欠妥,又見她日漸任性,再也不復往日的喜愛。

沈仙多少也知道自己違逆父親的意思,父女間怕是會心生疙瘩,但是那又如何?她要嫁的可是當朝太子,在太子面前,她爹也得恭恭敬敬的,對她這女兒,他將來只有敬著的分,就算她現在做事逾矩,他也不能拿她怎樣。

沈瑯嬛听完千兒繪聲繪影的描述,也不作聲,不過還是讓拾兒備了禮,去了一趟沈素心那里。

沈仙怎麼作死是她的事,不過她還是趁著上門道喜時給沈素心提醒幾句才是。

對于沈仙,鳳皇貴妃也沒落下,錦上添花送了不少珍貴值錢的物品,鳳嫣也藉機和沈仙恢復走動,沈仙雖不齒她這個人,倒也沒拒絕鳳嫣的示好。

沈仙還沒嫁進太子府就嘗到權力的滋味,這樣距離她想要的日子還會遠嗎?那個眼里只有鳳嫣沒把她放在眼里的皇貴妃姑母,到時候不高看她一眼都不行了。

未來美麗的藍圖叫沈仙喜得幾乎要坐不住。

三月的最後一天,鳳氏從莊子回來了,一頂小轎,安安靜靜的進了沈家大院,直到沈瑯嬛出嫁那天都不見出來,低調許多。

然而石斛院這邊因為婚期近了,後面的事便有些多了。

四個丫頭都是沒經驗的,尤其嫁妝單子的打理,自從來到沈瑯嬛身邊就悶不吭聲的奇嬤嬤卻主動過來幫忙。

時間長了,沈瑯嬛發現奇嬤嬤臉上的笑容溫和又慈祥,是發自內心為自己高興,不由得也和她親近了起來。

由于謝氏留下來的嫁妝她分文不取,帶走的只有她自己的產業和公中給的,還有兄姊給的添妝。

至于嫁衣,成親前夕宮里已經派人送過來,嫁衣上靈動的鳳凰于飛贏得所有人的喟嘆,沈瑯嬛也大方的打賞了宮人。

她手底下的生意根據白掌櫃回報,已經上了軌道,沈瑯嬛把生意交給了拾兒,讓她不用跟著去王府,以她能獨當一面的能力,跟著她只會埋沒她的長才。

拾兒很快釋然,就算姑娘出嫁,沒能日日侍候,但是她能幫姑娘看顧生意,把生意作到大衛朝的每個角落去,將來也不是沒有見面的機會,不至于太難過。

四月草長鶯飛,桃花、梨花、隻果花陸續綻放,在這花香得令人陶醉的季節,吉日吉時,沈瑯嬛一襲火紅的嫁衣,被豪華的八抬大轎迎進了雍王府。

下了花轎的沈瑯嬛安靜的跟著喜娘的指引,在內侍的唱禮下拜堂、入洞房。

待到雍瀾送走賓客回到房中,隨她陪嫁過來的奇嬤嬤和喜娘又安排著雍瀾揭了大紅繡富貴鴛鴦戲牡丹紋的頭蓋,喝過交杯酒才離開。

百兒、個兒、千兒、瀟瀟見雍瀾進來了,對雍瀾屈膝行禮,然後退下。

表使神差,雍瀾對著離開的瀟瀟多看了那麼一眼,不過也就那麼一瞥,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印象。

沈瑯嬛微微低著頭,兩手交握放在腿上,頭戴十八株花釵冠,著大袖長裙,身上的金線刺繡在燭光下流光四溢,極其耀眼。

龍鳳喜燭和旁側的赤金立燈紅燭照得屋內十分明亮,在這片燭光中,雍瀾瞧著紅燭下的沈瑯嬛,不禁有些醉了。

「嬛嬛……」他嘆息似的喚道,盯著沈瑯嬛被火紅的嫁衣、火紅的帳子、火紅的燭火給映得嫣紅的臉而挪不開眼。

只是端坐了一天的她早有些坐不住,一見雍瀾喚她,不由得抬起頭,這一抬,卻跌進他滿含情意的雙眸中。

他那張平日被冷清覆蓋的臉在紅燭的照耀下,空前的柔和了起來。

雍瀾黑黑的發高高用金冠束起,余下披在肩上,雙眸不知是不是映著燭光的關系,沈瑯嬛看著只覺得好像滿天的星子都來到了他的眼底。

而那雙熠熠生輝的眼正不錯眼的看著她,好像她是什麼稀世珍寶。

壓下喉嚨發干的感覺,雍瀾在床沿坐下,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

「你在緊張?」他低著聲音,像是怕嚇到她。

沈瑯嬛這會兒的確有些緊張,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心想他的手好大,干燥還帶著暖意,真舒服。

拜堂的時候她其實沒什麼感覺,成親只是個儀式而已,能有什麼好緊張的?但是現在卻小鹿亂撞。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以後有我。」他輕拉沈瑯嬛入懷,聲音堅定,語氣卻溫和得很。

听到「以後有我」那四個字,沈瑯嬛忍不住心酸,她能感覺到雍瀾對她的珍視和看重,有了這樣的夫君,她也許不用再走得那麼辛苦了吧?

沈瑯嬛將整張臉埋在雍瀾寬闊堅實的胸膛上,眼里的濕意很快浸濕他的衣物,她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哭,今日可是她的大喜日子,怎麼能掉淚壞了氣氛。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麼多愁善感,只是將他摟得更緊。

人生艱難,她多希望有時候有個人這麼護著她、任她靠著,免去一生的顛簸徒勞。

「怎麼了?」雍瀾輕輕拍她的雙肩。

她抬起頭來,烏溜溜的眸子帶著淡淡的水霧,今日盛裝的她雪膚花貌,如同盛開的牡丹花,嬌美無比,現在又像雨中梨花,更惹人憐愛了。

「只是心有所感。」

雍瀾看她這樣自是心疼不已,不過他也不再追問,「好听的話我不會說,不過,我會盡我所能的護著你,讓你這輩子不會後悔嫁給我。」

沈瑯嬛頷首,也許這回許嫁不會再錯付了。

「你累了一天,我們安置吧,明日一早還要進宮向父皇、母後請安。」他忍不住湊過去親吻了她紅通通的櫻唇,只覺得口齒間滿是香氣。

沈瑯嬛知道今晚是們的洞房花燭夜,于理她是不能拒絕雍瀾的,「王爺……」

她低聲叫他,聲音不自覺的帶上幾許焦灼和嬌媚,听得雍瀾心中發緊又憐惜。

他親吻的動作不停,一面沙啞地道︰「我知道你的身子,我有耐心等孩子出世再要你……」

她雙臂攬著他的頸子,闔上雙眼,接受他的熱情如火。

棒天,沈瑯嬛是被雍瀾給吻醒的,帳外的紅燭早就燃盡了,習武之人敏銳的感覺讓她一下就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而且立馬就想起來她昨夜是讓雍瀾抱著睡覺的。

此刻頸下還枕著雍瀾的胳膊,她臉上登時燒了起來。

此時的她完全沒想到,自從成親後的第一天到往後的每一天,只要雍瀾在家,她都是在他懷里醒過來的。

冬日還好,兩人的體溫一定比一人暖和,被雍瀾這樣抱著睡覺,她很容易一覺到天亮,可夏天,這男人就跟個火爐一樣,被他摟著睡覺的滋味可想而知,就算屋里放了冰盆也一樣,推拒了幾次,但每天她醒過來時,發現自己仍舊躺在他懷里。

究竟是她自己滾進人家懷里的,還是他的手不規矩?終其一輩子沈瑯擐都沒弄清楚這件事。

此刻剛洞房完的她並不知曉後事,她再抬頭,正對上雍瀾含笑的雙眼。

「昨晚睡得好嗎?」

雍瀾比沈瑯嬛早一刻醒來,他靜靜的看著懷里的她,心里還有些不真實。

沈瑯嬛在看見他的一瞬間就變得面若桃花,繼而逃避的躲開他的注視,一低頭才想起自己正蜷在他的懷抱里,這樣親昵又溫熱的氣息直讓沈瑯嬛覺得耳根發熱,她想拉開彼此的距離,反而叫雍瀾更摟緊了她,幾乎是肉貼著肉,彼此呼吸糾纏。

雍瀾一踫觸到她柔軟的身軀,就像被火燙著,鼻息都是屬于她的香氣,但苦于美人在懷,卻不能亂來。

「我們還要進宮請安的……」

她的未竟之言還在喉間,雙唇就被封緘,對方熱烈火燙又柔軟,雍瀾這一次比前一晚更加溫柔纏綿,沈瑯嬛沉溺其中,幾乎忘了自己是誰。

「讓我抱一會兒就好。」雍瀾說道。

待一切結束,沈瑯嬛才找回一些意識,她不敢去看雍瀾的眼楮,太羞人了,她忘形的投入,現在想起來臉都還是火燙火燙的。

「該起來了吧。」她听到外面細微的動靜,想是丫頭們已經端著盆巾帕子等著侍候了。

「不急。」他故意逗她。

沈瑯嬛掙扎著從雍瀾懷中起身,「你這人怎麼這樣!」

雍瀾看她紅著臉卻故意板著臉、毫無氣勢的喊聲,不由得笑了出來。

丫頭被喚進來收拾床鋪並侍候著梳洗,沈瑯嬛看了眼凌亂的床鋪,幸好她身邊的幾個丫頭都是跟著她習慣了的,不見任何表情變化,但她還是覺得臉又燒燙了起來。

沈瑯嬛回過神來,面前的百兒和千兒已經為她穿起正妃禮服。

她們在沈瑯嬛未出嫁前都接受過奇嬤嬤的特訓,所以繁復的禮服難不倒她們。

雍瀾則是隔著屏風,他平舉著手臂,自有小廝為他換上朝服,巷紗折上巾,紫金蟒服,通犀金玉帶。

沈瑯嬛看著他寬厚的背影出神,這樣一個男人,她居然就嫁給了他,不知怎麼就心生一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王妃的禮服十分繁復,單衣、長衣就好幾層,加上飾品配戴,還真費了不少時間,但是換好衣服過來的雍瀾一直沒走開。

等衣服換好,他滿意的看著嬌妻,順手牽起她的手走在院子中,那些井然有序的下人垂手肅立兩旁向兩人行禮,因著規矩森嚴,沒人敢對雍瀾的舉動大驚小敝。

沈瑯嬛看了過去,那些宮女和內侍們果然沒有人朝他們牽著的手看上一眼。

夫妻倆上了馬車,走了一段路馬車就在宣德門前停下來,沈瑯嬛也正好把法瑯瓖螺鈿攢盒里最後一塊蓮花餡餅放進嘴里,發出滿足的喟嘆。

進宮面聖,為了不要在禮儀上出錯,許多臣子和命婦寧可餓著肚子進宮,等正事辦完再回家肚子,因此這對新婚小夫妻也沒顧得用上早飯。

為著沈瑯嬛初次進宮,雍瀾也不騎馬了,一進馬車就遞了個攢盒給她,他認為孕婦怎能餓肚子,太不人道了。

攢盒里的糕點精致小巧,都是東門外街巷最知名的糕點,碧澗豆糕、小甑糕、蓮花餡餅、蜂糖糕、玫瑰酥餅、千層糕、瓊葉糕,小細格中還放有干果,如錦荔、龍眼、京棗,琳瑯滿目,也不知他什麼時候讓人去買來的,朵朵玫瑰和蓮花甜糯香酥,入口即化,小甑糕里有紅棗、芸豆加上懦米。

沈瑯嬛吃得不亦樂乎之余也不忘給雍瀾一塊,雍瀾是不吃甜的,但是見嬌妻吃得香,又遞到了嘴邊,不禁說了一句——

「喂我。」

「你美。」

「我要不美你會看上我?」

這男人,她為什麼不曾發現他的臉皮厚得衛京城都塞不下?

沈瑯嬛還是喂了,雍瀾很賞臉的吃了。

吃完他自動拈起一塊小甑糕放進沈瑯嬛嘴里。

「點心不頂餓,見過母後我帶你去羊肉李七兒那里,他的炙羊肉好吃出了名,一天就宰十只羔羊,晚些去就只能明日請早了。」

「你要帶我去逛街?」她呆呆的看著他,樣子十分可愛。

老實說,回到京里除了鋪子,沈瑯嬛哪里都沒去過,有哪處好玩好吃的還真的一無所知。

雍瀾看她那茫然的樣子就知道她哪里都不曾去過,心嘶嘶的疼了起來,他握住沈瑯嬛的手,「往後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

「你真好。」

「你現在才知道我的好啊,以前都做什麼去了?」

「一直都知道啊。」

「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往後我會竭盡所能的對你好,讓你不後悔嫁我為妻。」

之後雍瀾扶著沈瑯嬛下了馬車,宣德門口有內侍已經等在那里,一頂轎輦也候在那里,轎跟著的是夏公公,這是皇後派來接人了。

「你跟著夏公公去,他會安全把你送到漪樂宮的,我去見過官家,一會兒便去找你。」

無論如何沈瑯嬛是第一次進宮,心中難免忐忑不安,原本他還想著要親自送她到後宮的。

「你忙你的,我要先出宮,就在這里等你,你慢慢來。」

沈瑯嬛反過來安慰雍瀾,說實話,這皇宮她還不陌生,上輩子她身為太子妃,太子府和東宮就不說了,偌大的皇宮在那些年里也沒少逛過,還真不是新鮮的地兒。

但舊地重游,難免有別樣情懷就是了,但是喜愛嗎?沒有。

她以為皇宮的天空不是天空,宮外的天空才叫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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