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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貴妻 第八章 幫煮三餐加試毒(2)

方浣露真想一拳揍上他那張完美的皮相,但怎麼可以呢,他們現在是命運共同體,她不能違抗他,于是她忍了下來,擠出笑回道︰「我有听說了,二老爺不承認那毒是他唆使劉聰下的,口口聲聲說他是冤枉的,你要我幫忙你找出證據,證明他就是主嫌吧?」

「你要找證據?憑你?」嚴笙高高挑眉,鄗夷的看著她。

方浣露唇角一抽,掛著僵硬的笑容道︰「你不是要我協助你調查誰是真凶嗎?」是他找上她要她幫忙的,現在是在嫌棄什麼?

「凶手不見得是二老爺,他身邊的心月復跳出來說是受到二老爺的指使,然後二老爺就成了嫌疑犯,不覺得太順利了嗎?這案子沒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你別被捅一刀就好,還想找什麼證據。」嚴笙一邊說,一邊朝她逼近。

這麼瞧不起人!方浣露在心里數落,卻不敢這麼朝他喊,發現嚴笙逼近她,她本能的往後退,沒想到背後是書櫃,砰的往後撞上去,沒了後路。

嚴笙一只手臂越過她,掌心貼在書櫃上,將她困在書櫃與他之間。她被壁咚了……方浣露真不想和他靠得那麼近,就算再討厭他,她還是能輕易嗅到他身上屬于男性的成熟氣息,真的靠太近了,宛如回到柴房里,她撲向他,雙手貼著他的胸膛,那曖昧親昵的時刻,引人遐思。

方浣露臉蛋微微熱著,她鼓起勇氣抬起頭道︰「那你要我做什麼?」不用調查也好,她也不想做那麼危險的事。

嚴笙朝她邪肆一笑,「娘子,你有你該做的工作,你的功用可多了。」

「什麼功用?」方浣露必須極力對抗他的靠近,當他說話時,總會噴灑著灼燙的氣在她臉上,曖昧得讓她呼吸都變得古怪,心跳咚咚加快。

嚴笙很近的傾身貼看她,一雙漆的俊眸直直望入她,緩緩啟眉道︰「我前面說了,這案子沒那麼簡單,也就是說,真正的凶手毒殺我失敗了,便捉二老爺當替死鬼頂罪,現在凶手仍對我虎視眈眈,尋找著下一次對我下毒的機會。」

他淺淺掛著笑,笑得絕美無害,卻朝她吐出充滿壞心眼的字句,「所以,娘子你的任務是,為了不讓對方有機會在食物里對我下毒,你必須負責煮三餐給我吃,在吃之前,得先替我試毒。」

「我要為你煮三餐,還要……試毒?!」方浣露听得臉都氣白了。

嚴笙貼近她的耳,那白玉的耳殼是多麼的可愛,害他差點想直接咬一口,最後,他只輕輕在她耳上吹著熱氣,邊道︰「除了煮飯試毒,其余時間你必須待在我身邊,時時刻刻的黏著我,緊緊不分開,如此一來,要是有刺客要殺我,你就能充當我的盾牌了。」

「我當盾牌?」方浣露拉高嗓音,也太過分了!

嚴笙邪笑著說下去,「還有,晚上睡覺時,你也要睡外側,若晚上有人行刺,就能替我擋劍。」

「……」方浣露已經悲憤到無言以對了。

嚴笙說完後,朝她逸出最溫柔和煦的一笑,「那麼娘子,萬事拜托了,瞧你現在雙眼呆滯、說不出話的模樣,這三天肯定過得很疲累吧,你就先回房歇息,明天再開始煮飯就行了,我送你回房歇著吧!」

嚴笙扮演著溫柔丈夫的角色,特地送了方浣露一程。

翠玉在書房外候著,沒听到兩人的對話,只看到侯爺對夫人是那麼溫柔,還陪著夫人回房,為夫人由衷的感到高興。

殊不知,她家夫人的內心正在對對流淚。

方浣露最後只能屈服在嚴笙這個大惡魔的婬威下,隔天,她趁著早市還開著時,和翠玉出府采買食材。

當然了,為了嚴防有心人在嚴笙的吃食里下毒,方浣露不僅要親自為他下廚,所有食材也都必須由她親手采買,好確保安全性,侯府後面就有個小市集,平常廚房也都是在那里采買,方浣露要跑這一趟很方便。

采買好後,她讓翠玉去向廚房說一聲,往後不必準備她和嚴笙的三餐,便在他們院子里的小廚房忙著。

今天的晚膳,方浣露除了準備了五菜一湯,也打算炸一些炸物來吃,煮好的菜正放在爐子上保溫,灶上的一個鍋里正熬著雞湯,她讓翠玉看著雞湯,她則忙著將雞塊、馬鈴薯和地瓜條裹上粉,準備下油鍋炸。

翠玉一邊看著雞湯,一邊笑說︰「這藥材的味道真香哪,夫人是看侯爺這幾天查案查得辛苦,才想幫侯爺補一補,還煮了這麼豐盛的一桌菜吧?」

方浣露唇角一抽,「並不是,其實是……」她頓了下,要她怎麼說,她是被怕遭人毒死的嚴笙命令做飯的?

翠玉以為她說不出話是在害羞,曖昧的道︰「侯爺對夫人那麼好,夫人想為侯爺煮三餐也是自然的,看到夫人和侯爺相處得那麼愉快,奴婢也放心了。」

方浣露看翠玉自己腦補的那麼開心,也懶得費力氣再解釋什麼,忙著將裹好粉的炸物放進鍋里炸,炸好後她夾起炸物瀝完油,便放在一個大盤子里,看得翠玉都快流口水了。

「想吃就先吃一塊吧。」方浣露好笑的說。

翠玉迫不及用手捉了根地瓜條吃,喊了聲燙,但還是塞入嘴里,「好、好粗……」

方浣露看著她滑稽的吃相都笑了,交代道︰「晚點你各送一份到我婆婆還有三房那里去……啊,三房那里多送一點好了,京兒還在發育,食量大一點,其他剩下的,你就和院里的人分一分吃完吧!」二房的話就不必了,二老爺這麼陷害她,她不打算分給二房吃。

「謝夫人!」翠玉真是開心極了,又吃了一塊,把嘴塞得鼓鼓的。

方浣露炸的炸雞在侯府里大受歡迎,想吃的下人還要看翠玉要不要分他們,就連不愛油膩的周氏也喜歡,更別說二太太和嚴紫鴛有多愛吃了,所以方浣露打算等離開侯府後,她要到京城租個店面,一邊賣她的荷包串珠,一邊賣炸雞,一定能很賺很多錢,若是翠玉也願意繼續跟著她,那就再好不過了。

把炸物同樣放在爐子上保溫後,方浣露看了看她熬的雞湯,除了藥材味,鮮美的雞湯味也都出來了,只要再熬一會兒就好。

就在她拿著勺子攪著雞湯時,她被拉了拉袖子,耳邊听到翠玉提醒她道——

「夫人,二太太和二小姐來了……」

方浣露听了非常詫異,還以為是她听錯了,她們兩人怎麼會紆尊降貴的到廚房來?

她轉頭一瞧,還真見到她們兩人來了,而且怪的是,比起以前大搖大擺的找上門,這回看起來拘謹客氣許多,肯定是有所求才來的吧。

方浣露放下勺子,走上前招呼道︰「二嬸、紫鴛,你們怎麼來廚房了?廚房里這麼油膩……」

二太太餃起不太自然的笑,先說起客套話,「浣露,你在做飯?堂堂一個侯爺夫人,不該做這些事的。」

平常她們吆喝她做吃的送去,怎麼不想想她是侯爺夫人?

方浣露在心里吐槽,表面上裝得一臉賢慧的道︰「因為夫君說要吃我親手煮的飯菜,所以我才想為他做菜……你們來廚房找我,有什麼事嗎?」

二太太不想向她低頭,臉上看起來有幾分掙扎,最後還是豁出去了,咬緊牙關的朝方浣露懇求道︰「浣露,拜托你向侯爺說句好話!二老爺他是被冤枉的,他絕對沒有唆使劉聰對他下毒,他怎麼會害自己的親佷兒呢,分明是劉聰那廝對他有什麼怨恨,誣陷他的,你就幫幫二嬸的忙,跟侯爺說幾句好听的,讓侯爺放了我家老爺……」

「大堂嫂,請幫幫我爹。」就連平常姿態高高在上的嚴紫鴛也難得低聲下氣道。

方浣露早該料想到她們是為了這事前來的,但這並不是她力所能及之事,她委婉的道︰「這……不是我不幫,而是我一個女人家說話沒有分量,而且我插手管這種事,侯爺他會不高興的。」

二太太馬上勸說道︰「不會的,侯爺他回來就變了個人,對你那麼好,還到柴房陪你,那麼疼你寵你,你說的話肯定管用!」

「這……」方浣露一副頭疼模樣的道︰「我夫君他是對我很好,可他也是個公私分明、公事公辦的人,我真的沒辦法跟他多說什麼。二嬸,你放心,我相信二叔他是無辜的,過幾天我夫君便會查個水落石出,還二叔清白。」

二太太臉色難看起來,「可這事拖得越久,對我們律兒很不利,兵部尚書大人雖然已經離開了,但他看起來很關心這個案子,若他知道我們二老爺被指控唆使下毒,肯定會誤以為我們二老爺是為了替律兒爭爵位,才狠心毒殺俁爺,那律兒的仕途就毀了!」

嚴紫鴛也急切的道︰「大堂嫂,你一定要去跟我大堂哥說我爹是冤枉的,放了我爹,要是我爹傳出是殺人凶手的丑聞,禮部侍郎的公子便不會來提親了,這可攸關我的終身大事啊!」

原來比起二老爺是否真的是殺人凶手,仕途和婚姻更為重要啊……方浣露在心里嘲諷的想。

二太太再動之以情道︰「浣露,拜托你了,現在下人們看我們二房的眼神,都活似我們就是犯人,對侯爺之位有多麼虎視眈眈,這真的冤枉啊,你一要向侯爺美言幾句,相信他一定會——」

方浣露斬釘截鐵的拒絕道︰「恕我做不到,侯爺他自有主張,這不是我能說動的事,只要再給他幾天時間,二老爺若真的是清白的,他一定會還他公道。」

平常她們母女差遣她做什麼,她或許會盡量順著她們的心意去做,但在二老爺是目前最有可能的嫌疑犯的情況下,嚴笙絕對不會因為她幾句話就放了人,何況若二老爺真的是想毒殺他的凶手怎麼辦?這無疑是縱虎歸山,她也不想口頭上敷衍答應她們,若嚴笙不放人,到時她們還不是會來興師問罪?

方浣露這麼直接的拒絕還是第一次,母女倆都被震懾住了。

二太太雖然為人跋扈了點,但也是個識時務會看臉色的人,知道現在的方浣露是萬萬得罪不了,便沒有多說什麼。

嚴紫鴛卻忍不了,想到日後她嫁不了心上人,就把氣出在方浣露身上,朝她怒聲咆哮——

「方浣露,你很得意吧,是不是覺得風水輪流轉了?明明只是個身分低賤的沖喜新娘,被我大堂哥拋棄,老太君也不待見你,現在大堂哥回來後換了個人,對你好了,你就以為可以爬到我們頭頂上了嗎?」

嚴紫鴛罵完人後還不痛快,竟瘋狂的抓起一旁竹籃里一根粗大的白蘿卜,朝方浣露用力砸去。

突如其來的意外,把方浣露嚇得僵住不動,翠玉本能護主的抱住方浣露,二太太則被女兒的作為嚇得手軟腳軟,來不及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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