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軒蘭問情 番外

葉梅鶯是被逼來的。

半個月前,來了幾名男人,說是奉葛香蘭之命,「請」他們夫妻到赤霄城作客。為免這回她再有借口,還特地找了人來照顧婆婆。

此刻,眾人齊聚食堂,吃著葛香蘭親手做的蔥肉餡餅,有說有笑,好不快活。

目光瞥向大勇哥被幾名師兄圍著,經過幾日的相處,大勇哥已逐漸跟眾人打成一片了,唯有她仍顯得格格不入。

「梅鶯,別給我板著一張臉。嘗嘗我做的蔥肉餡餅。」葛香蘭端了一盤餡餅放到她面前。

「香蘭,我……」葉梅鶯一臉委屈地看著她,一副小媳婦模樣。

「少給我擺出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我不是娘,不吃你這一套。在這里乖乖待上一個月,我自會放你回去。你這個沒良心的丫頭,我三個月前成親時,你竟然因為怕爺爺而不敢來。你在金刀門都住了幾天了,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

梆香蘭可不像她娘,老護著這個膽小的丫頭。不敢回來是嗎?她命人綁也得把她給綁回來!

「香蘭,對不住。你就別再生氣了。」葉梅鶯自知理虧,雙手拉著她的手,笑得一臉討好。

「再敢給我提離開的事,你的皮就給我繃緊一點。」葛香蘭惡狠狠地警告她,塞了塊餡餅到她嘴里。

葉梅鶯委屈地吃著,不敢再吭聲。

這幾天觀察下來,其實她心底很羨慕香蘭可以跟師兄們相處融洽;即使面對凶霸的爺爺也不害怕,反倒是管起爺爺喝酒;而爺爺除了嘴里啐罵了幾句,竟是听話地放下酒瓶。比起她這個親孫女,香蘭更像是爺爺的孫女。

她心底明白,香蘭逼她回來,是要她跟爺爺培養祖孫情,也是要讓她了解,爺爺其實並不像娘說的那麼可怕,才會每日回來金刀門陪著她熟悉大家。

「香蘭,謝謝你。」葉梅鶯由衷道謝。

「知道就好。」葛香蘭知道她想清楚了,食指輕敲了下她額頭,端起一盤餡餅。「走吧,去看看爹和爺爺有沒有偷喝酒。」

自她成親後,爹就時常往返赤霄城和鳳凰城之間,兩家的爺爺見到他都十分開心,三人常聚在一塊喝酒。

從食堂到大廳中間有個小院,遠遠地就看到兩人正在邊喝酒邊下棋。

梆香蘭端著餡餅來到兩人身旁,瞧兩人面前各放了一瓶酒,秀眉微擰,放下一盤餡餅,收起兩瓶酒,原本正在對弈的兩人倏地抬眼,眼露不滿。

「爹、爺爺,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們今天喝的第三瓶了。酒不可多喝,改喝茶吧。梅鶯,去泡壺茶過來。」葛香蘭將兩瓶只剩一半的酒交給梅鶯。

葉梅鶯瞥了兩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心底十分佩服香蘭的勇氣,拿著酒瓶離開。

「阿武,你這個女兒……」

「葉老,你這個孫女……」

兩人話說到一半,在遭到一記冷眼掃視後,全都噤聲,低頭繼續下棋。

梆香蘭冷哼了聲,抬眼看到正往這小院走來的修長身影,欣喜地喚了聲。

「軒!」下一刻,身影眨眼間消失。

「阿武,管管你的女兒,老夫就喜歡喝點酒,這丫頭老是不準我喝,這樣日子過得多不痛快啊!」葉霸天拿起一塊餡餅,恨恨地一口咬下。

「葉老,很抱歉,這丫頭打小就不歸我管,萬一惹得她不開心,她不跟我說話,那可不行。」寶貝女兒一生氣,就當他是陌生人,不跟他說話,他可受不了。

「想老夫活了這一輩子,可從沒人敢這麼管老夫。」葉霸天說得一臉憋屈。

「要不,我叫蘭丫頭以後少來金刀門好了。」

「你敢!」葉霸天惡狠狠地瞪他,火大地低吼。

見狀,齊武哈哈大笑。

唐軒牽著葛香蘭的手,黑眸含笑瞧著她明艷開懷的笑臉,兩人一路往後院慢走而去。

「又在管齊叔和葉爺爺喝酒了?」

他大老遠就看到那兩人一副隱忍無奈的模樣,只覺得好笑;名震江湖的兩人,竟被一個丫頭給管得不敢反抗。

「我這是為他們好。」葛香蘭說得義正辭嚴。

唐軒笑容中有抹寵溺,瞧她氣色紅潤、精神十足的模樣,只覺一陣心安。回想起她婚前蒼白荏弱的模樣,讓他心疼不已,暗忖今後一定要讓她在他的羽翼下平安喜樂,永遠像現在這樣笑得這麼開心。

兩人來到後院,停在秋千前,葛香蘭坐了上去,唐軒在她身後輕推,隨著秋千的擺蕩,清脆笑聲充滿整個後院。

「還記得那一日,你那群師兄們為你搭建了這座秋千,大伙和葉爺爺都陪著你玩得很開心,最後齊叔也來了,听你們之間有趣的對話,也正是那時我十分肯定你是齊叔的女兒。」

唐軒想起那一日她被眾人環繞,艷麗臉上笑開懷,令他久久移不開目光。

「好啊!原來你早就躲在暗處觀察,難怪爹老說你是只狡詐的狐狸。」

梆香蘭雙腳使力停下秋千,笑睨了身後的男人一眼。

唐軒俊臉含笑,走到她面前,長臂一伸,將她摟抱入懷。

「而這只狐狸看上了你,你就乖乖認命吧。」話落,俯唇攫住她的櫻唇。

梆香蘭一雙藕臂勾住他的脖頸,笑著回吻。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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