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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妻食譜 第5章(1)

臨近年末,他們吃飯時商量起回老家過新年的安排。余萱趁機跟哥嫂開玩笑,「影影快畢業了,再不找一個男朋友給老爸瞧瞧,他肯定跟你們急。」

對于這類話題,余軍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急什麼。」

文雪萊和余軍的態度從來沒有改變,余疏影求學階段只要好好讀書就可以了,那些有的沒的通通不需要多作考慮。余疏影也很清楚父母的想法,自從交易會結束,她已經慢慢地將重心轉移到功課上,即使還惦記著甜點和烤箱,也沒有再搞什麼小動作。

歲末一天一天地逼近,天氣也一天比一天冷,轉眼間寒冬悄至。  接到周睿的來電時,余疏影正跟孫熹然在宿舍里舒舒服服地泡腳。

周睿應該很忙,簽約儀式以後她就沒跟他接觸了。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半陌生半熟悉的名字,她緩了幾秒才接听——

「喂?」

「我是周睿。」

不知道為什麼,余疏影有點想笑,「我知道。」

周睿說︰「從這星期開始,你周四和周五的課程就要完成了吧?過兩天我到劇組探班,你能抽出時間來嗎?」上次周睿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加上莫名其妙地掛了電話,余疏影以為探班的事已經沒有希望了,听了這  話,她實在是喜出望外,「可以,當然可以!」

「那你準備一下。」周睿不太放心,接著又叮囑,「現在劇組在中部山上拍攝,氣溫比較低,一定要多準備衣服。」

「去多少天呀?」余疏影興奮地問。周睿沉吟了下,「看情況吧。」

想到可以一睹男神尊容,余疏影連腳都不泡了,從衣櫥里翻出最厚實的衣服和褲子,整齊地折疊好,一件一件地放進行李箱。

周三的下午,余疏影拉著行李箱走出門時,周睿已經到了,他下車幫她把行李箱搬到後車箱,「衣服帶夠了沒?」

余疏影將行李箱里的衣物給他數了一遍,他微微點頭,「差不多了。」

上車後,沒看見司機或助理的蹤影,她好奇地問︰「你不需要別人協助你的工作嗎?」周睿回答,「看看進度而已,不用勞師動眾。」

打開導航後,余疏影沒有再跟他交談以免影響他駕駛。周睿也沒有說話,她悄悄地用眼角余光打量著他,記起他上次喜怒無常地掛了手機,這回不知他會不會喜怒無常地把自己丟在山上……

想到這里,余疏影不自覺地抖了下。

正在專心駕車的周睿察覺她的異樣,默默地把暖氣調高。

從出發到山上目的地,需要三個小時左右,因余疏影說周三下午只有兩節課,當天出發可在晚上七點半左右抵達山上村落,不料中途下起了毛毛雨,為了確保安全,周睿一路放緩車速,臨近八點才隱隱地看見燈火人家。

周睿早在車上準備了面包和餅干,他讓余疏影先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他這麼辛苦在開車,余疏影不好意思獨食,于是將面包撕成小塊,小心翼翼地遞過去,「你要吃一點嗎?」上山前的一段路比較平緩,周睿駕駛得較輕松。他垂眼看了看那面包,微微張嘴就咬住了。

全神貫注地開了幾個小時的車,余疏影知道他肯定餓了,她又撕了一塊面包,同時听見周睿說︰「你跟我來山上的事,跟余叔他們說了沒有?」

余疏影支支吾吾,「等一下再告訴他們也不遲。」

她打什麼小主意,周睿心知肚明,「你以為先斬後奏就沒事了嗎?」

余疏影心里也沒有底氣,她又將面包遞過去,猶豫地說︰「要不你幫我說?」如果周睿能把責任攬過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周睿既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他張嘴咬面包,同時也咬住了余疏影的手指。

盡避他沒有怎麼使力,但她還是低呼一聲,像觸電般地將手縮回來,「干麼咬人!」

「偷溜出來玩還不想承擔責任,」周睿瞥了她一眼,「我得代表余叔教訓教訓你。」

手指傳來似痛非痛的感覺,余疏影表情有點不自然,半晌才擠出一句話,「我爸才不會教訓我。」  周睿微微勾起唇角,漫不經心地問︰「需要我協助你做點什麼,好讓你嘗嘗被你爸教訓的滋味呢?」

「不用了……」她訕笑著,直覺告訴她,她要是敢說「好」,下場一定不堪設想。

山路越來越陡峭,邊上沒有護欄,車子每拐一個彎,余疏影的心就跟著懸到半空中,她目不轉楮地盯著窗  外,手里的面包被捏得微微變形,十來分鐘的路程,她卻覺得走了幾個小時那麼久,當周睿平穩地將車子停靠在一家旅館前,她才松了一口氣。

周睿轉頭恰好看見她如釋重負的樣子,故意嚇唬她,「下山的時候更刺激。」

「不是吧?」她本來就心有余悸,听了這話,剛放下的心又懸起來。周睿開得一手好車,卻繼續嚇唬她,「跟雲霄飛車沒兩樣。」

捕捉到他唇邊的壞笑,余疏影知道他又拿自己尋開心了,瞪了他一眼。他不斂笑意地說︰「下車吧,再不吃飯真要餓壞肚子了。」

山上的晚風凜冽刺骨,余疏影剛下車就將圍巾往上拉將口鼻擋住。借著昏暗的燈光,她隱隱辨認出眼前那塊陳舊的招牌上寫著「連雪旅館」四個大字。

周睿將行李箱搬出來,余疏影立即走過去幫忙,順便問他,「我們今晚住這里嗎?」當余疏影將手伸過去,周睿側身讓她撲空,繼而將她的行李箱提下來,「大概吧。」

他們還沒走進旅館,里面有個戴著鴨舌帽的女人急匆匆出來,周睿舉了舉手,低聲說︰「這邊。」定眼一看,余疏影才發現來人正是柳湘。她禮貌地微笑與柳湘打招呼,之後三人就進了旅館。柳湘邊走邊說︰「我已經讓老板娘給你們準備晚飯了,現在先帶你們回房間放行李。」

這是村里唯一的旅館,規模比較小,沒有足夠的房間,除了嘉賓和節目組的兩個女同事,其他人都借住在附近民宅。跟兩個女同事協調以後,柳湘將其中一間雙人房騰出來給周睿,至于明星嘉賓,她不好要求誰把房間讓出來,只能委屈余疏影跟她在民宅擠一擠了。

得知這個安排,余疏影沒什麼意見。

周睿同樣沒有說話,他將行李箱推到牆邊,之後才回頭往柳湘掃了一眼。

在職場混了多年,柳湘向來八面玲瓏,待人接物面面俱到,立即領悟過來,懇切地說︰「當然了,出于人身安全的考慮,我建議余小姐留在旅館跟周總監將就一下。畢竟住的是民宅,沒有什麼保障,會發生什麼突發情況誰也預料不了。」

柳湘以替他們打點飯菜為由,識趣地離開了房間,余疏影則站在門邊,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周睿一邊打開窗戶,一邊說︰「那就留下來吧,反正有一張床空著。」

視線落到那兩張單人床上,余疏影掙扎著開口,「我們……不太方便吧?我是女孩子啊……」周睿笑了,「你現在才發現自己是女孩子嗎?」

听出他話中的揶揄,余疏影突然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表情瞬間千變萬化。就在她暗自懊惱的時候,周睿突然走過來,單手將她摟進房里。

他的動作干脆俐落,余疏影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他摁坐在床上,「別想太多。」

這簡單的一句話,似乎包含著好幾層意思,被他看破心思,余疏影有點尷尬,他的神情那麼坦蕩,她倒覺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了。

等余疏影緩過來,周睿才帶著她到樓下的餐飲部吃晚飯。

在天寒地凍的冬夜里,吃上一碗熱乎乎的米飯簡直就是人生一大享受。今晚的菜色帶點辣,余疏影吃得開胃,飯吃到一半就冒出了薄汗,嘴唇也被辣得微微發紅。

坐在她對面的周睿吃得很慢,全程都在看余疏影大快朵頤。

閑著無事的老板娘過來跟他們聊天,余疏影一個勁地稱贊飯菜美味,听得她心花怒放,說明天再給他們準備其他拿手好菜。

余疏影放下筷子的時候,餐桌上的小菜幾乎被清光。她吃得有點撐,于是在老板娘的陪同下,到外面逛了兩圈才回房間休息。

提早回房的周睿早已經洗完澡,穿著深色睡衣,外面披著輕羽絨衣,此時正懶洋洋地坐在窗前的藤椅上看手機。听見門邊聲響,他抬了抬眼,看見余疏影帶著幾分倦容,催促她快去洗澡休息。

余疏影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隨後就縮進被窩里睡覺。

這家旅館沒有暖氣,看著床上那縮成小小的一團,周睿忍不住問︰「被子夠暖嗎?」她只露出一顆小腦袋,「夠了,棉被很暖和。」

臨睡之前,周睿特地把窗戶都關緊。他睡覺沒有留燈的習慣,但余疏影在,他便將床頭燈亮著,臉轉到另一側去睡。

正要閉眼,周睿才記起要跟余軍匯報余疏影的行蹤。想到余軍可能已經睡下,他便發了通LINE過去,然後將手機放到床頭櫃上。

沒多久,放在床頭櫃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周睿拿起手機,看著余軍發來那寥寥可數的幾個字,他微微地勾了勾唇,臉上掛著笑意不到眼底的笑容。

他幾乎可以想像,余軍神色平靜卻語氣陰沉地對自己說這句話的模樣——

「小睿,你踩到我的底線了。」

從開始到現在,周睿沒想過可以瞞天過海。余軍是他的老師,在余軍面前施展那點雕蟲小技等于在魯班門前弄大斧。只是,他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余軍洞悉一切。

酒會之前,余軍在書房對自己說的那番話,周睿多多少少也听出其中的暗示與警告。他懷著一絲僥幸以為余軍早已冰釋前嫌,不再惦記那些陳年往事,然而今晚這訊息卻打破他的美好幻想。

另一旁的余疏影已經安靜下來,周睿轉頭看過去,表情不自覺地柔和起來。他動了動手指,半秒以後,這訊息就靜悄悄地消失了。

越是夜深,山間的猛風越是呼嘯不止,伴著風聲入眠,余疏影睡得不太沉,半夜便幽幽轉醒。由于氣溫太低,她的雙手和雙腳都冷得發僵,即使緊緊地卷住棉被,身體仍不自覺地輕抖著。

她冷得無法入眠,只能窩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知道第幾次翻身時,原本寂靜的房間突然響起一道平穩的男聲,「睡不著?」

余疏影循聲望去,只見周睿慵懶地倚在床頭,臉上並無睡意。「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她的聲音帶著輕輕的顫抖,周睿很快明白過來,「你很冷嗎?」

說完,周睿就下了床,他連衣服也沒有披,逕自走到她床邊,在她困惑之際,他突然伸手探進她的被窩。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著,余疏影連音量都提高了不少,「周睿!」

在被窩里模索到她冷得像冰塊一樣的手,從手腕到手肘處都沒什麼溫度,周睿的眉頭緊緊皺著,干脆又把自己那床棉被拿過來,仔細地蓋在她的棉被上。

見狀,余疏影連忙說︰「不用不用,我真的不太冷……」他低喝一聲,「閉嘴!」

只安靜了半秒,余疏影就忍不住說︰「把棉被給了我,你怎麼辦呀?」

周睿直接用行動回答,他將兩床棉被疊在一起,接著掀開一角,動作自然地擠進被窩。

余疏影又驚呆了,正想推開他,他卻快一步將她摟在懷里,單手就把她的雙臂箍得不能動彈。

棒著幾層衣衫,她清晰地感覺到周睿的體溫正源源不斷地傳過來,她身體僵直,一時間竟做不出任何反應。周睿倒平靜得多,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他只說了兩個字,「睡吧,這樣你就不會冷了。」他一邊撫平她那邊的棉被,一邊說︰「我總不能讓你生病吧,不然我怎麼跟余叔交代。」

「你這樣……我怎麼睡?」他的懷抱暖和得像一個火爐,余疏影本能想靠近,但理智卻拚命讓她遠離。在這種狀態下要是能睡著,她就真的本事大了。

周睿笑了,胸膛微微地震動著,余疏影試著掙開他,但他卻默默地收緊手臂,聲音低沉地問︰「怎麼就睡不了呢?」

余疏影咬著唇,沒有說話。心跳亂糟糟的,她根本無法忽視身旁那男人的影響力。

盡避余疏影背對著自己,周睿仍能想像她此際嬌羞的表情,他扣住她的手指,裝作無意地貼在她耳邊吹氣,「難道你害羞了?」

被戳中心事的余疏影又羞又惱,敏感的耳際被撩得發癢,她側過腦袋躲閃,「你別湊那麼近……」周睿適可而止沒有再挑逗她,將懷中的人松開,語氣關切地問︰「還冷嗎?」

「不冷了。」她不僅手腳暖和下來,連臉蛋和耳根都開始發燙。

重獲自由的瞬間,她立即往床沿挪了一點,可惜這單人床實在太小,無論她怎麼跟周睿拉遠距離,他們的身體還是會親密地貼在一起。

眼看她快掉到床外,周睿重新將她勾回來,「別亂動了,睡吧。」

余疏影起先什麼睡意都消退得無影無蹤,但在溫暖的被窩里,她的神經漸漸舒緩,倦意襲來時,不知不覺合上了眼皮。半睡半醒間,她隱隱覺得有一只結實的手臂伸過來,動作輕柔地將自己攬進更加溫暖的地方。

一夜無夢,翌日清晨醒來時,余疏影掀開眼皮後才發現周睿已經不在身邊,她把壓在身上那兩床棉被推開,披上衣服進浴室洗漱,當她一身清爽從浴室里出來,房間里還是空無一人。趁著雙手還是暖的,她從行李箱翻出內衣迅速地穿上,不巧的是,她才剛把暗扣扣上,外面就傳來了一點細微的開鎖聲。

不用想也知道門外的人是誰,她迅速地拿起衣服,同時慌張地喊道︰「不要進來!」

幸好門外的人有听見她的聲音,沒有繼續前行,而那扇不太厚實的房門只拉開一條小縫隙。

被這麼一嚇,余疏影連掌心都冒出了一層薄汗,她手忙腳亂地穿好上衣,疾步過去開門,門外的人果然是周睿,他手上托著托盤,里面放著兩人份的早餐。

雖然他什麼也沒看見,但余疏影還是有點尷尬,她側過身讓他進門,低頭跟他說︰「早啊。」

「早。」周睿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接著說︰「外面下雪了,衣服多穿一點。」

拉開房間的窗簾,窗外是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屋頂、樹木甚至停靠在路邊的汽車都積滿了白茫茫的雪,趴在窗前欣賞著美麗的雪景,余疏影根本舍不得走開。

將溫熱的牛女乃和粗糧饅頭放到桌上,周睿催促她,「先過來吃早餐,不然都涼了。」

他們面對面地坐在一起吃早餐,周睿將牛女乃推到她手邊,接著拿起饅頭慢慢地吃起來。

想起昨晚共枕眠,別說異性朋友,就連很要好的閨蜜,余疏影也很少跟她們那麼親密的睡在一起。

真是奇怪,周睿跟她什麼時候熟悉到這種地步了?想到這里,她忍不住看向那個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周睿一手拿著手機查閱郵件,另一只手扶在玻璃杯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杯壁。余疏影記得他的手寬厚而溫暖,當他將自己的手裹在掌心之中,那刺骨的寒意便一點點地散去。記憶中曾用體溫為自己取暖的男人,除了父親以外,好像只有周睿了。

余疏影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不時回想起昨晚的情景,窗外狂風狂肆,他倆則擠在一張小小的單人床上,安穩地入眠……

余疏影越想越失神,直至周睿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她才猛地從思緒中抽離。

周睿已經放下了手機,閑適地靠著椅背,饒有興致地看著盯著自己發呆的余疏影。

她一抬頭,恰好就對上周睿的眼楮,那雙眼楮幽黑而深邃,表面上平靜無波,細看卻發現背後似乎潛藏暗涌。她暗自心驚,突然失去了與他對視的勇氣。

面對目光閃躲的余疏影,周睿還是那般安然自若,「在想什麼?」

心緒尚未完全平復下來,余疏影的嘴巴跟不上腦袋的節奏,不假思索就說︰「你很喜歡抱著別的女人睡覺嗎?」

只愣了半秒,周睿就恢復常態。他將身體微微前傾,語氣玩味地問︰「那你很喜歡被別的男人抱著睡覺嗎?」

「當然不是!」余疏影毫不猶豫地回答。

周睿沒有接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余疏影有種踩到陷阱的感覺,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啊……

等她吃完早餐,周睿將大衣塞到她懷里,「準備出門了,衣服穿上。」

听了這話,余疏影就興奮起來,她跟在周睿身後絮絮叨叨地問他,「等下是不是能跟符駿見面了?他們的行程是不是很滿啊?有沒有時間跟我拍照呢?今晚能不能跟他一起吃飯呀?」

周睿被她纏得頭暈腦漲,他逕自走向浴室,前腳剛踏進去,他就回身說︰「我要上廁所,你還要跟著我嗎?」余疏影這才閉了嘴,笑嘻嘻地替周睿關上門,「你趕緊上哦,上完就帶我見符駿!」

他們出門時,天還飄著雪絮。穿了好幾層衣服,余疏影覺得自己笨重得不行,對著玻璃門照了照,拉長了臉,「周學長,我穿成這樣是不是很丑?」

「你又不是去相親,漂不漂亮沒有關系。」說完,周睿還壓了壓她的兔毛針織帽,將她的耳朵也藏進帽子里頭。

余疏影不滿地揮開他的手,「你把我的頭發弄亂了!」

「我看看。」周睿笑著停下腳步。

余疏影以為他要替自己整理,他卻出其不意地揉亂了她的頭發,氣得她追著他捶打。

昨晚應該下了半夜的雪,外面地上覆蓋薄薄的一層。剛出旅館的門口,周睿就拽住她的手臂,「別跑了,當心滑。」

趁著周睿沒有防備,余疏影踮起腳以牙還牙地揉亂了他的發型。其實周睿沒有什麼發型可言,他的頭發理得很短很俐落,模上去有點刺手。周睿連躲也沒躲,他微微笑著,笑容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待她鬧夠了,他才帶著她往外走。

成雙的腳印淺淺地印在雪地上,走在漫天風雪間,余疏影覺得這似乎是一種說不出的浪漫。她偷偷地瞄了眼身邊的男人,不料他極快察覺,還淺淡地對她笑了笑。

從清晨五點半起,就開始了今天的拍攝工作,按照腳本安排,他們今天會在山頂進行雪地探險。

當余疏影和周睿抵達拍攝現場,節目組的嘉賓和工作人員正有序地工作。在茫茫雪地里,分成四個小組的八位嘉賓正爭分奪秒地完成挑戰任務。余疏影很快搜尋到符駿的身影,她激動得難以言喻,一把抓住了周睿的手臂。

周睿覺得好笑又不可思議,低聲說︰「不就是個小明星嗎?真不懂你們這些小女生是怎麼想的。」

大團大團的白霧從余疏影嘴里吐出來,由于心情澎湃,她一點都不覺得冷。「我太高興了,我好想尖叫呀,怎麼辦!」

周睿眼楮斜斜地看向她,他動了動薄唇,語氣平緩地吐出兩個字,「花痴。」

周睿不是第一次來探班,場內的工作人員認出他來,殷勤地給他搬椅子、倒熱茶。接過水杯,周睿迅速把它交到余疏影手里,「來,暖暖手。」

雙手早已凍得通紅僵硬,余疏影捧著溫暖的水杯,表情像捧著整個世界一樣滿足,「好舒服……」小助理重新給周睿倒了一杯熱茶,眼尾卻悄悄地打量著這個有點孩子氣的年輕女孩。

余疏影剛把熱茶喝掉,穿著一身黑色羽絨衣的柳湘就朝他們走過來。她盡責地跟周睿匯報節目錄制的進度,待中場休息時間就帶著周睿去看樣片,同時跟導演傾談一番。

停止拍攝後,守在場外的明星助理們紛紛上前,動作利索地給自家老板披衣送茶。

那些平日只能在電視或大螢幕才能看見的面孔,此際近在咫尺,余疏影有種身處夢境的錯覺。他們越是走近,她就越是緊張,原來小粉絲見偶像居然會怯場……

原本正在看樣片的周睿轉頭瞥了眼身旁的人,余疏影半張臉都藏在圍巾里,頭上又帶著米白色針織帽,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楮,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她的眼楮直勾勾地盯著場內最惹人注目的符駿,他側過腦袋對她說︰「看到偶像,怎麼不去跟他打聲招呼?」

「我……我不敢啊。」余疏影說。周睿笑她,「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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