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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演貴婦 第8章(2)

翌日,陽光燦爛,剛醒來不久的易楚珩頭下墊著兩顆枕頭,一手撫著自己的額頭,一手摟著仍在沉睡的童家家,好不懊惱的想著,他昨晚到底是著了什麼魔,怎麼會……哦,老天,他好像愛了她好久好久。

「大叔。」

聞聲,易楚珩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拜托,別在這個時候這麼喊他,感覺好罪惡。

「我餓了。」

「我飽了。」易楚珩下意識快速回道,真的被她激刺到某條腦神經變得超級靈敏。

童家家笑著伏上他的胸膛,「都還沒吃就飽了哦?」

再逃避也只是讓自己更丟臉而已,易楚珩投降了,他鄰厝的撫著她的果背,「疼不疼?」

「如果我說很疼,怎麼辦?」

若她這麼說是想增加他的罪惡感,那麼,她成功了。易楚珩帶著歉意道︰「听說泡泡熱水澡會好一點。」

「不是再一次會好一點嗎?」

不理會她的調侃,易楚珩問著自己關心的問題,「你要帶進考場的模特兒人選確定了嗎?」

听,他多不關心她呀,明天就要考試了,他居然到今天還在問她這個問題?童家家佯惱的輕咬了他的胸口一下,「早就確定了好嗎?」

「誰?」不要告訴他是那個令他倒胃口的女人。

「曹姊姊。」

說到曹侑儷,也令童家家想起她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他不玩玩不起的女人,女人一旦對他動了真情,他會立刻甩掉那個女人。

思及此,她側過臉貼上他的胸膛,不願讓他看出自己的心事。她不想、也還不能被他甩掉,所以她不會讓他知道她愛他,這樣她才能繼續獨佔他所有的寵愛、才有機會幫助他躲過可能發生的劫難。

「明天要我陪你去考試嗎?」

「好唾。」

「那你今天還要去練習嗎?」

「本來要,但我改變心意了,我今天要一直一直黏著你。」說著,她好用力、好用力的抱著他。

他輕笑,「不是說餓了嗎?」

懊說清楚的總是要說清楚。童家家半撐起身子,凝視著他道︰「這是我自己提出的要求,你不需要有任何負擔。」

听她這麼說,他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但心兒卻泛酸,是他想太多了,他們只是男歡女愛、只是一筆交易,與愛情無關。易楚珩在心里苦笑,過了會才開口,「知道了。」

她放心的笑了,吻上他的唇,他是她的幸福,她要在來得及之前,放肆享受這份幸福。

他回吻她,她是那麼樣的純潔、美好,能與她共度這一年,已是他今生最大的福分,他又怎敢再奢求其它?所以他會的,只要她還需要他,他會做她永遠的後盾美甲檢定考當天,童家家早早來到考場準備報到事宜,卻遲遲等不到曹侑儷。

「大叔,曹姊姊怎麼還不來?」她焦急地問,擔心曹侑儷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易楚珩鎮定以對,「你打電話給她問問看。」

「好。」童家家才剛剛拿出手機,她的手機就響了,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曹侑儷的名字,她急忙接听,「曹姊姊,你——什麼?妹妹突然發高燒?好,我知道了,你不用擔心我,快點帶妹妹去醫院。」

結束通話後,童家家抓著易楚珩的手臂求救,急到快哭了,「大叔,怎麼辦?曹姊姊不能來了……」

「你別急。」易楚珩反抓住她的手安撫著,「你冷靜下來想想看,還有沒有別人可以幫忙?」

「就算有也來不及,等人來了報到的時間也過了。」

易楚珩突然想到自己就是個現成的人選,隨即開口確定,「男生可不可以?」

「可以啊。」

「那我來好了,我來當你的模特兒。」

「還是我來吧。」許蘊菁的聲音,由遠漸近。

童家家轉過頭,「許姊姊?」她怎麼來了?

許蘊菁笑著回答她眼底的疑問,「我正好有空,就過來看看你。」沒想到就讓她撞到了一個可以接近易楚衍的好機會。

她看了看腕表,「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快進去報到,還有我的指甲……我們先進去排隊再說。」

「可是……」童家家看著易楚珩,她比較想要他當她的模特兒。

易楚珩不想和許蘊菁有任何牽扯,但只要是為了童家家好,他什麼都可以讓步,「你們進去吧,我在外面等,加油。」

「哦。」童家家有些不甘願的應了聲,被許蘊菁熱情的拉走。

就這樣,許蘊菁陪著童家家進考場,約十點多就從考場里出來,童家家則是考完學科後,大約十二點才離開考場,期間,易楚珩都離許蘊菁遠遠的,恍若兩人是陌生人。

「許姊姊,謝謝你。」童家家由衷的致謝,接著又說︰「我請你吃午餐。」

許蘊菁顧忌的看了易楚珩一眼,「不用了,我……」

「你們在門口等。」易楚珩打斷,「我去開車過來。」無論如何她都幫了童家家大忙,這一頓他理應請。

須臾,三人一同來到一間西餐廳,許蘊菁獨坐一邊,看著眼前不停說著悄悄話的易楚珩與童家家,她發覺他們變得不一樣了,尤其是易楚珩的眼神,太溫柔了,溫柔到令她心痛,更令她想出聲破壞。

「家家。」

童家家立刻轉過頭響應,「什麼事?許姊姊。」

是的,這間西餐廳就是元宵節那天,易楚珩約童家家談假結婚的那間西餐廳,只不過這次他沒有刻意選坐包廂,而他們私下頻頻在聊的,正是那一天發生在兩人間的趣事。

「接下來你就要專心準備十一月的美容檢定考嘍。」

「嗯。」童家家皺皺鼻子,「但是我沒什麼信心耶。」

「還有四個多月的時間可以準備,你一定沒問題的。」許蘊菁一頓又說︰「對了,九月分有一場美甲比賽,你要不要去報名參加?」

童家家想也不想便搖頭,「不要,我會緊張。」

「你就當作去交流,如果得獎,對你以後開業和客源都有很大的幫助,你再考慮看看。」表面上許蘊菁是在說給童家家听,實際上她是要說給易楚珩听。

「哦。」

這時,餐點送上來了,童家家點的當然是她好久沒吃過的牛排,「許姊姊、大叔,我要開動嘍。」語畢,她快意的拿起刀叉,一口又一口將牛}嘴里送。

見童家家的頭發散了,易楚珩貼心的把她的頭發攏到耳後,「慢慢吃,又沒人跟你搶。」

「人家餓了嘛。」

「那我這一份也給你吃。」

「好哇,我現在超級餓,嗑兩份牛排絕對沒問題。」

好刺眼!目的已達到的許蘊菁拒絕再留下來看他們哂恩愛,她佯裝自己的手機有訊息,看了一眼後她立時致歉道︰「不好意思,店里有急事找我,我得先走了。」

童家家一臉惋惜,「許姊姊,你一口都還沒吃耶,不能吃完再走嗎?」

「正好給你吃啊,你不是超級餓?」

許蘊菁調侃,背起自己的包包站起來,「再見。」

「許姊姊拜拜。」

易楚珩賣童家家面子的點個頭,從頭到尾都沒有多看許蘊菁一眼。

直到送上甜點,易楚珩才與童家家聊起美甲比賽的事,免得她從超級餓變成超級不餓,「你許姊姊的建議不錯。」

天氣熱,童家家點的是冰淇淋,「大叔是指美甲比賽?」

「嗯。比賽的重點不在于獲得名次,而是累積經驗。」易楚珩就事論事,不因這建議是許蘊菁提的而有所偏頗。

童家家停下挖冰淇淋的手,「大叔希望我去比賽?」

「我希望你就會去嗎?」

意思就是他希望她去比賽。這下子,童家家不只連一口冰淇淋都不想吃了,也想回家了,「我考慮一下。」

丙然影響到她的食欲了!看她像是一顆泄了氣的皮球,易楚珩無奈的笑笑,「我的指甲好久沒修了,你幫我?」

聞言,童家家又有精神了,「好哇。」她快快伸手請來服務生結帳。

結完帳,易楚珩摟著童家家離開位子,迎面走來一位端著兩碗湯的男服務生,卻見一個小男孩調皮的偷偷伸出一只腳,想絆倒男服務生。

男服務生只顧著安全的通過兩人,沒注意到地上那只想絆倒他的小腳,瞬間一個踉蹌,眼看著男服務生拿不穩托盤,兩碗湯就要往童家家的身上灑,易楚珩忙不迭把托盤上的湯碗往無人的方向撥去,同時將童家家護在懷里,鏗地一聲,兩碗湯掉在地上,裝在碗里的湯灑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是、是……」男服務生瞄著惡整自己、正在偷笑的小男孩,不敢把實情說出來,只能不停的向易楚珩和童家家點頭道歉。

「家家,沒事吧?」易楚珩緊張的檢查著童家家的身體,幸好她習慣穿長版衣、長褲、布鞋,所以只是衣服和鞋子被噴濺到一點湯汁而已,不至于嚴重到被燙傷。

看男服務生也沒受傷,易楚珩的火氣才整個沖上來,他惡狠狠的瞪著惡作劇的小男孩,小男孩登時被他嚇得哇哇大哭,躲進母親的懷抱里。

「大叔,你的手、你的手……」發現易楚珩的手被熱湯燙到,童家家驚叫著,「沖冷水,快點沖冷水。」她拉著他往洗手間沖,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沖著他發紅的手,心疼的眼淚不停落下。

看見她哭,易楚珩的心比他的手還痛,「不哭,我沒事。」

「怎麼會沒事,都紅了。」童家家抽抽噎噎的說,好想把害他燙傷的那個男服務生抓來痛打二十大板。

這時,餐廳經理帶著男服務生來賠罪,易楚珩知道不是店家的錯,所以並沒有責怪他們,還請經理不要怪罪男服務生。

由于童家家不明事發經過,因此她一直瞪著男服務生,只差沒開口罵男服務生,說「都是你的錯,把我家大叔的手賠來」

去了一趟醫院回到家後,已得知事故實情的童家家還在不停的罵,「壞孩子,大叔的手要是留下癥痕,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壞孩子!」

易楚珩忍不住笑,「好了啦,醫生不是說只是輕微燙傷,過幾天就好了,你別再生氣了。」

說到醫生,童家家也想到一件醫生交代的事,她頓時不生氣了,還笑得好開懷,「走吧,我幫你洗澡。」

還想說她怎麼突然笑得這麼開心,原來……易楚珩出言打碎她的肖想,「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洗。」

「干麼那麼小氣,給人家洗一下嘛。」

「少來。」誰曉得她會怎麼在他的身上作文章,還是免了吧。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童家家贏了,易楚珩只能自動月兌光光任她宰割,再拚命求她手下留情。

幾日後,童家家收到一則恭喜她二級檢定通過的簡訊,她當晚便在易家大宅與易天澤、易楚珩,以及郭益安一家四口大開香檳、汽水慶祝,隔日她再帶著禮物到炫采請許蘊菁吃飯,感謝她的指導與幫忙,之後她再與同學們相約辦了一場謝師宴,答謝老師的傾囊相授與諄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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