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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善小財女 第八章 坦白想法訴真心(1)

這幾天軒轅璟澤的脾氣很不好,火氣很大,看什麼都不對,尤其是看宮錦容特別不順眼。

「我說子勛啊,你這兩天是吃錯藥了嗎?你要是厭煩那個神女,干脆直接將她一8走,不要把怒氣發泄在我身上啊!」宮錦容哀號著。

「她豈值得我動怒,根本是耗費精神。」

「所以不是她?」宮錦容傻眼,不是姬仙兒讓子勛不開心,那會是誰?總不會是他。

爆錦容苦思著軒轅璟澤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脾氣變得不好,好像是……雪溪妹子以救災忙碌為由,沒有再來看過子勛之後。

不過,不對啊,雪溪妹子以前不管多忙,前往災區幫忙發放物資前都會繞到驛站探望子勛,怎麼最近都沒有看到她?

看來問題是出在雪溪這丫頭身上,不行,他得去問問她,是出了什麼事情,最近為什麼都沒有到驛站來。

「我懂了,我懂了,子勛,你別惱火了,我去找人,我想你看到那人火氣就全消了。」宮錦容求饒著。

「找人?你懂什麼,要找誰!」

「你還不知道自己發火是為了誰啊?敢情你是個愣頭青。不要管是誰,等我找來你就知道,看得清了。」宮錦容一邊叨叨絮絮地說著,一邊往屋外走去。

看到屋外的景色跟蔚藍的天空,宮錦容忍不住在心里抱怨,明明是子勛的好兄弟,但他怎麼覺得自己像個老媽子,還得關心好兄弟的感情,容易嘛他!

算了,趕緊去找人,雪溪丫頭今天是在哪個收容所賑災啊?

約莫半個時辰後,宮錦容來到收容所。

他讓車夫將馬車停在入口處不許走遠,想著一會兒將雪溪妹子騙出來後就要馬上離開,不能讓犯案工具離太遠。

他才抬腳要進入收容所找人,一名姑娘匆匆朝他跑來,拉住他的衣袖喊著,「宮世子,是宮世子嗎?」

「你是?」他擰著眉頭看著背著包袱一身風塵僕僕的姑娘。

「太好了,真的是你。我是黃威將軍的女兒黃曉瑜,請問你知不知道雪溪在哪里?或是她家在哪里?我是從京城偷偷溜來找她的。」黃曉瑜趕緊報出自家爹爹的名號。

她從跟雪溪來往的書信中得知,宮世子陪著灝王爺一起前來災區,只要跟著宮世子就能夠找到雪溪。

「你一個姑娘家離家出走,大老遠跑到芙蓉縣來找雪溪妹子?」宮錦容不可思議的看了她兩眼,見她用力點頭,他豎起拇指對她比贊,「跟我來吧,我也是來找她的。」

「有勞你了,宮世子。」黃曉瑜跟只麻雀開心的在他身後跳上跳下。

爆錦容領著黃曉瑜穿過一座一座氣味十分難聞的棚子,來到排著長長人龍、專門發放物資的棚架前。

玉雪溪正忙著舀大米到一名婦人的缽里,黃曉瑜一看到她便興奮的沖了過去,「雪溪,雪溪!」

玉雪溪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朝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黃曉瑜正一面揮手一面朝她跑來。

沒想到本應該在京城的閨中密友會突然出現在眼前,她錯愕的驚呼,「曉瑜!」

黃曉瑜開心的一把抱住她,「雪溪,我終于找到你了。」

「曉瑜,你怎麼會在這里?」她趕緊退開一點距離,看著一身灰撲撲的黃曉瑜,內心有所猜測,「等等,你怎麼這麼狼狽,該不會是離家出走,偷跑來找我的吧?」

「說對了,我是特地來找你的!」

玉雪溪稍稍緩和心中的震撼,見宮錦容也來到身邊,忙問︰「宮大哥,你怎麼也來了?」

「我要來找你,正好她拉著我問路。」

「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她看這里不適合聊天,指著後面讓工作人員休息的地方,「我們到那邊吧。」

爆錦容皺著眉頭看了眼周遭的環境,「雪溪妹子,我看我們先離開這里,到其他地方聊吧,況且你朋友應該需要好好的梳洗一番。」

「是啊,是啊,雪溪,我們找個干淨的地方,讓我好好梳洗一番。還有我餓翻了,這一路過來根本沒有賣吃食的地方,要不是我備著干糧,就要餓死在半路了。」

黃曉瑜太認同宮錦容的這番話了。

「那好吧,我們走,上我家去。」

只要先把人從這里騙出去,上哪里去都一樣,宮錦容在心里賊笑了一番。

三人離開收容所,因為人手不足,玉雪溪讓貼身丫鬟留在那里幫忙,所以得自己去找自家車夫。

「這麼麻煩做什麼,搭我的馬車吧,先載我回驛站,再讓車夫載你們回去。」宮錦容連忙喊住她,「路上正好可以商討一下我要找你談的事情。」

「也好。」她想了下便點頭。

馬車穿過還未整修好,依舊凹凸不平的青石路,車輪輾過不平路面,不斷產生嗄吱聲。

因為實際上是想將玉雪溪拐去見軒轅璟澤,因此宮錦容絕口不提自己找她有什麼事情,反而是詢問著黃曉瑜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不時稱贊她或是夸獎她。

而黃曉瑜也像是找到志同道合的好友一樣,跟他說個不停。

在宮錦容的刻意閃躲下,馬車已經來到驛站門口。

看著驛站的大門,玉雪溪擰著眉頭,「宮大哥,你不是有事找我?現在都到驛站了,你還沒跟我說是什麼事情。」

「唉呀,怎麼這麼快就到驛站了?果然窄趣的時間總是過得非常快。」他表情浮夸的哀號了聲,「你等我一下,驛站里的人好像有事找我,我先過去看看,等等再跟你談。」

說完一溜煙的跳下馬車,朝站在驛站大門外的那人大步流星走去。

不一會兒,宮錦容罵罵咧咧的往回走,氣呼呼地打開車門,「雪溪妹子,黃姑娘,今早負責檢查這輛馬車的下人發現輪軸有些問題,卻沒有馬上修理,也未禁止搭乘,所以現在可能要先請你們下車,換另外一輛馬車,抱歉。」

「安全最重要,我們這就下來。」黃曉瑜想也沒想拿過包袱便要下車,見玉雪溪沒任何動作,回過頭催促,「雪溪,快下來啊,好讓人家將馬車駕去修理。」

玉雪溪很無奈,暗吁了口氣跟著下車。

「我們在大門等馬車過來就好了。」只要不進入驛站,就能減少與軒轅璟澤踫面的機會。

「什麼話,你們好歹是姑娘家,站在大門口等馬車像什麼話,跟我到花廳坐一下,替換的馬車馬上就到了。」

好不容易把人拐來了,宮錦容哪里還會讓她待在外頭,自然要將人拐進去。

「沒關系吧,馬車不是馬上就來了?」

「我說雪溪妹子啊,你真的是黃姑娘的閨中密友嗎?她大老遠來找你,到現在我看她是一杯茶都沒喝,不斷的舌忝嘴唇,可見是渴壞了,你都沒注意到嗎?」

他這麼一提,玉雪溪才發現黃曉瑜的嘴唇確實有些干裂,愧疚的道歉,「曉瑜,抱歉,我疏忽了。」自己只想躲著灝王,卻忽略了好友,真是太對不起她了。

「哈哈,沒事,沒事,不過要是能夠進去喝杯茶,那更好一些。」

「走吧,我們進去。」宮錦容率先進入驛站,玉雪溪只好跟在黃曉瑜身後一起進入。宮錦容領著她們繞過紅磚小徑前往花廳。

走在後面的玉雪溪眉頭微蹙,問著,「宮大哥,走這條路不是比較遠嗎?」

「平日習慣走的那一條小徑因為水災損壞了部分造景,這兩天在整修,整個地磚都挖掉,所以都改走這一條,繞點路。」

「喔,原來是這樣。」走這條路必須經過軒轅璟澤的書房才會到達花廳,希望不會遇上他才好。

可是人啊,愈怕什麼就愈愛來什麼,這個念頭才剛升起,玉雪溪便看到軒轅璟澤從他的書房出來。

他那銳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她瞬間頭皮發麻,不知道現在往回走來不來得及?

「子勛,你忙完了,正巧我要帶她們到花廳喝茶,你也一起好了。」宮錦容像是故意似的嚷得特別大聲,還回頭交代玉雪溪,「雪溪丫頭,子勛就麻煩你推一下了。」

玉雪溪都還沒回應,宮錦容就拉著黃曉瑜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了,同時朝著躲在樹叢後方的暗衛們打了個暗號,要附近所有人即刻退開,清空場地。

玉雪溪滿臉尷尬的看著軒轅璟澤,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軒轅璟澤推著輪椅往她的方向前去,多日不見,開口第一句話便是——

「你在躲本王!」

那篤定的語氣還有像是要看透人心的眼神,令玉雪溪心虛不已,囁嚅反駁,「沒有。」

「雪溪,我雖是個殘廢,眼楮卻沒有瞎,你不要認為我眼楮也瞎了。」他語氣凌厲刻薄。

「沒有,我從來沒有認為你是殘廢,你也不許這麼說自己……」她大聲反駁。

「既然如此,那告訴本王,你為何突然躲著本王,甚至爽約?」他眸色深沉,質問犀利。

「是……是……被人誤會,我不想造成你的困擾……」她遲疑的說著。

「什麼被誤會?什麼困擾?說清楚。」

「我們兩人常常一起出入,有人誤會我們的關系。」

「你在意他人誤會?」

她搖頭,「不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既然如此,又為何躲著本王?躲著本王表示你心虛。」

「我沒有……我只是不想因為我讓你的名譽受損……」她小心的斟酌用詞。

「本王不介意名譽受損,因為……」他看著她,主動表明心跡,「他們並沒有誤會,本王確實喜歡你。」

她瞠大眼楮搗著嘴,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玉雪溪,本王喜歡你。」他再說了一次,這次語氣更為果斷堅定,無庸置疑。

她搗著心口想平撫突然加速的心跳,搖頭,「六爺,你不可以喜歡我,也不應該喜歡我。」

生平第一次向女人表白竟然遭到拒絕,軒轅璟澤臉色有些難看,盯著像是被嚇傻的玉雪溪,「給本王一個理由,為何不該喜歡你?」

她眸色一暗,難受的說出理由,「我們的身分不合適。」

「這就是你拒絕本王的原因?」軒轅璟澤感到啼笑皆非。

她有些落寞的點了點頭,「是的,六爺,我們兩人的身分相差太多,是跨不過的鴻溝,所以很抱歉,我可能——」

「停!」他低喝。「雪溪看著我,老實告訴我,你跟本王的感覺是一樣的,是吧?」看著她落寞的神情,他感覺得到她對自己並不是沒有感覺,若是心里沒有他,不會知道到哪間廟靈驗便不辭辛勞地上山為他祈求。

玉雪溪不敢回答,她怕會管不住自己的心,承認自己對他有著不同的情愫。

看她遲遲不肯開口,軒轅璟澤想著那就換種方式,讓她正視心底對他的感情。

「雪溪,當你從湖中將本王救起,本王醒來第一眼看見你,就對你動了心。」他伸長著手撫上她的臉頰,「況且,你輕薄了本王,難道可以這麼不負責?」

她瞪大眼,「我哪有輕薄你!」

「你吻了本王!」

「我,那不是吻,我是在給你度氣……要不然你這時早已經成為一杯墳土。」

「怎麼度氣的?」

被這麼反問,她的耳朵瞬間染成一片嫣紅,啞口無言。

「踫了本王就得負責,否則本王的清白豈不是被你毀了。」

「是我的清白被你毀了吧!」她作夢也沒有想到軒轅璟澤會使這種小人招數,真是齡大了。

「所以本王願意負責。」

「六爺,你能不能仔細听我說?」她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哪個女人被這麼優秀的男人喜歡,並且主動要負責會不高興,可她不能啊,她必須管好自己的心。

她不是只有一個人,她背後有數千人靠著她生活,一旦她倒了,那些人也會跟著倒。

「好,你說,我听。」

她咬了咬下唇,低著頭不敢看著他,說出自己的顧忌,「我不想擋著別人的路,我很愛我的家人……我不想他們受傷……」

「這條路上從來沒有其他人,何來你擋了別人的路一說?」他眼底倏地閃過一絲厲芒,看來有人威脅她。

「六爺,不是你說沒有人就真的沒有人啊……在去到你身邊的那條路上,有不少別人埋下的陷阱和危險,一個不小心,我的父母就很有可能跟著我一起犧牲……」

「你對本王就這麼沒有信心,不相信本王能護你一生無憂護你家人平安?」他有些生氣。

「不是,我從來沒有這麼認為。」她搖頭為自己辯解。

「那就別敷衍本王!」

「我……六爺,撇除剛剛那點,你知道我為什麼遲遲未談論婚嫁嗎?因為我要的是純粹而唯一的愛,我羨慕我爹娘的生活,我爹一輩子只有我娘一個女人,他們婦唱夫隨,好不快樂,一輩子恩恩愛愛的。我爹不過是個商人,就有不少人想辦法塞女人給他,甚至有讓他養外室的,但我爹都堅定拒絕,與那些人斷絕來往,並且大聲申明,他這一輩子只會有我娘一個女人。

「但你是個王爺,不管怎麼樣,總是會有人打你的主意,往你身邊送女人。我不是個大度的女人,我眼里容不下一顆沙子,我會生氣、會吃醋、會打人,完全無法忍受有女人跟我一起分享丈夫,這是我無法接受你心意最主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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