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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妾上位 第6章(2)

一拿到闢邪玉,左佳歡自然急著想找岳老頭,趁著左世平熟睡,她取下額上的玉墜,躡手躡腳地下床,離開龍虎樓,回到蝶院,支開所有的奴僕,她跪在庭院中,將闢邪玉捧高,誠心的召喚著。

「岳老爺爺,我是被您從現代送到古代來的左佳歡,我已經拿到闢邪玉,您快點現身,送我回現代去。」

話才說完,她心頭突揪了下,一想到要回現代,要和左世平分離,她的心突然像被誰大力的揪扯劇痛著。

他對她這麼好,真心誠意拿闢邪玉要為她治病,她竟趁機「偷」走他的傳媳玉墜,想一走了之……她太過分了。

她內心明白的很,她對他不只是有愧疚,還有……割舍不下的愛。

她不是沒談過戀愛,不是沒和男朋友分手過,在現代,每段戀情結束,她都能瀟灑揮手不留戀,有幾段戀情她甚至還迫不及待想甩掉男方,從來沒像此刻這般,千百個不願放手。

可是一想到她車禍昏迷的爸爸還在等她拿回闢邪玉,把他救醒,她就覺得自己不能留戀兒女私情,不顧爸爸的安危!

咬著唇,狠心做了決定,她要回現代救父!

游目四顧,岳老頭怎還沒現身?她想,可能她不夠誠心,她再度將闢邪玉捧高,開始磕頭。

「岳老爺爺,我是被您從現代送到古代來的左佳歡,我已經拿到闢邪玉,求求您快點現身,送我回現代去。」

她一邊磕頭,一邊重復方才的話,一直磕到九十九下,磕到頭昏眼暈,喊到口干舌燥,才終于見到岳老頭現身。

「好了、好了,別磕了,磕得我都覺得暈了。」

「岳老頭……岳老爺爺您終于出現了,干麼躲那麼久不現身!」左佳歡捂著發暈的頭,勉強站起身。「不過,您出現了就好,您看,我拿到闢邪玉了,快點送我回現代去吧。」

她頭暈,無力的傻笑,但可沒忘正事。

月老看了她手中拿的貔貅玉墜一眼,敷衍的道︰「嗯,的確是闢邪玉沒錯。」

「真的是?那太好了!」確定無誤,那就代表她爸有救,她急急的催促著,「快送我回去吧!」

月老卻搖著頭,「不,你不能回去。」

「為什麼?我這不是已經拿到闢邪玉了,為什麼不能回現代?」她眯眼看他,也不用敬稱了,「是不是你修行不夠,法力不足,不能送我回現代?」

她急得跳腳,「你真是的,你自己應該知道自己的法力程度,既然有此疑慮,當初你就不該冒然把我送來古代,現在不能回去,你教我怎麼辦,我爸還等我拿闢邪玉回去救他呢!」

月老捂著耳朵,似被她「叨念」得無法招架。

「我終于知道你這個南區頭號菁英剩女,為什麼會每段戀情都無疾而終了!」

「什、什麼南區頭號菁英剩女?」左佳歡怔愣了下,「我現在在跟你討論回現代的事,你卻給我扯到什麼每段戀情都無疾而終,這個跟那個有什麼關聯。現在最重要的,是我要怎麼回現代,好,你法力不足沒關系,那你給我想個辦法,或許你去找比你法力更高強的朋友來幫忙。」

說話的人不覺得喘,听的一方卻重重嘆了聲,「欸,回現代是吧?好,我問你,你回現代去要做什麼?」

「當然是拿闢邪玉回去救我爸。」她毫不遲疑的說。

「然後呢?」

「就……救我爸。」

「之後呢?」

「之後……還有我的病患……」

話才出口,左佳歡心頭一驚,自己才離開現代多久而已,怎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了,她可是一位出了名有耐心又有愛心的心理醫生,她該記掛那些還在診療中的病人,可她這段日子怎麼除了惦記她爸,卻毫不掛心其他病患!

不,她還掛記一個病患,但他不在現代,而是在這里,不久前,她還親自幫他上藥包扎,倘若她一走,日後他又做蠢事,誰來關心照顧他?

他將傷藥放在房間,那代表他向來不假手于他人,都是自己上藥,總是孤伶伶的,他自己一個人如何能照料好自己!

思及此,她突然心痛得想哭。

看穿她的心思,月老竊笑著,佯裝一派正經問︰「那假設有人能將這闢邪玉拿去救你爸,但你必須留在古代,你願不願意?」

「誰能幫我拿闢邪玉回現代?你嗎?」左佳歡張大眼問。

月老嘖了聲,「你這丫頭,總是理智大于情感,明明都已經擰心要哭了,我問你願不願意留在古代,你應該猛點頭說願意,之後再問其他,這樣順序才對嘛!」「什麼順序不順序,你快點告訴我,你要幫我拿闢邪玉回現代救我爸?」如果她暫時不能回現代,也只好這樣了。救病救急,快一天是一天。

月老搖頭,「不,我不能干這種事。」

「你不能?那誰能?好吧,只要能拿闢邪玉回現代救我爸,隨便誰都可以。」

「只有你自己能。」

「我……」左佳歡愣了下,感覺自己似乎被耍了,她生氣的板起臉,「我都回不去現代了,我怎麼拿它去救我爸!」

見她氣呼呼的怒瞪自己,月老這下不得不從實招來。

「丫頭,你靜下心來听我說。」月老頓了下,撫須而笑,「我是月老,不是岳老頭。」

「岳老?好,你說岳老就是岳老。」她不想浪費力氣在這上頭跟他爭辯,但見他撫須而笑的和藹樣,她突然意識到,他說的「月老」,不是她認定的岳老。

「你、你是月下老人?」

「呵呵呵,你終于想到了!」

左佳歡吃驚的退了一步,不是被他的真實身分嚇到,而是在想,他明明是月老,干啥「自不量力」助她穿越到古代,這會糗大了,沒辦法送她回現代了吧!

月老眼一瞄,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可別小看我,我不是法力不夠,而是現下已經不能送你回去。」

左佳歡驚訝的瞪大眼,她沒說話,他竟能猜到她心里所想的!不過他是神仙,能看透人的心思也不足為奇。

「為什麼?」

「因為你的姻緣在古代,紅線已經綁在你腳上,綁得死緊了。」

瞧她一臉似懂非懂,月老索性把整件事一次說明。

「其實你不管外貌、學歷,樣樣都是個中翹楚,我也暗中幫你牽過好幾條紅線,可是你這丫頭偏有辦法把我的紅線給扯斷,害我頭疼得很,我還因近年來不婚者過多,牽紅線不力,被王母娘娘念到耳朵都長繭了。

「我想你條件這麼好,一定很容易嫁出去,便鎖定你為頭號目標,誰知我把姻緣簿翻了又翻,發現真是糟糕,除了前頭幾段感情,後頭你都沒姻緣了……這怎麼得了,我把你的命格排了又排、算了又算,這下子更不得了,你的姻緣居然在古代。」

左佳歡默不作聲,盯著月老看了好半晌。若不是她真的穿越到古代來,她肯定會認為這人是騙子、瘋子。

「所以你為了沖業績,就把我拐到古代來?」她語氣森冷的說。

「什麼業績不業績,牽姻緣線是我的天職。」月老一臉正色道︰「我明知你的姻緣在古代,卻沒法為你牽成,那我會很自責,剛巧你要尋闢邪玉救你父親,我就趁機送你來了,你看,這不是天意嗎?」

「話都你在說!」她雖囔著,但其實沒生氣,反而有些感謝,他不是說了,她的姻緣在古代,她若不來,怎能成就和世平的這段緣分。

「不過,你說我不能回現代,可又說我能拿闢邪玉救我爸,這是……怎麼回事?」她真的被搞糊涂了。

月老也不賣關子,開門見山道︰「這個闢邪玉不是左家的傳媳玉佩嗎?一代傳一代下去,日後它自然能救左家的子孫。」

左佳歡想了想,「可是,我家沒這個傳家寶。」要不,她干啥千里迢迢到古代來尋它。

「所以,這個命運要由你來翻轉。」月老語帶玄機的說︰「只要你成了左家的媳婦,得到這傳媳玉佩,所有人的命運都會改變,不只能救你爸,還能改變左世平的一生。」

「我,改變世平的一生?」

「別說那麼多,留不留在古代,一句話!」月老扁起嘴,「如果你堅持要回去,我也不是沒法子送你回現代。但你可得想清楚,一來,這闢邪玉現下還女敕得很,未經幾百年的修練,它的力量尚弱,能不能救你父親還有待商榷。最重要的是,你這一走,你以馮玉瓖的身分在這期間所做的事,全不算數,所有人都不記得和你的曾經,當然也包括左世平,這可慘了,一個人整個腦袋充滿怨恨,沒一丁點愛,你是心理醫生自然知道這樣的人,他的後半生會有多淒慘!」

左佳歡擰眉,她當然不願見到世平往後過著充滿仇恨的悲慘人生。

「對了,世平他和馮家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她不解的問。

月老當然知道,但天機不可泄露,隨即裝傻,「我是月老,我只管姻緣,不管其他雜事的。」

左佳歡斜看著他,他馬上一臉正色的問︰「時間有限,這節骨眼上,你得給我一個答案,留下或回現代?」

「你剛剛都說明了利害關系,我當然是……得留下來。」她低著頭,為自己其實沒那麼孝順,有了愛情忘了親情,更在乎左世平一些,而略感愧疚。

「我可沒強迫你,這事是你心甘情願的,對吧?」月老再三和她確認。

見左佳歡點點頭,月老滿心歡喜的說︰「好了,這事圓滿解決,大伙皆大歡喜。我賜你一條姻緣紅線,願你在古代的姻緣,圓滿順利,我走了!」

說完,咻的一下,月老就憑空消失,只留一陣白煙。

「呃,月老……你、你怎麼真走了,你還沒告訴我,我爸能不能撐到我把命運翻轉過來那一刻?」她四處找尋,心慌的直喊,「月老、月老,你快出來,快告訴我呀!」

「月老、月老,你在哪里,快出來……」

左佳歡伸手在一片白茫茫的煙霧中,心慌尋找月老之際,突然有人緊緊握住她的手,低沉溫柔的呼喚她。

「玉瓖、玉瓖……」

倏地驚醒過來,一張眼,發現戴面具的左世平在她眼前,她心虛了下,看看四周,突覺不對勁。

「這里是……」

「是龍虎樓的房間。」他低沉的說,隨即溫柔的用手幫她揩去額上汗水,「你作惡夢了?」

「我……」她坐起身,兩眼茫然環顧四周。

不對呀,她明明趁他睡著,拿著闢邪玉偷溜回去蝶院,和月老在蝶院交談老半天,最後月老不告而別,她急著想問她父親能不能撐到她扭轉命運那時,正手足無措的找著月老,怎會……

她怎還躺在床上?難道真是她在作夢?但不可能呀,夢里的事那麼清晰,她還和月老對答如流,有條有理的說著,哪是夢呀!

「闢邪玉呢?」她急問。

「闢邪玉?」

「呃,我是說,傳媳玉墜。」她模自己額頭,「本來不是放在……」手一高舉,瞥見自己手上居然多了一條紅線,她一臉驚訝。

她不記得自己有綁過這條紅線……但她記得月老對她說過「我賜你一條姻緣紅線,願你在古代的姻緣,圓滿順利」,所以,那番對話真的不是夢吧?

總之,月老的確和她真真實實的懇談過一番,只是她以為自己到了蝶院,可其實是月老怕人看見,所以引她入夢境交談?一定是這樣沒錯!

「我想你睡不安穩,可能和它有關,便將它取下,暫時放到桌上去了。」他再度幫她擦汗,揚笑問︰「夢見什麼了?我听你直喊月老,你都嫁我了,還想求月老作媒?听你急喊,似乎找月老找得挺急的。」

「我……」被他打趣一番,她又羞又惱,高舉著手,反嗆他,「月老賜給我這條紅線,他說日後我若找到喜愛的如意郎君,就把它綁在他手上,我便能如願嫁他。」

她話一說完,他唇角的笑容瞬間斂下,表情沉怒。

他解下她手上的紅線,以命令的口吻道︰「把它綁在我手上,你是我的人,這輩子永遠都不準離開我,不準去愛別的男人。」

她感覺他在說這話時,內心似壓抑著滿腔的忿恨不安。

她照他的話,將紅線綁在他手上,安他的心,「世平,你生氣了?我剛才只是說笑,我既然嫁給你,自然是……」解釋的話還未說完,他突然將她撲倒在床上,粗暴的撕扯著她的衣服,像泄恨似的狂啃她的身子,察覺她受到驚嚇後,粗暴的舉動倏地緩和了下來。

「世平,你究竟……」

「不要離開我。」他低啞痛苦的說。

「我不會離開你的。」此刻,她只想安撫他,不想追究他忿怒的原因。

她輕撫他的臉,吻他左臉頰燒傷的疤痕,讓他知道,她從未嫌棄過他,以前沒有,現在沒有,未來更不會。

「我已決定留在你身邊,一輩子和你相伴。」她在他耳畔,柔聲道︰「世平,我愛你。」

听完,他迫不及待的吻她,沒有粗暴,多了幾分激情,印在她身上的吻痕,添進溫柔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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