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花郎真無害? 第8章(1)

突來的洞房花燭夜,洛雲汐及玄朗都十分緊張,玄朗帶著洛雲汐進了她的房間,帶著她坐在桌邊凳子上,為兩人各倒一杯茶。

「來不及備酒,便以茶代酒,做為我們的合巹酒。」

洛雲汐接過杯子,與玄朗共飲,玄朗那被上了胭脂的唇沾了茶水,嬌艷欲滴,令洛雲汐看直了眼。

「怎麼了?」

「明明新婚夜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人是我,怎是你穿了新娘喜服?」

「急著想成親的不是你嗎?怎麼?後悔了?」

「才不是!我很開心能跟你成親。」

「只是你方才一頭熱,沒想到成親後的洞房花燭夜吧!」

洛雲汐被說中了,不好意思的低垂著頭。

「我的確很期待洞房花燭夜……」

听他這麼說,洛雲汐羞成了小紅人,她連忙喝了一口茶掩飾。

「但不是今晚。」

玄朗可以不管墨無垢說的話,這畢竟是他們夫妻間的事,但墨無垢那神秘兮兮的模樣讓玄朗心里有了疙瘩,不想被這奇怪的想法困擾的玄朗,最後決定不在今夜完成洞房花燭夜。

「為什麼不是今晚?我不夠吸引你嗎?」洛雲汐佯怒,她並不是非要在今夜完成洞房,但玄朗這麼毫不猶豫的說今夜不想,還是讓她感到挫折。

「我當然想要你,非常非常想!」她非得他一次次的告白,才能確定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嗎?但玄朗不會吝于對她告自自己的愛意。

看見玄朗帶著縱容的笑,輕輕摩挲她的發頂,她忍不住抬眼看著他的手,嬌憨地笑著偎進入他的懷里。

被洛雲汐緊緊的摟著,玄朗感到氣血翻騰,他知道,那是他對洛雲汐的。見洛雲汐還不知道自己挑起了什麼,猶在他懷中磨蹭著他,玄朗深吸呼了幾口氣。

「雲汐,夜深了,你好好歇息一晚,我回房去了。」玄朗說完便推開洛雲汐,想站起身離開。

「等等!」雖說今夜不洞房,但他們可是拜了堂成了親的夫妻,哪有剛成親就分房睡的,可要玄朗留下來的話,害羞的洛雲汐怎麼也說不出口,于是她就這麼拉住玄朗的手,左顧右盼。

是玄朗主動推開了洛雲汐,可是對她的渴望並沒有因為拉開距離而緩解分毫,他覺得他的心劇烈跳動著,連呼吸也粗喘起來……

玄朗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他用手背一抹,抹下唇上的胭脂後,舉起手背細看,他這才發現那胭脂里被茶水溶出了粉色的粉末。

「玄朗,你怎麼了?」玄朗站起身連連退了幾步,連推倒了凳子也無暇顧及,洛雲汐因他的異狀感到著急。

「玄朗,你怎麼了?你好像喘著氣?」

「我……我被東方立下了催情藥。」

「下藥?什麼時候的事?」他們匆匆忙忙的就把玄朗帶了出來,別說玄朗根還沒踫宴席上的酒菜,就算吃了,藥效也不至于到現在才發作啊!

「一開始我不飲不食,東方立擔心我餓壞了,便要服侍我的侍女為我試菜,讓我安心飲食,如今看來,東方立改而把藥下在胭脂里了。」

洛雲汐就知道東方立不可能放過玄朗,幸好玄朗後來想了另一個計劃,若按照他原先的計劃,想等東方立親近他再挾持他,合巹酒一喝,玄朗可就任由東方立擺布了,還談什麼挾持。

「那現在怎麼辦?」

「我回房去,熬過這一夜就會沒事,我不要用這樣的方式得到你。」

「我們已經成親了,今是洞房花燭夜,我願意。」她羞紅著臉道。

「可是……」

洛雲汐今天丟臉丟大了,這婚是自己求的,初夜是自己要的,但只要玄朗能不受催情藥所苦,她什麼都肯做。

洛雲汐走上前拉住玄朗,大步流星的就往床鋪走去,然後使力一推,強迫玄朗坐在床上。

玄朗還受催情藥所苦,偏偏洛雲汐又做這樣撩撥他的舉動,他忍得很辛苦,苦笑道︰「我的夫人在這方面還真是豪氣干雲啊!」

「穿著男裝的可是我。」洛雲汐才說完話,彷佛要展現她的「男子氣概」般,用力把玄朗推倒,自己也坐在了床側。

玄朗不想在藥力作用下要了洛雲汐是真的,不單單只是因為之前墨無垢叮嚀他的話而已,他們之間的初夜該是美好的,不該是因為他人的詭計而造就的。

他伸出手抓住了洛雲汐的雙臂,逼她退開身子,可光是這樣的接觸,就讓玄朗喘了好久的氣,差點喘不過氣來。

「雲汐,我不要。」

這下好了,這初夜不但是她自己要的,而且活像她想強要玄朗的身子,但為了不讓他受苦,她下定決心道︰「總之今晚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玄朗,你打算讓我自己來嗎?我可是什麼都不會,你確定讓我來你不會忍得更難受?」

他肯定會,尤其當洛雲汐解了發髻散下一頭烏絲,發間的香氣不斷的竄入他的鼻息,又見洛雲汐解下自己的衣裳,露出了只著抹胸的胴體,他更是倏地坐起身想要逃。

無奈洛雲汐抓住了他的手不讓他離去,還側坐在他的大腿上壓制他的行動,接著手指便開始笨拙的解著他的衣裳,受催情藥之苦的玄朗大喘著氣,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被褥不敢踫她。

「玄朗,我真的願意,你的藥,我為你解。」

玄朗十分渴求洛雲汐,若不是中了催情藥而是洛雲汐主動要求,他怕是早已如撲羊餓虎吃了她。「我不希望第一次抱你,是因為東方立……」

洛雲汐靠近玄朗,摟著他,將臉埋在他的頸窩,在他耳邊低喃著,「那你何不想成……他做了那麼多,都是為他人做嫁衣,最後是他親手促成我們結合,這肯定嘔死他。」

玄朗聞言該笑,但此刻的他笑不出來,他的雙眸中盡是欲念,叫囂著要將洛雲汐拆吃入月復。「你真的願意?」

「我方才就沒說不跟你洞房,只是羞于這婚是我求的,你若再拒絕圓房,我會更感不堪,會變成強要男人身子的女人了。」

「不是的,你不是……」

「玄朗,我可以。」洛雲汐再次對玄朗承諾。

這一回,玄朗沒再拒絕她,懷中是他深愛的女子,而她也願意,那他何須再忍耐,苛待自己?

「雲汐,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洛雲汐沒有回答玄朗,因為玄朗的唇已尋著了她的,他們都忘了唇上的催情藥還未擦去,直到他們發現連洛雲汐也深陷時,已經顧不得那催情藥的事了。

洞房花燭夜,是玄朗及洛雲汐最深切的結合,由洛雲汐身上散發的神秘靈光在兩人纏綿忘之際泄在他周身,兩人都不曾發現,也無暇顧及,靈光緩緩的匯聚在玄朗身上,好似有什麼玄秘由洛雲汐轉移到玄朗身上一般。

天,突地落下響雷,接著灑下滂沱大雨。

天方明,法嚴寺外,桃花樹下,撐著傘的墨無垢正看著一樹的桃花因為這場大雨而凋零,也看見了漸漸枯萎的靈芝。

一年之期已到,墨無垢即將辭去國師退隱,他是依約要來與法嚴寺約定將桃花樹移株的日子,只是對這靈芝,他卻不知該如何打算。

一道雷劈下,墨無垢突然心頭一震,好似將要發生什麼大事一般,他拾起幾朵花,口中喃喃有詞,再任由手心的桃花落下,看著卦象,心驚。

「不妙,這兩人終究還是……」

墨無垢語音剛落,就見那株靈芝開始褪去鮮艷的顏色,好像一瞬間就要化成枯枝,墨無垢立刻咬破手指,當他的鮮血抹在靈芝根部時,靈芝泛起一圈白光,這才止了顏色褪去。

「你們兩人……終究成了夫妻,為什麼就是不听我的勸呢?」

墨無垢沉重嘆息一聲,緩步離開,看來洛家這趟路,他非走不可。

玄朗一早清醒時,沒在床上見著洛雲汐,他起身四處張望,發現鏡台上還擺著洗漱水,水還是溫的,想必是洛雲汐為他備下的。

但她人呢?

他們昨夜縱情了一夜,她的身子可還好?下得了床嗎?

玄朗連忙起身梳冼,推開房門出來要去尋找洛雲汐,屋子里都是洛嬸做的早膳的昋味,玄朗想洛雲汐會不會是在膳房里幫忙,然而走到膳房,就看見洛嬸一邊炒著菜,一邊往後院望著。

「洛嬸,雲汐人呢?」

「一早就在後院傻傻站著,我喊她她也不理。」

玄朗走進後院來到洛雲汐的身旁,卻見洛雲汐臉上流著眼淚。

「雲汐,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洛雲汐抹去淚水,她必須告訴玄朗一切,再有一次猝不及防,洛雲汐擔心玄朗會撐不下去。

「玄朗,你先別急,我只是想起了一切,想起了我前世的一切,因為那段戀情太苦,忍不住流下眼淚罷了。」

「你想起來了?」玄朗寧可洛雲汐永遠不要想起前世的哀傷,但他希望她能記起前世他們共同擁有的一切,至少想起他們相愛的部分。

「我想起了前世我最愛到桃花樹下找你說話,煩悶的時候,你會說些新奇的事給我听,不開心的時候,你會說些趣事逗我笑,你說你有數百年的故事可以對我說,我永遠也听不完、听不膩。」

「你真的全記起來了。」

「我全記起來了,你呢?想必此時不但仙術恢復,也記起所有的記憶了。」

「什麼意思?」

她知道仙力需以精血歸還,那麼昨夜……她應已歸還大部分的仙力了,若不是出了什麼她也不知道的意外,只怕今晨玄朗醒來,早發現她已經消失于無形。「你再回想看看,青琉死去後,你做了什麼?」

「青琉死後……」玄朗今天的腦子十分凊明,但他沒想到這一回再回想,對于青琉死後的事他竟有了模糊的印象,直到腦中的畫面逐漸清晰,他感到痛徹心扉。

爆青琉死後,他痛不欲生,跪在宮青琉的身旁,仰天發出一聲悲鳴。「青琉,我會救你,我會保住你的靈識,我們不需要等待漫長的轉世,我要你永遠陪在我身邊!」

「不!」玄朗因為自己想起的畫面而感到害怕,為什麼?為什麼當初他會做這麼傻的選擇?

「玄朗,別這樣。」洛雲汐知道玄朗記起來了。

他在洛雲汐身旁癱跪了下來,盡是悔恨的神情,「我做了什麼?我不該失去記憶,我該遠遠的遠離你,我為什麼要纏著你?為什麼?」

玄朗的喊叫聲引來了洛成及楊素錦,他們看見玄朗大受打擊,看見洛雲汐忍不住潸然淚下,兩人都慌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我在青琉死後,用仙力保住了青琉的靈識,將她化為一株小靈芝,然後因為耗損太多仙力而陷入沉眠。」

「靈芝?」洛成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可能,「你是說寄生在桃花樹根上的那株靈芝?」

「是。」

「可你不是說青琉姑娘是雲汐的前世嗎?」

洛雲汐知道沉眠的玄朗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所以她為義父義母做了解釋,「是,那靈芝是我的本體,玄朗拼盡自己一身的仙力保住我後,我得以存活,只是當我清醒過來,已經是數十年後的事,數十年前,他見我逝去生命,數十年後,我卻見他陷入沉眠,我們錯過了彼此,但本體卻是緊緊相系的。」

「這就是靈芝無法拔除的原因?」

「是,但後來玄朗變得越來越虛弱,他陷入沉眠後便開不了花,最後桃花樹甚至開始漸漸失去生機,我知道再這樣下去玄朗會枯死,于是,我想到一個辦法。」

玄朗沒想到洛雲汐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選擇犧牲自己。「你為什麼這麼傻?你知道你想做的事會害死你自己嗎?」

「所以你要我眼睜睜看你死嗎?」

「我寧可死的是我!」

「那你憑什麼認為我不會這麼想?」

洛成見小倆口竟然吵了起來,他出聲制止︰「好了!都什麼時候了,快說清楚,為什麼你們開口閉口都是死不死的?」

洛雲汐闔上眼,做下那個決定是她心中最深沉的痛楚,可為了玄朗她不後悔,她願意用自己的性命換他的。

「玄朗甩他的仙力護住我的靈識,我才得以化為靈芝陪在他身邊,但玄朗因為失去仙力日漸虛弱,所以我必須轉世為人,將我身上玄朗傳給我的仙力以精血還之,而後,我遇上一個機會,一名懷著死胎的婦人來到法嚴寺,很快的她就會發現胎已死需要引產,于是我引誘她食下靈芝,才得以由那名婦人的胎中出世。」

「可你原先並不記得前世的事啊!」

「未曾喝過忘情湯,我亦以為轉世後會記得一切,或許是成長的日子太長讓我不記得前世,所幸天可憐見,讓我在醫治桃花樹時受了傷,鮮血滴落在桃花樹樹根上,這才讓玄朗蘇醒過來,百後隨著我與他幾乎日日一起工作,我身上的仙力便一點一滴的隨著精氣被玄朗給吸了回去。」

「如果仙力全還給了玄朗,那雲汐你會……」洛成听了宮青琉得以存活的原因後,推測出若仙氣不在了將會發生什麼事。

「我將會消失于無形。」

「這怎麼行啊!」楊素錦一听到洛雲汐說她將遭遇什麼情形,上前抱住了洛雲汐,她是這麼好的姑娘,今年才十八,上天就要收了她的性命嗎?

「所以我一直要你們不該在一起,你們卻是不听。」不請自來的訪客听見了一切,說完話後便是一聲嘆息。

玄朗看見了墨無垢向他走來,然後扶著他的手臂讓他起身。

「徒兒,這回你該想通了,隨師父退隱修行去吧!」

「你是當朝國師,如何退隱?」

「我本命注定要為此皇效力二十年,如今二十年之期將屆,我原就打算退隱修行,或是雲游四海。」

「退隱修行,雲游四海……」

「是,隨我離去吧!洛雲汐的本體已經十分虛弱,如今任何人都能拔除那株靈芝,我會尋一處地方為你們兩人移株,只要你離開洛雲汐,那剩下的一點仙力不會再回歸,她便會保住她的靈識活下來。」

「不!玄朗,我不要你走!」洛雲汐明知道自己會失去性命,但她不怕。

「雲汐,我們之間的每一個吻、每一次結合,都是在取你性命,所以我得走,我得永遠離開你。」

「我不同意。」洛雲汐斷然否決他的決定。

玄朗下定決心,他抬起手指落在洛雲汐的眉間,洛雲汐便發現自己像被凍結一般,動不了身子、開不了口。

「雲汐,你會同意的,因為你再也不會記得我。」

洛雲汐只能在心上吶喊著她不會忘記,抗拒著那股似要由她腦中取出什麼的力量。

玄朗施了術,看著洛雲汐對他的怨懟,他想跟她道歉,明知道她會忘,還是向她請求她的原諒。

「我知道你怨我這麼做,但這是為了你好,雲汐……」

既然要忘,就得讓洛成及楊素錦也一起忘,墨無垢同樣施術,就見洛成及楊素錦被洗去記憶後兩眼無神空洞,像兩個人偶一般呆立著。

「趁他們回神之前,我們走吧……師父。」

墨無垢點了點頭,正要領著玄朗離去,看見洛雲汐的眼神時,讓墨無垢一驚!

這該是怎樣的羈絆啊!

「等等,讓我再對洛雲汐說幾句話。」

「如今說什麼她都听不見,也不會記得。」

「讓我說吧!這是一個了結。」

玄朗既然認了墨無垢做為他的師父,就會听命,「是,師父。」

墨無垢走到洛雲汐面前,一字一句的道,希望洛雲汐听個清楚。「宮青琉、洛雲注,你付了這麼大的代價轉世就是要玄朗活下來,那麼就別忘了你轉世的目的,只有你好好的活著,玄朗才會活著,你死了,他不會獨活,所以未來即便相隔兩地、即便一世相思,你都要接受,莫要想成玄朗是為了保住你的性命而分離,何不想成是你為了保住玄朗的性命而分離?」

洛雲汐的雙眸因為墨無垢的話而淌下眼淚,而後漸漸的……由悲傷轉化為一雙無神且沒有溫度的眼眸,直到墨無垢及玄朗離去,都不曾再染上其他情緒。

洛家的園子休息了幾天重新開放,也曾有人問起玄朗,但在洛成他們一家人的記憶里,玄朗好似只是洛雲汐多年不見的表哥而已,因病短暫依親後,如今病愈就離去了。

只是每每有人提到玄朗,洛成及楊素錦總是覺得悵然,卻說不出這股感傷所為何來。

而洛雲汐更無情,彷佛本就是個多年不曾聯絡的遠房親戚,會幫助他也只是僅僅做為親戚道義上的責任罷了,如今人走了,便不在意。

洛雲汐參與花會得了花魁,自然為洛家園子增光不少,所以洛家園子生意越來越興隆,而洛雲汐旺家旺夫的名聲也不脛而走。

于是又有媒婆上門來提親了,只是洛雲汐不再用借口推拒,反而誠實說出她寄情于園藝,今生不做相夫教子的女子。

在不知名的地方,這是個玄秘的幻境,它存在于世上,但沒有墨無垢的同意便沒有人能找到它。

這是墨無垢落下結界的修仙處,是一處絕無僅有的桃花源。

玄朗的手掌上飄浮著一個碗大的水珠,水珠里投映著洛家的一切,玄朗就這麼凝望著洛雲汐的臉,看著她忙著園子里的工作,抬手抹汗,不小心在額上涂上了手上的灰土,他看著她灰頭土臉的模樣,笑了。

「你竟會幻鏡術,這可不是一、兩百年道行就會用的仙術。」墨無垢驚嘆。

玄朗手上的水珠應聲破裂,落在土里只余一灘水漬。

「你也不想想我都多少年道行,小小一個幻鏡術還難不倒我,難不成你不會?我可以教你。」玄朗大言不慚道。

墨無垢聞言,重重拍了玄朗的後腦杓一記,「怎麼,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我現在可是你師父,虧我二十年前還向法嚴寺的和尚討保了桃花樹,救你一命,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你的年紀分明就沒我一半大,為什麼總想做我師父?」

「修仙不是看年紀,是看得道先後,你瞧瞧我這容貌,不過才弱冠之年就得道成仙,當時你可還是個無聊就亂點鴛鴦譜的桃花精,若不是我點化你,你哪能成仙?」

「你能二十歲就得道成仙,還不是經歷過了三聖三賢共六世的考驗,才會在這一世收成善果,說的好像你有多厲害。」

「你還想討打是吧!」

「是是是!徒兒知錯,那……師父你到底想不想學幻鏡術?」

墨無垢收起了方才嚴肅的臉孔,清麗的臉孔上露出了好看的笑容,「當然要,你教教我。」

「以你的道行還無法凝水成珠,但可以借由能反射光線的外物,或是水面、或是鏡子……」

听著玄朗仔細說明,墨無垢的心思卻沒在那上頭,他知道玄朗是在轉移他的注意力,不讓他再問起洛雲汐的事,也不讓他有機會制止他用這樣的方法思念洛雲汐。

再過三日,他為皇朝效命的二十年之期就到了,墨無垢已經做了訣定,把桃花樹及靈芝移株到此處後,就帶著玄朗雲游而去,再不回到有洛雲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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